声音落下。
一名披甲的鬼族快步来到殿内,身後还跟了几十个鬼卒。
顾寒瞥了他一眼。
看实力装扮,似乎是个鬼校。
「正好。」
刷!
骨剑一闪,随手将那名鬼卒斩去,方向一变,指向了那名鬼校。
「你来说,端明去哪了?」
「你……」
那鬼校惊疑不定,「你是……摩武?」
虽然没见过摩武。
可他对邬癸却不陌生,又看到顾寒的相貌,已是依稀猜出了对方的身份。
「混帐东西!」
邬癸面色一冷,身上猥琐之气尽去,怒斥道:「摩武兄的名字,也是你有资格叫的?没大没小,尊卑不分,瞎了你的狗眼了……」
顾寒皱眉,瞥了他一眼,吓得他舌头一缩,不敢说话了。
「回答我的问题。」
顾寒再次看向那鬼校,淡淡道:「我耐心有限。」
「他们……」
虽然是倒数第一和第二的鬼帅,可威慑力还是有的,那鬼校心中虽然不服,却并不敢隐瞒,将事情的前因後果说了一遍。
摆渡人?
顾寒目光一凝,面色瞬间凝重下来。
「他们去哪个界域了?」
「不知道。」
那鬼校如实交代。
一个鬼帅辖下的领地很大,界域更是极多,他身份不够,自然不清楚内情。
「不知道?」
顾寒淡淡道:「连这点小问题都回答不了,你活着还有什麽意义?」
「什……」
那鬼校瞳孔一缩,刚要开口,忽然看到眼前亮起一道白光,身上一痛,意识瞬间变得空白一片。
扑通一声!
死尸栽倒在地!
咕噜。
邬癸咽了口唾沫。
心中那种怪异的感觉再次闪过,似乎眼前这个摩武……和真的不一样了。
「怎麽?」
顾寒徐徐收剑,淡淡道:「邬癸兄,我杀错了?」
「没有!没有!」
邬癸心里一跳,忙道:「摩武兄,你明明可以直接杀了他的,还找了个理由……讲究!」
说着。
竖起了大拇指。
顾寒没再理他。
目光扫过其馀鬼卒,眉头皱了起来。
不好找!
一个鬼帅的领地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要想在其中精准地找到某个有石像的界域,就算有先前邬癸提供的情报,也得花费不少时间。
「摩武兄。」
一旁,邬癸见他这副表情,试探道:「若是你想找他们的话,尽可交给我。」
「恩?」
顾寒一愣,「你有办法?」
「我有准备。」
虽然不清楚他的目的,可邬癸立功心切,又想回报之前的提携之恩,拍着胸膛保证道:「先前我离开之前,曾在这里留下了一些暗手监视他们,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给你个满意的答覆!」
得了顾寒的首肯。
他身形一晃,来到了殿外,口中发出阵阵怪啸!
刷刷刷!
刹那间!
本是空无一物的殿外,顿时有数十只鬼奴自幽暗的角落中现出身形。
看到这一幕。
顾寒恍然大悟。
鬼域内,最多的不是鬼族,而是这些无处不在,灵智低下的鬼奴!
控制它们。
就等於控制了无数双眼睛!
他越发觉得,邬癸的打探情报的本事很有一手,能派上大用场!
「摆渡人?」
千夜突然叹了口气,「想不到,竟然真的遇见了……你准备怎麽办?」
「去看看。」
「然後呢?」
「随机应变。」
顾寒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按照原计划,解决掉这个端明,问题不大,可现在……」
这个摆渡人的出现,让他有些猝不及防。
五名鬼帅。
十几个鬼将。
加在一起,实力不容小觑。
以己推人。
他自然清楚。
摆渡人并非都是至强者。
他不知道这个摆渡人实力如何,若是很强,自不用他担心,若是稍弱一些……
「摩武兄!」
刚想到这里。
却见邬癸一脸兴奋地走了进来,「找到了,虽然没有具体位置,可大致范围已锁定,要找到并不难!」
「辛苦你了。」
顾寒也不再多想,深深吸了口气,「走吧,去看看。」
「摩武兄。」
邬癸犹豫了一瞬,突然道:「恕我直言,咱们其实没必要去的。」
「就在这里等着!」
「让他们和那个摆渡人拼,拼死了皆大欢喜,就算拼不死……咱们赢面也能大一点。」
说这话的时候。
他两只眼睛里闪过一丝狡猾之色。
「邬癸兄。」
顾寒没回答,反而问道:「你对摆渡人,是什麽看法?」
「生死大敌!势不两立!」
邬癸神色一肃,腰杆一挺,口号喊得震天响。
「但是……」
喊完口号,他神色一尬,压低了声音偷偷道:「实不相瞒,我其实跟他们没打过交道……」
一番解释。
听得顾寒面色有些怪异。
邬癸的领地内,的确有过摆渡人出现,只是从来都是由他手下的鬼将出面对付,他自己从不现身!
赢了。
皆大欢喜。
输了。
下次再战。
纵观邬癸一生,简简单单一句话。
躺平,摆烂,一混到底!
搜索记忆。
发现鬼三娘成就鬼王的时间尚短,而且对邬癸这个鬼帅没什麽太多太好的印象。
甚至……
他很怀疑。
鬼三娘就是为了好听,想凑个十大鬼帅的名头,才把邬癸拉过来凑数的。
也因此。
邬癸一直混到了现在。
未来。
也可能一直混下去。
「邬癸兄。」
顾寒面色古怪道:「你就没想过,跟摆渡人真刀真枪地干一场?」
「想过啊。」
邬癸坦然道:「可干得过还好,要是干不过,那不就死了?」
顾寒:「……」
理由很充分,无法反驳。
「娘的!」
就连千夜都忍不住了,匪夷所思道:「鬼族也有这种没出息的玩意?他是怎麽当上这个鬼帅的?」
顾寒想了想,「反正不是靠脸。」
千夜:「……」
压下心头古怪。
顾寒也不再开口。
便要带着邬癸前往目的地。
刚要走。
突然回头看了一眼身後的大殿,以及那些大气都不敢出的鬼卒。
幽魂剑阵一闪而逝!
轰!
轰隆隆!
昏暗深沉的领地内,一道轰鸣巨响突然传来,一座好好的鬼帅大殿顿时化为了一片废墟!
自然的。
其中的鬼卒,也是被彻底埋葬其中!
咕噜!
邬癸又咽唾沫了。
第三次了,心底深处,那个摩武不对劲的想法又冒了出来。
然後……
又被他压了下去。
没事没事。
他暗暗安慰自己。
摩武兄对我是没什麽坏心眼的……恩,应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