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庖辉一愣:「宗主,莫非您……」
「呵呵。」
齐万重笑了笑:「狡兔尚有三窟,又何况是我?这些年,我早已在外秘密收了个弟子,传下了衣钵,命他暗中蛰伏,积蓄力量,只待时机一到,便可揭竿而起,取代冥泉宗!」
一瞬间。
庖辉脑子里再次闪过了八个字——老奸巨猾,深不可测!
「他在哪?」
顾寒更好奇了:「我能不能见见他?」
「不急。」
齐万重盯着他:「想见他,自然可以,不过我拿出了我的诚意,那你的呢?」
「这样如何?」
顾寒想了想,看向远处的那座冥像,笑道:「我替你把那三个冥使杀了,算作投名状?」
说着。
他又瞥了庖辉一眼,似笑非笑:「这个算添头?」
庖辉身体猛地一颤。
「前辈!」
他吓得有点哆嗦:「我……我还是很配合您的啊……卸磨杀驴这种事,不太地道啊!」
「他们不用你杀。」
齐万重却拒绝了,淡淡道:「他们的命,我还有其他的用处,你若是真的有诚意……」
说到这里。
他随手一挥,一枚冥光闪烁的玉符落在了顾寒面前。
「就把里面的东西念一下。」
只看了一眼。
顾寒的脸色就变得诡异了起来。
这玉符内。
赫然也是一道冥咒!
虽然和他常用的那道没法比,可确确实实,是能起到约束作用的!
「念和死。」
齐万重淡淡道:「你选一个。」
顾寒笑了。
他觉得很荒诞,毕竟以前都是他用冥咒让别人就范,可如今换了个时代,竟然被别人用冥咒威胁了。
「你怕是不知道。」
他看着齐万重,认真道:「玩这招,我才是你祖宗。」
「骂人不好。」
齐万重沉默了一瞬,纠正了顾寒的不雅用词。
「我虽然不知道你是谁。」
「可我看得出来,你应该是个聪明人,我既然把一切都告诉了你,除非你能彻底赢得我的信任,否则……我是不会让你们活着走出这里的。」
闻言。
庖辉心里一颤,下意识看向了顾寒。
此刻的齐万重。
不论气质,神态,乃至修为……都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
「巧了。」
顾寒轻声一叹:「我也没打算让你们活着。」
啪!
一道锋锐之意扫过,玉符瞬间化作了齑粉!
「……」
齐万重突然沉默。
「你要知道。」
半瞬之後,他再次开口:「有没有你,其实对我并不重要。」
「彼此彼此。」
顾寒淡笑道:「有没有你们,其实对我更不重要,可……」
对祖师很重要。
对大师姐也很重要。
这句话。
他没说出来。
「所以,我只有请你们去死了。」
「唉!」
齐万重突然一叹:「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
轰!
话没说完,一道霸绝无双的剑光已是杀到了面前!
「学谁不好?」
顾寒冷冰冰道:「偏要去学红河?」
红河是谁。
齐万重不知道。
他更没想到,顾寒竟会突然间向他出手!
轰!
轰轰轰!
剑光临身,他根本来不及多说,身上冥光大盛,震得天穹飘摇,大地破碎,两手分合间,本源冥气如同沸腾一般,直接将那道剑光撕扯成了碎片!
「这这这……」
庖辉眼珠子瞪得老大!
他虽然只是无量境,可眼力不差,自然能看出来,对方表现出的实力,根本不是区区本源第一步能比的,甚至比三大冥使还要强得多!
唯有顾寒。
看得分明,齐万重是本源境第二步的修为,而且在这条路上走了很远很远,距离第三步,也仅有一线之隔!
很强!
单论境界而言,比他如今的唯一境还要强几分!
「实力不错。」
「难怪你有恃无恐。」
震碎剑光,齐万重一挥衣袖,身上冥光闪烁,缓缓走来,淡淡道:「可惜,跟我比,终究还是差了一些!现在是不是後悔之前的决定了?」
「很遗憾。」
不待顾寒回答,他又叹道:「这世上万般,都可以买得到,唯独後悔药,没得卖!」
「相比这个。」
顾寒却是懒得回应,目光一转,看向远处的那座冥像,好奇道:「我倒是想知道,那里面,到底藏了什麽秘密?你们冥泉宗,到底在谋划什麽?」
「好奇心这麽重?」
齐万重笑了笑,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不如你自己进去看看?」
「好啊。」
顾寒也笑了。
话落,冥光闪烁,剑光飘摇,两道身影同时消失不见,一场大战也彻底爆发!
不远处。
庖辉看到这一幕,心里一动,突然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跑!
赶紧跑!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鹬蚌相争,渔翁得利,阎王打架,小鬼遭殃……一个个似是而非的念头在脑中闪过,他的修为已是攀升至巅峰,朝着天穹外快速远遁!
顾寒很强!
齐万重的强,也超过了他的预料。
他觉得。
势均力敌之下,二人大战僵持,未必……不,是一定不会顾及得上他……
砰的一声!
刚想到这里,一道身影突然倒飞而出,以一个比他快十倍的速度,直接砸向了天穹!
庖辉:「?」
人影不是别人,正是顾寒!
「前辈,你怎麽这麽弱……」
轰!
疑问还没说出口,一道冥光倏尔笼罩而来,直接化作了一张巨型手掌,将他捏在了手里!
正是齐万重!
「宗……宗主!」
下意识回头,正好对上齐万重那双平静中带着杀机的双眸!
「不是说了?」
他淡淡道:「知道了我的秘密谋划,又没有赢得我的信任,你们谁都逃不了!」
说话间。
身上冥光一闪,那只大手徐徐用力,冥力侵蚀下,庖辉身上立时发出一道道恶臭气息。
「饶命啊宗主!」
「我愿降,愿降啊!」
齐万重却不为所动。
「他说的不错。」
看着将死的炮灰,他漠然道:「你,充其量也就算个搭头,有没有你,对我而言,更不重要!」
庖辉彻底绝望!
再次看向远处站稳身形的顾寒,他眼中满是不解,声嘶力竭道:「前辈,你不是说,你很强吗!你怎麽……你怎麽连宗主一招都接不住……」
顾寒抹了抹嘴角的血迹。
「解释起来有点费时间。」
「但是你可能没有时间了。」
他看着庖辉,歉然道:「所以……我给你道个歉,怎麽样?」
庖辉:「???」
「我道你……」
噗!
大手用力,身体爆碎!
庖辉,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