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料理了庖辉。

    齐万重复又看向顾寒，眉头大皱，说出了庖辉临死前的疑问：「你的实力不对劲，不该这麽弱才对！」

    一交手他便发现。

    顾寒的实力，跟先前斩出那一剑时相比，弱了数倍不止！

    不止他。

    就连凤潇，也看出了不对劲。

    「你，怎麽了？」

    顾寒没解释。

    身形一晃，来到了她身旁，距离不长不短，刚好三尺。

    「接下来。」

    他认真嘱咐道：「跟我的距离保持在三尺内。」

    「为何？」

    凤潇不解。

    「你可以理解为……」

    顾寒想了想，打了个一个恰当的比方：「如果我的身边没有你，我可能就会活不下去？」

    凤潇：「？」

    她觉得，这种情话太过老套，太过腻人，太过直白，她不喜欢，一点都不！

    可……

    本能又是做出了和理智截然相反的表现。

    不知为何。

    看到顾寒认真的眼神，看着那张虽然不是俊美如妖，可也能称得上英俊的面孔，她突然有点慌。

    表情依旧冰冷。

    可一丝红晕，却悄然爬上了耳垂。

    「我，知道了。」

    眸光一垂，她轻轻应了一声，竟是主动来到顾寒身边，紧紧握住了他的左手。

    「这……」

    顾寒也有点尴尬。

    不管是十万年後，还是十万年前，他还是第一次跟对方有这麽亲密的接触。

    「你……不要得寸进尺。」

    凤潇眉头微蹙，声音里带着冷意和一丝微不可查的羞意：「再进一步……是不可能的。」

    顾寒：「……」

    「有意思。」

    齐万重瞥了一眼凤潇，又是看向了顾寒，淡淡道：「她的来历，似乎有点不寻常，可你要知道，她终究只是个无量境，你单打独斗，尚且不是我的对手，带着一个累赘，不更是取死之道？」

    顾寒的回答很简单。

    简单到只有两个字。

    「重来。」

    话落，身上剑光一闪，他和凤潇的身形突然消失不见！

    黑线乍现！

    却是他的剑光太锋利，速度太快，直接将空间都切割成了两半！

    黑线绵延极快。

    须臾间已是来到了齐万重身前！

    砰！

    砰！

    虽然不见顾寒的身影，可黑线绵延而来的那缕惊天锋锐之意却逼得他步步後退，不过须臾间，已是暴退了万丈有馀，方向，赫然是那座冥像！

    「好！」

    他却并不惊慌，反而夸赞道：「这才像是一个能灭掉冥泉宗的强者该有的实力！可你终究低估了……」

    话未说完。

    黑线末端，突然乍现一缕亮光！

    竟是一截剑尖！

    剑尖之上，一点剑芒环绕，虽然看起来并不起眼，可内中似有红尘缥缈，大世纷纷，众生苦乐……浩然若苍穹茫茫，厚重如大道无垠，还未临身，已是给了他无与伦比的压力！

    头一次！

    他的表情中出现了几分惊骇之色！

    「你这剑，不对……」

    话说一半。

    亮光一闪，倏尔落在了他的身上！

    砰的一声！

    这次飞出去的，是齐万重！

    飞出去的刹那，顾寒和凤潇的身形再现。

    身形起落间。

    狂暴剑意不断灌注，顾寒手中的黑晶长剑竟隐隐显得有几分透明之色，被他随手一挥，又是一剑落下，剑锋之上，一道三尺剑光倏尔闪过，不过眨眼的功夫，已是铺天盖地，绵延无尽，覆盖在了界内每一个角落！

    轰！

    轰隆隆！

    这一剑的威力太强，强到已经隐隐超越了大界的承受能力，肉眼可见的，天穹炸裂，大地粉碎，界源受损严重，竟是有了就此崩溃的趋势！

    「你很强。」

    顾寒身边，凤潇轻声开口，有些不解：「你明明……」

    顾寒的境界。

    她并不知道。

    可本能告诉她，齐万重的境界应该更高一些，可如今占据上风的，反而是顾寒？

    「境界影响战力。」

    顾寒解释道：「可却不是唯一因素，更不是绝对的因素。」

    凤潇若有所思。

    限於资质，资源，经验……就算是同境，战力差距也会极大，便如她和冥泉七子，虽同为无量，可七人加起来，也未必是她一个人的对手。

    可……

    顾寒的表现，已经隐隐超越了同境无敌，越境杀敌这两个范畴了。

    「那什麽才是？」

    盯着顾寒，小脸上满是求知欲，以及一丝不服输的意味。

    「找到自己的路。」

    顾寒似有意给说给她听：「找到自己的道。」

    「像你一样？」

    「不！」

    顾寒面色一肃，认真道：「学我者生，像我者死，我的路不适合你，我的道也是一样，始凤九转，真灵不灭，你在自己的路上已经走了很远很远，不需要像任何人！」

    「更何况……」

    话锋一转，他看向了远处，幽幽道：「我这一剑马马虎虎，若不是光阴……他已经死了。」

    什麽？

    凤潇一怔：「他……没死？」

    「他比我想像得有魄力。」

    顾寒抬起长剑，轻声道：「也比我想像得棘手，想要杀他，不是那麽容易的，不过越是这样，我越不能让他活着了！」

    「为何？」

    「他会威胁到你。」

    顾寒强调道：「日後的你。」

    「你……」

    凤潇沉默了半瞬，突然道：「是不是在占我便宜？」

    「天地可鉴，绝对没有！」

    顾寒老脸一黑，赌咒发誓道：「我又不是禽兽，况且你才多大？」

    对某些方面。

    女人一向天生敏感，就连始凤，也不例外。

    低头看了一眼。

    凤潇一时间摸不准顾寒说的是年龄还是别的。

    轰！

    轰轰轰！

    正思忖中，一道幽幽冥光陡然间自远处升腾而起，冥光四散中，一道道诡异，邪恶的气息不断蔓延，更是加快了这座大界的崩解！

    砰！

    砰！

    无边烟尘之中，一道庞然巨物的身影若隐若现，每一步迈出，都要加快大界的崩解速度数倍！

    轰轰轰！

    狂暴的邪恶气机扑面而来，实力……竟是堪比本源境第三步！

    「打的赢吗？」

    凤潇突然看了顾寒一眼。

    「够呛。」

    顾寒无奈一叹：「试试吧。」

    「你让我不离开你周身三尺。」

    凤潇想了想，又道：「是不是我离你越近，你发挥的战力越强？」

    「差不多。」

    顾寒紧紧盯着那巨大的身影，随口道：「可以这麽理解……」

    话没说完。

    身体一僵，一双小手突然环住了他的腰，阵阵少女的体香萦绕在鼻尖，柔若无骨的身体紧贴後背，让他一时间呆立当场！

    「这样呢？」

    凤潇的声音听着有些异样：「够……近了吗？」

    顾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