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如巨人。

    三十个纪元之前的超脱境，甚至陨落之後一个念头又再度成道，重新迈入超脱的绝巅大能，也被顾寒噎得说不出话来。

    「有问题吗？」

    顾寒又问了一句。

    「没有问题。」

    巨人平复下波动的心境，叹道：「因为你看到的岁月时光长河，也根本不是它的本来面目。」

    「本来面目？」

    顾寒神情一动，「本来面目是什麽？」

    「我若是知道，便不会有今日的下场了。」

    巨人摇头，遗憾道：「别忘了，我也是个失败者。」

    顿了顿。

    他又补充道：「为表诚意，我给你个忠告。」

    「什麽？」

    「混沌四道，远没有世人想像得那麽简单，若非逼不得已，不要去过多地接触。」

    「为何？」

    「其馀三道我不知道，可轮回路上……有大恐怖！」

    顾寒心里一沉！

    他突然想到了转修轮回道的苏苏！

    「什麽大恐怖？」

    「轮回，是活的。」

    意识？

    顾寒神情一震！

    「什麽意思？」

    「我只知道这麽多。」

    「……」

    这次沉默的，是顾寒。

    「那太初十道呢？」

    沉吟半晌，他突然又问道：「作为和混沌四道齐名的职高法则，又有什麽隐秘？」

    巨人没回答。

    话锋一转，他突然提及到了黄泉殿那些人：「他们先前所用的神通，便是源自太初之道吧？」

    「不错。」

    「倒是难得。」

    巨人感慨道：「一方小世界之内，竟然有人能将太初之道修到这种地步，也算难能可贵了。」

    又是看了顾寒一眼。

    他话锋又是一转，道：「想必，你已经见过太初了？」

    「见过。」

    顾寒奇道：「你认识他？」

    在纪元之初。

    太初道人曾经以极为特殊的方式和他见了一面，并把那座小院留给了他。

    说是救了他一命也不为过！

    若是没有小院，别说越狱，复生归来，怕是在进入岁月长河不久，他的那道执念就已经扛不住了。

    「纪元轮转，一切都在有无中交替循环。」

    巨人感叹道：「而太初道人，顾名思义，他便是这有无轮转中的……第一个超脱境！」

    顾寒瞳孔一缩！

    任何事物，只要被冠以第一的名头，就绝对不简单！

    比如千夜的第一俊美。

    比如冷妹子的第一聪明。

    再比如……树苗子的第一贱！

    「太初踪迹不定，生平再是谨慎不过，别说见，连听过他名头的人都很少，你是如何见到他的？」

    「做了个梦，梦到了。」

    顾寒张口就来：「他还送了我一个小院……恩，还有一院子的菜！」

    轰！

    轰轰轰！

    星穹之光剧烈震动，巨人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极大的波动！

    肉眼可见的。

    那些金甲虫蔓延而上，侵蚀到了他的左半边下巴！

    他却仿若未觉。

    「他把院子……送给你了？」

    「送了。」

    顾寒一脸的坦然。

    「你知不知道。」

    见他如此淡定，巨人不淡定了：「他那座小院子，是他的成道之物！他种的那些菜……都是混沌大药！一个纪元才会成熟一次，便是凡人吃了……也能立成不朽！」

    顾寒面色一白！

    不是震撼，而是心疼，心疼得直滴血！

    他默默计算了一下。

    那些被他，被老八，被阿大他们踩坏的菜芽……能造就多少个不朽境！

    「你怎麽了？」

    巨人的态度再次发生了改变，竟是关心起他的安危来了。

    「没什麽。」

    顾寒强压下心痛，「你，继续说！」

    「你要好好地看护那些混沌大药。」

    巨人又嘱咐道：「那些大药初生时极为脆弱，唯有在纪元末期，到了成熟阶段，才会显出几分神异，平日里照看的时候，一定要小心，莫要踩坏了。」

    顾寒的脸又白了！

    我的，钱！！

    此刻的他，突然理解了洛大女王的心情。

    「小兄弟。」

    巨人连称呼都改了，语气中也带上了一丝羡慕：「你可真是好大的造化，竟然能得到太初的青睐……」

    「说正事！」

    顾寒打断了他的话，他觉得再说下去，他会心疼死。

    「在说正事之前。」

    巨人突然道：「你能不能接受我一样东西？」

    「什麽？」

    「一个诚心诚意的道歉。」

    顾寒：「？？？」

    「我承认。」

    巨人歉然道：「我先前的行为过於草率和鲁莽了，可你得理解，修为到了我这个层次，早已看破了一切了，若是换了你，以你的修为实力，会把一群凡人的性命放在心上吗？」

    顾寒想了想，认真道：「我会。」

    巨人：「……」

    他突然觉得这天聊不下去了。

    先是敌意。

    再是善意。

    最後竟是有了一丝讨好。

    虽然心疼钱，可顾寒依旧将对方态度的变化看在了眼里。

    「太初十道，到底是什麽？」

    「顾名思义。」

    巨人耐心解释道：「太初十道，便是源自太初，以世人的理解，和混沌四道处在同一等级，倒也说得过去。」

    「可……」

    「等你到了我这个层次，你便知道，两者不可混为一谈，混沌四道，也远不是太初十道能比的。」

    「当然了！」

    「这并不代表他的太初十道很弱，事实上，就算是我在全盛时期，遇见了太初，也只能给他端茶送水！」

    顾寒越发好奇太初道人的来历。

    同为超脱境，除了极个别人，剩馀的应该很难分出高下，可巨人似乎对太初道人过於推崇了。

    「他真有这麽厉害？」

    「当然。」

    巨人唏嘘道：「不提他的实力，他的眼光之独到，我至今为止，还没看到第二个！」

    「什麽意思？」

    「他很会投资！」

    投资？

    顾寒一怔，突然想了起来，当日里太初道人是跟他提过投资这个字眼。

    「太初投资很谨慎，他看人的眼光也很准。」

    巨人又道：「所以，他从没有失手的时候！」

    「无数纪元以来。」

    「他总共投资了九次！」

    「毫无例外，每个被他投资的人，最後都成功入主大混沌，成就道主之尊！」

    顾寒眨了眨眼。

    投资九次？造就了九个超脱境？

    不提超脱境。

    成就不朽有多难，单看重明云墨凤舞三人就知道了。

    可如今……

    「恩？」

    似意识到了什麽，他好奇道：「你怎麽知道得这麽清楚？」

    「因为……」

    沉默了半瞬，巨人突然苦笑道：「我是他投资的第九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