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越来越多,越来越密,一枚枚花骨朵亦是争相摇曳,只是瞬间的功夫,便汇聚成了一条无涯魔路!
「你!」
一众造物生灵突然惊醒,猛地看向顾寒,一脸骇然中,还带着一丝莫名其妙!
杀一个造物者,已然是欺天大罪,顾寒竟然还想杀他们一群造物者?
「你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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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没说完!
那条无涯魔路微微一震,数以千万计的花骨朵亦是轻轻一颤,瞬间绽放!
花瓣殷红如血,花瓣之下,一根根锋锐无比的魔刺仿若活过来一样,不断蔓延,直接将数十人撕扯成了碎片!
虚空一片猩红妖艳!
更是夹杂着一片片五彩斑斓的血液!
「可惜了!」
看到这一幕,巨人似有些意犹未尽,遗憾道:「还想着公子能分咱们几个呢!」
捏爆脑袋这件事。
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他已经有点上瘾了。
「你就算了吧。」
话最少的那个万胜王老者摇摇头,「只会在公子面前献丑而已。」
「都是捏爆脑袋!」
巨人薄怒道:「我比公子差哪了?」
「你没公子的潇洒!」
「你没公子的气度!」
「你没公子的俊朗!」
「……」
其馀三人纷纷出言打击,让巨人有些无地自容,站在那里不停狡辩,净是些什麽『我和公子曾经五五开』『我力道拿捏分毫不差』『我第一个投诚公子,你们不能这麽对我』之类的让人哭笑不得的话。
杀几个无涯尘境。
对顾寒而言,自然费不了太大的功夫,那无涯之路只是出现了一瞬,便悄然隐去,一同隐去的,还有那些造物生灵来过的痕迹。
一招手。
六枚罗盘已是飞到了他身前,再加上先前的学费,一共七枚罗盘,尽数落在了他手里!
见状。
众人也懒得争吵,纷纷凑了过来,盯着那七枚充满了玄异和神秘的罗盘,眼中熠熠生辉!
「七枚!」
一人感慨道:「想不到刚来一会,就收获了七枚定界罗盘,公子……好本事!」
「错了。」
顾寒纠正了他:「应该是八枚。」
众人一怔。
暗道公子莫非不识数?总共就七个人,哪来的八枚罗盘?
顾寒没解释。
看了那雪白小兽一眼。
小兽顿时警觉!
将爪子里的罗盘抱得紧紧的,眼中满是防范之意。
「我的!这是我的!」
「早晚都是我的。」
小兽:「?」
它想反抗,可根本反抗不了,只能瞪着一双红红的眼睛,眼睁睁看着顾寒伸出两指,从它胸口将那只罗盘拿了出来。
哇的一声!
小兽红红的眼圈一红,直接哭了出来。
「哭什麽?」
顾寒安慰道:「相信我,以後你早晚会因为罗盘太多而感到烦恼……」
「公子……」
巨人表情怪异,忍不住提醒道:「人家……是个母的……」
顾寒半点不在意。
球球也是个女孩子,还不是天天被自己揉来揉去的?
「公子!」
那中年妇人似想到了什麽,看着哭哭啼啼的小兽,面色不善道:「严格来说,它也看见您杀人了,要不……一块灭口算了!」
眼神一冷!
杀机隐现!
哭声戛然而止!
「不不不……不要杀我……我眼神不好……真的,都红了……我什麽都没看到……」
两只前爪一捂眼睛,小兽顿时缩成了雪团子,瑟瑟发抖。
众人有点於心不忍。
顾寒有些莞尔。
「算了。」
「杀它没有意义,它顶多就是骂我畜生,对我不敬,偷奸耍滑,没安好心,算计我……不提了,我都忘得差不多了!」
众人一脸的诡异!
暗道公子竟然记得这麽清楚,可真畜生啊!
唯有妇人。
有点奇怪为何顾寒变得妇人之仁了?
「别担心。」
顾寒随手拎起小兽的两只长耳朵,凑在面前认真道:「我言而有信,肯定不会对你动手。」
「你是个大好人!」
小兽千恩万谢,还不忘第三次强调:「大姐头回来了,一定会回报你的……你不要走嗷!」
「那我们就等她回来。」
顾寒目光一转,又是看向了那片界域屏障,笑道:「顺便,先去探个路!」
话落。
他一手拎着两只长耳朵,大袖一拂,消失在了场间!
只是……
动身之前,他隐晦地朝身後看了一眼,神色有些耐人寻味。
半瞬之後。
无垠的虚无一颤,两道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一名青年,一名老者。
青年一身蓝袍,气质深沉,老者一袭黑衣,相貌清瘦,修为不明,落後了前者一个身位。
「他发现我们了。」
老者朝那片界域屏障看了一眼,若有所思。
「不奇怪。」
青年淡淡道:「我们又没有刻意隐藏自己,被他发现,亦是理所当然。」
老者眯起了眼睛:「手段过於狠辣了些。」
「你不懂。」
青年笑了笑,道:「狠辣和不计後果,都只是表象……以我观之,此人机敏过人,手段奇高,先前的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罢了。」
老者一怔。
他没想到青年对顾寒的评价如此高。
「想不到。」
沉默了半瞬,老者幽幽道:「下等生灵之中,竟然出现了此等人物!」
「这你就错了。」
青年面色一肃,认真道:「抛开生命层次不谈,那些下等生灵一样有智慧,有心计,比我们其实也不差什麽!更遑论……」
说到这里。
他语气一顿,又道:「他还是那无数死斗者中的最强者?」
死斗?
最强?
老者听得又是一愣,似想到了什麽,面色微变道:「公子,你莫非是说……」
「若是我猜得不错。」
青年点头道:「监察一脉谋划已成,他应该就是监察一脉推到前台,用来对付我们的那个新任监察使了……可惜,终究没拦得住他们。」
言语之中。
他似乎知道玄穹几人暗中出手干扰那场死斗的事。
「监察一脉……」
老者瞳孔微缩,轻声道:「他们,到底想做什麽?」
「他们?」
青年嗤笑道:「他们是一群理想者,也是一群彻头彻尾的疯子,更是一群不惧生死的殉道者!对付他们的唯一办法……便是不招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