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
  “你们这几天,都是在酒店住的?”
  潘慧收拾卫生。
  童丹和方晴进房间说悄悄话。
  而方卫国则与江辰边喝茶边闲聊。
  每个人各司其职。
  “没,在一个朋友家里借了宿。”
  “噢。”
  方卫国点了点头,捧着茶杯,“男性朋友还是女性朋友?”
  “女的。方晴也认识。高中时候的同学。”
  童丹的参合似乎当真影响到了江辰的决定,要不然现在应该扑腾跪在地上认错忏悔了。
  “嗯。谢谢你啊。”
  方卫国突然道,慢慢悠悠喝了口茶。
  江辰莫名其妙。
  “虽然时间不长,但这几天,晴晴一定非常快乐,连童丹都看出来了,这都多亏了你。”
  不知道某人这个时候心里有没有咚咚打鼓。
  方晴是气色变好了,皮肤百尺竿头,越发光滑滋润,可全都是心情的原因吗?
  “方叔这么说就见外了,去看演唱会,是我答应过的事。”
  方卫国不以为然,“童真童趣童言无忌,小孩子说得话,哪能算数,要不然你们那么多约定,兑现得完吗。”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方叔话里带话,可能是因为做贼心虚?
  其实这就是一个不错的时机,立马跪下去,说方叔我错了,把该交待的都交代,可偏生有外人在屋子里。
  “吱呀。”
  好在江辰没跪,童丹从卧室里走了出来,一马当先,张嘴就道:“江总,该出发了。”
  出发?
  出什么发?
  “去哪?”
  不要误会,这是方卫国问的。
  “方叔叔,江总有急事要回东海,再不走就赶不上航班了。”
  什么叫真正的闺蜜。
  看见童丹身后一言不发的方晴,江辰就明白怎么回事。
  “这么着急?”
  “是啊,要不是为了送方晴回来,江总应该从江城飞的。”
  虽然是临危受命,但童丹发挥出色,堪称面面俱到,“江总,走吧。”
  “既然有工作,那就去吧,正事要紧。”
  潘慧走了过来,“江辰,麻烦你了啊。”
  “应该的。”
  没办法,身不由己的某人只能站起来,同方家夫妇告别。
  “方叔,潘婶,照顾好自己。”
  方卫国点了点头,眼神波动,真别说,这孩子回来这么长时间,突然又要走,当真有些不舍。
  他抬起手,拍了拍江辰的肩膀。
  “好男儿志在四方,忙你的去吧。”
  江辰和方晴对视了眼,什么都没说,转身。
  “我走啦。”
  童丹冲方晴悄声道,而后跟上,“叔叔阿姨再见。”
  夫妇俩看向闺女。
  “江辰不辞辛苦专门送你回来,他这次去东海,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潘慧责备。
  “晴晴和我们又不一样,她想去东海不是随时去。”
  方卫国插嘴。
  “喔,也是。”
  潘慧醒悟,不好意思。
  “我叫童丹给你们安排了体检,最近抽个时间,去检查一下。”
  方晴开口。
  老两子猝不及防。
  “体检?体检什么?你爸我身子好的很,别浪费钱。”
  和有钱没钱没关系,勤俭节约,有时候一种习惯。
  方晴看向父亲,“爸,张中全的例子你也看到了,到了这个年纪,必须防患于未然,不然等事情发生,后悔都来不及。”
  不愧是律师。
  潘慧立马被唬住。
  是啊。
  张中全的下场,谁看不犯怵。
  “我觉得晴晴说的对,是得去做个检查,有什么问题,起码能心中有数。”
  方卫国默默喝着茶,也没再拒绝。
  毕竟。
  女儿是一片孝心嘛。
  另一边。
  童丹已经开着车驶出了三建大院,载着自己的大Boss。
  “不关我事啊,是方晴下达的指令。”
  她看着内后视镜,果断撇清关系。
  没错。
  江辰坐的后排。
  老板嘛。
  “你俩没吵架吧?”
  童丹试探性问。
  江辰依然默不作声。
  “说话呀,怎么去了趟江城,你们都变得这么奇怪。”
  这家伙以前可比她还能胡诌,哪有这么沉闷。
  “人类的事,雕就别过问了。”
  童丹差点没把车开路肩上去,盯着后视镜里可恶的人类,后槽牙紧咬。
  江辰捏了捏眉心,靠着座椅,闭目养神。
  有时候惹人厌也是一门技巧。
  一路上,童丹起码没再叽里呱啦,相当清净。
  对了。
  周少就是在这条路被抓的,并且还是坐他姑姑的专车。
  只能说,就算是同一条路,也不能把每一个人都送到彼岸。
  到了机场,江老板相当霸气,直接往贵宾室一坐。
  这才符合大资本家的身段嘛。
  “什么时候的飞机。”
  “还有不到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
  童丹憋着笑,“不长,眯一会就过去了。当然了,你也可以调私人飞机过来,不过折腾下来,恐怕两个小时还不够。”
  江辰不愠不怒,“方晴和你说了什么。”
  “她能和我说什么?人类和雕有共同语言吗?”
  狠狠回击一番后,发泄恶气的童丹往这边凑了凑。
  看。
  江城那位轻熟女,着实艰难。
  当二奶不止是需要学习那么简单,有些时候,往往还是需要排队的。
  “……方晴和我说了什么,你难道不清楚吗?”
  江辰端着让人瞧不出任何端倪的淡然,“诈我?”
  童丹有恃无恐,慢慢悠悠,“双影落寒潭,一苇渡云烟。石上三生露,镜中两处天……后面怎么说的来着?”
  要知道,虽然她后来去做了空姐,可高中也是就读于沙城最好的中学,背背诗不在话下,只不过只听了一遍,记得不是那么完全。
  江辰默不作声,心里却起了嘀咕。
  方晴不让他“负荆请罪”,不会却告诉童丹这个大嘴巴了吧?
  他起了嘀咕,见他的反应,童丹心里也起了嘀咕。
  她以为晴格格只是发挥才情,信口胡诌,可现在看来,貌似确有其事?
  “你们真的摇出上上签了?”
  糟糕。
  还是被诈了。
  也是。
  方晴怎么可能会把秘密告诉风。
  看来,应该只是“铺垫”。
  还是律师办事有章法,有合理的节奏。
  “羡慕?”
  
  “切。”
  压下惊奇,童丹故意撇了撇嘴,“有钱能使鬼推磨,佛也不例外。”
  江辰点头,“还是你经验丰富,遇到过几个渣男?”
  童丹噎住,脸色变幻,恨不得啐他一脸。
  她骤然起身。
  “拜拜!你自己等吧!”
  江辰视若无睹。
  童丹迈着她那双傲人的大长腿往外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
  “走啊。”
  “不是还有两个小时吗?”
  童丹忍不住绽放笑颜。
  “傻……瓜!”
  从沙城飞江城,相当快捷。
  也就两个小时。
  当真睡个小觉的时间。
  几乎是被赶回来的江老板落地时舒展懒腰,感觉神清气爽。
  不管怎么说,逃过一劫嘛。
  比起自己,其实,他更相信方晴的手腕,收拾二老,应该不在话下。
  沙城是家乡不假,可对于东海,在这里读书、立业、改变命运,江辰对这座城市自然具有别样的感情,丝毫没有背井离乡的隔阂和不适,看着机场里的人潮拥挤,相反感觉很是亲切。
  机场入口处。
  有人戴着墨镜,锁定形单影只走出来的江辰,即使是宽大的风衣,也掩饰不住其身材的雄健,他双排插兜,无视周围的人来人往,目标明确,径直朝毫无察觉的江辰走去。
  “噔。”
  忽而。
  四个男人不知道从哪里冒出,前后左右四个方向,默契挡住风衣男子去路,碍于机场的环境,没有出声,没有出手,但眼神凌厉冷酷。
  真以为江老板是小说或者影视剧里的二愣子,明明富可敌国背景熏天,还特么一个人行走江湖。
  江城那个倒卖演唱会门票的黄牛,恐怕还在医院躺着呢。
  “我和你们老板认识。”
  被截下的风衣猛男没有慌乱,也不紧张,平和解释。
  说完,他摘下墨镜。
  “稍等。”
  没有掉以轻心,一人离开后,剩下三人缩小包围圈。
  风衣男人镇定自若,看着那人去汇报,江辰往这边望来。
  “廖哥?”
  江辰意外一笑,而后快步走来,四名素质过硬的汉子和他们出现的方式一样,如水流入江,无声无息消失于人群之中。
  应该没有杀手,会选择在机场这种地方明目张胆动手,毕竟这是在神州。
  没错。
  这位风衣猛男正是某人患难与共的生死之交,廖向东。
  当初去救裴云兮,要不是廖向东鼎力相助,那就恐怕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了。
  甚至都不能说创业未半,准确的讲,恐怕刚出新手村。
  “什么情况?致敬黑客帝国?廖哥,你这套装扮,有点文艺复兴的赶脚啊,不过很帅。”
  江老板又变开朗了,调侃过后,问:“廖哥这是要出差,还是接人?”
  “等你。”
  廖向东一如既往,性格没多少变化,人狠话不多。
  “等我?”
  江辰意外,“廖哥找我有事?”
  廖向东重新戴上墨镜,“上车再说。”
  江辰点了点头,和对方并肩而行,走出机场,坐上硬汉专属的牧马人。
  牧马人迅速驶离。
  “廖哥真是越活越年轻了。”
  副驾驶,江辰有感而发,他和对方认识,掰掰手指算算,也有小三个年头了,可对方和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几乎没什么变化,这不,还整上墨镜了,越来越fashion了。
  “你倒是沧桑了不少。”
  “哈哈。”
  江辰忍俊不禁,“谁说不是呢,没办法,和廖哥不一样,我这个人,天生操劳的命喔。”
  三个字。
  不要脸。
  四个字。
  真不要脸。
  好在廖向东是一个寡言少语的人,不然肯定得开骂了。
  “你还年轻,扛得住。”
  这不。
  廖向东不仅没骂,并且还打起气来。
  “不年轻了,一晃眼,马上都快奔三了。”
  感慨了一通,江辰回过神来,好奇道:“廖哥找我什么事?”
  廖向东不语。
  “廖哥,我们是过命的交情。当初要不是因为廖哥,我根本不可能从云浮回来,只要我力所能及,廖哥尽管开口。”
  “云兮怎么样。”
  提到这茬,廖向东不禁问了嘴。
  江辰心下赧然,表面不动声色,“挺好的,比以前轻松了许多,和她以前的老板杨妮一样,开始从台前转幕后了。”
  这算不算,监守自盗?
  不过廖向东和裴云兮肯定不是男女之情,应该更像是兄妹。
  就算是兄妹。
  好像也挺尴尬的。
  “当初她选择和CX签约,看来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廖向东偏头看了某人一眼,而后很快收了回去。
  “我们算是、互相成就。”
  江辰尽量不露馅,其实还是警觉性高,陡然意识到不对劲。
  这位真正意义上的硬汉,怎么好像在和他东扯西拉?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廖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廖向东还是不回答,只是见某人好像开始察觉,于是乎踩下油门,加快了车速。
  跳车?
  肯定不可能。
  再者。
  车门上了锁。
  江辰思前想后,怎么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直到牧马人停下。
  “到了。”
  廖向东推开门,走了下去。
  江辰望向窗外。
  不对。
  这个地方。
  他好像来过。
  其实这个时候逃跑,应该还来得及,不提勤于锻炼今非昔比的情况下如今究竟能不能揍过廖向东,起码比跑酷,不见得没有一较之力。
  可江老板是一个在乎形象,同时,也是懂得感恩的人。
  他没跑,同样推门走了下去。
  不是多疑。
  这个地方。
  他确实来过。
  和武圣。
  纯黄金打造的大缸,满身铭文的马踏飞燕,挂在墙上的粹然龙袍,以及……是他亲手送过来的、失踪的国宝、十几亿人念念不忘的十二兽首里的狗头。
  “廖哥……”
  无人回应。
  当某人蓦然回首,明明走在旁边的廖向东不知何时不见了影踪。
  取而代之。
  甬道正前方。
  上次来的时候没有、或者没注意,那个位置,出现了一张富丽堂皇的椅子。
  椅背呈圈椅式,四立柱盘绕金龙,底座为须弥座造型,通体似如髹金打造,极尽尊贵。
  而椅子上。
  还端坐着一个更加不可逼视的女人,不知道要是她把刚才墙上挂着的龙袍穿上,会是怎样惊心动魄的景象。
  走着走着只剩自己的江老板心里一个咯噔,纳头就拜的冲动灰常强烈。(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