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祭剑扫魍魉,踏空揽红妆
安静过後,周围却有一股怒意升腾。
「没想到降生之後,竟不知长幼之别了!
「乱了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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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意思—·
一道道浑浊意志化作重压落下,边上的白衣书生浑身一抖,趴倒在地。
面对群情激奋,小倩怡然不惧,身上血肉跳动,人形轮廓眼看就要崩解,但血肉之下,一股澎湃至极的气血似要爆发出来,竟将周遭的浑浊意志都冲击着有了消弹迹象!
「喂?」
顿时,众念察觉到异样!
「你不仅得了肉身,还有如此雄浑的气血?」
「不止呢!」小倩冷笑间,浑身一荡,就有一团精芒在额间显现,身後衣衫破碎,露出白皙後背,有青色纹路在其上蔓延,「为父所生,临盆人间,令姥姥我不仅肉身滋生,更得了父亲的文思精华,凝聚了一魂一魄,不仅阴魂化神,更有神通滋生,号为『超品阴间鬼』,能化身不可思议之恶鬼!」
「魂魄显现,神通衍生?」
「这是彻底摆脱怪谈限制,化身鬼人了啊!有了长生之基!」
「原来,有爹竟这般美妙!难怪人人都想有个好爹!」
「是吾等孟浪了,七———·阿姊莫怪!到时吾若降生,还请阿姊在爹爹面前美言几句,多写几笔,给个好出身啊!」
「忘了还有这种法门,阿姊!也请为我美言!「
「俺也一样!」
听看这些言语,小倩终於露出真心笑颜:「好说!好说!不过当务之急「是极!先去寻爹!爹好不容易来此,能让吾等孝敬,得抓住机会!」
顿时,一个个命令传达下去,几道浑浊意志更是迫不及待,有要投影,
附身与父相见的冲动。
但就在这时。
「不要乱了次序。」
黑暗中传出声来:「若提前与父相见,乱了他的文思念想,反有弄巧成拙之感,不如借七—借小倩之手,令她暂掌广异楼诸产业,也好方便父亲,吾等先蛰伏等待。另外那声音逐渐压低:「莫要忘了今日的正事,咱们可是答应了那人,今日为他演一出好戏,好让他有机会俘获芳心。如今,几个意外来客打乱了话本,还需吾等筹谋,在这之前,不可分心。」
听得此言,那一个个浑浊意志固然不甘,却还是收敛了许多。
「俘获芳心?」小倩闻言,略感意外,却未深究,她记忆不全,却对那黑暗中的声音很是忌惮,不愿再多牵扯,於是不复多问,不和其中,转而调动起广异楼的人手。
另一边。
李易随着先天真人,先是送上了礼单,然後一路在楼舍中穿行,跟着又是起落丶几个提纵,最後竟是到了三楼与四楼之间的一处夹缝。
这广异楼之中很是宽,且一层一层的中间都空着的,留下一个贯穿了六层的空间,越往上,这开口空间就越大,在李易看来,就如同是一个更窄丶更宽的体育场,只不过上面不是露天,而是封死的。
每层楼之间还有复杂的结构,雕梁画栋丶重叠堆砌,很是繁杂,居然就这麽在三四楼之间,留下了一人高的半层。
李易站在半层边上,环顾四周,见此处虽是隐蔽,但不见尘埃,仿佛有人经常打扫,心里就有些疑惑,然後又低头朝下看去,目光穿过一根根木梁,落在第一层搭建起来的舞台上,目光一扫,便扫过一楼大堂中的诸多布置,二楼的桌椅丶三楼的部分雅间。
处处筹交错,人人欢声笑语,闹哄哄的丶喜气洋洋,一派和谐景象。
「如何?视野是否格外开阔?」
先天真人的声音,在他的身旁响起,这位女冠不知从何处寻了桌椅,摆放在旁,坐在椅子上,笑吟吟的看着李易。
在二人周围的地上,竟不知何时画了个圈,遮蔽了两人的气息。
李易收回目光,沉吟片刻,就道:「前辈对这广异楼,竟这般熟悉?能找到这般妙处,避开了人声与吵闹。」
先天真人就道:「广异楼本身虽有几分奇异,里面的装饰变了又变,可这布局一如过往,贫道的——贫道曾见过此楼前身,若论了解与利用,自问不会输给旁人。」她亦游目四望,面有追忆之色。
短短一句话,透露出的信息着实不小,让李易意识到,眼前这位身份神秘的女冠,竟还和广异楼的前身有过接触。不过,话说回来,广异楼的前身又该是什麽?
但很快,先天真人的表情就恢复如常,指着下面道:「行了,现在不是感怀的时候,好戏就要上演了,咱们今日就是看客,且先看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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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易顺着她手指所指,看了过去,见几道诡异身影,正在几个楼层之间的间隙闪烁跳动,就在他观望的瞬间,甚至有几道扭曲丶诡异的身影,出现在自己二人不远处!
但因先天真人画下的圈子,这些身影竟对近在尺的二人视若无睹。
「这是?」
最近贫道亦搜寻了不少卷宗,结合先前所知,大致可以确定,这广异楼本身只是个容器,容纳的是民间怪谈。」先天真人的声音降低了许多。
「民间怪谈?」李易自然而然的想到了自己好大女儿的那番说法。
「不错。」先天真人跟着就简单解释起来,「所谓怪谈,往往是基於民间共识,从无到有创造出的概念,其最初可能并无自我丶意识,只是某种固定的志怪之事,如恐吓小儿的话语丶立誓发狠的狠话丶迷惑不解的妄言等,
只要说的人多了丶认同的人多了,就会渐渐形成怪谈,而一旦得了寄托之物,这些怪谈就可成精!」
李易若有所思,问道:「方才那几个,就是怪谈成精?」
「是的,可称之为小怪谈,贫道多叫小怪。」先天真人点了点头,「不过,他们只是一村一寨的民俗传闻形成,在此之上,还有更为浓烈的怪谈气息。」
「原来如此。」李易自然又想到了自己的便宜女儿,猜测对方可能真是源於广异楼,且属於藏得极深的大怪丶老怪。
想着想着,李易看着周围正闪烁挪移的小怪,心道:这广异楼的水很深,他们忽然行动,怕是所图非小,或许是在布阵,甚至在伺机寻找什麽。
「太上祖公到底在什麽地方?」
一众依附於广异楼的怪谈投影,不断在各处显现,不动声色的探查抵达之人,寻找几位尊者让他们寻找的「太上祖公」,可即便七尊主已在他们心中留下浮光掠影,描绘了太上祖公李公去疾的模样,偏生他们一圈照下来,
竟无所觉!
不过,他们虽无所获,但如此频繁的挪移搜查,似乎让有些人看不下去了!
「简直是肆无忌惮!今日这麽多贤者到来,鬼魅宵小还敢如此放肆!真是倒反天罡丶逆转纲常!」
就听一声厉呵,一道剑光自三层某处飞起,当空一转,刺破了一道道怪谈投影,接着飞了回去。
从李易所在的角度,正好能窥见那飞剑插入了一名白衣男子背上的剑鞘。
「是此人名为邓准,乃天南之地的剑修,出身於北地道宗,据说已修成三神,存於道体,纵被洛阳大阵压制,也能在此发挥出定命顶尖的修为!」
先天真人亦见着变化,指点道:「北地派属上清一脉,和这洛阳城外的上清宫乃是同宗,不过杀意甚重,有一部《天蓬戮妖剑》,能祭炼六天鬼神之力,乃是一顶一的杀戮法门。除此之外,这一派还和正一道关系亲近,如今的正一道虽不复往日强盛,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北帝得此两家支持,发展迅速。」
那邓准这般一出手,闹哄哄的楼阁各处顷刻间安静下来。
「这人是谁,随意出手,大煞风景。」
五层楼阁之上,一道纱帘之後,雍容清秀的女子皱眉抱怨。
在她左手边,赫然坐着李婉依,她站起身,走到围栏边上,往下看了一眼,回头道:「我也不认识。
坐在女子右手边的信王一阵无语,心道,你既不认识,何必这般煞有介事?
「是北帝派的邓准,为邓紫阳的族侄。」薛凡的声音从几人後面传出,
他亦瞧着下面,但目光游走,似在找人。
那雍容女子正待再说,忽听外面一阵尖叫!
接着,一道身影自上方落下,直往一楼坠去!
几人之中眼力好的,一下便看出这女子穿着嫁衣,而薛凡更是眼晴一瞪,顾不得多说,一个健步朝前,就要一跃而起,冲出围栏去救人!
却有人比他更快!
嗖!
一道身影如离弦之箭,自四楼破空而起,宛如凌空飞驰,一下抱住落下之人!
此人身材健硕,穿着青色大擎,凌空一转,便将大擎抓下来,盖在那下落女子的身上,跟着凌空旋转,缓缓落下!
「让我瞧瞧,是谁救个人都这般招摇。」
二层楼阁中,徐正名站起身,抬眼一看,眉头就皱:「武定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