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典录尽载晦冥厄,魔君骤升权柄急
「总章二年,大军围剿南疆邪神,缴获异典《血骨经》,被封存於晦冥阁。」
仪凤三年秋,文枢之力显化於集贤书院,数名修士藉此突破境界,其中一人三日连破两关,存神大成,凝聚外丹,同阶无敌!」
「有异典《牛角录》,形如牛角,通体漆黑,表面刻满诡异符文,传闻得此典者,可窥探天道至理,然修行者多疯癫而亡,失窃,去向不明。」
「文贤居士李青阳,原本心性平和,为儒道後起之秀,在晦冥阁中偶得异典青冥玉,三个月便由儒入道,功力暴涨,直达定命大圆满,然性情大变,最终堕入魔道,开耀二年,被朝廷供奉镇杀於南海。」
「异典《鬼面图》,形如青铜鬼脸,据传可吞噬修士神魂化为己用,被封存於晦冥阁,列为禁物。」
「朝散大夫王玄策,曾在晦冥阁中留恋七日,所得不明,其人本无修为,却曾在天竺掀起浩劫,斩断天竺龙脉,怀疑与晦冥阁中所得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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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淳元年,围剿邪教白骨道,缴获异典《白骨经》,此典以人皮为页,白骨为架,邪异非常,被领军将领焚毁,却有白雾不散,化作白骨凶相,最後被封镇於晦冥阁中。」
「弘道元年夏,文枢之力显化,集贤书院上空浮现金色符文,无论修士丶凡俗,观之皆有所悟,其中一人当场突破,踏入金丹之列。」
翻看着荡魔司丶祠部司丶大福先寺等地从各家卷宗中抄录後的记录,眉头逐渐皱起。
这也是那晦冥阁就在洛阳,因此此地的相关司衙才留有记载,但这些记载往往只是记录,最後的结果却说得模糊,不是被封镇於晦冥阁,就是相关之物丢失丶相关之人死绝,算起来少数几个幸存的,却也是言语模糊,说不清楚其人是否在晦冥阁有收获,便如那位王玄策。
而这位着名的唐使,如今也早已不在人世。
相比之下,倒是几次文枢之力显化,许多修士因此破境丶晋级,甚至还有成功凝聚外丹的,只是其上却没有标明来历和姓名。
除了这些,还有个地方值得注意,就是里面带有明确年份的,算一算,居然都是高宗在位时期的事,仿佛这晦冥阁相关之事,在他当政时最为活跃,当然也有可能是记录不全,或者之後的年份被人掩盖,不过如此看来这晦冥阁的存在时间,恐怕还在集贤书院之上,是书院改组後纳入其中的——」
想着想着,他合上诸多记录,揉了揉眉心。
「综合诸多情报来看,这晦冥阁中的文枢之气当是确有无疑,而且能令人超脱资粮,凭空晋级,也是真的,只是诡异凶险同样为真,甚至称得上是邪门..」
思索片刻,李易有了决定。
「可以先将这晦冥阁晋升做个备选,留着不用,再观察观察。毕竟我的时间不算紧迫,虽然得了官职,却也无人催促上任,大可缓缓图之。一边在集贤书院完善功法丶思路,累积书签,一边发动李家产业丶财货,去搜集资粮,最多三个月,也能如愿,在此期间,亦可将城外流言之事处理一下....」
这般想看,他将手上的诸多记载都先放到一旁,闭自养神,等看抵达书院後,再进行一波几日连读。
然而,等他抵达书院,还未来得及入内,就被匆忙赶来的李正拦住了。
「郎君,我给你带了封信。」李正来到李易跟前,自袖中拿出一封信,
就递了过去。
说是信,其实就是一张字条,李易打开一看,就认出是徐正名的笔记,
只是字迹潦草,显是匆忙写就,他正待询问对方为何不亲自过来,结果看了两行,便眼神一凝!
信中写道,范阳镇近日生出变故,原本暂代节度使之位的裴先,因根基不稳丶资历稍浅,镇中武夫多有不服,以至於局势动荡,生出混乱,最近这一两个月,可能就将被去职。朝廷则已开始物色新的人选,而徐正名的宫中线人传来消息,说是圣人属意让平卢节度使安禄山兼任范阳节度使一职。
最後,徐正名在信中叮嘱李易,暂缓北上,安心在集贤书院读书,待局势稳定後再做打算。
?
字条上的内容不多,言语精炼,却在李易心中掀起巨浪!
安禄山要上位了?要成自己上司了?
这—·
李正见李易看完,便道:「徐提司正在办案,临时得了消息,脱不开身,於是让我过来送信。他还说,范阳节度使是行军司马的顶头上司,如今职位变动,贸然过去,说不定要被牵扯到麻烦事中,因此让你按兵不动。正好,城外流言於你不利,能不出城,就不出城。」
说着说着,他压低声音,提醒道:「郎君,其实你可以趁此机会,了解一下那安禄山的喜好,听说此人乃是胡儿,很受圣人喜爱,圣眷正隆,若能交好此人,好处也是不少的。」
李易看了他一眼,摇头道:「你不懂。」
李正一脸懵,但想到李易如今的身份丶名望,当即就确定,自己肯定有什麽地方没有领悟关键,於是揣摩起来。
很快,李易就将他唤醒:「有劳李兄送信,你回复徐先生一句,就说我知道了。」
「好。」
等李正一走,李易长吐一口气。
「时间不算紧迫?」
他摇头苦笑。
「不能随便立旗啊!」
「唔!」
晦冥阁中,瘦削男子与冰冷女子缓步走出,两人皆显憔悴。
那冰冷女子眉头紧锁,一手捂住胸口,脸色苍白,气息紊乱,虽极力压制,但显出一丝虚弱之意。
等候在外陆欢见状,快步上前,关切道:「王姐姐,你怎的了?可是参悟不顺?」
冰冷女子摇摇头,并未多言,只是盘膝坐下,闭目调息。顿时,她周身泛起一层淡淡寒气,周而复始,压制体内躁动,
瘦削男子则站在一旁,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隐约可见血肉蠕动。
他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异变,苦笑道:「太难了!文枢之气正处於低谷,非是潮汐之时。若是潮汐起时,其势一起,人在外面也能瞧见光辉,有所领悟。可现在,文枢之气稀薄,晦冥阁内的邪典皆在躁动,稍有不慎,便会被其反噬,参悟艰辛。」
冰冷女子调息片刻,气息渐稳,睁开眼,淡淡道:「「如此一看,那李去疾的选择倒显得聪明了,避凶趋吉,便是畏难,也算保身。」
「王姐姐,先前的事都是家中与婆婆所定,李郎君毫不知情,你又何必这般敌视他?况且,如今你与姐夫的事婆婆已不会干涉——」陆欢闻言,开口欲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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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打断其「哦?这位娘子对李某似有误会,不过,我对此并无兴趣,只对那晦冥阁中的情况好奇。」
晦冥阁前,阴风阵阵,树影婆娑,李易自一片树荫中缓步走出。
陆欢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快步上前,问道:「李郎君,你回书院了?怎的有闲情来此?」
李易笑道:「陆小娘子你不是说这晦冥阁中藏有奇书秘典,李某心向往之,特来一探。」
此言一出,一旁的瘦削男子与冰冷女子皆是一证。
那女子眉目如霜,冷冷开口:「李公子此言何意?莫非是想入晦冥阁?」
李易坦然点头:「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