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神通初显闻舆意,羽客落难逢契机
磅礴气息以李易为中心四散!
中正平和,却又蕴含着无尽的威严,仿佛能镇压一切邪祟,净化一切污秽。
他的神念如渔网一般扩散开来,遍布各处,捕捉到了一道道生灵念头,
其中所思所想丶诸多倾向,都开始泄露出来,为他捕捉。
众人先前就被李易普升时的气息惊醒,这时心念跳动,感觉到危险,便再次都睁开眼晴,循着感应看过去,而後尽数色变。
「这—这是又突破了?!」
「怎麽又是他?这才过去多久?昨日才刚突破,今日竟又晋级?」
「又升了?」
他们本以为李易昨日刚刚灵魄圆满,短时间内该不会再次突破,没想到仅过一夜,其人身上竟又冒出了突破气息。
即便晦冥阁中参修之人,多是心志坚韧丶修为高深之辈,但见此情景,
也不禁面露惊色。
就连诸葛明都是眉头紧锁,右手手指弹动,脸色忽明忽暗,低声喃喃:
「不对!命格不对!」
李易却浑然不觉,依旧沉浸在神念如网之中,体内儒道之意流转,一枚枚字符在其中显现,字符聚散,时而化作书卷,时而化作长河,在儒道魄和儒道神之间流转,令两者产生了微妙联系。
顿时,那散发出去的神念之网隐隐变化,似乎化作琴弦,要缠绕在周遭生灵的念头之上,只要轻轻拨动,便能影响对方神思!
「神通雏形!
这神念之网,细若游丝,却又坚韧无比,能缠绕他人心念,只要李易心念一动,轻轻拨动,便可使他人心弦随之震颤。
『只需再进一步,便可滋生神通。「
李易心有明悟,但很快发现,这神通的凝聚,需侵染他人心念,收拢念头反馈。
他环顾四周,楼阁之中虽人影绰绰,但个个气息深沉,心志坚定。
「这些人修为甚高,不是无声无息可以侵蚀的。且他们与我无仇无怨,
贸然侵染,定会惹来麻烦与纷争,这晦冥阁可就待不成了。更不要说,这里处处都是邪诡异典,贸然凝聚神通,可能被这些玩意污染,得不偿失。机缘未到,强求不得,反正这雏形已成,感悟在心,只需寻得合适场所,随时可成!」
一念至此,李易按下心中冲动,感悟起除秽魄融合儒道後的效果,以及那「六经注我」的奇妙之道。
除秽魄本就主掌净化污秽丶镇压邪票之力,如今和儒道之力结合後,更滋生出教化丶感化丶转化之能,不仅能梳理自身的念头,对外道邪票丶乃至有违常理的超凡都有轻微压制之效!
「如今这除秽魄已可称之为儒家魄了!对内能净化心灵丶维持心念不坠,对外可以压制超凡丶镇压邪票,但凡修有神通的,等於先被削弱一两成!如此妙用,当真可喜!」
至於六经注我,却是更为玄奇,虽尚未深入挖掘和理解,但只是皮毛,
就透露出能够扭转神通超凡的气象。
「此道,似是能让我所触摸之物,丧失超凡,或者按着我的心意扭曲本质,未来似乎还能扩大范围——.
想着想着,他收拢体内杂乱,那沱气势顿时内敛,将原本遮掩的气息泄露出来。
角落里传来窃窃私语「这气息分明是灵魄圆满!可他昨日才刚凝聚一魄,今日竟又更进一步!双魄?」
「不一定,此人来时,气息就深沉如渊,可能已凝一魄,今日这个,说不定是第三魄!」
「三定命!?」
众人面面相,原本对李易的不在意已荡然无存。
「如此造化,气运不低!此人究竟是谁?可有人认识他?」
一楼角落,萧寒离着李易不远,目光阴沉。
他本是名门出身,又在学宫中一路晋升,自翊天赋无双,凝练三魄,此番来楼中,是要寻求三魄圆满,踏足存神之境,却始终不得契机,如今一看李去疾才来两日,接连突破,很可能直接越过多年苦功,已与自己平起平坐,隐隐妒火灼烧。
就在这时,诸葛明缓步上前,拐杖轻点地面,对李易笑道:「方才倒是忘了问,小友如何称呼?」
李易拱手道:「在下李去疾。」
「李去疾?」
听着这个名字,众人眉头微皱,多数都感陌生。
他们这群人要麽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苦修;要麽,就是反覆在书院徘徊,不愿远离,对近期之事不甚了解,自然没见过李易的模样,加上楼阁之中异典诡异,常乱心念丶滋私欲,记忆纷乱。
但二层却有两人神色微动,其中一人起身问道:「阁下莫非就是那广异楼中,镇住邪徒的李郎君?」这人年约四五十,面庞方正,身形魁梧,肌肉虱结,身如铁塔,声音洪亮,一言既起,回荡上下,想听不到都难。
在他身旁,有个女子出言道:「我族中小辈在广异楼遭难,实乃被一位名为李去疾的郎君所救,听说那人接连镇压几大邪教,更是攻破大阵,手段高明,莫非就是阁下?」
李易寻声看去,见她年约四十,眉梢微挑,眉宇间带着几分泼辣之气,
袖口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便回道:「没那麽玄乎,我也是为了自保,才奋起抗争。」
此言一出,无疑坐实了两人的问询。
一时间,众人或低语,或传音,或神念交错,都去询问二人详细情况。
不过这一男一女也是道听途说,不是亲身经历,所知有限。
陆欢见状,迈步上前,朗声道:「诸位或许不知,李君不仅解决了广异之事,更以一已之力平息虚幻之界的动荡,引城中圣贤泥塑共鸣,学宫上下,皆视他为未来圣贤。」
此言一出,众皆侧目。
「虚幻之界扩张时,洛阳地脉震颤,吾等也曾感应,是被你破解?」
「未来圣贤?李去疾?这名字,贫道似乎也有一点印象,家中弟子似是说过,但当时参悟得昏昏沉沉,记不住。」
「圣贤泥塑共鸣?难怪这般轻易引动文枢之气,原来有如此底蕴!我来此地,可是前後四次,才摸到脉络—」
那长安学宫长老韦述眉头微皱,打量着李易,并未出声。
萧寒则是眼晴一瞪,和身旁的师妹对视一眼,满眼疑惑,
他那师妹庄曼娘低语道:「我也听过这个名字,是洛阳学宫之人,好像还是一家书垫的山长!」
萧寒皱眉:「学宫山长?我来时怎麽未听说———
「师兄不是说,洛阳学宫,土鸡瓦狗,不值一提,根本就不关注吗?」
二楼连廊上,身着青袍的中年修士微微颌首,道:「在下太虚观观澜子,见过李道友。」
又有面容清秀的女子平静道:「我乃天音谷梅如烟,李道友若有闲暇,
可来谷中一叙。」
先前二楼出声询问的二人,也表明身份,那魁梧男子名为石镇海,乃还俗的佛门护法修士,而半老徐娘则为柳红绡,二人乃是夫妇,说有空去李易府上拜访,感谢他在广异楼中照顾自己子侄。
诸葛明更对李易和颜悦色,道:「李小友,楼观道的儒道学问虽不及学宫,但底蕴一样不浅,你似对丹道颇有兴趣,若得闲,不妨来道中做客。」
李易一见这场面,当即熟练回道:「多谢诸位道友厚爱,若有闲暇,定当拜访。」
众人接着又简单寒暄几句,然後还是各自盘坐,继续参悟,只是比起之前的从容,如萧寒等几人,神情中多了几分急切之意,显是不愿落於人後。
陆欢走到李易身旁,低声道:「这些人身份不凡,多都是名门大宗丶世家大族的核心人物,其中几位辈分极高,一心修行,寻常难得一见。天下间能得他们这般欣赏的,屈指可数,可见是佩服你的学问和修为。」言语间,
俨然是替李易高兴。
「他们是觉得我有气运,是个潜力股:「李易摇摇头,低语一句後忽然心中一动,神念中得了一道急信,於是客套了两句,就重新盘坐下来,将神念顺着冥冥联系,延伸到那张眼符上。
当李易睁开符上的眼晴,首先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座笼子。
这笼子通体漆黑,似是精铁打造,外面还贴着几张黄纸符。
周围是一处潮湿阴暗的洞窟,角落有个稻草窝。
「你这是被关起来?谁干的?徐先生?」
「郎君,你总算有回应了!」夜莺鸟蜷缩在笼中,羽毛凌乱,眼中带着委屈与情效订看差面前的年上月品日我水按着你的盼附前往城中,谁知半路却被一凶恶妖类设计擒拿。那妖怪阴险的很!布下个妖阵来抓我!得手之後,便将我关在此处!自己却又外出,不知去做什麽勾当!」
「你虽说过妖类相残不算罕见,但布下阵法抓一只鸟,还是反常。」李易冷静分析,然後问道:「你可从他嘴里听到什麽消息?」
这夜莺鸟乃是他搜集情报的关键,能帮还是要帮的,因此在分析之後,
李易又安抚道:「你也不用担心,如今你是真念被困於傀儡中,真若是逃不掉,大不了便将真念收回。」
夜莺鸟松了口气,随即道:「小妖迷迷糊糊间,似是听得这妖怪也要去参加炼丹大会!只是,却不明白,为何要来抓小妖——」她却还是执着於这点。
「炼丹大会?这倒是巧了——」
李易则是若有所思。
话未说完,洞外忽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粗重的呼吸声。
夜莺鸟一惊,张口将符篆吞下。
「他娘的!这一趟却一无所获!鸟都没抓住一只!」
嘟声中,那妖怪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身形高大,浑身覆盖着青黑色的毛发,獠牙外露,眼中闪烁着凶光。他双手如爪,指甲锋利如刃,身後拖着一条粗壮的狼尾。
一头狼妖。
他警了一眼笼中的夜莺鸟,提起鸟笼便往外走。
「不管了,先去换一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