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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魔帅召令,大儒惑於前;兵主遗泽,旁门聚於此

    第287章 魔帅召令,大儒惑於前;兵主遗泽,旁门聚於此

    蓟州城东,一座朱门高墙的府邸巍然嘉立此府门前两尊石狮足有丈高,狮目镶嵌赤玉,在夕阳下泛着血光,府门檐角飞翘,竟雕着九只一一这本是亲王才能用的规制!

    大儒卢养的牛车缓缓停在府前。

    他掀开车帘,眉头微皱。

    这安禄山府邸的逾制之处,他岂能看不出来?只是如今北地局势微妙,这些小节反倒无人计较了,更何况,直到现在,卢养都没有猜到安禄山的用意,只是隐隐意识到,该是与那位新来的范阳军司马有关。

    「卢公也来了?您可知道,此番安节帅令吾等来此的用意?」

    身後传来的清朗声音,令卢养回头看去。

    博陵崔氏的崔须远,正从一辆青篷马车上下来,这位曾主持编修《北地风物志》的大儒,此刻也是一脸疑惑。

    「崔兄。」卢养拱手行礼。

    二人正寒暄间,又有几辆马车陆续抵达,下来几人一为首的那个,与卢养一样也出身於范阳卢氏,名为卢守仁,曾注解《春秋》三十卷,

    门下弟子遍布北地;

    跟在此人後面的,乃是太原王氏的旁庶出身,名为王严,曾着《五经正义驳议》,被学宫祭酒赞为「经学大家」;

    与王严同行的,则是寒门出身丶曾拜清河崔氏的大儒为师的苏枚,此人虽年不过四十,却作《礼经新解》,在士林中声望极高,更是北方学宫的领头人。

    见着这几人同来,莫说是卢养等人,就连远处瞧见这一幕的,都不由暗自咋舌!

    可以说,当下这五人,便是北地这边陆之地的文道精华了,哪怕是安禄山这等武夫当政,对这几人也要以礼相待,才能稳住儒生人心,让地方上的许多环节方能不乱,且运行如常。

    「诸位居然都被请来了?」苏枚环视众人,低声道:「诸位也该听得昨日消息了,那安禄山突然召集我等,莫不是与那位李司马有关?」

    「慎言。」卢守仁授须道:「先进去再说。」

    府前石阶上,几人迈步前行,借着这短暂相聚,低声交谈。

    「学宫来信,让我等务必与李去疾交好。」王严一边走,一边轻叹,「可这位李司马一来就得罪了安禄山,吾等都来不及插手.———」

    「《原道》一文,确有圣贤气象。听说洛阳文脉,因他复苏,儒家可以屏退超凡,我本来还打算过段时间去看看,体悟一番,」崔须远则摇了摇头,「但在为人处世上,未免太过刚直,赤子之心本是好事,可惜世事繁琐,过刚易折,在北地这般行事,怕是寸步难行。」

    卢守仁眯起眼晴:「老夫观其文章,如观其人。《原道》中有「明道」丶『救世」之语,字字如剑。这等人物,岂会屈就於安禄山这等胡将?有所碰撞,也是在所难免。」

    「可北地终究是安禄山的地盘。」苏枚叹息一声,「李司马虽有圣贤之才,却无圣贤之时。这般硬碰硬,只怕适得其反,难驻长久。」

    「几位先生正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插入,却是那高尚不知何时站在台阶尽头,脸上堆着笑容,

    冲着几人道:「大帅已等候多时,请随我来。」

    众儒相视一眼,整了整衣冠,随高尚步入了朱漆大门,但几步之後,便又都停下。只见那门内影壁上,赫然雕着一幅「猛将猎虎图」!

    只是,说是猎虎,可猛将只在边角,反倒是那头白毛老虎占据郑重,虎额上的「王」字霍霍生光,刺得几位大儒眼皮直跳。他们记得之前来的几次,还不见此图。

    不过,倒也无人对此多言,继续迈步前行,直到穿过两院,几位大儒的脚步渐渐放缓。

    卢养眯起眼睛,望向回廊尽头,瞧见此宅後院,隐约有黑气升腾,却又转瞬即逝。

    「诸位可曾察觉後院异常?」崔须远的声音适时响起,他压低了声音,「而且这府中气息,似有古怪。」

    王严鼻翼微动,而後道:「有股腥气,像是」话未说完,他忽见侧面的假山後闪过一道黑影,形如狸猫,却生着三尾。

    此物注意到目光後,似是咧嘴一笑,而後转身便去。

    「安节帅府上,倒是养了些稀罕物。」苏枚同样瞧见了此物,当即冷笑起来。

    高尚在前引路,恍若未觉身後异状,只是走着。直到卢守仁忽的问道:「听闻今日有许多旁门左道之土来访?」

    他们虽因儒家衰败之故,加上北地文脉不显,失去了对超凡之力的压制,但蕴养文气,耳聪目明,能见微知着,因此能看到异常聚集後的气象。

    高尚一愣,显然没料到卢守仁会问的这麽直接,最後只能道:「卢公说笑了,不过是有几位方外友人前来拜访大帅,谈些养生之道罢了。」

    说话间,几人转过影壁,正堂已在眼前,但内里陈设却让几位大儒眉头大皱一本该悬挂中堂画的位置,摆着一面青铜镜,镜面幽深如潭,两侧还立着两尊异域神像,青面獠牙。

    「几位,里面请。」高尚将几人请入其中,让他们落座,又吩咐女使仆役上茶水。

    卢养一坐下,授须轻笑,忽道:「不知我等与那几位『方外友人」,可有机会一叙?」

    「这个,」高尚眼角抽搐,「诸位都是当世大儒,岂能与闲杂人等同席?还请在此稍候,大帅片刻便到。」说罢匆匆一揖,退出门外。

    待脚步声远去,五位大儒对视一眼。

    「北地文气虽衰,但风骨犹存。」卢守仁忽的摇头叹息,「安禄山将吾等喊来,却又召见方外之人,是要唱哪出戏?」

    「确实古怪,不过也不算没有收获,我日後坐镇北疆,免不了与这五位接触,藉此机会了解一下他们的性子,也是不错。」

    远在马车之上的李易,通过卢养这位弥勒信徒,看到了安府之中的局面,也感奇怪想着对方若是要对付自己,召集方外修士还能理解,为何要招来这麽多大儒?难道还想离间学宫?

    「除此之外,这安府之中有诸多古怪,这大儒来了,还和方外修士分开招待,难以通过那卢养进一步探查。好在,此卢养为引l,倒是让我发现这府上还有弥勒教中的熟人,正好转换个视角。」

    这般想着,李易心念一动,注意力就从前院厅堂中的卢养,转移到了後院一名单薄少年的身上。

    安府後院,赫然种着一株百年老槐。

    树下一方石桌,桌边围坐着形貌各异的修士。

    那单薄少年,身着白衣,跟在一名手拿锡杖的麻衣老者身旁,正与这少年说话:「正元,此番带着你,乃因你的命格正合之前的异象,切记,少说多看,今日五宗三教聚集於此,多有能人,且性子多变,一个不好,便有灾殃!」

    那少年正元赶忙道:「祖师放心,弟子谨记。」然後小心问道:「这五宗三教,都是哪些高门?」

    麻衣老者就道:「来得及,未给你说清楚,这五宗三教,除了咱们白莲圣教之外,还有三阶教丶摩尼教,五宗则是三回宗丶朝天宗丶血海宗丶合欢宗丶无相宗,其中那血海丶

    合欢丶无相皆是魔门九脉所演化而成,如今虽各立山门,且相互攻伐,但还有联系,且都与安大帅交往密切!只要身在北疆,便必然会与三教五宗有联系,根本摆脱不了。」

    顿了顿,他指看坐在东首的红袍道人。

    「此人乃是血海宗的长老,『血手仙」杜无咎。」

    少年看向那道人,见其面如冠玉,长须随风,但十指却漆黑如墨,指尖轻叩身旁石桌的桌面,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口中道:「安禄山好大的架子,让我等在此枯候。」

    石桌另一端,一名女子,身着黑袍,面上罩着轻纱,只露出一双异色瞳孔,闻言点头道:「是等了许久。」

    一麻衣老者亦给少年介绍了此人,乃是摩尼教的圣女阿罗珊。

    两人对面,坐着个白衣书生,闻言轻笑:「两位何必着急?」他摺扇轻摇,扇面上绘着交缠的男女,随着摇动竟似活了过来。

    -

    一此人为合欢宗护法白无尘。

    角落里,一团模糊黑影忽聚忽散,传出沙哑声音:「时辰未到。」

    这是无相宗的黑影使,真身从不示人。

    「听说前厅来了几位酸儒,我倒是挺好奇的。」一名中年文士倚在廊柱旁,手持一册《南华经》,温文尔雅。

    此人是三回宗「无影先生」薛明舟,擅摄魂夺影之术。

    「人道大儒自有其存在之意,不可随意辱之。」淡淡的清朗之声传来,一青袍老者独坐石亭,背後悬着一柄无鞘古剑。剑身锈迹斑斑,却隐隐有龙吟之声,「安禄山既要我等与儒门分席而处,自有其道理。」

    此人乃朝天宗长老「入霄剑」厉寒山,曾一剑斩破陇西李氏祖祠,被朝廷通缉二十载。

    最後一席坐着个黄袍老僧,手持人骨念珠,闭目诵经,不言不语。

    此人是三阶教「白骨上人」。

    「多谢麻衣兄的介绍了,只是一下子多出这麽多新人物,要记住实在是太难了,好在也没必要记住那麽多,只需要知晓这北疆的大致阵营就够了。」

    藉助麻衣老者与少年正元的视角,李易也顺势得了一番介绍,然後他去繁就简,去除了多馀信息,保留了关键。

    「北地的势力,撇开北方的胡人之外,本地最强的该是那安禄山集团,在此之外,还有儒家学宫和三教五宗。」

    这般想着,他的注意力重新集中到了安府之中。

    李易有一种预感,甚至因果魄亦在震颤,令他隐约意识到,自己将在这场安府会议中,获得重要情报。

    「毕竟,在我撬动了北地气运後,我与安禄山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已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他肯定不会乐意局面这麽持续下去,定会想尽办法来改变,此次召开会议,定当与此有关。说起来,这来到北疆之後,情报的重要性一下子就凸显出来了,不光是眼前的会议丶范阳军中,甚至藉助两个宗教的信徒之线,这北疆所有的军镇,不,如今虽还有消耗,但实际上,凡有此信之地,皆可触及,未来若是将军中信仰众多的『三太子」搭建起来..」

    另一边。

    在听了朝天宗长老厉寒山的话後,那血海宗的杜无咎冷哼道:「自有道理?不过是担心与吾等相交之事暴露罢了!说到底,在朝廷眼里,咱们这些宗门,哪个不是邪魔外道?」

    「血海宗以人血炼丹丶合欢宗采补元阴丶无相宗夺舍他人肉身」那摩尼教的阿罗珊忽而轻声道:「说你等是邪魔,倒也不算冤枉。」

    杜无咎冷笑道:「那又如何?这世道,拳头大就是道理!安禄山手握重兵,不也一样要借重我等?而且,你这般说吾等,你们摩尼教就是良善之辈不成?不一样蛊惑人心,传道邪魔!」

    眼看一场争端就要开启,便在此时「若真将诸位视作邪道,见不得人,那安某人又何必在同一天召集诸位与那几位学宫大儒?」

    众人齐刷刷转头,却见一名锦衣胖子缓步而来,正是把安禄山。

    「让诸位久等了。」安禄山笑眯眯拱手,肥脸上看不出丝毫异样,唯有眉心一道赤纹若隐若现,「因临时得了些情报,不得不先去处理,以至於怠慢了诸位,安某在这里,先给诸位赔个不是。」

    听着这客气话,在场众人却同时心头一凛。

    但很快,杜无咎敲着石桌,直问:「安大帅,有话不妨直说,不用绕弯子。」

    「好!」安禄山微微皱眉,旋即笑道:「那安某就直说了,今日,我要给诸位一场天大的机缘!」

    摩尼教圣女阿罗珊轻抚面纱:「不知是何等机缘,能让安大帅这般兴师动众?」

    「关於摩尼教,等会还要与圣女你仔细探讨!想来望景楼中事,你也是知道的,但先不乱此时正事。」安禄山警了她一眼,肥脸上笑容更盛,缓缓抬起右手,掌心突然浮现一道血色纹路。

    那纹路扭曲变幻,最终化作一个古老的「兵」字篆形,

    「这是?」闭目诵经的白骨上人突然睁眼,眼有惊容。

    「兵主蛋尤的残魂印记。」安禄山声音低沉,「遂鹿之战後,兵主虽败,但其魔躯不灭,分於天下五处。北疆地脉特殊,藏着其中一道,且是最为关键的头颅,内蕴残魂,乃是魔道至高精神!」

    合欢宗白无尘摺扇一收,眼中精光闪烁:「安大帅口中的大机缘,与此有关?」

    「不错!」安禄山猛地握拳,指缝间透射出层层红光,涟荡漾,竟使得众人心潮起伏,「诸位见得此印,当知安某已找到收取残魂的法子,只要诸位助我一臂之力,每人可得一道残魂筑基!有此上古精神,无论是驻神也好丶凝丹也罢,乃至问道元婴,皆可打破瓶颈,畅通无阻!」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安你说的是真的?」厉寒山霍然起身,眼中热切,背後古剑龙吟阵阵:「蛋尤乃兵主,乃是被兵器与纷争所信仰之神主!其残魂必然蕴含兵锋大道,得之可铸就无上杀伐根基!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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