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三统归流藏吾体,一魔隐现始成真
低语如潮,李易的眸光渐渐血红,周身魔气不受控制地翻涌,竟隐隐有失控之势!
但他道心似铁,泥丸宫中神魂一荡,便驱散了杂念,同时以儒道神镇压心神,同时幽冥神丶山河神齐出,更有九道仙音在心底涌动,瞬间就压制住了体内魔气!
紧跟着,他心念一转,《魔主传》当即翻开,滚滚魔气涌出,直接灌注到这尊心中魔道神的雏形,瞬间将之彻底炼化,由内而外的重塑一变!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区区魔念,也敢乱我道心?!」
李易冷哼一声,察觉到泥丸宫中的玉玺丶轩辕剑意蠢蠢欲动,想来若是自己不将这道魔念压制住,这「两位」可能就要出手了!
但既明其根源,李易便有了应对之法。
「轰!」
刹那间,他心底的《众建传记》猛然翻动,最终停在一页空白之上!
下一刻,那一页如漩涡般深邃,长鲸吸水,竟是转瞬将在体内肆虐的天魔之力尽数吞入其中,连带着那尊魔道神,都虚化了几分!
随後,其上魔纹扭曲,隐约可见三个挣狞大字《天魔传》!
天魔传承,也已到手!
但馀下的书签,也是迅速消耗,两篇魔传之後,书签竟已跌落到七十根。
那尊新生的「魔道神」这时终於安定丶安生下来,凝於心中一角,正在缓缓蕴养,其中魔念如常,已是如臂使指!
紧跟着,他收拢心念,抬手一抓,就将被冥火笼罩的安禄山摄取过来!
「刚才的低语固是自心中神中衍生,但似乎有人在同一时间窥视我!」
「唔啊!!!」
身前的那团火焰中,安禄山的身躯被冥火灼烧,魔躯不断崩解又再生,却始终挣脱不得。
火焰中的他面目挣狞,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咆哮:「李去疾!你杀不了我!天魔不灭,我便不死!待我脱困,必血洗北地—
「你可安静一会吧。」李易摇摇头,抬手一挥,袖中飞出数道漆黑符篆,每一道皆以魔气为墨,却暗含儒道封镇之理,如锁链般缠绕在安禄山身上。
噗!噗!噗!
符篆入体,安禄山浑身魔纹顿时黯淡,挣扎的力道骤减,连嘶吼声都被封住,只剩一双赤红眼珠死死瞪着李易,满是怨毒。
此时,张简快步上前,拱手道:「李留後,此疗既已伏诛,是否押回蓟州城,交由朝廷发落?」
李易摇头:「事情未了。」他抬眼望向东北方向,眸光冷冽,「安禄山经营平卢多年,魔下死忠不少,更藏有後手,若不彻底扫清,必成祸患。」
张简心头一凛,立刻会意。
安禄山能引动域外天魔之力,背後必有隐秘,绝非寻常叛乱可比。
更何况,这人在北疆经营多年,可不是孤身一人,魔下有一堆人马,皆是唯他马首是瞻,如今安禄山骤然陷於此地,那群人等於是群龙无首,万一闹出什麽乱子—
这里可是边疆!
此地一乱,祸延几百里!
一念至此,张简当即肃然道:「黑石谷残局,我来料理!还请留後根除北地隐患!」
李易微微颌首,不再多言,单手一提,将安禄山如提死狗般抓起,脚下魔气翻涌,化作一道黑虹冲天而起,瞬息消失在远方天际!
如今,正是他新纳魔主丶天魔之气时,乃是魔气最为浓郁丶强盛的时候,也是战力巅峰,若是时间一久,必然泄去,到时对魔道的战力反而会跌落,因此无论如何,都会抓住此刻,尝试着解决根源!
更何况,如今他纳入魔主传承丶凝聚天魔之传,更将安禄山擒拿,镇压其身,更是压住其运,隐隐有取而代之的迹象,可以说,如今身处北地的李易,便是气运最盛丶对魔战力最强的时候!
平卢军。
军营的地底深处,一座隐秘的石室被重重阵法遮掩。
石室内,一口漆黑棺材静静横陈,棺身刻满诡异魔纹,无数小人在其中游走,时而化作战场,时而变作祭典,隐隐有血色流光游走。棺盖未合,内里空荡,却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仿佛连通着某处不可名状之地。
突然一一「咔!」
棺木震颤,魔纹骤亮,一道虚幻身影自棺中浮现,身形魁梧,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眸子猩红如血,与安禄山有七分相似!
「废物!」虚影低吼,声音沙哑如金铁摩擦,「本尊赐了魔主机缘丶天魔之力,竟还败得如此彻底!当初看他命格,有错乱天下之迹,竟是看走了眼!」
猛然抬手,掌心魔气翻涌,竟凝出一枚血色符文,符文中央隐约可见安禄山的虚影,正被九幽冥火灼烧,痛苦挣扎。
「既已无用,那便—-回归本源吧!省得放在外面,被人得了,又是隐患!」
虚影狞笑,五指一握!
「轰!」
血色符文爆碎,远在几十里外的安禄山猛然惨叫,体内魔气疯狂倒流,竟似要被某种力量强行抽离!
然而下一瞬.·—
!
一道剑光破空而至,血色符文尚未彻底崩散,便被一剑斩断!
「安禄山背後果然藏有猫腻,可若不是你主动出手,想要找过来,还需要耗费不少的功夫。」李易的身影自虚空中踏出,周身还有尚未完全消散的仙音与魔气。
他眸光冰冷,手中提着的安禄山已奄奄一息,周身魔气溃散大半,但天魔本质尚在,依旧有不灭之意,且被李易灌注的人道魔气整个封镇起来,隔绝了其身躯内外。
「哦?你身上有一股能扭曲空间的仙道之音,没想到你还有仙道传承,还藉助魔气共鸣,却也省了我许多功夫。」看着一身魔气,内里却是堂皇人道之意的李易,棺中虚影将破碎了的血色符文碎片扔到一旁,笑了起来,随即他抬指虚点。
嗡!
一种奇异的命格气运,似要由虚化实,在安禄山的身上显化,隐隐与天地间的某种错乱之意共鸣,但因人道魔气的封镇,一时竟难以脱离出来。
那棺中虚影皱起眉头。
「安禄山的命格,竟能被你随意拿捏。」李易盯着那口黑棺,微微眯眼:「这麽看来——-安禄山不过是你的一枚棋子,真正的『魔」,其实藏在这里!不过,我却十分好奇,如此着名的安禄山,居然都是你的愧儡,是你种下的魔种,那麽,你又是何人?」
他忽然想起,在兵主墓中所见的诸多过往片段,其中就有许多过去的种魔之人。
但眼前这人,会是其中一个吗?
棺中虚影骤然凝实,但根本没有回答的意思,猩红眸子死死盯着李易,森然道:「李去疾你坏我大计,但既然主动送上门来,那今日便拿你自己的肉身,补全此局吧!」
话音未落,棺木轰然炸裂,滔天魔气如洪流般席卷整座石室!
轰!
整座石室在魔气冲击下崩塌,地面剧烈震颤,仿佛地底有什麽庞然大物正在苏醒!
李易眼神一凝,手中安禄山残躯被他随手一甩,以符封镇,悬於半空。而他自己则一步踏出,周身魔气与文气交织,形成一道无形屏障,硬生生抵住扑面而来的魔威!
他已然发现,在对付魔道的时候,反倒是以魔道之法应对,最是得心应手,
因为有心中传记作为中转,还不用担心被魔气侵蚀。
「吼——」
棺中虚影彻底凝实,化作一尊三丈高的魔躯,通体漆黑,肌肉结如铁石,
表面却覆盖着扭曲的魔纹,仿佛无数细小的天魔在其皮肤下游走。
袖的头颅挣,生有六只猩红魔眼,背後更是伸出八条粗壮魔臂,每一条手臂上都缠绕着不同的魔道气息一一有的如狂战之魔,吞噬万物;有的如天魔之相,扭曲虚实!
「李去疾·其实你来得正好!」魔影狩笑,声音如万鬼齐豪,「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何为真正的『魔」!」
话音未落,他猛然一拳轰出!
砰!
拳风未至,虚空已扭曲!
李易身前的屏障竟如镜面般碎裂!
他眉头一皱,身形一闪,瞬间挪移百丈,然而那拳劲馀波仍如涟漪般扩散,
直接轰穿地底,直冲地面!
轰隆隆一一整个平卢军大营剧烈震动,地面龟裂,无数营帐倒塌,而更可怕的是,那些潜藏魔种的兵土,在这一刻,体内的魔气被彻底引爆!
「啊一一!」
「怎麽回事!」
「疼疼疼!杀!」
惨叫声此起彼伏,一名普通土兵突然跪地,皮肤寸寸裂开,血肉蠕动,竟从脊背处钻出两条畸形手臂,指尖如刀!另一人则头颅膨胀,额头上裂开第三只眼,瞳孔漆黑,毫无人性!
而那些本就修习魔道的军中高层则变化的更为剧烈!
「喵—.————」高尚双目赤红,原本儒雅的面容此刻扭曲如恶鬼,牙齿疯长,嘴角撕裂至耳根,喉咙里发出非人的低吼。
严庄更是浑身骨骼爆响,背後脊椎节节突起,如蜈蚣般蠕动,最终「咔嘧」一声,竟破体而出,化作一条狞骨尾!
「魔气侵染,七魄纷乱!血肉衍生!肉身畸变!」李易目光一沉,瞬间明白过来,面前这尊魔影不仅比安禄山更强,甚至还能引爆在平卢军中埋下的无数魔种,此刻借魔气爆发,直接催化所有人魔化!
「哈哈哈!」魔影狂笑,六只魔眼闪烁凶光,「李去疾,你救得了自己,救得了他们吗?这满营魔兵,皆是本座的傀儡!本座的魔道大军!今日,我便让你亲眼看着,这人间———如何沦为魔土!」
说罢,它八臂齐张,魔气如海啸般席卷而出,所过之处,空间扭曲,法则崩坏,连天地灵气都被污染,化作漆黑魔雾!
「那安禄山其实少智,被局面一搅,便失了常态,忘记了自己最大的优势,
其实不是与魔气相连的北地命格,而是他所炼化的魔军,结果真到了关键时刻,
他却将这根基舍弃,以己之短,攻敌之长!其人当真愚蠢至极,却也可惜了这群兵马,但如今只是作为魔源魔瘟传播出去,也是有用的。」
面对这般言语,李易叹了口气,随即道:「说这些作甚?我辈连番大战,已是疲累,咱们搞快点。」他眸光冷冽,面对铺天盖地的魔气狂潮,竟不闪不避,
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若是之前,面对这等局面,他或许还要费一番手脚,甚至可能陷入苦战,现在却只是往前一指。
「收!」
刹那间,天地寂静!
而後嗡!
《魔主传》与《天魔传》同时震颤,两篇漆黑篇章如漩涡般展开,竟将那汹涌而来的魔气尽数吞纳!他的身躯仿佛化作无底深渊,任凭魔气如何狂暴,皆被吞噬殆尽,点滴不存!
「什麽?!」魔影六只猩红魔眼骤然收缩,显然没料到李易竟能反吞魔气,
还是这般汹涌猛烈的局面,「到底我是魔,还是你是魔!」
随着魔气迅速回流,原本笼罩天地的漆黑魔雾竟如潮水般退散,而魔影那拧可怖的外表也开始崩解,如画皮剥落,渐渐显露出内里的真容—
那竟是一个雍容华贵的身影,面容苍白,眉目如画,却透着一股诡异的邪性见着魔相退去,他不仅不慌乱,反而嘴角微扬,露出森然笑意,声音轻柔却令人毛骨悚然。
「李去疾,你以为自己赢了?」
「你以为得了魔主传承,吞了天魔之力,就能克制魔门?」
「却不知,血魔道以血为引,天魔道扭曲虚实,而最为上乘的是心魔道!」
话音未落,李易忽觉心头一颤,似有一缕无形之物悄然渗入神魂,如毒蛇般盘踞。
「嗯?」
他眉头一皱,内视己身,却见心中传记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点墨痕,如活物般蠕动,竟在无声无息间侵蚀他的念头!
心魔种!
那雍容男子笑容愈发诡,身形渐渐淡去,只馀一缕缥缈魔音回荡「你吞得了魔气,却吞不了人心」
「我在你心里,等你。」
心魔初生,润物无声。
起初,那只是一缕若有若无的杂念,如微风拂过水面,不起波澜。
李易似乎未曾察觉异样。
心魔道,也已入其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