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和翟老师双向奔赴!
在位於厂区和环形总部之间,有一处固有的地上建筑,准确点说,曾经是一个废弃的小工厂。
已经闲置了许多年,这里以及周围一小片地方,也是孙马庄地界上,唯一一处无法由县政府统一管理的土地,因为它曾经属於毛纺厂。
毛纺厂的历史太长了,从建国初期就成立,许多划批的土地都是在不同法律规则下的,毛纺厂是这片地的拥有者,而非和县政府协议租用,类似的土地遍布全县许多地方。
不过在沈睿老师的翰旋下,翟达以一个非常公平的价格买下了周边区域,使得孙马庄在使用上再无阻碍。
毛纺厂一来是看沈睿的面子,二是对翟达这个「毛孩子」也有天然的好感,支持东阳大建设丶
大发展。
老厂早晚是该推掉的,但翟达来这看了以後,决定暂时将其当做自家厂区和总部大厦竣工前的临时场所,修粉饰了一番,改造了一下基础设施。
这样可以更早的进入投产准备阶段。
对了,老厂有自己的名字。
「三一毛纺厂精密仪表分厂」
在「国家需要什麽就造什麽」的年代成立,甚至从全国各地抽调了许多技术能手,後因需求被砍改做了仓库,再最後则是业务萎缩连仓库都不需要了,彻底闲置。
门头那黄铜金属色的标志翟达没拆,只是在旁边新立了一个牌子。
「机械核心研究院临时办公点」。
於是外公和许学军曾经奋斗过的地方,有了新的生命力。
车子一路开了进去,这处院落不大,四周也有不少几十年的老树,绿化比刚才的厂区不要好太多,林荫讽讽,院落深深。
如果忘记之前的牌子,这里倒更像是一处80年代的「厂区学校」。
而现在,它主要的功能,也确实差不多。
「还真像个学校啊.::」周墨忍不住感慨道。
车队一路停在了厂楼门口,刚好看见许学军在角落抽菸,翟达下车後小手一指:「第几根了?」
许学军脸色一垮,没好气道:「管的真宽,我女儿都不管我抽菸。」
「你女儿也得管得到才行...少抽点吧,一把岁数了。」
许学军哼哼两声:「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
翟达:「走的早的人都是这麽说的。」
齐林下车後也招手问好,他跟随许学军学了不少东西,受益匪浅。
翟达指了指身後的一众天才:「诺~我给你带来了一批新老师,减轻你的压力。」
「那敢情好,这帮娃笨的不行,气的我肝疼。」
作为高技术领域,招来的人哪怕是「基础操作员」,直接上手也很难,如果是成熟大厂可以用「老带新」的方式在工作中逐渐过渡,但他们没这个条件。
等工厂开始运转了再招人培训是来不及的,过去的四个月里,碳化矽项目的招聘从未停过,并且大部分人都需要经历三个月的培训。
这也是初步的筛选工作,也会刷下去一批。
目前东阳这边招工两百四十馀人,排除支持性岗位如保安丶保洁丶食堂几十人外,剩下的部分包括:
二十几位有半导体厂经验的成熟工程师丶相近领域的研究生丶科研工作者。
以及数量最多的:高中以上学历的操作员。
从工厂劳动力来说,高中以上四个字,已经是奢侈了,当然也有本科。
半导体工业是高精尖,上手都是复杂设备。
对学历其实没有要求,但对智力有要求而学历,是遂选智力最粗暴有效的方法。
这里要提一下那些成熟工程师和研究生。
能在建厂初期就来,未等一切就绪来到这小县城,机械核心研究院的声望作用很大。
这不由让翟达想起卢部的建议:能上新闻就尽量上,出名要趁早,这些东西日後都会沉淀。
上半年他们屡屡放出好消息,主要是翟达主攻的设备自主化,声望已经极高,还未量产就有了「全球知名科技公司」的位格。
换个不知名的项目,跑到东阳这种偏僻地方,哪里能招募到这麽多高学历人才?
薪资越高越吓人,包是「免北直通车」的。
培训工作之前主要就是这些高学历人才在带,当然论效果肯定不如「π」的成员。
不单单因为「π」的成员水平更高,更是因为整个碳化矽技术就是他们各自趟平的路子,是技术的源头。
所以翟达才说拉来了几个老师。
许学军碾了菸头:「走吧,我带你们看看,这帮娃可不好教,别当成是哈工大的学生。」
翟达道:「哈工大学生还没来呢,他们在哈城那边培训。」
恰逢此时是午休结束,年轻人们从四面八方冒出来,朝这里涌入,有的认得出就和老板打个招呼,认不出的一路疯跑。
π的成员们好似潮水中的礁石,有些手足无措。
几分钟时间,外面就没什麽人了。
只有一个圆脸姑娘,站在翟达面前不愿离去。
翟达一愣,好奇道:「你...不去上课麽?」
圆脸姑娘并不胖,只是脸型显的很憨,还带单颗小虎牙:「老师,你难道不记得我了麽?」
翟达:我表现得还不够明显麽?
「你是...?」
「我是刘静呀!老师!乌托邦的时候我在您的洛川路上过课,那年我高二。」
圆脸姑娘又转头拉起卢薇的手:「还有卢老师,我也上过您的数学课!没想到这几年过去了,
又能上您课了,好激动啊!」
翟达:.
「您说我们这不是缘分是什麽?!」
我倒是更希望你和高考有缘分,所以你是连大专都没考上麽?有什麽激动的?!
当年开那麽多挂,是开到狗身上了麽?
翟达欲言又止,最後还是叹了一口气。
也没办法。
那时虽然有【少年直棍】丶【老汉电视机】丶【威话筒】等初代装备辅助,但暑假结束後,
哪怕最大的学生也都还有一年才高考。
一年的时间,生个娃都够了。
足够磨灭所有好习惯,也足够放空所有小脑袋。
当时乌托邦大几百学员,不可能每个都一帆风顺,且努力刻苦。
翟达只知道的,乌托邦後东阳的升学率总体是上升的,断断续续也有当初学员发简讯给他报喜,考上了心仪的大学。
但不排除有小傻瓜,补了一暑假,补了个寂寞。
眼前这个...看着就不太聪明的样子呢...小虎牙自己还挺高兴的。
「刘静对吧...那你高考後在干嘛?」
中间应该有一年以上的空档才对。
「先是在我大伯的店里端盘子,干了大半年吧...後来我有个表姐,叫我去杭城打工,说一个月能挣一万嘞,我都收拾行李了她突然失联了,再後来就看到翟老师的工厂在招工,就来了。」
翟达欲言又止,最後只能拍了拍刘静的肩膀:「你...长点心吧...这次好好学,也不是参加培训就一定能留下来...」
说不定200多员工里,刘静并不是特例。
考得好和翟老师大学相见,考不好进翟老师厂里打工?
上过翟老师的课,一辈子翟老师的人?
「您放心老师,我一看到您,当初学习的感觉就全上来了!真的太有缘分了,我要是高考考好了,还见不到您嘞~」
怎麽不算双向奔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