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有人赴约(求首订~)
冬月十三,青叶峰上。
洞府内,宋宴披头散发,泡在温池中,舒缓着长日苦修带来的倦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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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手抬出水面,一道温润的剑气在他的指尖,指缝,手背,手腕处流转环绕。
这是五星捉脉完整功法中记载的,可以在寻常时候锻炼神识灵活性的小把戏「嗡——.—·
那剑气从右手脱出,宋宴抬起左手,准备去接。
「膨!」
一道蛇影从温池之下破水而出,竟一口衔走了剑气,重新没入池中。
宋宴无奈地笑了笑。
小青蛇偷偷浮出水面,一双眼睛得意地看着他。
「嘿嘿~你输了。」
说来也怪,这剑气明明锋锐,小禾却能将其衔入口中而不受伤。
宋宴挽起一捧清水,抹了把脸,随意地问道:「你藏哪儿去了?」
在小蛇冒出脑袋的另一边,一截柔软的蛇尾从水下冒出来。
无暇剑气,正环绕着小未的尾巴,缓缓转动。
「小禾,你说不准是什麽很厉害的妖兽的後裔呢——」
宋宴认真的思考这件事:「不然怎麽跟其他灵妖如此不同。」
「那可不。」
小未认为,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她很厉害。
「你不会修炼吗?我看那些灵兽妖兽,好像都能修炼妖法。」
「不会呢—」
嗯——.—不过从这个角度考虑的话,前面的那种可能性就很低了。
因为那些古妖大妖的後裔,妖炼之法,似乎是随着血脉传承,开了灵智便自然而然学会的。
「是不是得找个机会,让小禾也开始修炼妖法·—」
如今小禾的攻杀和防御手段,完全是依靠妖兽本能,而非妖术。
宋宴正思索着,忽然心念一动。
「.—.嗯?」
门外有人。
宋宴走出温池,周身灵力鼓荡,将水汽散去,然後随意披上一件衣袍。
走出洞府,眼前是一个眼熟的女孩儿。
「是你?」
宋宴的语气不冷不热:「我还以为你带着我的三枚灵石远走高飞了。」
缝制道袍,不过就是三五日的时间。
可现在,已经过去了将近半年。
很显然,作为一场交易来说,她失信了。
雀斑少女的衣袍有些脏,甚至可以说破旧,她的目光闪躲,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我—我是来送道袍的。」
她从背後同样破旧的行囊里,取出了一件很乾净的道袍,递给宋宴。
连乾坤袋也没有麽?
宋宴心中暗道,这个女孩儿真的比他还要穷。
「为什麽这麽久?」
他接过道袍,放入乾坤袋中。
雀斑少女似乎找到了机会,慌忙解释道:「我想要在袍子上缝避水阵纹,可是材料我买不起—.....」
「所以独自去雁然山脉寻找,失足掉下山崖,迷了方向——」
宋宴一愣:「我好像没有这个要求。」
少女的模样有些倔强:「若只是缝制寻常道袍,那我与凡尘中的制衣师便没有区别。」
「喵——」
说她蠢吧,这样低微的灵力境界,在雁然山脉待了三四个月竟然还让她活着回来了·
明明是一副饭都吃不起的样子,宋宴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自尊,要如此自我加压。
不过,三纹灵石,一件新的道袍,还是带避水阵纹的——
他反正是赚了。
「好,那———·多谢了。」
宋宴点了点头,转身就要回洞府。
「哎,这位————·师兄。」
「嗯?还有什麽事麽?」
「这小半年让您久等了,实在是———」
宋宴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不必如此,所幸这些日子我深居浅出,也不常更换衣物,这次便算了吧。」
「多谢师兄,那—若日後还需缝制道袍,或是亲友道侣,想要缝制罗衣,
可否.」
宋宴挑了挑眉毛。
原来是想要自己帮忙推荐一下。
虽然出了点意外,时间长了些。
不过这小姑娘对缝制这门手艺的态度,的确让宋宴有些肃然起敬。
「好,你叫什麽名字?」
宋宴头一次在这个执倔强的少女脸上,看到欣喜这种情绪。
「我叫鞠露仪。」
回到洞府,宋宴试穿了一阵。
很舒服,也很合身。
灵力翻涌,凝聚水流,泼洒向道袍,水流仿佛触碰到了什麽看不见的屏障,
向四周散开。
鞠露仪。
很有趣的一位道友。
他清点了家当,丹药丶灵石,用於搭建临时洞府的迷阵·
收拾好了一切,宋宴走出了洞府。
今日,亦是他赴约的日子。
顺着宗门之外的山路下山,来到了边缘山麓的一片小池边。
宋宴以为自己来得算早,没有想到,吴花果和戎小蜂夫妇早就已经在此等候。
「二位,许久不见。」
二人迎上前来,抱拳行礼,正要叫出「童道友」三个字,却忽然想起,这是假名。
「嗯.
宋宴沉吟了片刻,说出了自己的真名:「在下宋业声。」
那白狼面具戴着实在不太舒服,夜市一结束,就被他扔掉了。
虚假的名字是骗不过这两公婆的,没有那个必要,所以他也不打算藏头露尾,左右还要合作,不如坦荡些。
「宋道友。」
戎小蜂爽朗一笑:「宋兄放心,在这一次共探洞府的其他人面前,我等仍旧称你『童道友」,如何?」
宋宴点了点头:「那就多谢二位了。」
让宋宴惊奇的是,这两夫妇的名号,好像—就是真名。
从这里往东三四十里,有一处小型的散修坊市,名叫灵溪坊。
平常都是些周遭小宗门和附近山中散修的聚集地,若将灵源泽夜市称作附近修士们的「大集」,那麽这灵溪坊,就是日日都有的寻常小集。
据吴丶戎两人的说法,这一次的组织者是个很奇怪的人。
「那人炼气後期的修为,却说此行只要洞府中的两样墨宝——
据说,这一行共十人,仅有他一位是炼气後期的修土。
宋宴眉头皱起:「这人莫不是信口雌黄,想要以此为说辞,骗些我等前去,
然後下杀手—」
不知道从什麽时候开始,生性温和的他,也开始揣度修仙界同道的恶意了。
「这才是最奇怪的地方。」
吴花果摇了摇头:「他说的,竟然是真话。」
宋宴一愣,差点忘记了。
这位奇女子有知晓他人言语真假的能力—
「那还真是奇了—
明明有抢夺最大利益的实力境界,也有足够的底气,为什麽只要两样修心之物?
倒也不是说不好,而是·—·
他本可以全都要。
宋宴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