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覆云尖(求首订~)
灵溪坊外,红叶野林。
已经有一群修士在此等候,有人各自交谈,有人闭目养神。
当中那人戴着一张精巧的青铜覆面,在场的众人隐隐以他为首。
宋宴三人到场闭目几人也都纷纷睁开了眼。
「人到齐了。」
其中一人开口,似乎是说给那位戴着面具的修土。
那覆面修士抬眸望向宋宴三人,目光竟然一顿。
随即眼眸微微眯起。
宋业声?怎麽是他—
巧合?
宋宴暗自打量着场中众人。
此处似乎没有人掩藏自己的实力境界,神识大致一扫,除了当中这位是炼气八层的修士之外,其馀人包括自己在内,共有五位炼气六层丶三位炼气五层。
令宋宴讶异的是,中间这位戴着青铜覆面的神秘修士,竟然直接身穿着洞渊宗内门弟子的道袍。
虽掩饰面容,却并不掩饰自己的身份。
「内门师兄麽?」
宋宴思付着这个人的身份,对方也在观察他。
「我道二位的亲友是谁,原来竟是我宗的师弟。」
覆面修士笑道:「在下车宁。」
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宋宴行了一礼:「车师兄。」
不需要询问吴花果,他也知道,这个名字十有八九是假的。
他已经见怪不怪。
除了车宁之外,还有两位洞渊宗弟子。
二人年龄相仿,中年,约莫三四十岁的模样。
这个年龄还没有达到炼气七层境界,即便日後突破,踏入内门,也基本上筑基无望了。
其中一人,宋宴有些印象。
他叫吴证,是外门中出了名的老好人。
就是宋宴这样的孤僻修土,也曾受过他的恩惠。
吴证因为年纪大,资历老,宗中他熟识的弟子普升内门,都会照顾他一些。
一来二去,他所需做的杂务,通常都是轻松丶有些小权力的那一类。
他为人比较良善,又用自己的「职务之便」,帮助过许多即便是他不认识的外门弟子。
不破坏宗门规矩,又为许多弟子行个方便。
在外门之中,颇有声望。
「诸位道友,此行壶江县,覆云尖。」
车宁指尖灵光轻拈,一座木藤凝成的蒲团,缓缓变大。
「若是有飞行法器,可自行前往,车某这枯木坐禅蒲,仅能容纳五人。」
「车师兄不必忧心。」
吴证洒然一笑:「我跟老魏俩人自己有招。」
被称为老魏的修土点了点头,两人自行离去了。
剩馀三人似乎是个散修小团体,听罢也点了点头。
只有宋宴惊奇无比。
这都是炼气期修士,怎麽好像只有自己没有飞行法器?
他们哪里来的灵石买这些身外之物。
心中无语,但是身体享受。
他心安理得地坐上了车宁师兄的枯木坐禅蒲,随着车宁的手中道诀,化作流光,飞上云空。
这坐禅蒲视野开阔,与此前去寂然谷的灵舟相比,多了一分通透。
与秦师姐的飞剑相比,又多了些安逸。
车宁的声音应当也是经过处理的,听起来很沉闷,不像是真的。
不过他似乎很健谈,本想闭目养神的宋宴也被卷进了闲聊之中。
车宁随口问道:「童师弟是何年何月进的宗门?」
宋宴稍稍回忆了一会儿:「约莫是三年多之前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这个叫车宁的师兄,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举止谈吐——
气质——
从前每次有这种感觉,最终都不会有什麽结果。
他以为这一次也是一样。
然而募然间灵光一现,他竟然真的捉住了这一点空穴来风的灵感。
怎麽这麽像··
林轻师兄?
但是,他又自己打消了这个念头。
因为林轻师兄还未加入内门,这位身上穿着的可是货真价实的内门弟子道袍。
应该只是有些相像吧。
坐禅蒲上除去宋丶吴丶戎三人和车宁之外,还有一位疤脸修土,只是那人沉默不语,并不参与四人的谈论。
壶江县距离洞渊宗山门也并不很远,几人片刻之後,就到了覆云尖。
雾锁山间,云涡倾覆。
壶江县的覆云尖,也算是在楚国这等灵气贫瘠的边陆之地中,一座有些名气的灵山了。
附近只有几个小宗门,门下都是些炼气期的修土。
宋宴从前粗学阵法的时候,曾听说过,此地盛产一种名为云障芝的灵芝。
主要可以研磨成粉,用於一些迷阵阵珠及阵盘的炼制。
人已到齐。
「诸位,我就闲话少说。
「这位筑基境散修前辈,与我有些渊源,若非情势所迫,我自然是想要独自取得洞府宝物的。」
宋宴和戎小蜂极为隐蔽地微微侧过目光,看向吴花果。
是真话。
「先说好,这位前辈洞府之中,仅有两样墨宝,是车某势在必得之物。」
是真话。
「其馀灵物遗藏,诸位自便。」
还是真话。
三人都暗自思付,这「车宁」当真这麽大度量?
吴证自从到了这覆云尖,就四下环顾,似乎看出什麽门道。
他犹豫片刻还是开了口:「这位前辈,莫不是自知时日无多,才选择的此处?」
「覆云尖山势兼具『青龙」丶『玄武』二势,青龙开掌,玄武垂头,皆是墓葬大吉之势。」
「两相拱抱,更能护墓穴不受阴风侵袭。」
车宁点了点头,说道:「的确——·
「这位前辈名唤林清隆,主修道术法诀,晚年自知突破无望,便在此处建立了洞府。」
众人不由得都多看了这吴证几眼。
宋宴回想起来,石梁镇也有一位懂风水的相师,爷爷的墓葬事宜,就是请教了他的意见。
只不过那是一位不知从哪个落魄道观出来的小道土改的行,那话听起来,就没有吴证这样专业。
众人跟着车宁,一路行至山腰。
山间雾气极浓,兴许也正是如此,才会形成如同云瀑遮山这般景致。
山腰某处,石壁瀑布。
「就是此处了—」
车宁停下了脚步,祭出一枚青色玉,悬於掌心。
他摧使灵力,玉向瀑布潭底飞去。
其中似乎传来什麽响动,只是被瀑布的落水之声淹没。
「嗯?」
宋宴忽有所感,抬眸望去,那玉飞入潭底之後,瀑布的飞流似乎开始逐渐变小了。
「哗——.—.」
水流逐渐变小,直至完全消失,可展露在众人面前的,仍旧是一面光秃秃的山崖,什麽也没有。
嗡——
那玉从潭底飞出,重新回到了车宁的手中。
与此前不同的是,这时候的玉,正向四周散发着一道道水波一般的灵光纹路。
「诸位,请随我来。」
众人跟着车宁,踏水而行,往那山崖处走去。
在距离山壁不到一丈距离时,面前的景象终於有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