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140-黑市购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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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湾哨站的行动室内，巴雷特队长正与哈德讨论着近期的巡逻日志，做今天下班前的最後总结。

    西蒙则凑到霍恩身边，压低声音。

    「学弟，奖金不是发下来了吗？你没用吧？」

    「我正在想怎麽使用它。」

    霍恩点头。

    西蒙挤了挤眼：「凛冬将至，北境那边估计又要不太平，很多物资价格都在涨，我们要不要趁现在去黑市逛逛，补充点好东西？」

    霍恩闻言，点了点头：「也行。」

    西蒙：「纺织者旧区的黑市你还没去过，我带你，熟门熟路。」

    话音刚落，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恐怕不行哦，西蒙学长，霍恩赫卡莱斯已经有约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艾丽娅·埃德蒙拉俏生生地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径直走到霍恩身边，自然而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西蒙张了张嘴，看着眼前这一幕，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好啊你，霍恩！原来是这样！」他指着霍恩，一副我懂了的表情，随即唉声叹气地摇着头走开了，「我早该知道的，是我自作多情了。」

    艾丽娅眨眨眼：「我没打扰大家吧？」

    巴雷特笑了笑：「没有，今天的事都做完了，是队员自由时间。」

    霍恩有些无奈地看着艾丽娅：「其实，也没必要把西蒙学长赶走，一起去也无妨。」

    「那怎麽行？他太碍事了。」

    艾丽娅经常来找霍恩，今天算是凑巧了。

    凑巧了，那就一起。

    两人辞别了巴雷特队长，乘上了埃德蒙拉商会的马车，朝着纺织者旧区的黑市驶去。

    与王都中心那建造在下水道排污系统种的黑市不同，纺织者旧区的黑市显得光明正大许多。

    它直接在地区边缘划出了一大片区域，由几个势力不小的帮派联合维持秩序。

    混乱也有混乱的好处。

    街道上人来人往，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鲜少有人刻意藏头露尾，若非空气中弥漫的复杂气味和偶尔警见的凶悍眼神，几乎会让人以为这是一处再正规不过的自由市场。

    马车在黑市外围停下，临进入前，霍恩对肩头的科瓦斯轻声道。

    「你知道我想让你做什麽。我希望当有人探究凯因曼队长为何失踪时，会有一些说不清根源的消息传递出去，暗示他可能与圣焰教廷有所牵连。」

    科瓦斯眼眶中的幽紫色魂火闪烁了一下，声音直接在霍恩脑海中响起：「您所期望的一切，都将如期而至。」

    话音落下，它无声地振翅高飞，融入了灰蒙蒙的天空。

    从今晚开始，相应的消息会从各个角落流传出来，并且找不到根源。

    霍恩目送科瓦斯远去。

    他当然不会傻乎乎地匿名举报。

    很多时候，越是主动想要摆脱干系，反而越容易露出马脚。

    不如让某些聪明人自己去发现线索，人们总是更愿意相信自己付出努力後得知的真相。

    至於真相背後是什麽，只要别找到他就没问题，人们会说服自己。

    「霍恩，你想买些什麽呀？」艾丽娅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拉了拉他的衣袖。

    霍恩想了想，他如今实力提升，身上那件二转的夜行者法袍在之前的战斗中数次受损，虽经缝补，但防护能力已渐渐跟不上节奏。

    死灵法师本身脆弱，防护和隐蔽是重中之重。

    「我想先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法袍，或者其他防护装备。」

    「这个我知道！」艾丽娅眼晴一亮，拉着霍恩向一处装饰相对考究的店铺走去，「这家店叫梅林的珍藏，听说和炼金协会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他们明面上通过各种渠道回收和售卖装备，来路麽，你懂的，不用问。但品质都相当不错。」

    「梅林的珍藏？怎麽取这个名字？」

    「不知道，大概他们的创始人叫梅林吧—-就像我们是埃德蒙拉海上商会。」

    「也是。」

    没有纠结，两人进入店铺，一名身材火辣，顶着一对毛茸茸兔耳，面容妩媚的兔女郎迎了上来。

    「两位贵客，欢迎光临梅林的珍藏，请问有什麽可以帮到你们的？」她的声音甜美动听，让人有一种狠狠下单的欲望。

    霍恩将自己的需求简述了一遍。

    兔女郎微笑着将他们引至一旁的待客区稍坐，奉上茶点，便转身去库房寻觅合适的物品。

    艾丽娅鼓着腮帮子，用手肘轻轻撞了撞霍恩：「你刚才，是不是一直盯着人家看？」

    霍恩咳嗽了一声：「没有的事。」

    「你就有！」艾丽娅强调，「我都看见！」

    霍恩无奈：「好吧，确实多看了几眼，我坦白，但你得知道，欣赏美是作为正常人应有的基本素养——你明明也看了很多眼。」」

    「谁叫那家伙那麽大，还挺，肯定经过炼金手术的改造。」

    艾丽娅轻哼一声，脸颊却微微泛红，她扭捏了一下，小声问道：「那——-那你想不想看我穿——那种衣服？」

    霍恩一愣，还有这种好事？他立刻诚恳地点头：「想看。」

    艾丽娅见他答应得如此爽快，反而又仰起脖子，反悔了：「霍恩你太好色了！而且，

    就算我想穿，也弄不到那种衣服，我父亲要是知道了，会乘船过来打断你的腿的！」

    「不应该是打断你的腿吗？我何其无辜。」

    霍恩心中吐槽，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遗憾：「那真是太可惜了。」

    艾丽娅看到他失落的模样，心里又有些小小的愧疚，毕竟一开始责问的是自己提问的也是自己，小脑袋想了想，提议道：「不过，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很棒的温泉会馆，可以舒缓疲劳，等会儿我们逛完了，要不要一起去泡个温泉，放松一下？」

    霍恩挑眉：「是男女混浴的那种吗？」

    艾丽娅脸颊更红，白了他一眼：「难道不是，你就不去了吗？」

    「倒也不是。」霍恩笑了笑，「可以，正好也想放松一下，还没试过这种服务。」

    两人正聊着，那名兔女郎捧着一个精致的木盒款款走回。

    「让二位久等了，这是我们根据您的需求挑选出的———」

    「等等！」艾丽娅突然开口打断，兴致勃勃地对兔女郎道，「先别介绍，我最近刚学了鉴定术，让我来试试，看看能不能看出这件装备的底细！」

    兔女郎微微一，随即莞尔一笑：「当然可以，小姐您请。」

    她将木盒放在桌上，向後退开半步。

    霍恩饶有兴致地看着艾丽娅：「你行不行啊？」

    「哼，别小看我！」艾丽娅轻哼一声，伸出白皙的手指，轻轻点在木盒之上，闭上双眼，口中念念有词，一道微弱的法力波动随之散开。

    片刻後，她睁开眼，脸上带看几分思索。

    与此同时，霍恩的眼前也浮现出只有他能看到的面板。

    【名称：摩耳甫斯之拥】

    【品质：三转史诗】

    【类型：斗篷/防护装备】

    【属性：智力+3/敏捷+2】

    【特效：

    ①「梦境帷幕」（被动）：斗篷会微妙地扭曲穿戴者的心灵印记，使低阶位探视丶魔法侦测或远程观察的尝试，都只能感知到零碎丶梦幻般的影像和模糊的回响，此效果无魔力消耗，始终激活。

    ②「神谕」（被动）：当有人对你进行占下，你会有所感知，若占下者实力在六转以上将无法提醒，若占卜者实力在你之下将会被蒙蔽，得到错误启示。

    ③「夜之纱」（被动）：当你被某种现实物质亦或者法术囚禁失去行动能力，可选择脱离该装备恢复自由。】

    【评价：即便最锐利的目光，也难以穿透这夜色本身编织而成的惟幕。】

    霍恩挑眉：「可以抵挡占下的窥探吗？看起来不错。」

    据他所知，巡卫队就经常通过宫廷占下师获得一些逃犯的踪迹，随後执行抓捕。

    占下就是这麽不讲道理，哪怕你躲在荒无人烟的深山老林，只要被占下到，也会暴露。

    艾丽娅开口道：「这件斗篷-应该能模糊自身的气息，让一些探查法术失效。而且，似乎对占下类的能力也有一定的反制效果嗯，应该就是这样了！」

    她有些得意地看向霍恩。

    霍恩摇头：「你说漏了一条。它还有一个特性，在穿戴者被物理或魔法手段困住时，

    可以选择脱离斗篷，恢复自由之身。

    兔女郎闻言，美眸中闪过一丝惊讶，赞叹道：「这位客人真是好眼力！这摩耳甫斯之拥的夜之纱特性极为隐晦，非经验丰富的鉴定大师不能察觉。」

    艾丽娅则是一脸的难以置信，她凑到霍恩面前，仔细打量着他：「霍恩，你什麽时候也学会鉴定术了？怎麽比我还厉害？」

    「我不会鉴定术，这应该算一种天赋吧。」霍恩不置可否地耸耸肩，「我接触过稀奇古怪的东西比较多，鉴定术说到底也不过是对经验的完美利用，不是吗？。」

    「也是哦——」

    艾丽娅信了，她不知道霍恩在一本正经胡扯。

    属於是知道答案，用脚填过程，零分。

    兔女郎适时介入：「那麽，客人对这件摩耳甫斯之拥可还满意？如果需要，我们来谈谈价格您是打算用王国金币支付，还是死亡骨币？」

    霍恩问道：「现在的兑换比例是多少？」

    「今日的牌价，是一枚死亡骨币兑换十四枚王国金币。」兔女郎回答。

    霍恩心中了然，比卡尔加斯那时涨了一点，倒也正常。

    「用死亡骨币交易。」

    兔女郎微笑道：「好的，这件摩耳甫斯之拥，售价三百枚死亡骨币。」

    不等霍恩开口，艾丽娅便站了出来，柳眉微：「三百枚？这个价格也太高了！」

    霍恩见状，并未阻止，反而好整以暇地看着。

    兔女郎面露职业性的微笑：「艾丽娅小姐，您也知道，每年的这个时候，这类保命装备，价格自然水涨船高。」

    「还是不对。」艾丽娅摇了摇头，谈及价格，她瞬间变得精明干练起来，属於埃德蒙拉商会成员的商业嗅觉显露无疑。

    「北境那些小规模冲突每年都有，距离此地何止千里，影响远没有那麽夸张。就算物价上涨，三百枚死亡骨币，折合四千多王国金币，对於一件三转装备而言，也太过昂贵了，普通一些的封印物也就这个价格了。

    况且，这件斗篷虽好，但防护能力并非顶级，更多是辅助与特殊功效。」

    兔女郎见艾丽娅对行情了如指掌，笑容略微收敛：「艾丽娅小姐果然行家，这样，看在您的面子上，我们可以给您一个优惠，二百五十枚死亡骨币，不能再少了。」

    「你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你是被我说重要点了。」

    艾丽娅寸步不让，她伸出一根手指，「最多一百枚。这斗篷材质虽好，但并非孤品，类似效果的装备在黑市中肯定有替代品，而且，它的属性加成也只是中规中矩——」

    艾丽娅侃侃而谈，从材质丶工艺丶稀有度丶实用性等多个角度，不断挑剔着这件斗篷的「毛病」，贬低其价值。

    霍恩开启赫利俄斯之眼，只见那兔女郎额头已微微渗汗，情绪光谱中代表压力的色彩愈发浓郁。

    他不禁暗暗点头，不愧是大商会薰陶出来的，这谈判技巧，专业。

    艾丽娅完全掌握了谈判的节奏，最终，在兔女郎近乎绷不住的表情中，将价格压到了一百零七枚死亡骨币。

    「艾丽娅小姐，下次您再来，我们可真不敢把压箱底的好东西拿出来了。」兔女郎苦笑着收下骨币。

    霍恩适时夸赞道：「艾丽娅，你真厉害，太持家了。」

    艾丽娅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双手叉腰：「那当然！你带我来黑市，可是完全正确的选择！」

    霍恩笑了笑，随即提出第二个交易需求：「我还需要一些强大生物的骨骼。」

    兔女郎闻言，神色恢复了些，问道：「不知客人需要这些骨骼作何用途？是炼金材料，还是施法媒介，亦或是其他？」

    霍恩想了想，坦然道：「我是一名死灵法师，只是想收集一些强大的骨头，做些实验。」

    兔女郎听到「死灵法师」四字，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但很快便恢复如常，

    依旧保持着恭敬的态度。

    「明白了，请您稍等，我去库房查验一下。」

    过了一会儿，兔女郎返回，歉然道：「非常抱歉，客人，我们店里目前没有符合您要求的高品质骨骼材料。」

    两人道谢後离开梅林的珍藏艾丽娅撇撇嘴：「他们肯定有，只是刚才被我杀价杀狠了，不愿意拿出来卖给我们。」

    霍恩失笑：「谁叫你那麽厉害，店家都怕了你了，且别把别人想的这麽黑，可能别人真的没有呢。」

    「没关系。」艾丽娅挥了挥小拳头，「黑市这麽大，还怕找不到好东西吗？走，我们去别的摊位看看！」

    两人在黑市的摊位间穿梭，各种奇特的商品琳琅满目。

    走私的药剂丶少见的材料丶不知真假的典籍和瓶瓶罐罐·

    很快，在一处摆满了各种骨骼丶皮毛和矿石的摊位前，霍恩的目光被一块巨大的丶散发着古朴气息的半块头骨吸引。

    那头骨呈灰白色，质地坚硬无比，表面布满了不规则的裂痕，即使只剩一半，也透着一股狞与蛮荒的气息。

    「骨头？」

    霍恩走上前仔细观察，他之所以要购买这些强大生物的骨头，只是为了让自己手下的使徒更快的提升进度。

    依照死灵法师的直觉，这个骨头不简单。

    摊主是一个裹着厚重斗篷，看不清面容的神秘人。

    「客人有眼光。」摊主沙哑的声音响起，「您眼前这块，是远古巨人的半块头骨。」

    他拿起那块头骨，展示给霍恩：「请看它的质地，异常坚硬。上面的裂痕，皆是其生前或死後受到的恐怖损伤。这块碎片来自一头幼年期的远古巨人，其生前实力大约相当於五转到六转的强大生物。

    「您可以注意到，头骨的一侧有一个明显的穿透性损伤，边缘有爪痕撕裂的迹象，这表明它可能死於某种利爪类强大生物的致命一击，并非自然死亡。」

    「价格方面，」摊主顿了顿，「这块头骨碎片，价值四百枚死亡骨币。您觉得呢，阁下？」

    「我觉得贵了，艾丽娅？」

    霍恩後退一步。

    「我也觉得不好。」

    又是一番唇枪舌剑，艾丽娅再次展现了她强大的砍价能力，将价格谈到了三百二十枚死亡骨币。

    摊主放下头骨，皱眉看向霍恩：「客人，这个价格已经是底线了，您有足够的骨币吗？」

    艾丽娅抢先道：「当然有，就算他不够，我也可以先帮他垫付！」

    霍恩有些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我还没开口呢，怎麽就认定我没钱了？」

    他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三百二十枚死亡骨币，递给摊主。

    交易完成。

    「哇，你有这麽多钱。」

    艾丽娅眨眨眼：「从哪儿来的？」

    「死灵法师的事，少打听。」

    接下来的时间，霍恩又陆续出手。

    他用一百五十枚死亡骨币，分别购买了数种不同强大魔物的骨骼，包括有一丝巨龙血脉的恐爪兽脚趾骨丶地行龙的尾椎骨等等。

    又用七十枚死亡骨市，搜罗了一批市面上罕见的炼金学典籍和几份残缺的古代死灵学派手稿。

    这些手稿与死灵先驱的研究无关，但出自历史上其他一些强大的死灵法师之手，其中记载的某些独特法术和亡灵改造思路，对霍恩而言颇有启发。

    他还特意购买了几本关於古代剑技和战阵的书册，随手扔给了格罗姆。

    这家伙自从融合了剑术大师之魂後，对剑术的理解突飞猛进，这些书籍或许能让它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如此，钱便用的七七八八了。

    当两人满载而归，乘坐马车离开黑市时，天色已近黄昏。

    马车在一座名为月泉浴场的雅致建筑前停下。

    一名侍者恭敬地迎了上来。

    艾丽娅熟络地对侍者道：「准备一间静室汤屋。」

    侍者躬身应是，便前去安排。

    霍恩闻言，故意咳嗽了一声，挑眉道：「一间？」

    艾丽娅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俏脸一红，忍不住「噗」笑出声来：「你呀，想什麽呢？该不会以为，是和我一起泡吧？哈哈！」

    她从随身的空间道具里掏出一串精致的钥匙，在霍恩面前晃了晃。

    「我每天结束家族安排的那些烦人课程後，都习惯来这里泡一泡，放松身心。所以，

    月泉浴场专门为我保留了一间最好的汤屋，无论我什麽时候来，那里都打扫得乾乾净净，

    随时可以使用。

    除了我，没有人会用，也不对外开放。」

    艾丽娅笑眯眯的，眼晴弯成月牙。

    霍恩看着她那副小得意的模样，面无表情道：「我讨厌有钱人。」

    艾丽娅笑得更开心了，她凑近霍恩，耳根有些微微发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小声道：「没关系的，待会儿泡温泉的时候，我就在你隔壁的汤屋。

    我们之间—只隔了一道薄薄的木板哦，就不想做些什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