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231-逆转战局

    卢阿讷林地迷宫之外，伊曼纽尔撑开的隔音结界将渐渐沥沥的雨声与远处隐约的厮杀声彻底隔绝。

    「我们要做的，就是在这里静静等待。」伊曼纽尔的语气变得轻松起来，仿佛已经提前开启了庆功的香槟，「等到她和魔下精锐被消耗殆尽，我们再以雷霆之势杀入，将疲惫的兽人击退。

    这样一来，不仅能顺利完成支援磐石堡垒的任务，还能将莫妮卡战死的责任，完美地推给兽人。」

    「功劳是我们的，过失是她的，没有人会怀疑到我们头上。」凯文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一个天才的陨落固然可惜，但一个不听话丶甚至妄图动摇家族根基的天才，还是尽早消失比较好。」

    「您说的是。」伊曼纽尔附和道，「披甲剑术，只能由克里曼家族的人来传承。这是规矩，谁也不能破坏。」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与此同时，林地深处。

    「死吧！」

    一头身高超过三米的雪狼一族萨满，挥舞着手中那根由人类脊骨打磨而成的惨白法杖，杖首镶嵌的猩红宝石亮起不祥的光芒。

    莫妮卡眼神一凝，脚下发力，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向侧方急冲。

    她原先站立的位置，地面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扭曲丶撕裂，泥浆混合着碎石冲天而起，形成一个巨大的坑洞。

    「真是令人赞叹的战斗直觉，艾瑞斯王国的小母狮。」兽人萨满发出一阵沙哑的狞笑，他那双浑浊的眼球中，闪烁着贪婪与残忍，「你的剑术，你的血脉，都如此优秀。只可惜，越是茁壮的种子，就越需要被提前掐灭在土壤里。」

    他正是这支兽人部队的指挥官，一位货真价实的五转强者，古加尔。

    「废话少说！」

    莫妮卡娇喝一声，手中长剑挽起一朵剑花，剑刃上赤金色的斗气暴涨，主动朝着古加尔发起了冲锋。

    她知道，一味地防守只会被对方用层出不穷的法术活活耗死，唯一的生路，便是近身！

    然而，古加尔只是不屑地冷哼一声，手中的人骨法杖对着地面重重一顿。

    「领域展开一一兵祸降临！」

    一圈暗红色的波纹以他为中心骤然扩散，瞬间笼罩了方圆数百米的战场。

    领域之内，所有兽人战士手中的武器，无论是粗糙的石斧还是锈迹斑斑的铁剑，表面都浮现出诡异的血色符文。

    一名狮心会骑士奋力挥剑格开一柄砍向自己的战斧，然而那战斧在与他剑刃碰撞的瞬间，斧面上的符文猛然亮起，竟凭空引爆了一团剧烈的火焰。

    「轰！」

    爆炸的冲击力将骑士狠狠掀飞出去，他身上的甲胃被炸得焦黑，口中喷出鲜血，重重地摔在泥地里。

    这诡异的一幕，在战场的各个角落同时上演。

    雷电丶冰霜丶酸液—

    兽人们简陋的武器，在古加尔的领域加持下，仿佛都变成了威力强大的魔法武器，每一次挥舞，每一次碰撞，都会爆发出致命的法术效果。

    王国的骑士们猝不及防之下，瞬间死伤惨重，阵线摇摇欲坠「好古怪的领域之力。」

    莫妮卡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同伴一个个倒下，心如刀割，可她自己也被古加尔的法术死死缠住，

    根本无力支援。

    无数由污泥构成的触手从地面钻出，如同蟒蛇般向她缠绕而来，空气中弥漫的毒雾不断侵蚀着她的斗气护盾，头顶上更是有腐蚀性的酸雨瓢泼而下。

    这就是五转强者的领域之力吗？

    强大，霸道，完全不讲道理在这个领域里，对方就是绝对的主宰。自己引以为傲的剑术和冲锋，在层层阻碍之下，连靠近对方都成了一种奢望。

    再这样下去-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

    不行，必须要想办法突围！

    莫妮卡的眼神变得决绝，她下意识地握紧了脖颈上那枚造型古朴的青铜小剑项炼。

    这是她最後的底牌，也是她最大的秘密。

    一旦动用它的力量，她将获得足以匹敌五转强者的瞬间爆发力。

    但代价，同样是毁灭性的。

    她将永远失去握剑的资格，甚至会被世间所有的刀剑所排斥。对於一个将剑视为生命的剑士而言，这比死亡更加痛苦。

    可是·如果不这麽做，连痛苦的机会都没有了。

    就在她下定决心，准备捏碎项炼的瞬间。

    「结束了，小母狮。」

    古加尔的脸上露出胜利者的狞笑，他高高举起人骨法杖，杖首的宝石中凝聚起一股令人心悸的毁灭性能量。

    「尝尝这个吧，哀豪之颅！」

    一道由无数扭曲怨魂构成的惨绿色髅头呼啸而出，所过之处，连空间都仿佛在哀豪扭曲。

    这一击，锁定了她的气息，避无可避。

    是死灵学派的法术吗？

    莫妮卡的瞳孔骤然紧缩。

    然而，就在那哀豪之颅即将命中她的前一刹那。

    呼一一道微不可察的漆黑迅风，仿佛凭空出现，轻巧地在那髅头上穿行而过。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原本快若闪电的法术，速度竟被极大地延缓下来，慢到足以她从容地侧身躲过。

    莫妮卡下意识地迈出一步，轻易地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是谁？！」

    古加尔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愤怒地抬起头，顺着那道黑风的源头望去。

    只见夜幕之下，一头乾的鹰身人正缓缓降下，而在那鹰身人的背上，站着一个身披黑袍的身影。

    「霍恩？！」莫妮卡也看清了来者的模样，不由得睁大了双眼，失声喊道，「你怎麽会在这里？磐石堡垒被攻破了吗？」

    「这件事情说起来很复杂。」霍恩从鹰身人背上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泥泞的地面上，他甚至没有回头看莫妮卡一眼，目光死死锁定着前方的兽人萨满。

    「总之，先解决眼前的敌人。有关於他领域之力的情报吗？」

    莫妮卡立刻意识到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

    她强压下心中的震惊与疑惑，语速极快地将自己刚刚通过浴血奋战换来的情报全盘托出。

    「他的领域可以给范围内的所有武器附魔！小心，这些附魔可以由他随心所欲地控制，哪怕我们夺取了敌人的武器，也无法正常使用，反而会遭到反噬！」

    霍恩点了点头，其实他从高空观察时，就已经注意到了这一点。

    那些节节败退的骑土，以及兽人手中那些闪烁着各色法术辉光的简陋武器，早已说明了一切。

    这种领域，在集团作战中堪称大杀器，但对於施法者本身的实力增幅，却相对有限。

    很好，有一战之力。

    「又来一个送死的。」古加尔的眼神变得愈发冰冷，他认出了霍恩的身份，「我知道你，那个杀害了鹰身人一族天才，还亵渎了乌萨玛大人尸体的死灵法师！」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刻骨的恨意：「我可是很尊敬那位充满智慧的乌萨玛大人，你却杀了他。不过没关系，很快，我就会把你们两个一起送下去，为她报仇！」

    「是吗？很荣幸被你这样的大人物记住。」霍恩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不过我可不想被杀。格罗姆，出来吧。」

    他平静地翻开手中的百骨之书，一页无风自动。

    「轰！」

    地面猛然一震，一头骑着骸骨战马，手持亡骸大剑的骷髅骑士凭空出现，它眼眶中幽蓝色的魂火熊熊燃烧，一股死寂与安宁的气息以它为中心扩散开来。

    「这是，那个小骷髅？」

    莫妮卡再次被震惊了。

    尽管眼前的骷髅骑士身形高大，气势磅礴，与她记忆中那个只会在院子里挖坑的小骷髅天差地别，但从那独特的骨骼形状上，她依旧辨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她简直无法想像，这才过了多久，那个弱小无害的小家伙，竟然成长到了如此地步。

    不仅成为了威风凛凛的髅骑土，甚至还掌握了属於自己的领域雏形。

    同样震惊的，还有那些陷入苦战的狮心会骑士们。

    「是霍恩！是那个死灵法师霍恩！」

    「他怎麽会来这里？难道是来支援我们的？」

    「天啊，快看那个骷髅骑士，好强的压迫感！他什麽时候变得这麽强了？」

    人群中，不少骑士都曾是圣代学院的学员，他们对霍恩这个名字并不陌生。

    此刻亲眼看到霍恩的出现，以及他魔下那强大的亡灵使徒，他们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曾几何时，他们还自认为相差不多，可如今，在残酷的战争中，他们才发现自己与霍恩之间的鸿沟，已经被拉得如此之大。

    但震撼过後，便是劫後馀生的狂喜与重新燃起的斗志。

    「兄弟们！援军到了！我们有救了！」

    「都打起精神来！跟着霍恩大人，杀出去！」

    「为了王国！」

    绝境中出现的希望，是最好的强心剂。骑士们士气大振，原本即将崩溃的阵线，竟奇迹般地稳固了下来，开始奋勇反击。

    古加尔看着眼前这一幕，脸色铁青。

    他再次举起法杖，咆哮着下达命令，大量的兽人战士手持着附魔武器，叫着朝格罗姆发起了冲锋。

    然而，当他们踏入格罗姆那片无形的「静谧灵庭」领域的瞬间，他们手中武器上的血色符文，

    竟如同被泼了冷水的炭火，迅速暗淡下去，所有的法术效果消失得无影无踪。

    「噗！」

    一名兽人战士茫然地看着自己手中毫无反应的战斧，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格罗姆已经骑着战马冲至近前，手中那柄巨大的亡骸大剑划过一道死亡的弧线，轻而易举地将他和他的斧头一起劈成了两半。

    格罗姆的冲锋势不可挡，转瞬间便已逼近到古加尔身前。

    也就在此时，古加尔惊骇地发现，自己指尖早已凝聚成形的法术，竟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凝固住了，无论他如何催动魔力，都无法将其释放出去。

    「什麽情况？我的法术为什麽释放不出来了？！」

    他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这种感觉就像一个人在兴致最高昂的时候被强行打断，说不出的屈与难受。

    「很好，格罗姆，一鼓作气，杀了他。」

    霍恩自然也看见了对方脸上的异样，心中了然。即便对方是五转强者，在格罗姆这专克施法者的领域雏形面前，依旧要吃大亏。

    「想太多了！」古加尔爆发出愤怒的咆哮，「区区一个领域雏形，也想束缚住我？你只是一个四转，凭什麽敢站在我的面前！」

    话音未落，他体内的魔力如山洪般爆发，狠狠地冲击着那层无形的束缚。

    「啵！」

    一声轻响，禁被强行挣脱。

    他手中积蓄已久的法术，终於倾泻而出「雷狱降临！」

    巨大的雷电囚笼从天而降，扭曲的电蛇在囚笼的边界疯狂游走，散发着毁灭性的气息。

    古加尔显然也考虑到了霍恩那能够减缓法术的诡异步伐，所以特意施展了这种范围性的持续攻击，让他无从躲避。

    只要这一击命中，格罗姆那身骨头架子，大概率是扛不住的。

    但霍恩又怎会袖手旁观？

    他早就料到，一个五转强者绝不可能如此轻易被解决。领域雏形能压制对方一瞬间，为格罗姆创造出拉近距离的机会，已经足够了。

    就在那雷狱即将落下的瞬间，一个庞大的肉山，猛地从格罗姆宽大的披风下弹射而出，在半空中迎风见长，化作一面巨大的肉盾，将整个雷狱稳稳地挡了下来。

    「滋啦——」

    刺耳的电流声中，肉山被电得焦黑一片，甚至被轰出一个巨大的坑洞，但它终究是硬生生抗下了这一击。

    随後，肉块迅速缩小，一路蹦蹦跳跳地回到了霍恩身边。

    「鸣鸣鸣—.」

    变回小女孩模样的露西亚发出虚弱的鸣咽声，看起来可怜极了。

    「辛苦你了。」

    霍恩摸了摸她的头，随手将其收入白骨之书。

    他从一开始，就将露西亚的本体贴在了格罗姆的披风之下，为的，就是在关键时刻充当肉盾。

    不过，古加尔的法术威力的确惊人，仅仅一击，就摧毁了露西亚将近三分之二的肉量。

    又得吃好多好多户体才能补充回来。

    「什麽？！」

    古加尔发现自己的全力一击竟被如此轻易地化解，脸上露出了极度惊的表情。

    他完全没料到还有这种战术，那个诡异的肉山究竟是什麽东西？居然能硬抗自己的雷狱而不死？

    对了，是了！

    他想起来了，情报中提过，这个死灵法师有一个在战场上造成过巨大威胁的使徒，应该就是那个东西！

    思索间，他毫不迟疑地给自己套上了一个布满雷霆的法力护盾。

    因为此时的格罗姆，距离他已经不足十米。

    在刚才遭受攻击的间隙，格罗姆毫发无损，趁机发起了第二次冲锋。

    「铛！！」

    亡骸大剑携着万钧之势，狠狠地劈砍在法力护盾之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

    古加尔脸上却没有丝毫被近身的惊恐，反而一脸轻松：「只凭这种程度的攻击，你根本无法破坏我的护盾。虽然冲破你那古怪的领域需要耗费更多魔力，但对付你，完全足够了。」

    话音刚落，护盾上缠绕的雷电便顺着大剑逆流而上，在格罗姆的骸骨上电出一个又一个焦黑的坑洞，一瞬间便造成了巨大的伤害。

    「看到了吗？这就是实力上绝对的差距！」

    古加尔冷笑着，就准备再次吟唱法术。

    然而，他预想中格罗姆後退的景象并没有出现。

    那具髅不但没有退缩，反而加大了力量，手中的亡骸大剑开始一寸一寸地，艰难却又坚定地刺入护盾之中，剑尖直指他的心脏。

    「该死！忘了这家伙根本不是人类！」

    古加尔面色一沉，他此前交手的多是人类强者，下意识地便犯了经验主义的错误。

    亡灵没有血肉之躯，不会因为电击而肌肉麻痹，更不会因为痛苦而退缩。

    哪怕你将它的骨骼全部电成焦炭，只要操控它的死灵法师没有下达命令，它就会执行指令直到最後一刻。

    死灵法师，这该死的东西！

    就在他准备施展另一个法术将格罗姆击退时。

    「喝！」

    一声清亮的娇喝自身侧传来。

    一头红发的莫妮卡已然如同狂狮般杀至，她手中的长剑闪烁着刺目的赤金色光芒，凝聚了全身的斗气，全力斩下。

    正是克里曼家族引以为傲的披甲剑术！

    剑刃触及护盾的瞬间，大量的雷霆之力进射而出，但这些雷电落在她那身金色的甲衣上，仅仅是激起一圈圈涟漪，并未能对她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而她的剑刃，却锋利得超乎想像，竟硬生生刺穿了护盾，直指古加尔的心脏。

    「不好！」

    古加尔大惊失色，在生死关头爆发出全部的潜力，用尽全力扭动身体。

    「噗！」

    长剑最终没能刺穿他的心脏，却狠狠地扎进了他的肩膀，将其贯穿。

    也得亏是有法术护盾作为屏障，极大程度地削弱了剑上的力道，否则，他根本没有时间做出闪避。

    可即便如此，在两人的夹击之下，他引以为傲的法力护盾也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摇摇欲坠。

    下一刻，本就刺入护盾的亡骸大剑再无阻碍，猛然向前一送，直接将他的整个左臂齐肩斩断，

    而後深深地卡在了他的肋骨之间。

    「噗一」

    古加尔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看着掉落在泥地里的断臂，目毗欲裂。

    但他现在已经顾不上捡回自己的手臂了，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毫不犹豫地激发了刻录在魔法回路中的保命法术。

    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刺目的雷光，向着远方亡命疾驰。

    那速度快到极致，只是一眨眼，便脱离了莫妮卡与格罗姆的夹击，消失在密林的尽头，只留下一群面面相丶茫然无措的兽人大军。

    「所有人，退军！」

    远处，传来古加尔虚弱而又饱含愤怒的咆哮。

    失去了指挥官和领域加持的兽人们，再也没有了先前的悍不畏死，顿时作鸟兽散，惊恐地四散奔逃。

    「我们我们赢了！」

    「活下来了！我们活下来了！」

    劫後馀生的骑士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他们丢掉头盔，相互拥抱，喜极而泣。

    然而，在人群的欢呼声中，莫妮卡的身躯却剧烈地晃动了一下，摇摇欲坠。

    一只手及时地伸出，揽住了她即将倒下的身体。

    霍恩皱着眉将她抱住，老实说，这感觉一点也不美妙。

    经历了连番大战的莫妮卡，身上早已被汗水浸透，混合着泥浆与血污，黏腻不堪，更别提什麽少女的体香了。

    他差点下意识地把她扔在地上，但考虑到对方毕竟是个重伤员，还是强忍着不适，给了她一个标准的公主抱。

    「没事吧？感觉你一副快要死了的样子。」

    霍恩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同时警了一眼地上的那截断臂，只觉得有些可惜，

    那可是一位五转施法者的手臂，要是能把本体留下，自己的实力必然迎来一次质的飞跃。

    可惜，五转强者哪有那麽容易被杀死，对方见势不妙立刻跑路，根本不给机会。

    「咳咳——·谢谢你，救了我。」

    莫妮卡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在霍恩的扶下，勉强站稳了身体。

    「想报答我的话也可以。」霍恩笑了笑，扶着她，「以後你们军队斩杀的敌人，尸体都交给我来处理，怎麽样？」

    「没问题。」莫妮卡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爽快得让霍恩都有些意外，「我统帅的部队，以後所有战利品中的尸体，都归你。」

    此刻，她才後知後觉地感受到霍恩正扶着自己的手臂，那温热的触感让她脸颊微红。

    但这抹红色，在她因力竭而苍白的脸上，并不那麽明显。

    她轻咳一声，掩饰着自己的情绪：「不好意思，让你看见我这麽狼狐的模样。」

    「有吗？我觉得还好，挺英姿讽爽的。」霍恩砸了砸嘴，「就是你这身盔甲太硬了，抱着的时候得慌。」

    这也是他抱了一下就赶紧放下来的主要原因，硬邦邦的，完全没有少女应有的柔软。

    「会有机会的。」莫妮卡下意识地撩起耳边的湿发，看向霍恩的眼神有些复杂，「我也只在战斗的时候，才会穿盔甲。」

    毫不夸张地说，如果不是霍恩的突然出现，她恐怕已经动用了那禁忌的力量。

    那样一来，她将永远失去握剑的资格。

    霍恩，救了她的命，也保住了她的未来。

    心中的复杂思绪没有持续太久，莫妮卡本就是一个乾脆利落的人。

    她深吸一口气，在霍恩的扶下，走到一处高高隆起的岩石上，振臂高呼。

    「我们，击退了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