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元婴洞府引风云
思量半天,无果。
陈澈乾脆不再去想,他和魏衍州交集着实太少,虽说已经做了混元宗丹药堂首座,但前前後後见面却不超过二十次,甚至都没有单独见过面。
前期实力相差太大,避着对方。
後期对方结婴,更没有机会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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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想着。
已是和於善河微微颌首,做了道别。
後者起身,跟看人群离开星辰殿。
郑修杰单手倚在膝盖上,快速一扫,目光微动。
枯哑老者和平文宇目光幽幽,眉头微挑。
「呼!」
「这交易会果真不一般,足足二十七天,时限也太长了。」
这是他所参与最长的一场会议。
不过,时限虽长。
但诸多金丹,所拿出的宝物,却让他大开眼界。
而且为了让客人不感觉到无聊,星落商会还不间断的提供各种灵果丶灵酒去笼络众真人。
「藉助此次交易会,清单上的材料一共收集到了三样。九转破婴玄金丹的材料也收集了不少,却是能回去交差了———」
只是。
回去太早,八成要挨魏衍州训斥。
说不定还会被责令再去搜寻剩下的材料,所以,陈澈依旧打算按照原计划行事,继续留在星落群岛。
正好。
藉此再多了解一下天衍碧波宗,以及东极沧澜洲的事情。
与此同时,西荒古陆。
混元宗,道场。
时隔第一日锻造至今,已经整整过去七个月左右。
但是,大部分的材料都已经经过初步的提炼,达到了锻造的标准。而今日是最後一件了,只要检验合格,便可以彻底开始锻造。
沈欣蕾手捏印决,阵阵灵光闪过。
邱天水丶陈基远丶孙不易,包括多宝在内的十多位堂口都紧张的看着。
当然。
能这麽快完成基础材料的提炼,单靠两位元婴还无法办到。
他们这些堂主,也都被拉了壮丁,四五人为一组,在一旁辅助着。至於龚天成的那些侍妾,最多只是打一打下手,时不时还偷个懒,但他们却不能。
尤其是孙不易,他作为在场的唯一一位铸造师,几乎参与了所有的项目,是除却两位元婴之中最累的一人。
整整七个月,合眼时间没超过三天。
哪怕是金丹,也险些累死。
最让他气愤的是,他什麽玩意都没有学到,做的就是最累丶最苦的提炼的活。龚天成那边他无法靠近,而他一接近几位侍妾,对方就停下来。
「可以了。」
片刻後,沈欣蕾微微颌首。
「呼直至此言一出,众多首座都忍不住长舒一口气。
「何时可以直接锻造?」
魏衍州问道。
「真君说了,所有材料齐备,休息三天养精蓄锐後再开始。」
沈欣蕾面无表情的说着,转头看了眼魏衍州,眉头微微紧:
「魏真君,你的状态不是太好,接下来的程序一旦开始,至少要持续一年的时间,期间不能出一点岔子,我去和真君商议一下,让您多休养一个月,毕竟进度已经赶超了近半年...」
「不用。」
魏衍州直接打断,「多谢道友关心,三日足以。」
沈欣蕾依旧面无表情,深深的看了眼魏衍州,没有多言,转身离去。
「咳咳!」
待其一走,魏衍州再也忍不住,重重咳嗽了几声,难掩倦色和疲惫。
众首座大惊。
元婴的耐力,比金丹何止胜了百倍,怎会疲惫到如此程度?
莫非是伤势未愈所致?
「出去七个月,至今没有半点消息,陈澈究竟在做些什麽?」
多宝率先发难:
「我早说过,此人就是一头养不熟的狼-宗主有伤在身,哪怕苦寻无果,也应该回来。要麽炼一些丹药疗伤,要麽替宗主分担一些铸造。
邱天水眸光闪动,清楚内情的他,也唯有跟着骂几句。
其他堂主也大多如此。
此时,他们比任何人都要担心魏衍州出事。毕竟,摘星门在侧,一旦魏衍州有个三长两短,他们下一刻面临的就会是摘星门的大军。
魏衍州则直接盘腿而坐,直接闭上眼睛:
「诸位休息三日,三日後再来。」
众人一阵愣然,唯有称是。
待告别魏衍州,正准备走出道场时,远处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抬头一看,却见到是龚天成的侍妾们途经而过。
秋水儿亦在其中,身影熠熠生辉。
其馀几位金丹,包括沈欣蕾亦在其中。
众多堂主瞧见其身影,不由得面露古怪。
同为侍妾。
单瞧这沈欣蕾的走路姿势,似乎一直没有被魏衍州宠幸过。
怪!
当真怪事。
三日时间一晃而过,材料齐备的道场再次开火锻造。
盘踞道场中央的龚天成深深的看了几眼魏衍州,道:「魏道友,接下来还有一年的时间,你的身体能支撑得住吗?对了,你宗门的那位丹师呢?」
「我的身体没有问题。」
魏衍州平静开口,「丹师还没回来——」
「若是因为你,导致法器锻造失败,我概不负责。」龚天成皱了皱眉,略带几分不悦道。
「自是如此。」
「开始吧。」
就在道场热火朝天开始锻造法器时,
远在星落群岛的陈澈,虽然不是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但也过得潇洒无比。
除了修行,便是流连於各大茶肆丶酒楼,乐得休闲。
一来,消磨时间,打探一下消息。
二来,还能和当地的金丹拉一拉关系,虽说是再简单不过的酒肉关系,但日後若有所需,也能适时开口。
不消三个月。
星落群岛大部分金丹,已然是知晓了这位出手阔绰的陈姓金丹。
有时就连赵御林也会过来喝两杯。
这日。
陈澈正在茶楼饮茶。
「陈道友,真羡慕你子然一身,不像我,老了之後还得为族人操心!」
头生华发的方姓铸造师长叹一声。
此人叫做方启华。
是天衍碧波宗下辖一座金丹大族的老祖,金丹後期,三阶铸造师,能够数年的铸造出三阶中品法器,是小有名气的一位存在。
族内发展只能说一般。
曾也有天才出世,但因为好勇斗狠,在筑基大圆满时被诛杀。
剩下的,虽然也有修至金丹的族人,但铸造天赋极差,无法接班。可以预料的是,一旦他寿终正寝,族内将会无法遏制的衰败下去。
「不同的人生似围城,里面的人想要进去,外面的人想要出来。维持家族不易,但孤身一人又如何容易呢?」
陈澈随意答话。
「精辟。」
方启华眼眸一动,「不过,我若是你,定然会把握时机。」
「哦,方道友有何高见?」
陈澈眉头微掀,做聆听状。
「我知晓一处洞府。」
方启华左右望了望,抬手罩下静音结界,又不忘传音道:「道友,可有兴趣与我一同随行?」
「洞府?什麽样的洞府?」
陈澈然。
「具体地点保密,此时不能向你言说。」
方启华神色严肃,继而道:
「但我可以透露的是,此洞府绝对隶属於元婴真君。洞府之外的阵法之惊奇巧妙简直出人意表,超出想像。道友可有兴趣一探?」
「只有你和我?」
陈澈抬手指了指。
「说笑了,你我二人哪能破开真君洞府?我还准备再联络上七八人,大家一起合力。
虽然人数众多,但每人一成所得,依旧结婴有望!」
方启华压低声音,声音中充满蛊惑的意味:
「当然,若是道友不愿意被多人分润,咱们也可以俩人联手。届时所有资源,一人一半。」
元婴!
元婴真君洞府!
当初,摘星门和混元宗合力破开一座元婴真君洞府,或许自此拥有了结婴的资本。如今,这样的机会来到了面前?
但此念头只是在脑海中一划而过,便悄然消散,
「多谢道友信任,但元婴洞府太过凶险,我还有四百年寿元可慢慢谋取,不愿冒此危险。」
陈澈意举杯。
方启华的笑容僵硬在脸上。
这数个月,陈澈出手阔绰,再加上其来历模糊,没有家族丶宗门的背景,很多金丹私下传他曾意外获取一座秘境,所以才这般豪横。
他本以为对方会很感兴趣,却没料到被一口回绝。
「不碍事,不碍事,我再去找其他人。不过,道友切记不要把此事向他人泄露,否则可能会招来杀身之祸。」
方启华小心道。
「放心,没人能撬开我的嘴。」
陈澈笑道。
寒暄片刻,方启华这才离去。
陈澈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冷笑连连。
哪有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一般遇到这种好事,大家第一时间想到的都是自己亲近之人。怎麽也轮不到才认识了三五个月的『朋友」。
说不定这就是针对他的杀猪盘。
你盯着不存在的元婴洞府,别人盯着的却是你的身家财产。
方启华在星落群岛只待了三两天,又从商会大肆进购了一大批丹药丶符篆後,匆匆离去。
这般架势,仿佛当真是搜寻元婴洞府去了。
转眼,半个月过去。
忽然。
一则流言从岛外传了进来,言称静海某处霞光冲天,似有异宝出世。
一时间,不少金丹纷纷前往。
就连先前去了天衍碧波宗腹地的於善河也匆匆赶回,在问仙居中找到了陈澈。
「陈谷主,你听说了吗?玄武静海有霞光冲天,外界都已经传疯了,据说是元婴洞府!」
於善河依旧一副少年金丹的打扮,看起来颇为桀骜不驯。
但此时。
他却神色亢奋,激动不已。
「所以?」
陈澈问道。
「我想请你一起探索静海。」
於善河循循善诱,道:
「你我二人,皆是西荒古陆修士,在此人生地不熟。若是能结伴相随,即便是破不了阵法,进不去洞府,相互照顾之下也能全身而退。」
「这个消息你从哪听来的?」
陈澈依旧平静问道。
「呢,什麽意思?」
於善河愣了愣,但还是如实道:「此消息已经传遍天衍碧波宗下辖,那日我也见到过静海中的光华,我认为此事至少有七成可能是真的。」
他已经品味出陈澈话中的意思,但打心底的却认为这件事是真的。
「即便是真的,也轮不到你我,别忘了,还有上面的人存在。」
陈澈拿手指了指天。
谣言四起,他虽然盘踞星落群岛不动,但却一直关注星落商会的动向,有意思的是赵家的金丹没有多少随波逐流的。
此为两种可能:
其一,消息为假,赵家不为所动。
其二,消息为真,赵家谋而後动。
但不管哪种,洞府都不可能落在外人手中。
但陈澈,依旧倾向於前者,并且有九成可能,认为洞府的消息为假。
「是吗?」
於善河听闻後,神情明显出现挣扎,他自然明白这番话的意思,但迟疑片刻後,终究还是贪欲占据上风:
「陈谷主还很年轻,但我时间不多了,不管真假丶不管归属,我都该去试一试。」
「既然如此,我唯有预祝城主马到成功。」
陈澈拱手。
被贪欲蒙蔽了双眼的人,根本听不进去别人的劝说。
於善河走了七天,方启华鼻青脸肿的回来,陈澈在茶楼看见了他。
「怎麽回事?」
陈澈走了过去。
「出了些岔子,破阵的时候动静太大,受了些伤。咳咳咳—」
说着,方启华狂声咳嗽了几声,吐出一大摊污血,甚至还有不少乌黑的肿块。
显然。
伤势不是一般的重,甚至都已经伤及了肺腑。
谈及至此时,他眼中流露出一丝悲伤,「族内除了我之外,另外一位金丹也丧生了。」
「节哀。」
陈澈默默开口。
「道友,我不甘心。」
狂灌了一口茶後,方启华咬碎牙齿,道:
「我苦苦托衬家族,族人却烂泥扶不上墙。我若一死,族内必然自此衰败。好不容易找到机缘,眼看洞府近在尺,但我却无法进去。你说我该怎麽办?」
陈澈差点脱口而出我与你一同前往,但又悄然咽下去。
世间最不值钱的便是怜悯。
方家如何,与他一个路过的旅人又有什麽干系,即便是真的,也应该人自助,而不是依靠他这个外人。
「掌柜,给方道友上一杯解酒茶,记在我头上。」
不管真假,陈澈能做的只有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