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教廷х实验成功
清晨，梵蒂冈。
金色的晨曦透过彩绘玻璃窗，为国务圣省国务卿办公室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卡特琳娜端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後，灰蓝色的眼眸锐利地审视着桌上型电脑屏幕上的一份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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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封来自圣殿骑士团团长，安德鲁的离境申请。
作为执掌教廷对外事务的国务卿，圣殿骑士团的团长能不能离开义大利，前往别国，
都是需要经过她的批准。
她不批准的话，那位就别想离开。
若在平时，这一类的申请，卡特琳娜一定毫不犹豫地驳回，将圣殿骑士团牢牢限制在可控的范围内。
但今时不同往日。
梵蒂冈遭袭，圣殿骑士团意图追查真凶，於情於理，皆在教廷规章允许的框架之内。
她先前一直以「规矩」为绳，束缚着兄长梅迪和圣殿骑士团的激进派。
此刻，她也必须维护这个「规矩」的公正性。
指尖在滑鼠上悬停片刻，卡特琳娜眼眸闪过一丝权衡，轻轻一点同意。
咚咚：
沉稳的敲门声几乎在滑鼠点击落下的同时响起，
没等卡特琳娜应声，厚重的办公室大门被推开。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迈步而入。
来人拥有一头柔顺的银发，在脑後利落地束成短马尾。
鼻梁上架着一副精致的圆形哥德式眼镜，镜片後，冰蓝色的眼眸如同封冻的极地湖泊，深邃而冷冽。
他右手提着一个朴素的黑色皮质行李箱，步履坚定地走到办公桌前。
「卡特琳娜，该隐的尸体被偷，这是真的吗？」
「嗯。」
卡特琳娜微微颔首，语气带着一丝歉意，「是的，亚伯，我很抱歉。」
「不，这件事情和你无关。
亚伯摇头。
该隐的尸体蕴含太大的研究价值，能够压住不让别人研究，封存在教廷底部，已经是卡特琳娜能够做到的极限。
「我想参与调查。」
「即便你不提，此事也非你莫属。」
卡特琳娜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去德国吧。
替我好好探望一下我们那位可亲可敬的好叔叔。」
「好叔叔」三个字被她刻意加重，冰冷的反讽意味几乎凝成实质。
亚伯眉头微皱道：「这件事情和艾索大主教有关吗？」
「康恩供出的临时据点有德国丶有美国丶还有哥伦比亚。」
卡特琳娜如实回答。
根据临时据点所在的位置，教廷启动相应调查。
在追踪的时候，卡特琳娜特意让人注意自己的叔叔动静。
然後就发现，这位常年有一大笔资金的动向不明。
虽然康恩说没有内鬼配合，可考虑到那位对人权捍卫大队的事情，也不是那麽知晓。
卡特琳娜依旧没有排除内鬼的猜测。
只是在得知艾索的资金异动後，卡特琳娜心中的怀疑对象，从兄长梅迪转向这位行事更为偏激的叔叔。
艾索从来就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勾结外人，损害教廷利益以达成其极端目标。
完全符合他的行事逻辑。
「你只需要秘密调查，在没有掌握到证据前，不要让艾索察觉。」
「我知道。」
亚伯沉声应道。
他深知其中利害。
在教廷内部，艾索因其过於极端的理念，早已被孤立，连最激进的红衣主教们也选择支持相对可控的梅迪，而非他。
然而，即便如此，艾索依旧是位高权重的红衣大主教。
教廷若在毫无实证的情况下对其采取行动，必将引发其他红衣大主教的强烈反感和抵触，动摇根基。
「我期待你的好消息。」
卡特琳娜面露笑容。
她相信亚伯办事的能力，绝不会让她失望。
时间如指间流沙，悄然滑过。
教廷的追查步步紧逼，人权捍卫大队又有几名外围成员相继落网。
然而，核心的「猫」与「上校」依旧隐匿无踪。
专注於实验的博士，也未曾受到丝毫干扰。
在一众群友或天马行空丶或时刻讨论的帮助下，博士的研究终於迎来了决定性的突破「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博士激动地低吼一声，迅速将手机摄像头对准前方巨大的观察窗。
窗後就是一片冰冷丶无菌的纯白实验室空间。
实验室中央，一座银色金属圆台静静立，
圆台之上，一支特制的玻璃管中，盛放着约莫100毫升的粘稠液体。
色泽鲜红如凝固的血色玛瑙，正是博士呕心沥血的结晶，名为灵种之血。
侧面气密门无声滑开，一位身材健硕的白人男子大步踏入。
他面容冷硬，眼神毫无畏惧，拔开瓶塞，仰头将那管猩红的液体一饮而尽。
刹那间，一股混合着淡淡铁锈腥气与奇异甘甜的液体冲入喉咙。
但它并未落入胃袋，而是在抵达心脏区域的瞬间，如同拥有生命般，猛地向旁侧血管壁「渗透」而去。
它悄无声息地融入血肉，精准地「钻」入那颗搏动的心脏。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胸膛爆发，仿佛某种咖锁被打破。
特殊的血液以此为泵，瞬间化作奔涌的洪流，冲刷向托尼的四肢百骸。
「呢啊！」
托尼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身体痛苦地何偻下去。
口中，森冷的猿牙不受控制地暴长而出，双耳变得尖削，
最令人惊异的是，伴随着「噗」一声轻响，一对覆盖着雪白细密绒毛的膜翼，猛地从他肩脾骨下方撕裂衣物，豁然展开。
「赞美主！」
剧烈的痛苦迅速被潮水般涌来的磅礴力量感取代，托尼直起身，脸上是难以抑制的狂喜。
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体内奔流着前所未有的强大灵压，仿佛举手投足间便能摧山断岳而在此之前，他不过是一个连两百斤杠铃都举不起来的普通人。
细密的黑色火焰状纹路，悄然在他脸颊蔓延开来，增添几分邪异。
他深深吸一口气，适应着这份脱胎换骨般的力量。
观察窗上方传来博士冷静的询问声，「托尼，现在感觉如何？」
「好极了，博士！前所未有的好！」
托尼的声音因兴奋而微微发颤。
「有没有感知到特殊的能力？」
「暂时没有，只感到体内充满爆炸性的灵压。」
托尼如实回答。
博士紧盯着屏幕中托尼的脸庞，表情虽然激动，对答却很清晰，逻辑分明。
与之前那些实验体饮血後立刻陷入疯狂丶嗜血的状态截然不同。
「很好。」
博士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现在，你心中是否有强烈的杀戮与破坏欲？」
「完全没有，博士。」
托尼的回答斩钉截铁。
博士眼眸爆发狂喜的光芒，道：「完美，现在，你可以离开了。
让阿奥进来！」
「是，博士。」
托尼转身，膜翼收拢，步伐沉稳地离开。
很快，另一位白人男性阿奥踏入实验室。
如法炮制，他饮下另一份「灵种之血」。
同样的疗牙丶尖耳丶雪白膜翼，同样磅礴的灵压涌现。
博士重复相同的几个关键问题测试，得到的答案与托尼如出一辙。
力量充盈，心智清醒，毫无暴虐失控迹象。
实验成功了！
博士猛地将手机镜头转向自己，屏幕另一侧，是戴着古老法老黄金面具丶仅露出一双浅蓝色冰冷眼眸的塔洛林。
「虫茧！我们成功了！」
博士的声音因激动而拔高。
「按照约定，」塔洛林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竭力压抑着渴望，「该隐的大脑，该交付於我。」
「没问题！」
博士笑容满面，「告诉我地址，我立刻安排！」
「既然你在佛罗里达州，」塔洛林语速平稳，「那就送到佛罗里达州首府，一号住宅区，101。
我会派人接收。」
「好，你就在这边看着！」
博士痛快应下，转身离开观测室，进入另一间主要的实验室，将手机摄像头重新对准前方的该隐尸体，「我将报酬取出来给你。」
视频通讯持续着。
博士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步伐轻快地打开巨型玻璃灵具的密封门。
他小心翼翼地将悬浮其中的该隐户体缓缓移出，平放在冰冷的实验台上。
博士并未动用刀具。
该隐的肌肤坚韧异常，刀锋难伤。
他戴上布满经文的灵具手套，将精纯的灵压灌注其中。
手套表面瞬间亮起幽蓝色的光芒。
博士的手，如同最精密的仪器，缓缓探入该隐的头颅。
灵具手套的光芒在颅内闪烁，精准地切断与大脑相连的每一根神经束和血管。
整个过程迅捷而利落，带着一种冷酷的专业感，
很快，一颗完整，布满沟壑的灰白色大脑，被博士小心翼翼地捧出来。
他立刻将其置入一个内壁刻满经文的透明晶壁容器中。
容器合拢，内部充盈起淡绿色的营养液，确保这颗珍贵的大脑状态与在遗体内时没有差别。
塔洛林在屏幕另一端，浅蓝色的眼眸死死盯着那颗被封装好的大脑，难以抑制的激动火焰在其中熊熊燃烧。
这些天的实验数据，早已证明该隐力量的恐怖，
仅仅是他血液混合「灵种」的稀释产物，就能让一个普通人在瞬间拥有堪比九等灵师的磅礴力量。
如此强大存在的原生大脑。
若能将其融入自己的终极造物。
塔洛林仿佛已经看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丶趋近於「完美」的人造灵师在自己手中诞生这个念头带来的极致兴奋，却又让他猛然摇头，强行将其驱散。
身为严谨的灵术研究者，怎麽能沉溺於虚无的「完美」幻想？
在这一点上，他与交流群里那位事事追求「完美主义」的「灵术研究长」理念相悖。
塔洛林坚信，绝对的完美意味着研究的终点，意味着固步自封。
唯有承认并拥抱「不完美」，才能为灵术的探索留下永恒的上升阶梯。
他继续看着屏幕。
博士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实验室中央的空气毫无徵兆地泛起涟漪，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
一个少年身影从中浮现，正是猫。
漆黑的猫耳机警地竖起，细长的尾巴在身後悠闲地摇摆。
「猫。」
博士指了指晶壁容器，「把这个送到佛罗里达州首府，一号住宅区，101号。
然後告诉上校，我的实验已经圆满完成。」
「没问题～」
猫扬起嘴角，露出一个俏皮的笑容，身影连同容器，再次无声无息地融入空间涟漪之中，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