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昭很不解:「现在这样的情况还要慢慢历练吗?阿弟和妖皇陛下都在床上躺着。」
小白:「要的。」
阿昭的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些什麽,有人从小院外走了进来。
阿昭转头一看,是两名道盟修士,两人送来了一株五百年份的紫人参,说是道盟那边认为是他们出了纰漏,才导致妖族的小太子受了重伤的。
「道盟那边?」阿昭听到两人的话,又看了看两人递上前的盒子,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望向两人:「道盟那边知道阿弟的事情了?不是说了,要瞒着我阿弟重伤晕迷的事情吗?」
两名道盟修士表情微僵,两人你看我,我看你的,最终那名女修开口说道:「盟主有嘱咐过我们不能走漏消息,但不知道为什麽总盟主那边听到了消息。」
总盟主?正安?
难不成是小楚告诉正安的?不,小楚不是不能保密的人,所以,将这个消息传出来的另有其人。
阿昭想到这里,她的眉头拧了拧,她看着两人问道:「所以,我阿弟重伤的消息,很多人都知道了?」
女修神情有些尴尬:「大概是的。」
阿昭没有说话了。
女修有些迟疑:「小前辈?」
「没什麽,」阿昭回过神来,朝两人摆了摆手:「谢谢你们送来紫人参,放在这里就行了。」
她的话音刚落,只听到吱呀一声。
紧闭的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李惊雪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阿娘,」小姑娘看到自家阿娘立马来了精神,站起来跑了过去:「阿娘,小苍和妖皇陛下怎样?」
李惊雪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简单回了两个字:「还好。」
阿昭往她身後探了探脑袋,试图想看清房间里的情景,她道:「阿娘,我想进去看看。」
「我等一下要炼丹,阿昭能不能帮我分拣一下药材?」李惊雪柔声问道。
阿昭看了看她,知道她是在找藉口阻止自己进入房间,但她知道阿娘阻止自己进去是为了自己好,她也无法拒绝阿娘的拜托。
小姑娘蔫蔫的:「嗯,我来帮忙。」
李惊雪的目光落在站在旁边的道盟修士身上:「两位过来是有什麽事吗?」
女修连忙把送紫人参的事情又讲了一遍。
李惊雪听完她的话,眉头拧了拧,随即又松开,轻叹了一口气:「消息还是走漏了出去。」
两个道盟修士完成自己的任务後便告辞了。
楚仲辞怀疑袭击东皇苍的凶手,极有可能就是杀害苏濯的凶手,所以,这几天他一直带着人在追查那个凶手的下落,因此,道盟的人都很忙,送完紫人参,两人又得回去干活了。
女修走出小院,一边走,一边抬起头看向湛蓝的天空:「凶手到底跑哪里去了?」
她走出几步没有听到回答,是停下脚步回头一看,发现同伴停站在小院门前,不知道在想些什麽,「许白?」
女修唤了一声:「你在想什麽?快走啊,还有一堆事等着我们呢。」
许白听到她的叫唤,收回了目光,快步走向了女修:「来了,来了。」
女修:「在干嘛?」
许白:「没什麽,只是在想那位小太子与妖皇陛下的情况如何?虽然李丹师对外说,两人的情况都有好转,但一直都没有见到两人的踪影。」
女修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大概不太好。」
许白:「到底是什麽人动的手呢?能在蓬莱内,没有惊动其他人的情况下,重伤了那位妖族的小太子与武一将军的人可不多,放眼整个修真界,一个巴掌也数得过来……」
许白的话说到这里,戛然而止,他警惕地张望了一下四周,压低声问道女修:「你说,有没有一个可能,是阳宸仙尊动的手?」
女修听到他的话,用很莫名其妙的目光看着他:「你傻啊,仙尊若是想动手杀那只小金乌,非得在这个时候动手?仙尊可是小太子的义父,下手的机会多着呢。」
所以,犯不着在这个情况下冒险动手。
许白:「苏家与妖族有了矛盾,说不定他想甩锅给苏家呢,先前就传出,其实杀了苏家那个少主的人便是阳宸仙尊的传闻。」
女修表情微凝,「这个传闻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啊?」
许白微愣,连忙说道:「我前几天路过一群蓬莱弟子时,听到他们猜测的,现在想想,觉得很有道理。」
…………
楚仲辞表情很严肃地站在小院内,阿昭用着难以置信的神色看着他:「小楚,你说什麽?」
「小师叔祖,伤了东皇小太子与杀了苏家那位少主的人,很可能是仙尊,」楚仲辞叹了叹气,又将自己的话重复了一遍。
「你不要胡说,」阿昭的眼睛瞪大:「阿爹才不会做那样的事情。」
「种种线索都指向了仙尊,」楚仲辞很无奈地说道,他看了看小姑娘身後紧闭着房门的房间,「不知仙尊现在能否出来一见?」
阿昭很果断回答:「不能。」
楚仲辞:……
他板着脸说道:「小师叔祖,请不要让我难做。」
「真的不能,阿弟现在身边离不开人,」阿昭也板起了脸,「现在让阿爹离开阿弟身边,万一阿弟出了事就糟糕了。」
楚仲辞:「小太子的伤?」
「还没有处理好……」阿昭的话到一半,意识到自己说了不应该告诉别人的话,她连忙伸手捂着了自己的嘴巴,转身背对着楚仲辞,语气带着几分凶恶地说道:
「总之,阿爹现在不能离开,你们赶紧走吧,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楚仲辞看了看小姑娘的背影,眉头微蹙:「那我明天再来。」
楚仲辞带着人离开了。
阿昭回过头来,看到他们离开了,暗暗松了一口气。
…………
蓬莱,某个不起眼的小院落,屋内光线昏暗,有一盏散发着微弱烛光的蜡烛时不时闪烁着。
有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你确定,那只小金乌危在旦夕?东皇川海至今昏迷未醒?」
「千真万确,这几天阳宸没有露面,那妖皇和小太子也没有露面,那李惊雪不停熬药制丹房间送,那只小金乌的情况似乎很不妙。」
「今日,那个小姑娘还说漏了嘴,说阳宸无法离开,一旦离开,那只小金乌便会出事,想必,这几日,那只小金乌能活下来,全靠阳宸给他输入灵力,护着他的心脉,他才能活下来的。」
「哼,若是真的如此,甚好,」沙哑的声音高兴了一些,又对手下说道:「干得不错,准备一下吧。」
「是。」
…………
次日清早。
有人步伐匆匆回到了不起眼的小院,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声音有些焦急地唤道:「主上,东皇川海醒了。」
角落处的蜡烛火焰在闪烁着:「什麽?不是说他重伤昏迷不醒的吗?」
「今天早上刚醒的。」
「他身上可有异样?确定是他本人?」
「暂时没有发现异样,应该是他本人,气息都是一样的。」
「继续留意一下,有最新的情况向我汇报。」
「是。」
…………
「主上,妖族的灵舟有动静。」
「嗯?」
「有一些妖将在悄悄准备一些物资,那个孔越在早上悄悄带着人离开了蓬莱,不知去向。」
「灵舟?」那声音沉思了一会儿,随即哈哈大笑了起来,「看来那只小金乌真的快要死了。」
那人不解:「主上为何这样说?」
「东皇川海大概是想带着那只小金乌返回妖族,妖族的扶桑神树乃是金乌一族的禁地,但受了伤的金乌只要进入禁地就能获得扶桑神树的滋养。」
那人一动,内心微动:「您的意思是,东皇川海打算在不惊动其他人的情况下,带着那只小金乌乘坐灵舟离开蓬莱?属下这就是准备,给那灵舟动一点儿手脚。」
说着,那人就要往外走。
「回来,」那声音开口。
那人停下了脚步。
那沙哑的声音说道:「灵舟只是一个障眼法而已。」
「啊?」
「灵舟虽快,但蓬莱距离妖族太远了,假如那只小金乌的情况危急,东皇川海肯定不会带他乘坐灵舟慢悠悠回去。」
「您的意思是?」
「传送阵,你去看看那个小院子附近有没有异样的地方,想要布下一个大型的传送法阵,要花一些时间与精力。」
「属下这就是调查。」
「去吧。」
…………
小院内,阿昭拿着灵石,跟在自家阿姐身边,见到阿姐将手中的灵石放在地上,她又连忙递上一块灵石给她,免得她手中的灵石不够用。
诸怀珀摆好一块灵石,抬起头就看到自家小师妹身後跟着贴心的小姑娘,他看了看自己身後,是不断转动着佛珠,周身不断飘着金色大字的一尘。
一尘:【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诸怀珀:……
许白从外面走进来时,一眼就看到在布阵法的苏微月与诸怀珀,他脸上露出意外之色:「两位是在做什麽?」
「小许,」阿昭朝他打了一个招呼。
「我们在布聚灵阵,」苏微月微笑开口说道。
「聚灵阵?」许白有些意外,低头看了看地上还没有成形的阵法:「这麽大?」
「我们家阿弟情况有所好转,但他是返祖金乌,需要更多的灵气来疗伤,」苏微月简单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