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接起，开完那句玩笑话後，声音里仍然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陈先生，实在抱歉，女保镖的事还没着落……」

    「先不说这个。」陈莫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点笑意，「你那边太紧张了，我不是来催人的。」

    叶昭宁这才发现自己握着手机的指节都泛白了，连忙松开手揉了揉：「那您是……」

    「找你办点私事。」陈莫靠在椅背上，看着後视镜里渐渐远去的医院大楼，「要两辆宝马3系，白色，最快多久能提车？」

    叶昭宁在那头顿了顿，纸笔摩擦的沙沙声里，她的声音带着点玩味：「陈先生这是要扩招？还是突然想体验当老板的感觉？」

    「给员工的福利。」陈莫没多解释，「就要现车，手续越快越好。」

    「陈先生好豪啊！你们公司还缺不缺人？我也想去啊！陈先生把我招过去好不好。」叶昭宁忍不住在电话里撒娇，「好了，不开玩笑了，我给您看一下。」

    看了一眼电脑中的车库信息，叶昭宁轻笑一声：「巧了，展厅刚到两辆珍珠白，全是最顶配的330LI，今天付款明天就能上牌。」

    「上牌不着急，我手头没有身份证，明天你能帮我先把车送过去嘛？」领取福利的两人会是系统秀儿，陈莫肯定不会傻到用自己名字上牌，这波返利必须得吃到。

    「送到甘台第一医院门口就行。」陈莫道，「两车一共多少钱？我转给你。」

    「两台车不超过六十万，我先给您算一下，算好了您再发给我吧。」叶昭宁肯定不会让陈莫这会儿就转钱，陈莫找自己买过三台车，也算是老客户了，更何况她还有别的业务没有给陈莫完成呢。

    「另外那两辆MPV的防弹升级我已经联系好了。」叶昭宁虽然没有搞定女保镖，但她也没有闲着，必须得给陈莫证明一下。

    「哦？那你算一下，全下来得多少钱？」陈莫听到又有花钱的机会，眼睛顿时一亮，不过他随即意识到，升级防弹版估计也就是百馀万的事儿，百倍返利也就是一个亿左右。

    「这样吧，我列好了一个价目清单，我给您开视频，对着价目清单讲一下。」叶昭宁看着自己一大页的内容，觉得乾巴巴地说出来，陈莫估计也没有啥印象，倒不如让陈莫看着，这样也方便理解。

    「行。」陈莫立刻挂断电话，彻底把车停在路边，然後重新打了视频过去。

    「陈先生您在开车呀？」看着陈莫背後的二排座椅，叶昭宁关心地问，「要不一会儿我再联系您？」

    「不用，我在路边停好了，你说吧。」如果以前，陈莫可能还会犯一些开车打电话的错误，但拥有了系统之後的他，早已变得身娇肉贵，自然不可能这麽做了。

    「好的。」见陈莫如此说，叶昭宁立刻开始了自己的介绍。

    叶昭宁翻到改装价目表上关於MPV的那一页，指尖在纸面划过钢质防弹玻璃的条目时，指腹无意识地蹭了蹭纸面的纹路。

    她抬眼看向窗外掠过的云影，声音里带着点专业的笃定：「车身加固这块，得用钢质防弹玻璃和纤维填充物对驾乘室进行加固，平面部分用钢板焊接，曲线部位就用软式防弹材料填充，这样能有效吸收冲击力——」

    说到这儿，她忽然停顿，拿起桌边的铅笔在「10-15万元」下方画了道横线，「费用大概在这个区间，具体得看钢板的厚度。」

    听筒里传来陈莫翻动纸张的沙沙声，他的声音混着汽车引擎的低鸣：「继续说。」

    陈莫的脑子虽然好使，但他早已养成好记性不如烂笔头的习惯，随手就从手套箱里拿出了本子和笔，开始做记录。

    叶昭宁把铅笔别回耳後，指尖叩了叩「车门强化」四个字，指节泛出浅白：「车门强化也不能忽视，要在四个车门内部加装强韧的钢梁，同时强化车窗柱，也就是A丶B丶C柱——」

    她忽然压低声音，像在说什麽机密，「上次城西枪击案，就是因为B柱断裂才出的事，咱们这必须做到能扛住近距离射击。这一项花费约 3-5万元，我建议选最高配置。」

    枪击案嘛？

    要不要这麽夸张？

    陈莫以前只是一个普通的辅导班老师，哪里能接触得到枪击的事情，不过想到那天马国光的凶狠，他又不得不有些担心。

    有备无患吧，自己反正不差儿钱。

    陈莫在那头轻笑一声：「你办事，我放心，你继续。」

    这句话让叶昭宁紧绷的肩膀松了松，她端起凉透的咖啡抿了一口，喉结滚动的弧度在灯光下格外清晰：「还有底盘防护，得增加蜂窝状的合金防爆层，能保护车辆免受地雷和炸弹爆炸的影响——」

    她忽然意识到说得太夸张，连忙补充，「当然这是极端情况，主要是防剐蹭和恶意破坏，这部分改装费用大概在5-8万元。关键部件保护也很重要，像油箱和散热器这些关键部件的护罩，都要用防弹材料包裹起来，保证发动机能正常运作，这部分费用约 2-3万元。」

    她听见陈莫那边传来打火机的轻响，火苗窜起的噼啪声里。

    陈莫其实并不抽菸，但是他却习惯带着烟和打火机在身边，以备不时之需，毕竟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很多吸菸的强人的。

    陈莫的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防弹玻璃呢？别弄得跟装甲车似的，太扎眼。」

    「放心，」听到这里，叶昭宁忍不住笑了，指尖点着价目表上的「三明治玻璃」示意图，「得换成『三明治』式的，这种玻璃能抵御子弹冲击，外观上还跟普通玻璃没区别，阳光底下甚至能看见彩虹纹。根据防弹等级和面积，费用约 8-12万元。」

    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什麽，「对了，悬架系统也得升级，毕竟加装防弹设备後车辆重量会增加，得换承载力更大的悬架系统，保证行驶稳定性，这部分费用大概在 3-5万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