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千伊揉着自己的眼睛，有点儿怀疑陈莫的动机。

    陈莫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帘缝隙漏进的阳光：「昨天晚上和你聊了好半天，我的思路明显打开了。回家想了好久，我打算给我女儿陈芸注册个公司，流程上不太懂，你在银行工作，可能更清楚这些。」

    「给孩子注册公司？」顾千伊愣了半秒，随即反应过来，语气愈发认真，「没问题陈先生！这事我能办！我有个同学在政务服务中心工作，注册公司的流程熟得很，我帮您跑腿就行，您不用操心。」

    她顿了顿，想起什麽似的补充：「不过今天是周末，政务大厅不上班，可能得等周一才能提交材料……」

    「不急。」陈莫打断她，指尖敲了敲桌面，「这周之内办好就行，我把陈芸的户口本丶身份证明这些证件拍给你，需要什麽其他的再跟我说。」

    「好的好的！」顾千伊连忙应下，听声音像是已经抓过纸笔在记了，「您把证件发我微信就行，我先整理好材料，周一一上班就去办，保证尽快弄好！」

    她语气里满是雀跃，像是接到了什麽天大的好差事。

    挂了电话，陈莫打开微信，把早就准备好的证件照片一一发给顾千伊。

    看着屏幕上「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他嘴角微扬——有个靠谱的人帮忙，确实省了不少事。

    而另一边的顾千伊，挂了电话後立刻从床上弹起来，睡意全无。

    她看着微信里收到的证件照片，手指在屏幕上轻轻点着陈芸的名字，心里盘算着该怎麽把事情办得更稳妥些。

    能为陈莫做事，尤其是涉及到他家人的事，让她觉得自己的位置又近了一步，连窗外的阳光都仿佛比平时更暖了几分。

    一大早，叶昭宁把车停在汽车改装店门口时，卷帘门刚升起一半。

    她推开车门，踩着高跟鞋朝店里走去，目光一眼就落在了车间里的两辆MPV上。

    车身的防弹钢板已经加装完毕，工人正拿着砂纸打磨边缘，哑光黑的车漆在晨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

    「牛老板，进度挺快啊。」叶昭宁走到车旁，伸手敲了敲车门，厚重的钢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正在给轮胎打气的牛晓伟听见声音，手里的气泵都没来得及关，扯掉气管就往这边跑，工装外套上还沾着昨晚没擦乾净的油渍：「昭宁？你怎麽来了！」

    他看清是叶昭宁，眼睛一亮，几步就凑了过来，「这不是听说你要过来，我特意早点开门等着嘛。你看这两辆车，防弹玻璃昨天刚装上，防爆轮胎也换好了，再调试下安保系统，这周肯定能交货。」

    叶昭宁绕着 MPV转了一圈，指尖划过车窗边缘：「不错，看着挺扎实。老板那边催得紧，尽快弄好。」

    「放心放心，耽误不了事。」牛晓伟拍着胸脯保证，忽然想起什麽似的，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对了昭宁，有个事儿正好要跟你说，你托我找女保镖的事，有信儿了！」

    叶昭宁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哦？有合适的了？」

    「可不是嘛。」牛晓伟搓着满是老茧的手，往前凑了凑，「我那发小连夜帮你问了，有个叫林蔷的女兵刚退伍，正找活儿呢。据说功夫俊得很，在部队里拿过格斗冠军。」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烟盒，又想起叶昭宁不抽菸，悻悻地塞了回去：「就是这要价……有点高。」

    「多少？」叶昭宁指尖在车身上轻轻点着。

    「七十万。」牛晓伟压低声音，像是说什麽见不得人的数字，「年薪七十万！咱们甘台这地方，雇个退伍兵当保镖，三十万顶天了，她这直接翻了一倍还多。」

    叶昭宁挑了挑眉。

    改装店隔壁的早餐摊飘来油条的香气，她望着远处晨练的老人，慢悠悠道：「甘台三线城市，三十万确实够请个不错的了。她敢要七十万，总得有过人之处吧？」

    「这你可问着了。」牛晓伟又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叶昭宁都快要闻得到他身上的机油味，只好往後挪了两步。

    牛晓伟尴尬地笑了笑，继续道：「我发小托道上的朋友打听，说这林蔷不简单。前阵子城南仓库那档子事你知道不？三个持械的混混堵她，手里还拿着钢管和弹簧刀，结果没到半分钟就全躺地上了，胳膊腿折了好几个，据说林蔷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身上连点油皮都没擦破。」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还有一次，有个在省里散打比赛拿过名次的壮汉不服气，找她较量，结果刚近身就被她一个过肩摔扔出去三米远，半天没爬起来。道上的人估摸着，她这身手，起码是一流高手，甚至……有可能是後天武师。你想啊，一般的一流高手，对付两三个普通人还行，像她这样面对持械混混还能这麽轻松，没点真本事可办不到。」

    「你过知道一流高手和後天武师呢？」叶昭宁的笑容里强掩两分鄙夷，她虽然不是武道圈子里的人，但是对於一流高手和後天武师还是了解一些的。

    一流高手并不是像牛晓伟说的那样，只能对付三两个普通人，二流高手对付十个八个普通人都没有问题，更别说一流高手了。

    至於後天武师，那那可是能以内劲伤人，出手讲究快丶准丶狠，寻常人近不了身的存在，是武道圈里的大家，也基本上是各个武道家族中的主力。

    如果真的是後天武师的话？叶昭宁握着车门把手的手紧了紧。

    她在圈子里听过，寻常保镖能到二流高手就很抢手，一流高手年薪五十万都算捡漏，若是後天武师，七十万简直是白菜价。

    牛晓伟见她神色微动，连忙补充：「我知道这数儿听着吓人，但您想想，以老板那样的身价，身边没个厉害角色怎麽行？真遇到事儿，多花四十万买条命都值啊。就林蔷这实力，真动起手来，保准能护住老板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