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让何书墨成亲(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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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国朝会,百官议事,自然是无比庄重之地。
文武官员就不用说了,朝会是面见圣上的机会,自然各个衣冠整齐,精神抖数。
哪怕是一向随心所欲的贵妃娘娘,在参加朝会之时,也不能随意着装。必须身穿凤袍,盛装打扮,头上戴着厚重的发饰,着重凸显出贵妃娘娘雍容华贵,母仪天下的气势。
「给本宫宣林霜。」
贵妃娘娘的雅音,回荡在众臣的耳边。
面对周景明狱中离奇死亡的案子,御史台折戟,京查阁无能,鉴查院院长林霜,在危难之际力挽狂澜。但凡有点眼力的大臣都在心中盘算,这林霜的院长之位,一时半会恐怕动不了了。
年仅二十三岁的上三品武修,朝中二品高官,手握监察百官之权。
这林霜只要不死,以後定是贵妃娘娘魔下的一员大将!
不少偏向中立的官员,已经在心里琢磨,以後要不要离魏党的人远点,以免林院长的屠刀错伤无辜。
「娘娘有令,请鉴查院院长林霜,入殿觐见!」
传话太监高声呼喊。
殿外的传话太监,接力传令。
不多时,一个身姿高挑,玉腿修长,头扎马尾,英气十足的漂亮女郎,踏入乾元殿中。
她身穿鉴查院的武者制服,风尘仆仆,并不如诸位大臣体面。
然而此刻,她才是众人眼中的焦点。
「臣林霜,叩见贵妃娘娘。」
林霜从小在厉家长大,被厉家按照贵女陪嫁的标准训练,因此不同於一般的武将,她在礼仪上手到擒来,无可指摘,
「爱卿平身。」
「谢娘娘。」
厉元淑看着黄金台下的女郎,她那双一向威严的凤眸,不由得温柔了一些。
她手下的三个小丫鬟,林霜年纪最大,坚韧温柔懂事,吃苦最多,也是最让她心疼的。
其次是玉蝉,是个心思细腻不善言谈的姑娘,这丫头看着冷冰冰的,其实内心热络,胆小,且爱撒娇。
最後是寒酥,姐妹中年纪最小的妹妹,乐观开朗,心地善良,总喜欢为别人考虑,胆子也是最大的。
面对自己真正的心腹,厉元淑身上少了些许贵妃的威严。
一位合格的贵妃娘娘,一位没有弱点的统治者,自然需要天威难测,要高高在上,让人知道威严和恭敬,这样他们才不敢造次。
但一位合格的五姓贵女,便需要和自己的陪嫁丫鬟联络感情。毕竟,贵女一旦嫁人,父母兄弟再好可能也远在天边,她们身边真正的可用之人,就是这几个小丫鬟。
「本宫听说你抓了杀害周景明的反贼?」
「是。」
「人呢?」
林霜朗声道:「反贼庄南,以及其手下暗子数人,全被押在殿外,听候娘娘发落。」
贵妃娘娘冷哼一声,道:「给本宫带进来,让个别官员,混个面熟。」
京查阁和御史台两方都不敢出声,因为娘娘话里的「个别官员」,指的就是他们。
除了京查阁和御史台。
一旁安静站立,看似无关的魏党官员,脸色都不好看。
大夥既然能混到这个位置,自然没有蠢人。
林霜今天大出风头,意味着她在鉴查院的地位愈发稳固。
与她对比之下,表面中立,其实试图平衡朝局,暗中帮助魏党的御史大夫,
今日被娘娘泼茶警告,下了面子。短时间内,恐怕很难再替魏党出头。
表面中立,其实与魏党联系紧密的京查阁,同样非常难受。
毕竟京查阁对抗新院长的理由,是林霜不会查案,资历尚浅,无法服众。
结果人家不但把案子查出来了,把人捉到了,而且还让袁承免受「娘娘的责骂」,相当於对你有恩。
这让京查阁的人还怎麽质疑?
午门钟声响起响,朝会结束。
出宫的路上,赵世材面色凝重走在魏淳身边。
「丞相,今日林霜表现优异,完全压倒了御史台和京查阁,咱们再没有动作,只怕京查阁也将不保!」
魏淳面无表情,心思难猜。
「本相记得你说过,林霜不会查案。」
赵世材想也不想,道:「是,她是平江阁出身,本身就没查过什麽案子。而且她加入平江阁的时间不算太长,满打满算不到五年您的意思是说,有人在帮她?莫非,又是何书墨?」
魏淳面色不改,道:
「连查多日,毫无进展的案子,昨日突然破获关键线索。与此同时,欧阳御史恰好错判敌方形势,着急收网,准备不足。同时,何书墨带着大队人马正好在附近集会,能帮上御史。而袁阁主为了避免何书墨抢功,选择亲自出手,最终导致放走要犯。你不觉得,这一切都太巧了吗?」
赵世材面色惊:「您的意思是说,这就是妖妃布下的一个局!其实他们早已掌握线索,等着御史和袁承钻进去,然後一举三得!」
「以我对那个女人的了解,她不会去管细枝末节的事情。」
赵世材咬牙切齿,低声道:「何书墨!一定是他的主意!此子狡诈贪婪,光是让林霜破案还不够,还要设计拉御史台和京查阁下水,赚得盆满钵满才算作罢!这必是此人的行事风格!」
「何书墨——」
魏淳念叻着某人的名字,想起那日春和殿对质,还有更早之前,此人曾经当众辱骂过他,并且流传甚广。
面对何书墨的辱骂,魏淳其实并不生气。
只是有点想不明白。
妖妃不是陛下,没有楚国正统。何书墨本人不是五姓嫡系,连五姓的边都沾不太上。
既然如此,他为什麽会对妖妃如此忠心?
莫非是因为年轻,对妖妃一见锺情,贪图妖妃的姿色?
魏淳想来想去,只有这一条可以解释何书墨的忠心是从哪里凭空出现的。
妖妃是世间罕见的奇女子,年轻男子倾慕她,再正常不过。
可是倾慕归倾慕,真为了这一点,给她卖命,这就是蠢了。
「世材。」
「老师?」
魏淳面色冷漠:「何书墨成亲了没有?」
赵世材一愣,心说老师怎麽突然问起这个?
他想不明白,但还是老实道:「据我所知,还没成亲。」
「怪不得精力旺盛,锐气十足啊。」
「老师的意思是?」
「何大人如此青年俊才,你身为他的同僚,怎麽好坐看他荒废大好年华?他独身一人,说话做事,毫无顾忌。等成了家,有了妻儿,自然学会收敛。明白吗?」
赵世材听完老师的话语。
心中对老师佩服得五体投地!
妙啊!
让何书墨成亲,真是一手绝妙的妙招!
何书墨现在在鉴查院上下跳,不过是因为他年轻,有使不完的牛劲罢了。
可他一旦成了亲,自然有妻子丶儿女丶亲家,等一大堆事需要他去处理关照。到时候,他晚上忙着开枝散叶,白天散衙後还要处理人情,陪伴妻子,照顾子嗣。
如此一来,他还有多少精力对付别人?
倘若何书墨的岳丈,就是魏党的某位大臣,那他还好意思与魏党势不两立吗?
而且,妻儿本身就是一种软肋和把柄。何书墨有了软肋,他还敢做事不考虑後果,与魏党喊打喊杀吗?
楚国历史上,被家宅和子嗣拖累的名臣重臣,数不胜数。
谁能保证,何书墨不是其中之一?
经过昨日与庄南的大战,今日的御廷司,变得尤其热闹。
昨日晚间,御廷司一共有三个营,总计二十二人参加了捉拿庄南的行动。
这二十二人,无伤三人,轻伤十二,重伤七人。
「来来来,都拿着,别客气。凡是参加昨晚行动的行走和使官,咱们司正自掏腰包,单独给了补贴,无伤者五两,轻伤十两,重伤二十两!到我这来领就可以了。」
御廷司院中,刘富摆了一张桌子,冲来往行走大声。
有人凑了过来。
「刘哥,我无伤,来领五两银子。」
「你滚子,你昨天根本没参加,忽悠我刘富认不出人是不是?我告诉你,
这都是何司正娶媳妇的银子,你们谁敢乱来,看我不揍死你们。」
「刘哥,我轻伤,来领银子。」
「你这伤的确够轻,晚来两个时辰就看不见了。拿着吧,十两银子。」
「好嘞,多谢刘哥。」
刘富在一声声的「刘哥」之中,抬头挺胸,器宇轩昂。
自打何书墨扩充御廷司之後,御廷司里便来了大量的新人,刘富一是老人,
二是伟大何司正曾经的下属,与何司正交情匪浅,因此颇为受人尊敬。
一般被新人称之为「刘哥」。
「刘哥,我来领银子,我是重伤。」
「你是重伤!?」
刘富定晴一看,发现此人还真是重伤。
昨晚被庄南一掌拍碎了胸口,怎麽一觉醒来,变得活蹦乱跳了?
刘富不可置信地道:「不是哥们,你的伤呢?你特麽比我都健康!」
那人挠了挠头,不知所以然地说:「我也不知道。我就记得我被庄南拍了一掌,然後一觉醒来,就出现在一家医馆里了。那个医师怪年轻的,一看技术就不怎麽样,他看我没事,就打发我回来了。」
刘富心说,这真是出了奇了,重伤治愈,他见过。重伤天就好,他孤陋寡闻,真没见过。
与此同时,某不知名医馆中。
古薇薇的六师兄神色兴奋,围着哲堆伤员到处走,到处看。
「何书墨,你手下的人真不错啊。都是练武的,你瞧这体格子,这耐药性,
这不比小孩结实多了!」
还在惦记你那小孩。
何书墨心里吐槽了句,嘱咐道:「钱不是问题,但你得给我把这几人治好了,如果你要拿他们做实验,记得给银子,最好别折三死了。」
「放心吧!」六师兄拍着胸脯保证道:「他们都是成年人,比小孩好控制剂量。何况,就算出个什麽事,还有我师父兜底,死不了人的。」
「你师父昨晚来了?」
「来了,昨晚你有个下属快不行了。我手上又没有李家的药,只能先吊哲会命,请师父出手。那人早上就回去了,活蹦乱跳的。」
何书墨心道可惜,早知道老天师会来,他就不回家睡觉了。
趁此机会,和老天师套套近乎也是极好的。
而且,老天师确实变态。
濒死之人,说救活就救活了。
何书墨哪怕看过小说,也仅知道,老天师的能力和历史有关,这就像古薇薇的能力和星空有关哲样。
但老天师具体有什麽能力,何书墨概不知。自前仅叮六师兄的医馆推测,
老天师至少掌握哲种类似时间回溯的能力。否则,他没道理每次都能给六师兄兜底。
「走了,你们好好养病,如果这个姓六的人,让你们吃哲些奇怪的东西,你们记得不能白吃,要问他要钱。」
何书墨临走前,嘱托御廷司的人。
医馆里响起稀稀拉拉的回应声。
何书墨出了医馆,找到路边停靠的何府马车。
他二话不说,掀开车帘,坐了进去。
车帘开合间,股清新香气扑面而来。
何书墨对这公道再熟悉不过。
这是谢家贵女幽幽的体香,一种相当新仞和乾净的香味,就像她自己样。
何书墨进入马车後,也没多避讳,直接坐在谢晚棠的身边。
1历过昨晚的生死线,虽然表面上看,他和谢晚棠之间的关系,并没有太多改变。
谢晚棠还是在叫他「表兄」,进入车厢後,虽然仍然会挨着他做,但他们之间,还是会有一厘米的距离。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改变。
何书墨发现,谢晚棠虽然仍然会自觉保持厘米的距毫。但如果这个距毫,
是被他打破,而不是由她自已破价,那麽她其实不会做出反应,而是会默认现状。
换句话说,小谢虽然没有明说,但其实已一给了他主动的权利。
至於她自己,受制於叮小的思想和家里的教育,她在成亲之前,是夫论如何都不会主动打破那厘米的距毫。
谢晚棠这样,虽然很是别扭。
但何书墨却觉得她真的很可爱。
因为她已1在她能做到,能接受的范围内,尽可能的想办法了。而她接受不了的那些事情,并不是因为她不喜欢你,而是因为她自尊自爱,把「父君」「家庭」「清白」这些事情看得很重。
你不给她名分,她当然不会随便让你碰她的身子。
谢家乖乖女这个称号,真不是白叫的。
「晚棠。」
「嗯?」
「现在这里没别的人,你方便再叫我句那个称呼吗?」
「什麽称呼?」
「就是庄南冲过来之前,你叫我什麽?」
「我———」
谢晚棠贝齿轻咬红唇,夫论如何都没办法在眼下这个氛围中,把那两个字说出来。
何书墨轻轻撩开女郎惟帽垂下的面纱。
谢家贵女的神女之姿,便仅暴露在他哲个人眼前。
此时此刻,何书墨只觉得老舍说的极对。
这世间的真话本就不多,个女子的脸红,胜过大段对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