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谢耘写信,薇姐师兄(4k)
谢府之中,丫鬟提着灯笼,走在最前,而後是谢府老爷谢耘,之後是谢明臣夫妇,再之後是管家带着几位小斯跟在最後。
一行人脚步匆匆,浩浩荡荡往贵女住的院子赶去。
谢耘年纪虽大,但他是谢家出身,身上有修为,早年也是个剑道种子,只不过後来发觉潜力有限,於是乾脆投身朝局,一路跌爬滚打,在谢家的支持下,坐到了工部尚书的位置。
现在,他们京城谢府已经算是「高光时刻」了,以後他再考虑的事情,不是开拓进取,而是怎麽守成。
如果谢晚棠出了大乱子,京城谢府背上大锅,那他们谢府这一支谢家族人,恐怕难辞其咎,好日子多半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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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晚棠所住的客院前,谢耘等人一齐止步。
谢耘看了崔氏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崔氏点了点头,领着一个提灯照明的丫鬟,往贵女所住的院子里走。
谢耘作为谢家老一代,说话做事自然周全。眼下他们虽急,但不能自乱阵脚,不能急中出错。
如果贵女在屋内,他们冒冒失失擅闯贵女宅院,那便是冒犯贵女,谢耘老脸不保。
因此最好让崔氏一个女子,前去确认情况,
崔氏小心翼翼走到谢晚棠的房屋前,尝试敲响房门。
无人回应。
谢晚棠的屋子此前是有吴巧巧在的,但後面吴巧巧回家,这屋里除了谢晚棠,便没有其他人。
「贵女大人,贵女大人?」
崔氏尝试呼唤了两声,仍然没有回应。
擅闯她人府邸,是为无礼,崔氏自然知道这点,可眼下情况紧急,她也顾不上许多了。
崔氏伸出手,按在谢晚棠的房门上。
结果,她还未用力,便见木制房门好似被人从屋内拉着,自动打开。
房门开合,屋中清香气味扑面而来。
光影转换间,崔氏定晴一看,屋中开门的女郎,不是谢家贵女又是何人?
「贵女大人?」崔氏瞪眼失声。
谢晚棠奇怪道:「堂嫂?这麽晚了,你这是有事找我?」
「没,没事,你刚才怎麽没有动静?」崔氏试探着问。
谢晚棠美眸看向别处,小声心虚道:「我刚才在看诗文,有些忘神了。」
崔氏好歹也是谢府夫人,察言观色的本事是不缺的,再加上棠宝根本不会撒谎,此时的神态动作,漏洞百出,就差把「我骗你的」,写在脸上了。
「哦,好。既然贵女要看诗文,那堂嫂就不打扰了。」
「我送送堂嫂。」
「不了,丫鬟手里就一个灯笼,还是妾身自己走安全些。贵女留步吧。」
崔氏找了个理由,躬身告辞。
谢晚棠目送崔氏离开,心中缓缓松了口气。
她其实刚刚到家,没走正门,用轻功翻墙赶回到屋子,运气不错,在崔氏开门前赶上了。
不过—
谢晚棠瞧着崔氏离去的背影,以及更远处,几道月洞门外,她所居住的客院门口,那里站着不少人,夜色之下,看不太清。
「堂嫂难道察觉到什麽了吗?」
谢晚棠咬着唇儿,着拳头,放在鼓鼓囊囊的胸口。
「千万别出事呀,千万别出事呀。」
棠宝默默期盼,希望谢晚松晚一点来到京城,
她不敢奢望谢晚松不来,因为只要她不回九江,家里人肯定会来找她的。因此谢晚松来京城,
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她只想让谢晚松来得晚点,最好等哥哥功成名就,可以护着她的时候再来。那样是最好的了。
贵女客院门口,谢耘等着崔氏回来报信。
崔氏犹犹豫豫地走出来,不知该如何说话。
「怎麽样?贵女人呢?」谢耘开门见山道。
崔氏道:「回爷爷,贵女她人在屋里。」
谢耘神色放松,心里大大松了口气,甚至有种劫後馀生的庆幸和喜悦。
不过,谢耘很快注意到,崔氏欲言又止,神色犹豫,似乎还有话想说。
「崔氏,你还看到了什麽?怎的这般表现?」
「回爷爷,妾身虽然见到了贵女本人,但是当妾身问贵女在屋内做什麽,怎麽不回话时,贵女说她在看书。妾身看贵女的表情动作,觉得贵女应该没说实话。这只是妾身自己的感觉,没凭没据,还望爷爷勿怪。」
谢耘稍稍放松的神色,此时再次严肃起来。
「老夫知道了,今日到此为止,都散了吧。明臣。」
谢明臣上前一步,道:「爷爷。」
「最近晚棠这边,你多照看。若是再有今天这种情况,第一时间告诉老夫。」
「孙儿明白。」
「嗯。」
谢耘背手离开。
谢明臣两步追了上去,道:「爷爷,我照看堂妹,一时可以,时间长了,恐怕总有疏漏,到时候没法和主家交代啊。」
谢耘背手而行,道:
「不用多长时间。老夫今晚便写信送回主家。之前家主来信,询问贵女在京的情况。老夫说贵女颇受娘娘喜爱,主家那边才愿意让贵女多在京城待些时日。如今朝局变化太快,鉴查院两任院长闹得满城风雨,娘娘又着手布局了卫尉寺·蜻蜓识雨,夏蝉知秋,哪怕没有今天这档子事,老夫也准备写信,叫主家派人坐镇京城。」
何书墨送棠宝回谢府後,并没有让阿升驾车回家,而是让阿升把车停在丞相府附近。
丞相府位於外城,曾经是燕王项峥的产业,後来楚帝得知魏淳无府,加上燕王正巧冲撞了魏淳,於是令燕王割宅送礼,诚恳道歉。这一事件,曾经也是一段美名远扬,君贤臣明的佳话。
何书墨从何府马车上走了下来,远远地瞧着夜色笼罩下,安安静静的丞相府邸。
他现在需要想办法和陶止鹤取得联系,把娘娘的计划,以及常鹏飞投魏的可能性告诉陶止鹤。
陶止鹤目前在丞相府养伤,想要联系陶止鹤,最快的办法就是入府,面谈。
虽然小说《皇权之下》中,没有提过丞相府中有什麽护院的能人异土,但哪怕抛开外力不谈,
魏淳自己便是一位不容小的三品儒修。
丞相府是魏淳栖身居住丶经营多年的地方,何书墨可不信魏淳什麽防护措施都不做。
为了稳妥起见,何书墨决定找薇姐带他进去。
薇姐的「斗转星移」是一项空间类技能,通过交换物品位置,达成位移的目的。
理论上什麽城墙和铁门都拦不住薇姐,让薇姐操刀,安全,快速,舒适。
不怪薇姐每次都抱怨何书墨让她去「偷东西」,因为她的能力,实在是太好用了。
何书墨从怀中取出古薇薇牌打火石,想了想,决定先找个地请她吃一顿。马无夜草不肥的道理,何书墨还是懂的。求薇姐帮忙,不用好吃的堵住她毒辣的小嘴可不行。
薇姐虽然爱吃,但不挑食,什麽好吃的都来者不拒,十分好养活。
离丞相府一条街外的地方,何书墨找到一家燕人开的鹿肉馆。
丞相府的宅子,是原来燕王的产业,眼下又刚好遇到一家燕人开的馆子,何书墨一边感慨缘分的奇妙,一边走进馆中,问老板要了一只烤鹿腿。
「是燕地的野鹿吗?」何书墨问。
老板操着一口燕地方言,道:「不是燕地的野鹿。是京城北方青州的鹿。」
「这麽实诚?」
「不是我实诚,是咱们京城用的鹿,都是青州的。燕王穷兵武,我等外逃的燕人,避之不及,哪敢再回燕地做生意啊。」
何书墨不动声色地听着燕王的信息。
燕地苦寒,民风彪悍,加上燕王恪守楚国北方边境,长期和更北方的游牧民族斗争,更加锻炼了燕军的战力。
燕国和燕王的存在,便是悬在京城和淑宝头顶的一柄利剑。
不过何书墨暂时不打算多想,因为多想也没用。他们眼下还没到和藩王撕破脸皮的时候,他和卫尉寺还能再多发育一段时间。
何书墨订好鹿腿,找了个无人的巷子,用打火石擦出星光,召唤薇姐。
仅仅三四个呼吸之後。
一位身穿天师服的娇小少女,忽然出现在何书墨面前。
古薇薇着好看的眉毛,问道:「这是什麽地方?你怎麽到这儿来了?找我干嘛?」
面对薇姐的一连串问题。
何书墨只管推着她的小背,笑道:「你别问那麽多了,走两步,运动一下,我刚点的鹿腿快烤好了。」
古薇薇:?
一刻钟後。
鹿肉馆内。
古薇薇张大小嘴巴,狠狠咬下一口滋滋冒油的喷香鹿肉。
优质油脂在她舌尖上炸开,渴望高糖高脂肪的身体,本能传递出幸福和满足的感觉。
古薇薇眯起大而圆的美眸,如猫儿享受阳光一般,享受嘴里的美味之物。
何书墨托腮,看着薇姐吃饭,心中同样开心不少。
棠宝丶依宝,还有淑宝,她们几个贵女吃饭,主打一个优雅美丽,她们吃饭的样子和动作,虽然赏心悦目,但难免有点「不食人间烟火」。
换句话说,就是太漂亮了,以至於到了有点失真的程度。
薇姐就不同了,薇姐甚至不是大家闺秀,她从小被老天师放养在潜龙观,没有被家族规矩拘束过。她吃饭的时候,往往是怎麽舒服怎麽来,有一种接地气的活人感。
何书墨掏出手帕,给桌子对面的薇姐擦了擦嘴角的油花。
古薇薇咽下一大口鹿肉,道:「大晚上找我出来,又要我帮你做什麽?」
何书墨无奈道:「我就不能单纯找你吃个饭吗?」
「鬼才信呢。」
古薇薇看着何书墨手中沾染了油花的手帕,道:「等我吃完,你要是还不说话,那我可真要回观里面了。」
何书墨听到这话,登时明白过来,这是薇姐给他一个台阶下。以薇姐的性子,她要不想做,才不会说「你要是还不说话」这种话,而是会直接走人,懒得逼逼赖赖。
「实不相瞒,想请你带我进一趟丞相府,找一个叫陶止鹤的老头。」
微姐咬了一口鹿肉,嚼嚼嚼。
接着问道:「这不难,但丞相府地方可不小,你知道那个陶止鹤具体在什麽地方吗?」
「这我还真不知道。」何书墨解释道:「丞相府中有什麽机关丶布置,没人清楚,想在相府安插眼线,更是难上加难。里面的环境两眼一抹黑,我哪知道陶止鹤在什麽位置?」
古薇薇吃着鹿肉,继续道:「我的斗转星移消耗不多,可以用许多次。但每次利用物体转换位置,很难做到悄无声息,总会有点物体落地的动静。你不知道具体位置,我们就只能一间屋一间屋找,这样的话,次数多了,难道不会被发现吗?」
「的确会被发现·得想办法在不惊动魏淳的前提下,查出陶止鹤的位置才行。薇姐?」
「嗯?」
何书墨回忆了一下潜龙观的天师,道:「我记得你四师兄,好像可以『画龙点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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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薇薇奇怪地看着何书墨。
她四师兄画技高超,主练「点晴术」,可让死物短暂复活,这在他们师兄们之间不是什麽秘密但何书墨一个外人,甚至都没来过潜龙观,他是怎麽知道四师兄的事情的?
「可以是可以,但你是怎麽知道的?」
何书墨嘿嘿一笑,道:「保密。请薇姐让四师兄出手!」
古薇薇听到何书墨让她求人,手里的鹿腿都不怎麽香了。
京城东部,一家平平无奇的苏式画坊。
何书墨站在画坊门前,似曾相识的既视感尤为强烈。
「等一下,这不是之前郑长顺因为伪造的平宁信件,来打听下单主顾的地方吗?」
何书墨豁然开朗!
他全明白了。
古薇薇的四师兄就是苏式画坊的主人,苏秋。苏秋平时和六师兄一样低调,他善画技,善临募,因此顺理成章被林霜姐姐的人找到,让他伪造信件。
「什麽乱七八糟的。」
古薇薇不管何书墨,独自走入画坊之中。
「四师兄!」
苏秋满脸异:「小师妹?你怎麽有空到四师兄这里来了?师父他老人家还好吗?」
「好得很,上山砍柴可有力气了。」
苏秋:
老实说,他们潜龙观的辈分是蛮奇怪的。
师父德高望重,在他们几个徒弟眼里是爷。
但轮到小师妹手里,爷就变成了孙子。
ps:拉肚子了,状态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