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没有离开。
而是和张君来到了他的办公室。
一直到在办公室里坐下来,我都有一种血液在不断加速的感觉,满脑子都是刚才在酒吧三楼,王崇拿刀捅我,然後被周寿山一脚踹飞。
接着我蹲到他面前让他不服气,以後可以继续来找我的画面。
危急情况下,急剧分泌的荷尔蒙还没有完全退下去。
「还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啊。」
张君也是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对着我说道:「早知道的话,中午就不应该给这个人钱,好心没好报了属於是。」
也在说话间。
宁海也过来了。
之前我和张君根本没留在现场,所以也不知道宁海怎麽处理王崇的。
我在宁海过来,看向了宁海,但没出声,张君代替我出声了,对着宁海问道:「人怎麽说的?」
「让下面人拖出去往死里打了。」
宁海毫不在乎的说了一句,对他来说,敢在他看的场子里对我动手,简直是打他的脸,不把人弄死就算是便宜他的了。
而这也是夜场的规矩。
宁海是看场子的。
如果有人砸场子,在场子里闹事,宁海不处理的话,别人就会认为宁海好欺负,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找事情。
我在这个间隙也冷静下来不少,对着宁海问道:「不会出什麽事情吧?」
「不会。」
宁海摇了摇头,说道:「这事情以前也不止发生一次,以前君哥酒吧刚开业的时候,抢了不少人生意,三天两头都有人过来捣乱搞事情的,当时没少跟人搞事情,安哥,你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那就行。」
我闻言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
宁海把之前王崇拿过来的刀放在了手里,摩擦了一下刀身,啧啧的说道:「不过说真的,这狗东西的刀挺不错的,刀身刚合适。」
宁海混社会这麽久,是玩刀的行家。
基本上每一个混社会的人身上都会放一把小匕首,一来用来防身,二来用来镇住别人,对一个混江湖的人,手里有刀和没刀的底气是完全不一样的。
另外。
刀身非常有讲究。
短了跟玩具似的,没什麽杀伤力。
长了容易捅死人。
所以刀身适中,不长不短,刚刚好最合适,这样一刀对着别人捅下去,既能唬住人,又不会捅死人,毕竟不是生死大仇,没有人愿意真的去弄死人的。
「把刀拿过来给我看看。」
我见状,让宁海把刀拿过来给我看看。
「好咧安哥。」
宁海闻言,立刻献宝似的把刀拿了过来。
我接过刀一看,匕首确实不长,整个刀身弹伸出来,才堪堪超出手掌的长度,合起来的时候,可以藏在手掌里面,刚好今天的事情也给我提起了警钟,所以我便把匕首给留下来了。
接着在办公室坐了一会。
我便不再坐了,带着周寿山先回去,临走的时候,我特意关注了一下之前王崇被打的情况,他被打的挺重的,刚被一群内保督察拖到後门便是一顿拳打脚踢,爬都爬不起来。
不过他本身就理亏,是他先拿刀捅我的。
所以王崇也没敢报警,在被拳打脚踢了一阵後,他自己在地上躺了一会,挣扎爬起来打车去了医院。
……
不过我从酒吧出来後,我也没急着回家。
因为周寿山住的地方离我之前和小姨住的地方很近,所以我打算先回去看看,虽然我嘴里不说,但小姨去了北京这件事情对我影响挺深的。
毕竟她是我在到近江遇到的第一个对我好的人。
更何况她被带走之前,我还差点被人给打死。
我毕竟也就19岁,我就算再怎麽没尊严,在19岁的年纪被人打到休克,我不可能轻易忘掉的,尤其是打我的人还是小姨父亲的手下。
不过就在来到家门口的时候。
我居然发现家里的灯是亮着的。
虽然说我几个月下来了,我依旧跟小姨在赌气,但我在看到家里的灯亮了之後,心里还是不由自主的一喜,觉得是小姨回来了。
於是我第一时间下车了。
但在到了门口後,我又克制住了自己内心不由自主涌现出来的喜悦,故意摆出一抹冷漠的脸,打算等下看到小姨後,不给她好脸色。
倒不是真的生她气。
而是我想通过这种方式让她知道她走了之後,从来都不联系我,我很不开心,真的很不开心。
也不知道为什麽。
当我把家里钥匙放进钥匙孔的时候,我心跳突然快了起来,连带着手臂上的汗毛都根根竖立了起来,但我还是没多想。
咔嚓。
钥匙转动。
我推门而入。
客厅里的灯确实亮着的,但沙发上空无一人。
我也没出声,向着卧室的方向走去,但奇怪的是,当我来到卧室门口的时候,卧室里面也空无一人,而也就在我奇怪怎麽回事的时候。
一股令我毛骨悚然的颤栗感突然窜了上来。
一个强势冷漠的身影突然从门後出现。
紧接着是一张令我做了无数噩梦的面孔出现在了我的瞳孔中,让我瞳孔骤然收缩,汗毛炸起,肾上腺瞬间分泌到了极致。
这种感觉甚至要比晚上在酒吧看到王崇拿刀对我捅过来的时候还要强烈。
这个人不是别人。
正是当初小姨被接走前,刚见第一次面,便把我打休克的刘云樵!
这几个月内。
由於章龙象的警告,刘云樵回到北京後,便一直蛰伏着自己,仿佛什麽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但真的让他忍气吞声,他又怎麽可能甘心?
於是在北京蛰伏了几个月後。
刘云樵借着回家的藉口,前天晚上特意找了机会,连夜从北京开车过来,为的就是为了报复我,虽然他不会真的弄死我。
但也要将我给弄残。
只不过刘云樵只知道我住在这个地方,来到近江後,他一直没有等到我,一直到今天晚上,刘云樵终於在家里等到了我。
在看到我的一瞬间。
刘云樵便对着我露出一抹强势冷笑的面容,紧接着,一拳打出,宛若长枪一样对着我的面门打了过来,气势汹涌至极。
仿佛要一拳将我给打死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