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通天藤?」
「义父,应该没错吧?」
大黑狗毕竟是後来入伙的,在观赛处的老怪物且不说有多少认识它,就算认识,也不会觉得大黑狗和海星是一夥的,因此就借着大赢王朝某一个家族的名义混了进来。
「笨,谁都可以没有见过通天藤,狗爷我怎麽可能没见过?」
大黑狗灵动的眼眸中不禁泛起了回忆之色,他可是看着人族一步一步变强,建立王朝,上天入地,甚至後面的万族入侵。
阮飞将一阵腹诽,不就是他只听过,没见过,处於好奇随口问了一嘴吗,又没说不信。
只是没想到大黑狗语出惊人。
大黑狗用斩钉截铁的语气说道:「这东西压根不是真正的通天藤。」
「什麽?!」
阮飞将也被这话惊到了,如果这不是通天藤,那这是什麽?
「这不是通天藤还能是什麽?」
大黑狗用粉黑色交杂的舌头舔了舔嘴巴,摇头道:「我只能知道这不是通天藤,是什麽我怎麽可能知道,倒是你们不是说全知之书在那只臭猫身上吗,让它问一下就知道了。」
「有道理。」阮飞将犹豫了半刻,「那我们要怎麽告诉他们?」
大黑狗拍了拍脑门,无奈只能用上了之前猫狗大战的时候留在齐诗诗身上的後手。
一枚小小的种子出现,被大黑狗一口吞入腹中。
随後,通天的巨蔓最上边,许墨冉正带着齐诗诗全力冲刺。
从怀里面伸出来的小脑袋感受到了一股刺痛,随後大黑狗的声音在脑海之中响起。
「傻猫,这不是通天藤,你用你的全知之书问问,狗爷怕出现什麽问题。」
齐诗诗脱口而出:「我是狮子,才不是猫!!」
许墨冉也慢了些许:「诗诗,怎麽了?」
「喔,就是那只小黑狗,和我说这不是通天藤,让本诗诗问问全知之书这究竟是什麽。」
许墨冉思考了数秒,一个拳头砸在了通天藤上,感受到了一股混沌自然的气息,好奇道:「那诗诗你就问问呗,难道……」
「没错。」
齐诗诗用力地点了点头。
这每天的次数,早就用来问「谁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狮子了」,今天剩下的次数还问了问它能不能进入前二百,冷却时间还有几个小时。
「你真是……」许墨冉翻了个白眼,「下次你要问那个问题,就来问我。」
「不行,你是会骗人的,全知之书不会骗我。」
许墨冉狐疑道:「所以你不觉得你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狮子?」
「呃……」
「如果真的是,那我说的就是实话。」
许墨冉趁热打铁:「如果说不是,那全知之书就在说谎话。」
这话话音落下,齐诗诗的小脑袋就像是发烧了一样冒出了白烟。
许墨冉稍稍犹豫数秒:「那还是掉转头去找哥吧,反正时间有的是,那些人都不乐意上来。」
「赞同!」
……
原地。
王歌缓缓睁开眼睛,那股重力依旧在,感受着体内血肉的迁移,非是不愿,而是这麽干了之後,法力就凝滞了,根本不可能为了这说不清道不明的重力,去改变法力在体内的流动规律。
「怎麽样,感觉到了什麽?」
碎风一眼希冀地看着王歌。
「你骨头不痛了?」
「不痛了,那小虫子攀爬的感觉已经消失了。」
碎风撇了撇嘴:「真是的,趁你冥想的时候,我下去看了看,还见到了我师傅,问了一嘴後我师傅,他说酆都的前辈告诉他这通天藤上面蕴含着一种通天妙法,说只要跟着通天藤的重力牵动血肉,就可以增加进度……呃,应该是我师傅嘴瓢了吧,应该是增加领悟?」
随後耸了耸肩。
「我反正是一点没有感觉到。」
王歌只是犹豫了片刻,刚刚准备试一试的时候,就看到一绿色的飓风从通天藤的上方朝着他和碎风的位置冲了过来。
「嗯?你们怎麽下来?」
齐诗诗探出脑袋:「小狗子说这不是通天藤,让我问问全知之书,可是全知之书冷却了。」
「不是通天藤?」
王歌看向碎风的眸子,不约而同浮现出惊惧之色。
碎风说妙法的事情是酆都那些老怪物告诉他的,而大黑狗的来历他已经清楚了,远在酆都之前,相较於眼界和可信度,王歌更愿意相信大黑狗。
白羌又说了进度的事情,说明神魔游戏确实认为这通天的巨型藤蔓上确实存在一种妙法。
「王歌,这要不是通天藤还能是什麽?」
王歌抿嘴:「我也不知道,或许等白局上来吧。」
「施主,你们怎麽停在这里了?」
玄音那清脆的声音传来。
王歌转过头去,看到玄音的刹那似乎感受到了一阵扑面而来的佛蕴,摇头道:「没事,我们就是休息休息,见你们都不跟上来,打算看看再动身。」
「这样。」
玄音微微躬身:「贫尼觉得这通天藤似乎有所不对之处,与灵山传说之中的『建木』有些像,但观之又有些许不同。」
「建木?那是什麽?」
许墨冉眼中迸发出的求知欲。
「建木啊,是灵山传说之中四大神植,一为菩提古树,二为先天苦竹,三为不死佛树,四为建木。」
「传说之中,建木是连接天界与人界的道路,拥有通天之威,是凡人与神灵沟通的桥梁,不过在传说皆佛之後,那神灵也就变成了灵山顶端的那些佛陀。」
「当然,关於建木也有一个传说,那就是无尽生命,掌控世间万木,只不过这个传说贫尼还没有见到过。」
玄音说完之後,微微躬身,说:「贫尼可否在这里和诸位一起停留片刻?」
王歌还在消化着玄音的话语,随口说道:「请便。」
……
观战处。
先是看到许墨冉折返的时候,本以为是她意识到了通天藤的奥秘,所以打算从头再来。
但是没想到,一行人汇合之後就不打算动弹了?
「他们到底想干什麽?狙击下面上来的人吗?」
「不可能,规则说了,不能攻击参赛者。」
「张院长,从你们稷下学宫建立之初到现在,悟到那传说中妙法的有几人?」
张伥闻言,稍作思考,回复道:「一人都没有,妙法只是传说,通天藤的考核其实不在这里,而是到了上面会感受到一股很特殊的压力,并且会遇到一些寄生於通天藤上的生物,猎杀可以得到一些馈赠。」
「一个人都没有?我们怎麽就是那麽不信呢?」
「是啊,这都多少载岁月了,你们稷下学宫还出不了一个绝世天才吗?」
张伥想要说些什麽,却完全不知道怎麽开口。
「倒是你们怎麽想到把通天藤拿出来做考核,不心疼吗?」
张伥摇头:「心疼什麽,这次闹了这麽大的笑话,不拿出来点东西堵不住你们的嘴,而且……」
欲言又止,张伥想说当初得到通天藤的时候,老祖宗发话说能不用就不用,因此大多数时候,通天藤都只是作为稷下学宫对外宣传时提及的底蕴之一。
这次若不是有人提议,他也没想到最後一关用通天藤。
阮飞将把这些议论声听在耳中,面色严肃,低声问道:「义父,你看出来是什麽了吗?」
「看不出来。」
大黑狗直接道:「这东西我都觉得邪乎,你看这个世界,上有乌云盖顶,下有枯林鸦鸣,怎麽看都不是个好东西。」
「那通天妙法的事情是真的吗?」
「是真的。」
大黑狗死死盯着通天藤,虽然嘴上说着认不出来,但依旧在翻阅着记忆,随口说道:「你不知道,通天藤消失之後,天塌了,掌握了通天妙法的那位人族撑起了天地,最後身死道消。」
「就像是告诉人族,通天不是他们应该考虑的一样,自此之後,人族就专心寻找力量,不再想着通天了。」
「当初,通天妙法就一人学全,後面通天藤消失之後就无人可习得,人族也淡淡忘了通天妙法的事情,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通天藤的事情如今都有这麽多老东西知道。」
阮飞将通过义父的话语,闻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
只是,在自己所在的时候往後一段时间,那时候自己还跟着义父在万界游走,就听说稷下学宫拿到了通天藤,到现在都多少个时代了。
就算有阴谋,真有从那个时候就算到今日的吗?
还是说,昔日的随便一粒种子,无所谓什麽时候生根发芽?
大黑狗一嘴巴咬在阮飞将的手上:「瞎想什麽呢,多大点事,等全知之书给出答案就好了,那个狗老道算得也忒准了,让我们在这个大时代重活一世,才出来没多久就见到了这麽多稀奇的事情,放在以前百年能遇到一件都算是常见了。」
阮飞将吃痛,收回念想,闻言缓缓点头。
不管如何,这麽多人看着呢。
再加上外面还不知道多少人虎视眈眈,加起来大赢王朝也得颠覆。
大黑狗瞥眼过去,低声道:「九天残馀那些家伙怎麽来了,我们不就消失了那麽几天吗?」
「义父,我打听了,才来没多久,应是冲着神王遗迹来的。」
「难说。」
大黑狗沉吟片刻:「倒是星弟的众生道,既然外面都找不到,大概率在它们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