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
顿时爆发出了哗然之声。
「九十九魂?」
「九十九,和一百也没差别了啊!」
「听说最後一关只是和学院第一任院长交流而已,根本没有什麽挑战。」
「所以说,果然是稷下学宫耍诈,阻止了血战百魂吗?」
「输不起就别让人家参加血战百魂啊!」
听着滔滔不绝的声音,感受着背後传来的注视和膜拜。
碎风感受到身上痒痒的,似乎有什么正在骨头上蠕动,虽然先前也有过这种感觉,但从未如此清晰。
忽然间,看到许墨冉正在对着他眨眼间。
碎风恍然大悟,差点就忘了这件事情的最後一环。
那就是撇清关系,他出来不是装逼的,是为了给稷下学宫解围的。
「大家多虑了,稷下学宫并没有难为我,并不是你们口中说的那样。」
说完,碎风便直接消失在了半空之中。
朝宋歌浑身一怔,对,这句话是没错,但听上去怎麽这麽奇怪。
诸多参赛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得到了泼天的鼓舞,眼神之中充满着确信。
没错,绝对没错,那个故事一定是真的。
否则他怎麽会说「稷下学宫并没有难为我」。
「路兄,我突然感觉热血沸腾!」
「我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昔日的我你爱搭不理,今日的我你高攀不起!」
……
回到王歌边上的碎风挤眉弄眼。
「师傅,怎麽样?这波帅不帅。」
白羌稍稍颔首表示肯定,本想随口鼓励几句,但没想到话在嘴边就变了味道:「嗯,勉强有为师昔日一半风采。」
王歌:……
声音嘈杂,相信不用多久,稷下学宫,碎风的故事就会传遍九天十八界,成为那一位又一位说书人口中的话本。
暗处的张伥深呼吸。
「冷静,一定要冷静。」
他最後却是说「稷下学宫没有难为他,事情不是大家想的那样」,也算是替稷下学宫澄清了。
但这件事情来得也怪异,总觉得是有人暗中推波助澜。
只是张伥实在想不通,这事情有什麽好推波助澜的,难道就为了装逼吗?
张伥觉得一个人,可以但不应该这麽无聊。
「安静,通天藤的考核即将开始,接下来由我宣读这次考核规则。」
一个庄严的声音伴随着滚滚乌云从天际压下。
通天藤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本次考核,应到1357位参赛者,实到1322位,以最终爬到的高度进行初次定位,在往上攀爬的过程中不允许玩家之间出手,只取七天结束後的前二百人,随後开战排位赛。」
「出发规则如下,201位往後,由已经获得席位的参赛者率先出发,每隔一个呼吸出发一人,共计411人,随後剩馀参赛者出发,以七天为限。」
「若有异议,现在可以提出。」
默然了片刻。
知道通天藤为何物的不用提,而不知道的也不知道提什麽。
见众多参赛者沉默,声音又道:「若无异议,三分钟的准备时间後,由202位参赛者率先出发。」
意思很明确,那就是201席位的张三在前面两道关卡中已经失败了。
齐诗诗竖起耳朵,听到没有什麽乱七八糟别的规则後,直接冲入了王歌体内。
「走,臭男人,我们冲!」
刚刚探出来一个脑袋,就被许墨冉一把掐住了後脖颈。
「有没有点眼力劲。」随後许墨冉硬生生把齐诗诗从王歌体内扯了出来,「哥这麽牛掰,用得着你一起吗,到时候哥拿了第一,人家有非议,说都是靠你这祇狮上来的怎麽办。」
齐诗诗想了想好像是这麽回事,又来联想到碎风这件事情,一时间也找不出反驳的理由,瞬间耷拉着脸:「那怎麽办,我跟谁一起?」
「嘿嘿,你这就问对人了。」
许墨冉嘿嘿道:「当然是跟我了。」
「那你不怕别人说吗?」
许墨冉压着齐诗诗的脑袋一撸到底:「我就不一样了,没有人会关注第一以外的。」
「万一呢?」齐诗诗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又多问了一嘴,「你上一次这麽出风头,肯定很多人注意你的。」
「那也没关系。」
「为什麽?」
许墨冉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而洁白的皓齿:「因为本许不要……咳咳,反正本许有办法。」
王歌:……
白柔:……
就连一向来以「最要脸」着称的席巴都懵逼了那麽短短的一瞬。
最後,见旁边一个又一个的参赛者都已经出发,齐诗诗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钻进了许墨冉的身体里,从怀里探出一个脑袋:「快快快,轮到你了。」
许墨冉见状,风暴的力量开始聚集,一阵狂风袭来,颇有扶摇直上九万里之势。
接着,是白羌和王歌,出发时间几乎只差了一个呼吸。
王歌一个闪烁,惊奇的发现落点竟然改变了,那片树叶的位置从本来接近五六十米的空中,瞬间来到了十馀米的位置。
不过还没来得及想怎麽回事,一股压制从天而降!
【受到判定,判定听过】
……
几乎每五秒钟就会跳出一条神魔游戏的提示。
就在落脚的刹那,如同重水般的错觉袭来,整个肉体像是被什麽拽住了往下拖去。
「好奇怪的感觉。」
王歌也不管这麽多,这些压力还远远没到需要思考究竟考验的是什麽的时候,背後光翼展开,魔法记忆之中存着的闪烁可不能用在开头的地方。
高度飞速上升。
一百米,三百米,五百米。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已经超过了先前出发的数十人。
「这家伙是谁啊?」
「难道他不知道通天藤要怎麽闯吗?」
「通天达地,甚至说传说,通天藤层撑起了一片天地,甚至因为其拥有生命,能够与龙族大世界的玄金山媲美。」
众人一脸懵逼。
通天藤里面藏着通天神通,这是一门绝强的体魄法门,而且必须搭配上通天藤赐予的通天露水才可相辅相成的修行,是在术法之外,以力证道者梦寐以求的机缘。
此刻,几乎所有人都在细心感受躯体传来的那股沉重,这是一种磨砺,同样是一种传授。
但王歌等人哪知道这麽多。
红吕也压根不说通天藤到底是什麽,只说是一个可以与坐忘神树齐名的原始生命。
席巴直接手搓了一只飞禽直上九霄。
许墨冉和齐诗诗就更不用说了,风有多高,它们就有多高。
唯有白羌,几次跳跃之後,似乎隐隐捕捉到了通天藤的秘密。
站在一片树叶上缓缓沉思起来。
感受着那股分散不均,并且还在缓缓流动的重力,当体内的能量跟随着流转的时候,那股重力便消失了,转而是一股血肉被激发後带来的澎湃力量。
耳边突兀的响起了神魔游戏的提示音。
【掌握人族太初妙法???,进度0.001%】
白羌猛然瞪大眼睛,这竟然是一门太初妙法。
跟随着白羌一同进来,算做是酆都给白羌的一道底牌,一个英魂缓缓浮现,声音也有些模糊。
酆都之中的英魂与稷下学宫那老祖不同,他们已经战死,不过是一缕残魂,力量用一丝便是少一丝,就连说话都是一种奢侈。
「通天藤,居然在这里,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稷下学宫。」
「倒是没听过,估计是我们死後才建立的吧。」
「海前辈,这通天藤到底是什麽来历?」
声音悠悠:「我听到的也只是传闻了,他比我们存在的时代更早,只是没想到出现在了这里。
世界初开,人族生智,王朝始立,已踏上山川大地,潜入河流大海,当然也向往那辽阔浩瀚的苍穹和星空,於是,人族王朝建立之初,拥有着九天特有的权利,能向世界树索取一些东西,人族王朝就说想要通天之法,於是,通天藤就出现了。」
「随後,人们开始攀爬这通天藤,想看一看天的外面有什麽……」
「多的我也不讲了,其实这故事就和灵山传说一样,谁知道是真是假,只是我们听到的时候是这样的,因此通天藤上面应该包含着一种通天妙法,只是我们那个时通天藤没有出现,不知道去哪了,那妙法也随着神骨的消失而断了传承。」
声音落下之後就再也没有想起。
白羌深呼吸一口气,看向高空,不管是王歌,碎风,许墨冉还是席巴等,全都不见了踪影。
也就是应该没有在意到这妙法。
微微顿了顿,思虑二三,反正有空白卡,到时候实在有用就弄空白卡复制一下就得了,多大点事。
於是乎,白羌也不想其它,开始认认真真感悟起来。
而最上面。
王歌有些诧异,这通天藤压根没有给人太大的压力,唯有身躯落下之後才会感受到一股难言的重力,自己速度也没有很快,不至於把那麽多人都远远甩在後面。
「嗨嗨,王歌,你也上来了。」
碎风见到王歌,大喜过望,「话说这东西真有考核吗,为什麽我没感觉?」
「你站在叶片藤蔓上,没有感受到一股想调动你血肉的重力吗?」
碎风摇头:「刚开始是有的,然後就没了,现在我只觉得又有小虫子在我骨头上爬。」
说着,露出一个痛苦的表情。
「真是太痛了,但这应该不能是考核吧?」
王歌收起翅膀,停了下来,缓缓来到了碎风身边,感受着那股重力,决定坐下好好感受一番,看看这通天藤的考核究竟有什麽特殊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