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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 汉匈货殖,百官公卿衣食所系,人杀不完啊!

    第458章 汉匈货殖,百官公卿衣食所系,人杀不完啊!

    「卫广卫布说得倒不错,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李敢笑着道,他虽然不过二十多岁,但几人当中年纪最长,见识也最多。

    「你见惯了塞北的风沙,说来听听。」樊千秋点头引道。

    「除了刚才说的这缘故,还有一内一外另两个缘故—」李敢顿了顿,才接着往下说道。

    「从外而言,几百年来,边塞警戒不严,汉匈杂居,难免留下杂胡,这些人半汉半胡,生性好斗,本就比别处的黔首凶猛———」

    「从内而言,大汉肇建,边塞便成了刑徒流放之地,虽多数人已向善,但难免有人包藏祸心,仍然存着作奸犯科的歹毒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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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敢说完後,其馀几人若有所思地点头,都认可了他说的这两个缘由:直白地说,许多边塞黔首,骨子里便有争强斗狠的血脉。

    「下官以为还有另一缘由,」桑弘羊亦说道,「汉匈之间的货殖交易,出息极大,人人唯利是图,德行教化自然就衰弱许多。」

    「此亦不错,今日在官市碰到的那些私社子弟,竟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做局,逼良为,当真视汉律如无物。」李敢愤然道。

    「谁说不是,别处虽然也不缺此种败类,却不敢如此明火执仗啊。」樊千秋自己便是私社子弟,自知别处的私社不会这麽猖狂。

    「还有一事———」樊千秋说完之後,又用手指敲了敲案面,将众人目光吸引过来。

    「民风如此剽悍,与朝中的三公九卿多多少少亦有些关系。」樊千秋在「三公九卿」上加重了语气,众人便知他指的是何人了。

    「今日那姜广汉提起过,有窦丶灌丶董丶鄢这四家的行商在边塞经营,而且还与各县的私社有牵连,泼皮们才会有恃无恐——」

    「而且—不只这四家在边郡经营货殖,定然还有别的朝臣勋贵派了家奴来此捞钱,

    各中情形,恐怕比我等想像得更复杂啊。」

    樊千秋可不是危言耸听,敢从事大规模长途贩运的行商绝非普通黔首,要麽本就是豪猾勋贵的家奴,要麽是以豪猾勋贵为靠山。

    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豪猾勋贵把自己的亲眷外派出来,直接操持这赚钱的营生。

    不管他们是哪一种来路,可都不好处置。

    「.」众人听完之後,陷入沉默之中,他们从长安来时,并未想过要面对这情形。

    原以为只要斗「刁民」,但最後到头来,又要打「贪官」。

    「尔等也莫要慌,边郡之所以混乱,说到底便是远离皇帝权威,县官派我等来此地,

    正是要树立皇权天威,我等只管放手做。」

    「而且—」樊千秋高深莫测地笑了笑,接着说道,「此地离县官远,未必是坏事,

    我等亦能少几分顾虑,可放开手脚做事。」

    「阿舅是说,可以为所欲为!?」霍去病毕竟还小,竟直接脱口而出。

    「我可未曾说过,你休凭空污我清白,小心状告你诬告,日後做事情,要严守『忠恕」之道。」樊千秋故作怒,假意训斥道。

    「可刚才分明是说」霍去病一急,竟站起来还要争辩,却被身边的卫布拽回了位置。

    「去病!使君何曾说过,你休要乱说,以免被有心人利用!」卫布道。

    「这」霍去病坐回了榻上,他看了看堂中其他几个人,全都似笑非笑,想了片刻後,渐渐醒悟过来。

    「对对对!阿舅从来都未说过,刚才是我听错的。」霍去病此言一出,引来了堂中几人一阵欢快的笑声。

    「再在此处待两日,这两日去平定县的外郭乡野多走一走,两日後的卯初,我等轻从启程,直奔云中城!」樊千秋轻拍案面道。

    「诺!」众人立刻应道。

    接下来的这两日里,樊千秋等人仍和第一日一样,分头结队在平定城外郭的几个不同方向「微服私访」。

    他们着重探查了几条官道丶几处乡市和一些亭置,并且找来不少黔首询问,对平定县外郭亦有不少了解。

    一切事情按部就班,并没有任何的变故。

    而且,在这几日里,定北社的人竟没有上门滋事,樊千秋在官市上「英雄救美」「惩治泼皮」的那件事,仿佛从未发生过一般。

    倒是市啬夫文储币带着厚礼来登门拜访,想亲自见一见长安城来的「刘郎君」,为那日的唐突赔礼谢罪。

    当然,樊千秋未收他的礼,也没有见他,只是让人传了句「你办事,我放心」,便将这钻营之人打发了。

    元朔元年四月初三,卯初时分才刚到,平定县兵曹孔升的家宅的正门和侧门就都打开了。

    奴仆从侧门牵来几匹早早便饮好的马,又从前院搬来零零散散的行李,将其妥当捆在马背。

    在他们忙碌的时候,里正姜广汉也挑灯赶了过来,帮衬着忙前忙後,尽心尽责,无可挑剔。

    只是,他还不知自己认准的刘郎君不是要回长安,而是要一路向北,前往更危险的云中郡。

    门前热闹了一刻钟,樊千秋等人才在孔升陪同下,从院中一齐走到了门下。

    桑弘羊等人先上马,樊千秋则带着李敢和孔升辞别,若没有後者「收留」,他们想在平定县逗留三日,会有诸多不便。

    「孔曹,这几日实在是叻扰了。」樊千秋端正地行礼,倒让知晓他身份的孔升有些惶恐,连忙回礼,说「不敢当」。

    「你我同为县官效忠,其他俗话,我便不多说了,日後办事还要你襄助,一切妥当之後,自会如实记功。」樊千秋道。

    「使君此言让下官甚是惶恐,若有使命,使君只管下令,下官定然相从,绝无二话。」孔升执下属之礼再次惶恐说道。

    「—」站在一边的姜广汉听到「使君」「下官」这些字眼,绿豆大的双眼猛然瞪大,表情在惊喜和惊吓中来回切换。

    他的脑海中一下子便涌现了无数个疑问,恨不得一口气问出,却又不敢插嘴半句,只是僵硬地陪着笑脸,两腮很酸痛。

    「孔曹,我还有一件私事,要劳烦你。」樊千秋再道。

    「是那林娘子的去处吧?使君只管吩咐。」孔升忙回道。

    「正是,让她先在府中好生将养,等她养好身子,再寻一可靠的商队,将她送回车骑将军府。」樊干秋道。

    「诺!」孔升答道。

    「若她想到了别的去处,也劳烦你一并安排。」樊千秋再道。

    「诺!下官晓得如何处置。」孔升再次回答道。

    「使君,何必如此麻烦,你也缺一个婢女,不如收下,让她服侍你。」李敢虽笑着,

    却说得一本正经。

    「呵呵,此行不知险恶几何,带上这女子,倒可能害了她。」樊千秋摆了摆手说道,

    李敢也未再多劝。

    「姜广汉,你且过来。」樊千秋向几步之外的姜广汉点头道。

    「」姜广汉愣了片刻,才连忙走过来,腰杆已经像月初的月牙儿一样弯了:他刚刚分明又听到了「车骑将军」这官职啊!

    「你才干不错,当里正倒屈才了,当有更好的前程,可愿在品秩上升上一升?」樊千秋笑着夸赞几句。

    「少丶少郎君,谬丶谬赞了。」姜广汉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嗯?你不愿得拔擢?那这机会,便给文储币吧。」樊千秋故意道。

    「不不不,我丶我——·自当报效丶万死不辞!少郎君你只管下令!」姜广汉径直了出来,声音有些尖细,听着很是荒诞可笑。

    「今日你叫我少郎君,我倒是不挑理;下次再见时,可莫叫错了。」樊千秋拍了拍姜广汉,大笑着离开,翻身上马,飞驰而去。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後,孔宅门前便只剩一阵烟尘了。

    姜广汉有些麻木地追到了官道上,面目仍然很呆滞,他还未完全咂摸透樊千秋刚刚说的话。

    拔擢?使君?品秩?

    难不成时来运转了?

    因为早起以至於脸都没有来得及洗的姜广汉狠狠地打了自己一耳光,吃痛之後,才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而後,他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才慌慌地跑回了孔升的面前,不停行礼。

    「敢丶敢问孔上吏,这少郎君是哪支宗亲,是近支?」姜广汉问道。

    「呵呵,我你的,他可不是宗亲啊。」孔升知道自己会得到重用,心情不错,此刻授着须,和颜悦色。

    「不丶不是宗亲?」姜广汉倒也不觉意外,他已猜到对方非宗亲了,便又问道,「那这郎君是什麽来头?」

    「你啊,还叫郎君?忘了刚才的话了?」孔升笑道。

    「那叫丶叫什麽?」姜广汉一时糊涂,未能转过弯。

    「叫什麽?自然叫使君!」孔升颌首点头,笑着道。

    「哪丶哪家使君?」姜广汉不顾虚礼,直接再问道。

    「嗯,廷尉正丶游击将军丶边郡总督丶新封靖安侯一一樊使君。」孔升将诸官职和封号一口气说了出来。

    「廷尉正?樊丶樊千秋?!」姜广汉猛然想了起来,上个月发来的好几道诏书上,都有「樊千秋」三字。

    而且,不只诏书上有此人的名字,从长安城来的那些行商,早将对方许多或真或假的事迹传得人尽皆知。

    万永社的社令丶拔擢最快的官员丶二十岁的关内侯丶破了巫蛊之案的干吏丶能御鬼神的高人,皇帝挚友——

    和冷冰冰的官职的比起来,这些被添油加醋的事迹,反而更让旁人记得清楚一些,亦流传得更快且更广。

    城中寻常黔首都听过樊千秋之名,姜广汉当然更听过此名,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两眼瞪大,似乎受惊。

    「姜里正,你走了好运啦,回去收拾收拾,等着好消息吧。」孔升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兀自返回院中了。

    「!中了!」姜广汉顿了顿,忽然叫道,而後气血上涌,只觉一口浓痰翻涌了上来,堵在嗓子眼里,竟让他有一些喘不上气。

    「咳咳咳!」姜广汉用力咳了咳,终於将这口浓痰咳了出来,然後又生生地咽了回去,才把一口气喘匀,没有倒头晕倒在路上。

    「泰一神啊,我姜家要发迹了啊,要将东郭的祖坟修一修!」姜广汉自言自语说完,

    便提着灯,深一脚浅一脚地朝自家跑过去。

    他自然要将这天大的消息带回去,与阖家同享此乐。

    姜广汉刚刚消失在微弱的晨曦中,孔宅中忽然传来一阵喧闹,而後便有一骑从侧门飞奔而出,冲向间门。

    樊千秋自然不知身後发生的变故,他们赶到平定城北门之後,未作任何的耽误,便沿着官道,向北疾驰。

    此刻,天已经蒙蒙亮了,官道上时不时能见到准备进城的车马行人,道边的田地里更有模模糊糊的人影。

    开春的那一场「祥瑞」,对北方数郡影响极大,虽然各县各郡已督促农人补种作物但由间的秧苗仍有些不良,农人要多流汁。

    其实,黔首农人能做的事也不多,至多除草灌溉施肥的时候多精细些,而後便只能日夜祷告,乞求泰一神「恩赐」风调雨顺了。

    虽然时令已进入四月了,可这边郡的晨间仍有极重的寒意,尤其是马儿跑起来之後带来的阵阵冷风,让人惬意,但也让人发冷。

    樊千秋几人的马是皇帝从御马监赏下来的良驹,之前连续行了千里,已有了疲态,可只在平定县歇息了几日,便又生龙活虎了。

    如今,看到城外一望无际的平原,这些关中来的良驹自然觉得欢喜,不用人催促,便撒开了蹄子,飞奔疾行,犹如下凡的蛟龙。

    於是,几乎是在一眨眼之间,这些良驹便冲到了外郭,外郭的门也早就打开了:出了眼前的这座破门了,更广阔的边塞便在眼前。

    把守这郭门的是两个年老的亭卒,他们原本正靠在门洞中打盹,听到动静之後,才睁开了眼睛,懒散地拿着矛,拦在郭门之前。

    樊千秋猛地拉住缰绳,抬起右手,身後众人立刻也拉住了缰绳,刚刚跑欢畅的马才不情愿地停下了,在原地不停打转,喷看鼻。

    「李敢,你去出示我等的通行竹符。」樊千秋说道,此刻时辰尚早,进出城郭都要查验通行的符传。

    「诺!」李敢管着众人的一应文书,答完之後,便走向了门前。

    这时候,马背上的樊千秋正想放眼看看四周的景观,却忽然听到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正从身後追来。

    其馀几人一听到动静,便和樊千秋一道看向了身後:只见一个骑着白马的人影,正奋力向这边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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