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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5章 我出首樊千秋,他拿黑钱!这钱当给匈奴人!

    第535章 我出首樊千秋,他拿黑钱!这钱当给匈奴人!

    可是,田有道刚走到台阶前面,却看到正堂里除了桑使君之外,还站着另一人,是郡府缉盗围捕。

    他们「一人在上,一人在下」,似乎正在对峙,气氛有些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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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等田有道想清,这两个同为樊使君亲信的年轻人竟吵了起来!

    田有道很是机灵,未贸然进去,而是站到门边,看似回避,实际上却是在偷听。

    「阿兄,糊涂啊!云中是危城,怎可困守於此,请调一支人马给愚弟,我愿效仿樊将军当日所为,夜袭单于王帐!」卫布怒道。

    「夜袭单于王帐?是本官糊涂,还是你糊涂?若不能成事,徒增伤亡罢了;若能成事,会激怒匈奴人,他们定会立刻再攻城!」

    桑使君的声音也抬高了八度,虽然竭力保持平静,却已隐隐有了怒意:若不是碍於卫缉盗的背景,桑使君定会治其不敬上官罪?

    田有道细细地品咂这几句话,有几分窃喜和庆幸,刚刚在门前被「中伤」的不悦此刻已经消散了。今日要做的事,有五分成算!

    「哪怕不去不劫营,匈奴人亦会再攻城,难道他们会感念阿兄的善意,放过云中城的黔首?」卫布傲然道,话里话外尽是挪。

    「能拖一日是一日,匈奴人这两日都未攻城,说不定不日便会退兵了,何必出城招惹?再节外生枝呢?」桑使君声音冷了几分。

    「阿兄,你这是掩耳盗铃!是怯战不出!」卫布猛然抬高了声音呛道,惊得门口的田有道心头猛地一跳:这世家子,果然胆大。

    「放肆!」桑弘羊怒斥道,而後便传来了一声「眶当」,一只青铜爵砸在地上,反弹几下,跳出了门槛,落在了田有道的眼前。

    「使君,樊将军委你重任,你如今却这般怯战,视匈奴人如洪水猛兽,日後你有何面目见他!」卫布冷笑再道。

    「禁声!莫拿樊将军压我!他不在此处,本官才是云中长官!是本官担着数万黔首的性命!岂容你这小吏置喙!」桑弘羊吼道。

    「只怕你会让樊将军蒙羞!让县官失望!」卫布拂袖再讽道。

    「你滚出去!到东门去守城!没有本官的命令,不得回衙!」桑弘羊拍案而起,怒斥了一声。

    田有道听到动静,忍不住好奇,从门边探出头,朝正堂张望,恰好迎面碰到了气冲冲走过来的卫布,他赶紧退到一边拱手行礼。

    卫布正在气头上,只对其点了点头,权当回礼,而後便按剑大步离去,气度倒不凡。

    「有靠山便不同,竟敢在正堂顶撞长官,若是我等如此鲁莽,只怕早就被罢官了。」由有道一生如履薄冰,此刻自然泛起酸意。

    「是田公来了吗?」桑弘羊的声音飘来,田有道一惊,整了整自己的衣冠,侧身来到了门前,然後忙行了个大礼。

    「田公不必行虚礼,进来吧。」桑弘羊摆手道,自顾自地给自己斟了一杯酒,然後一饮而尽。

    「问使君安。」田有道走进了正堂,抬眼打量了几眼,惊讶地发现桑弘羊面有酒气,与昨日那精干模样大相径庭。

    「让你见笑了,这卫缉盗太放肆了,竟当众顶撞本官!还说什麽夜袭?真是可笑!」桑弘羊又倒了一杯酒饮尽了。

    「卫缉盗是将门子弟,自然是勇武,使君莫要与之计较。」田有道小心翼翼地劝慰道。

    「若他不是卫将军的胞弟,本官才不会如此轻易作罢,定军法从事!」桑弘羊将空酒爵重重地拍在了案上。

    「使君处置得当,弹精竭虑。」田有道奉承一句,未再多言,他倒不敢说卫布的不是。

    「罢了,不提此事,今日找你来,是想问问县仓和郡仓中究竟有多少粮草,要个实数。」桑弘羊摆了摆手。

    「诺!下吏已备好了。」田有道说完之後,从腰间的囊中取出两块木读呈到了桑弘羊案前,再退回了堂中。

    「.—」桑弘羊看了片刻,草草把木牍扔回案上,点头道,「不错,粮草充足,井井有条,你是有功的。」

    「使君谬赞了,都是丁府君未雨绸缪,谋划妥当,此功当记在丁公身上。」田有道忙婉拒。

    「丁公有功劳,你亦有功劳,若今次你我能侥幸偷生,本官会保举你的。」桑弘羊再说道。

    「谢使君拔擢!」田有道心中便一喜,经此大战,官吏多有死伤,若能得拔擢,可任实职。不成想有意外之喜!

    「罢了,我说的也只是空话,如今云中城被重兵围困,想活下来,都是奢望。」桑弘羊笑道,流露出颓丧之意。

    「」.—」田有道眼珠子一转,蜘问道,「使君,昨日英姿勃发,今日为何如此忧愁焦虑?」

    「呵呵,昨日此间人多,又有许多生面孔,本官为了士气,自然要说些豪言壮语。」桑弘羊此言隐隐有将田有道视为亲信之意。

    「使君思虑周全,实乃云中黔首之幸啊。」田有道心有所感,忙半真半假地又奉承了一句。

    「什麽幸与不幸,本官保不住黔首性命,思虑再周全,也只是徒劳。」桑弘羊又斟了杯酒,在眼前摇晃了几下,才缓缓饮下去。

    「使君高义使君高义—」田有道需了两三遍,再打量了桑弘羊好几眼,仍有犹豫,还未做出决定,拿不准该不该献计。

    「若是能救云中,能让匈奴人罢兵离去,本官倒愿意舍出这把骨血。」桑弘羊有些醉意道,此话落在田有道心头,如一道惊雷。

    他又迟疑了片刻,游移的眼神才定了下来,咬着牙,做出了一个决定。

    而後,田有道退了半步站在堂中,端端正正地拜下去,一头磕在地上。

    「砰」的一声响,桑弘羊眯了眯眼睛,心中叹道:一听便是颗好头啊,只是不知这里头藏着什麽蝇营狗苟的诡计。

    「误呀,田公这是何故,何必行此大礼,快快起来!」桑弘羊声音充满了惶恐,眼神却非常锐利,隐隐有杀意在眼底暗暗涌动。

    「下吏知晓桑使君是樊将军的佐贰官,按制亦是县官派遣在樊将军身边的护军使者,下官...下官要出首!」田有道颤声说道。

    「出首?你要出首何人?又为何出首?」桑弘羊故作惊不解地问道。

    「出首游击将军樊千秋与故郡守丁充国私下有勾结,贪赃关税两亿钱!」田有道再次顿首,颤声喊了出来。

    「什麽?!」桑弘羊拍案而起,半真半假地惊问道。

    「句句属实,绝无虚言,请使君准许下吏上呈证据!」田有道的腰弯得更深了一些前倔後恭,观其姿态,桑弘羊心情很复杂。

    「快呈上来!快呈上来!」桑弘羊故作焦急地说道。

    「诺!」田有道这才慌忙起身,从囊中取出一卷轴,哆哆嗦嗦地交到了桑弘羊手中。

    「」—」桑弘羊展开读了起来,其中所言与司马迁二人昨天与他所说的话并无二致。

    桑弘羊虽然不是刚刚知晓此事,但仍然扮出了一副震怒惊的表情,连连说了几遍「

    擅作主张」「自以为是」。

    半响之後,他才将这帛书扔放到了案上,长叹一声;「丁公糊涂啊,樊将军也糊涂啊,亦让本官左右为难啊。」

    「..—」田有道不敢声,只是静静站在一边等待。

    「田有道啊,你给本官出了个难题啊,不管本官如何处置,恐怕都会军心大乱啊,这云中城如何还能守住呢!」桑弘羊叹道。

    「使君!我跟在丁府君身边许多年了,知道这大局最重要,今日贸然向使君出首,并非邀功,不想害人,更不是搅乱大局!」

    田有道连忙解释,那义正词严的模样,让他看起来真像一个忠臣了。

    「那你是为了何事?」桑弘羊假装不明白地问。

    「下吏只想救下阖城黔首,让匈奴人退兵啊!」田有道手指苍天道。

    「哦?」桑弘羊作惊讶状,不解地问,「两件事如何勾连到一起?」

    「这两亿钱不在郡中帐上,可以献给匈奴人,换他们退兵!」田有道连忙再说道。

    「.—」桑弘羊故作沉思的表情,而後明知故问,「这笔—恤赋如今在何处?」

    「在城中县仓里。」田有道看计谋有望,心中暗喜,迫不及待答道。

    「既然就在城中,若让匈奴人知晓,他们会不会攻城强取?」桑弘羊继续套话道。

    「使君,匈奴人在云中耽搁太久了,他们南下劫掠,亦只为了钱粮,拿了这笔钱,他们还能转兵去劫掠别处,何乐而不为。」

    田有道言之凿凿,想来计谋早已成型了。果然是「包藏祸心」,满脑袋都是诡计!

    「具体的谋划,你之前可有想过?」桑弘羊迟疑片刻,盯着田有道,似乎在请教。

    「前几日,匈奴人袭击郡守府之时,有几个匈奴人寻到了下吏宅中,他们是行商,与下吏有旧,可让他们去讲数。」田有道说。

    「城中那麽多人,他们为何寻你?」桑弘羊话锋一转问道。

    「这」田有道一时语结,而後才狠狠心说道,「他们让我为内应,劝降使君。」

    「.—」桑弘羊并未答话,他终於看清了,不管有没有这两亿多钱,不管自己答不答应此事,这田有道都会想办法开门献城的。

    十几个普通细作作乱和属官军吏显城可完全不同,如果任由其串联,城中定会大乱,到那时,一旦起事,城中登时便陷入大乱。

    届时,桑弘羊不愿与之同流合污的话,定会被斩杀!从此处说起来,倒是这两亿钱救了他一命。

    「若按你的谋划,本官要做什麽?」桑弘羊将思绪收拾好,再问道。

    「与匈奴单于谈妥之後,还请使君开城门,让下吏将那两亿钱运出。」田有道忙答。

    「此事若是走漏了消息,恐怕仍然会背上通匈奴的骂名,如何是好?」桑弘羊问道。

    「下吏知道此事紧急,只与户曹史这少数几人谈过,他们知晓内情,又要经手,不得不提,除外,无旁人知晓了。」由有道忙解释。

    「你做得隐秘,考虑得周到,考虑得周道,」桑弘羊故意感叹说道。

    「下吏只是想救下城中的黔首,不愿生灵涂炭!」田有道连忙又推辞道,「此事太过凶险了,本官还要考虑思量,你莫留在此处,回宅中等着,定好後,我写信送去。」桑弘羊说得极真诚,不见半点破绽。

    「诺!」田有道激动地答道,又说了一番奉承之言,才面有喜色离开了。

    他离开後,一个人影从正堂的後室里闪了出来,正是总督府行人司马迁。

    「司马公,田有道刚刚所说,你听到了吗?」桑弘羊将那素帛递了过去。

    「听到了,一清二楚。」司马迁接过素帛看了看,神色稍变,而後再道,「此人言之凿凿,下更恍惚间竟以为他的话亦有些道理。」

    「只不过是歪理,稍加思索,便能看出所言甚谬,不值一晒。」桑弘羊冷哼了一声,轻蔑之色溢於言表。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後得一夕之安寝,起视四境,而秦兵又至。」司马迁笑着念出了贾谊的《过秦论》,一语中的。

    「司马公书读得多,看得清,但亦有不少人会被田贼所蛊惑。」桑弘羊赞道,他看了看院外的那些巡城卒,不禁露出忧愁之色。

    「被蛊惑的是少数,多数人仍能看清这大局,知晓『割肉饲虎,无穷无尽」之理,更知晓·汉匈不两立。」司马迁笃定说道。

    这几年,司马迁与贩夫走卒接触颇多,对黔首有极深的了解,他知道那些未读过圣贤书的黔首苍头亦知晓何为大义,并不愚钝。

    这些人也许不能像他们一样引经据典,更不能滔滔不绝地高谈阔论,却也能看穿忠奸,分辨出是非黑白。

    否则,几千里汉塞,早就轰然倒塌了;几十万燧卒,怎可能坚持住?单靠皇权和律法,可达不到这效果。

    「司马公,你以为,此事应当如何处置呢?」桑弘羊声音渐渐冷了,说话间,抬头看向门外的那片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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