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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7章 给“犬父”谋点儿福利
  “除非你是杀人凶手！”
  八贤王的语调非常轻柔，有种如沐春风的温暖，传到七皇子耳中，只觉得耳边响起炸雷，双腿酸软无力。
  “啪嗒！”
  七皇子软软的瘫倒在地上：“我不是杀人凶手，我真的不是杀人凶手，不是我做的，你不可以冤枉我……”
  八贤王轻轻扶起七皇子：“请七皇子稍安勿躁，本王会尽快查清案情，找到真正的凶手，还你一个清白。”
  “多谢王爷~多谢王爷！”
  七皇子再也没有先前的嚣张，老老实实退在一旁，像是只小鹌鹑。
  李兆廷和冯素贞去往案发现场。
  案发现场非常混乱。
  房间内乱七八糟都是血色纹路，高句丽太子身上横七竖八，少说有三五十条伤痕，脸上有七八道剑痕，致命伤是一剑穿胸，剑气刺穿心脏，鲜血如水泵般喷涌而出，彻底扰乱了现场。
  这不是杀手的作案方式。
  杀人只求杀人，只出一剑。
  这是“凶手”的杀人方式。
  “凶手”杀人可能是为了泄愤，可能是收钱杀人，可能是有特殊任务，他们在杀人前会设计完整计划，杀人后会毁坏现场，彻底抹除自身痕迹。
  这个时代没有DNA验证，指纹验证非常不准确，只有简单的痕迹检测，就连仵作教程，也没有完整体系。
  完整的法医鉴定学，要在几十年后宋慈出世，总结《洗冤集录》。
  当然，只是没有完整体系，不是没有仵作，验尸官很早就有了，秦朝时期的史料，就有关于足迹的记录。
  足迹是非常重要的痕迹。
  很多案件可以用足迹做证据。
  可以推测鞋子纹路，或者根据身高比例推测身高，缩小检查范围。
  凶手显然想到了这些。
  他先点住高句丽太子的穴道，随后挥剑劈斩，把他砍得鲜血淋漓，用鲜血污秽现场，彻底毁坏现场痕迹。
  这是冯素贞的推理。
  李兆廷不认可冯素贞的推理。
  这个推理有个严重bug。
  就算高句丽太子穴位被封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四处逃窜的时候，周围桌椅尽数倒塌，难道侍卫没听到？
  侍卫去哪里了？
  李兆廷找人询问。
  很快，得到一个蛋疼的答案。
  为了保证“太子隐私”，卧室外面护卫都是高句丽武士，不巧的是，太子有个缺点，非常非常喜好女色。
  太子离不开女人。
  尤其是到了中原花花世界，更是被燕瘦环肥的美人迷的失了心智，刚刚入住同文馆，立刻让人找寻歌姬。
  这个时期，“亚洲四大邪术”只有化妆技术成熟，失去医生妙手，高句丽的女子，远不如中原女子美貌。
  俗话说，京城居，不大易！
  京城的歌姬都是一等一的。
  美貌、才学、气质，无一不精。
  想成为花魁娘子，至少需要一项炉火纯青的技艺，有的美貌绝世，有的精通乐器，还有的厨艺高明，这些花魁对高句丽太子而言堪称降维打击。
  享受过一次后，每天晚上，高句丽太子都会致敬魏武大帝，问出曹操进入宛城时，问出的那个经典问题。
  昨天晚上也不例外。
  高句丽太子为了玩的痛快，命令护卫回去睡觉，全都远离卧室，只有更远处的宫殿，才有大宋禁军守卫。
  “昨晚的歌姬是谁？”
  李兆廷找来高句丽太监总管。
  “啊~这个……我们……”
  老太监战战兢兢，结结巴巴。
  “这个问题很难吗？”
  李兆廷挥了挥手，周围禁军刷的一声抽出兵刃，二十多根长枪指着太监总管的要害，再敢推诿，视为凶手，七皇子眼神漂浮，显然有些坏主意。
  八贤王的话提醒了他。
  谁是最大嫌疑人？
  七皇子！
  七皇子能成为太子吗？
  只要高句丽王还能生儿子，只要他的叔叔伯伯有儿子，那就不稳。
  现在最该做什么事？
  用最快速度结束这个案子，无论凶手是谁，哪怕是青楼歌姬，哪怕会被人恶意编排，绝对不能沾染此案。
  “高句丽太子在出使大宋时，半夜招妓被杀”的话题，对高句丽皇室而言非常难看，对七皇子非常有利。
  七皇子怒喝：“快说，是不是你害死太子？信不信我扒了你的皮！”
  老太监面色凄苦，眼见七皇子想用他做替罪羔羊，慌忙说道：“昨晚找来的不是歌姬，是一个京城民女。”
  “嗯？”
  “昨天晚上，太子在外闲逛，看到一个绝色美人，一见倾心，让我们把美人抓回去，接下来就发生了……”
  老太监双腿酸软，跪倒在地。
  李兆廷冷笑：“活该去死！”
  冯素贞问道：“说！被你们抢来的女子在什么地方？是不是被杀了？敢说半句谎话，老子把你削成人棍！”
  李兆廷伸手抓住老太监肩膀，只听得咔嚓一声，左肩被利爪捏碎。
  “奴婢……奴婢没找到啊！我没看到那个女子，那个女子是刺客！”
  老太监疼的龇牙咧嘴，张牙舞爪的胡乱攀咬，这话并非都是胡编，对于杀手而言，美人计属于常用手段。
  江湖武者，男女八二开。
  江湖杀手，男女四六开。
  女性杀手占据六成。
  虽说最有名的是中原一点红，平谷一点红，柳焚余，司马血，孟星魂，没有女杀手，因为她们都有马甲。
  男杀手需要炒作名号。
  女杀手必须严格保密，除了她们的经纪人，没人知道真实身份，她们常用的身份，都是提前安排的马甲。
  有的是青楼歌姬。
  
  有的是卖鲜花的小姑娘。
  有的是卖糖炒栗子的老婆婆。
  有的是在街头要饭的老乞丐。
  还有的会根据目标人物的爱好，培养对应的女子，最有名的例子就是学明史的高小凤，一句话让人沦陷。
  顺着这个思路分析。
  已知：高句丽太子喜好女色。
  想刺杀，最好的方法是美人计，青楼歌姬的身份太明显，容易被发现，不如伪装成身家贫苦的平民女子。
  高句丽太子不敢绑架名门贵女，绑架平民女子，他肯定做得出来。
  这种事不方便外传。
  周围护卫会被完全清空。
  刺杀完毕后可以扮做宫女。
  宫女太监都被清点过。
  说明对方在同文馆有内应。
  又或者，杀手本就是宫女，为了引诱高句丽太子，伪装平民女子。
  来无影，去无踪，无声无息。
  这是最简单的杀局。
  同时也是最无解的杀局。
  阴谋诡计不需要多年策划。
  策划的越多，越容易暴露。
  最难破解的案子不是柯南遭遇的一系列案情，而是某天晚上，登山的时候看人不顺眼，一脚把他踹下山崖，随后远远走开，此生此世不会返回。
  福尔摩斯对这种案子也没辙。
  杀手杀人也是如此。
  与其策划乱七八糟的案情，不如直接用美人计，容错率非常高，就算没能跑出去，也有三五分回旋余地。
  李兆廷和冯素贞快速分析案情，写成卷宗，呈递给八贤王，李兆廷暗戳戳的表示，我爹在南方过了好几年，熟悉南方气候，回中原会很不适应。
  八贤王闻弦歌而知雅意，表示封你爹为特使，代表大宋常驻大理。
  没有任何职责，俸禄翻倍。
  宋朝官员的俸禄非常高。
  有很多只拿钱不办事冗员。
  李南星不属于这种行列。
  李兆廷不是捕快，不是官员，查案不是义务帮忙，需要有所回报。
  “虎子”给“犬父”立下功劳。
  莫说双倍俸禄，就算给李南星十倍俸禄，也是合情合理的，哪怕让王安石做评判，他也会说王爷做的对。
  不赏李南星，必须赏李兆廷。
  “虎子”不想当官。
  “犬父”笑呵呵的照单全收！
  “冯绍民”的功劳属于冯少卿。
  等到冯少卿三年期满，再加上冯素贞积攒的功劳，可以获得升迁，成为六部侍郎之一，可谓是前途无量。
  八贤王问道：“你们的意思是，刺客混在宫女中，需要排查宫女。”
  李兆廷摆了摆手：“除此之外，我还想查查这几天晚上，高句丽太子点过哪些歌姬，我需要具体的名单。”
  “为什么？”
  “咱们假定这是买凶杀人案，幕后之人会告知杀手目标部分习惯，但想完成这种级别的刺杀，肯定会找几个自己人亲身验证，我怀疑，最近几天，太子接触到的歌姬有杀手的密探，她们确认太子的喜好，派出对应的杀手。”
  “详细说说。”
  “高句丽太子好色，但是，好色不是什么女人都要，总会有个喜恶，有些人喜欢体轻能为掌上舞，有些人喜欢曲线玲珑，有些人喜欢寡妇，有些人喜欢山妹子，如果我猜的没错，高句丽太子喜欢出身普通不谙世事的民女。”
  “你怎么这么懂？”
  “我爹在大理教过我。”
  “大理教这个？”
  “您听说过大理镇南王吗？”
  “咳咳~不用说了！我明白！”
  八贤王尴尬的干咳两声。
  对于段正淳的金字招牌，八贤王显然是听说过的，未雨绸缪，李南星教导李兆廷这些，当真是合情合理。
  老太监很快交代出名单。
  作为太子的贴身太监，老太监负责记录起居注，上面有详细记录。
  李兆廷快速掠过一个个名字。
  怡红院、小花溪、百花楼……
  漱玉、兰畹、雪棠、媚蝶……
  “哪家青楼最有可能？”
  冯素贞突然问了一句。
  “我对青楼不是很熟悉！”
  李兆廷敏锐回答出正确答案。
  李兆廷确实不是很熟悉。
  来京城这段时间，要么带着三位红颜四处旅游，要么到处克死人，要么在教徒弟，还真没时间勾栏听曲。
  “今天晚上，咱们去看看。”
  “咱们两个？”
  “自从冯公子胜过耶律燕才，青楼花魁对您可是望眼欲穿喽！都想让您留下几幅墨宝，以便能抬抬身价。”
  李兆廷挑挑眉毛，满是挑逗。
  冯素贞：(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