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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土鸡

    第155章 土鸡

    光山县,到处都是喊杀声,吴玄章紧张地坐在县署,心都跳在了嗓子眼。

    出城的探马已经回报,许应贼党已经抵达西南四里外,城上已经能遥望见他们的身影。

    而就在这种情况下,那胡弘略等人都坚持要扑杀城内的贼党,他们在弄到几个贩茶人後,顺藤摸瓜终於确认了大部分贼党的地址,现在就在带人在城内四处出击。

    现在,吴玄章还记得那位脸有点胖胖的胡军将,是这样对自己说的:

    「县君,现在贼已失了先机,仍还往光山进发,必然是有所恃,末将想来,必是城内有其党羽,不将之翦除,光山不得安。」

    可这话说得简单呀,本来城内贼党是不晓得发生何事的,现在这样打草惊蛇,反倒让这些人发现不对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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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说的没用,那胡军将到底是军中人,一句话就封死了吴玄章的所有话:

    「县君,哪有什麽算无遗计,想好了,咱们就干,使君常对咱们说的,三分天注定,七分靠人事,咱们能做的就是这些,至於其他,不是咱们能想的。」

    吴玄章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只能让胡弘略等人尽力为之。

    此时已距离下令扑杀过了半个时辰了,忽然就闻得堂外隐隐然有骚动,然後就听得一阵喊杀声。

    吴玄章大惊,忙站起来问何事,可这会厅内无人,没人应他。

    没一会,吴玄章就听到前院有人大声怒斥「贼子」,「好胆」,这些怒骂。

    然後就是各刀戈撞击的金铁声,以及惨烈哀嚎。

    吴玄章能见到厅外廊庑下的甲士在不断支援到前院去,这些人是那位胡队将留下的七八个甲士,这会全部都奔往了前院厮杀去了。

    此时,吴玄章背後全是汗,几次坐下几次站起,最後算认命一般,将头上的幞头带好,就安然地坐在胡床上,望着堂外。

    就在这个时候,县尉薛陀带着三个穿着皮甲的县卒奔了过来,焦急喊道:

    「县君,城内贼党直接攻打县寺了,钱什将正带着人顶在前院,他让咱们先护着你撤走。」

    吴玄章几乎就要起身了,可忽然想到了赵怀安那张笑脸,和那天在小厅内的那番上下相得,他又硬生生地定在了胡床上,颤抖问了句:

    「贼党来了多少人?」

    县尉薛陀忙道:

    「有小百人,但披甲的并不多。」

    可吴玄章却关注的是:

    「他们还有甲?这……。「

    他後面的话没说出去了,多半也猜到这些贼党的甲胄是怎麽来的了,他无力地甩了甩手,对县尉薛陀说道:

    「我是县令,守土有责,不能走,你要是想走,你就走吧。」

    说完,吴玄章认命地闭上了眼睛,脑海里飞速闪过一生,可最後定格的还是那一日,他在赵怀安面前激扬文字,将他毕生的鲜血送出的那一刻。

    哎,要是能活着亲自实行此茶法,我也此生无憾矣。

    看着自家县君认死了要留在县寺,那薛陀也发狠了,对左右两人道:

    「走,咱们再杀回去!」

    说到底,这吴县令是个好官,在任的这些年,给县里着实是办了好事的,他得护他。

    此时前院已经乱成一团,那位留守的钱什将气喘吁吁地和剩下的六个袍泽团在一起,守在门口。

    看着越来越多的人拥进来,此人大喊一声:

    「退到门口!」

    说完,七人从前院推到了中庭,然後就用据在门口,用步槊攒刺着外面。

    忽然,不晓得从什麽时候,县寺前,聚集了大量的县人,他们巴望着看着前院的厮杀,忽然有人大喊:

    「杀了这些贼寇,救吴县君!」

    喊这话的,是县里的一个屠户,他往日曾被城内的贼党欺辱过,是吴玄章秉公执法,搭救了此人。

    而聚在门口的县民们几乎都是如此,要麽是受过县令吴玄章的恩,要麽就是看中机会,想来搏一把的。

    这会随着屠户的吼叫,数十胆大的县民就从後面冲了上来,将前院的贼党打得措手不及。

    可很快,这些人就顶不住了。

    虽然双方同样都是无甲的多,可越是如此,刀术精湛与否,越是起决定性作用。

    此时杀入县寺的贼党,核心是十来名徐州军的老卒,剩下的就是光州本地的盲流丶浪荡,往日就是靠着贩茶丶贩盐吃饭的。

    本来老卒都顶在最前面和那些七个保义都的武士对战,听到後面的喊杀声後,连忙分了一半过去。

    在那七八名手持横刀的老卒的进攻下,这些勇助吴玄章的义士顿时土崩瓦解,除了那个屠夫,其中大部分都是断臂断手,哀嚎一片。

    本来还有大量的县民涌了进来,可看到这样一副场景,顿时全部鸟作兽散,各奔回家了。

    而这一切,都被坐在中堂下的吴玄章看在眼里,看着那些被屠戮的县民,他泪水直接流了出来。

    这是他第一次觉悟到,他为何要当一个官,当一个好官!

    忽然,一直用步槊守在中庭门口的保义都武士们,纷纷大吼,竟然直接向着前厅反冲了过去,然後猛地关闭了大门。

    而与此同时,一阵阵急促的铜哨声,从院墙外不断传来。

    在这些贼党莫名其妙时,忽然一阵箭雨就从墙外射来,一阵又一阵,连绵不绝。

    院内,到处都是惨叫声,浑身插满箭矢的贼党纷纷撞着大门,可气力很快就从身体中流失,最後只能无力地躺在门槛外。

    而一些靠後的贼党则直接向着县寺外逃去,可等他们冲到街道时,却看到十来名突骑,举着锐利的横刀,纵马奔来。

    一阵泉涌,人头滚滚。

    ……

    当前面的保义都武士关上门时,吴玄章以为彻底完了。

    可听着门外数不清箭矢的破空声,以及哀嚎声,他终於意识到,胡队将他们回援来了。

    於是他连忙起身,就要走出去,可被守在门口的钱什将拦住了,他侧耳听着,直到听到一阵阵非常有节奏的惨叫声,他才对边上几个部下点头。

    然後这些武士就将院门推开,就见到前院此时已经躺满了尸体。

    而吴玄章一下子就看到披着铁甲的李继雍,正挨个给地上的贼党补刀。

    吴玄章一点没觉得这有什麽问题,连忙跑过去就要感谢,可李继雍随後就给他带来了坏消息:

    「贼军到了,老胡他带人上城墙了。」

    但此时的吴玄章却彻底放松了,他望着满院的尸体,笑道:

    「光山能守住!」

    ……

    「守住光山!这里是你们的家,身後都是你们的家人!落在外头那些贼匪手上,是什麽结局,还用我说吗?」

    此时,胡弘略带着所队已经上了城头,县寺各吏已经按照三家抽一丁的方式拉人上城墙防守。

    此时七八百号壮丁在胡弘略这些人的命令下,搬运滚木丶烧着一锅锅热油,紧张地看着城外越来越多的贼党。

    阵前,那个惨白惨白的,像人一样的东西,是人皮吗?

    这一刻,所有县民内心中都充满了恐惧。

    可这些人望下去,那些贼党们也怒骂着望着上面。

    此前被任为一线的杨师厚,正带着十来个心腹,颇为无奈地看着前方的城墙。

    叹了一口气,杨师厚纵马奔回了後方,一路上到处都是乱糟糟的队伍,时不时能看不见不同的旗帜彼此杂在一起,让人分不清到底哪队是哪队。

    此刻杨师厚才晓得,那许应所谓的核心老卒数百丶众数千到底是什麽成色了。

    昔日傲视青徐丶江淮的天册军,如何成了这幅鸟样。

    这一刻杨师厚忽然有了个觉悟,当兵的成了匪,再想恢复以前正规军的战力,那真的是痴人说梦啊!

    一路奔到後面,见到一面绛色大旗後,杨师厚远远就下马,然後顶着铁铠奔了过来。

    这会许应正和他的心腹们聊天,看到杨师厚回来了,眉头一皱,呵斥道:

    「不是让你在前头带兵攻城吗?谁让你回来的!」

    杨师厚这会内心已经悔得要死了,他要是晓得这个许应连消息都捂不住,如何会鼓动此人打县城?

    他也是被王仙芝他们弄得急了,眼见着他们干得风生水起,中原丶青徐,不晓得多少豪杰奔了过去,甚至连杨师厚下面的,都有人奔去曹州投靠草贼。

    所以杨师厚也急啊,他们这些庞氏残党再不弄点动静来,仅剩的一些资本和名望,都要被新起来的王丶黄二家给取而代之啊。

    可谁想到,这许应竟是个草包,哎!果然又是当水匪丶又是做山棚丶还做生意,时间长了,连吃饭的本事都丢了。

    他们徐州牙兵们连打仗都生了,那就离死不远了。

    这会被许应问着,杨师厚也忍着怒,回道:

    「许魁,城内早有防备,而城内的内应至今联系不上,这城咱们下不了。如果直接硬攻,不说兄弟们损失大,要是这个时候定县那边派援兵过来,咱们就危险了。」

    许应想了想,忽然问在场的这些人:

    「你们晓得那光州刺史带骑兵上任了吗?」

    在场不是山里的,就是江上的,要不是许应相召,这些人都不在光山境内,所以被这麽一问,自然没人晓得。

    杨师厚听许应这麽问,才点了点头,还没有把本事丢完,於是他补充道:

    「光山再如何,数十骑还是有的,一旦我军前面攻打县城,後面被奔袭而至的骑军突袭,咱们就是再多人,再大的胜算,那也要军崩啊。」

    许应没有说话,让杨师厚继续说:

    「所以,我建议咱们立即虚晃一枪,派一队人去进攻西面的乐安,然後我们大部立即回山里,等我们把山里的部众都集结起来,再出山和他们一较长短。」

    可以说,杨师厚说的是很有战术性的。

    许应虽然没随其父参与过四年前的大战,但这麽多年做事业,还是很能分清这个建议的好坏的。

    可就在他还要再多想一想,他们忽然看见後方有黑烟升空。

    不等他们想怎麽回事,忽然就感受到地面在震动。

    许应缺乏大型战阵经验,又多是在江上啸聚,压根还没反应过来,可杨师厚则不同了,他可是正儿八经的骑将,弓马骑槊,在他这个年纪就已经是一等一的了。

    几乎没有一丝犹豫,刚刚还牵马步行的杨师厚,忽然就跃上了战马,然後向着北面纵马狂奔。

    许应呆了足有两个呼吸,然後他身边的贼党直接炸开了。

    只因西北方的旷野上,数不清的骑兵黑压压地卷了过来,地动山摇,数不清的旗帜在翻飞,很快就如同洪流一样卷进了许应的队伍中。

    他这次出庄,带了四百多人,可几乎没有任何的结阵的意识,就胡乱地散在旷野上。

    此刻,这支突然出现的骑兵几乎没有任何抵抗,就杀了进来,於是,胜负再无悬念。

    四百多突骑在旷野上,对四百多江匪丶山棚丶庞氏残党,其结果还有什麽多说的呢?

    望着敌军一名执着大槊的骑将在自己队伍中横行无忌,许应喃喃问了句:

    「敌军怎麽来得这麽快?」

    再然後,他就因为身後大旗而暴露了身份,然後被奔来的马槊骑士一槊削掉了脑袋。

    这个身份不凡,势力遍布数州的庞党渠帅,连实力的十分之一都没发挥出来,就这麽儿戏地战死了。

    随着此人首级被挂在了马槊上,开始不断有突骑来回在战场上狂奔,边喊:

    「使君有令,跪地者活!」

    随着背着绛色背旗的突骑们大声呼喊,一些本要下死手的突骑也留了手,只是将旷野上的溃兵驱赶到了一处。

    兵刃被丢弃,脸伏在地上,双手被老实反剪着,昔日这些悍匪哪还见到桀骜的样子。

    望着眼前的战场,大旗下的赵怀安也是一阵无语。

    不是说是庞勋的残部吗?亏他狮子搏兔,上来就用了全力,可就这样不经打?

    儿郎们的战马都没跑热,战斗就结束了。

    不过赵怀安也看出了不对劲,战场上的敌军人数如何也没有数千啊!剩下的人去哪了?

    於是赵怀安让刘知俊去拉一批俘虏过来,他要问话。

    然後几个看着像小头领样子的贼党核心,被拉了过来,赵怀安还没说话呢,其中一个人就高喊:

    「将军,我们愿意献出金银,不要杀我等!」

    赵怀安一听钱,眼睛一眯,笑道:

    「哦,你们有多少钱呢?能买这里几条命?」

    这名率先求饶的,是同样此前赞同攻打县城的张本,只不过此人的初衷是要掠得人口进山摘茶。

    而此人之所以热衷这个,正是因为他主要负责的就是这块事情,他也是团队中管理钱粮的。

    这一刻,为了活命,这张本毫不犹豫就出卖了其他人,将贼党数年积蓄全部卖了出来:

    「数十万贯,尽在庄中,就待将军去取!」

    赵怀安笑了笑,让刘信将这人单独扣押,然後就纵马向前,那里光山县的城墙上,无数人都在大喊,他们高喊着:

    「呼保义!」

    「呼保义!」

    赵怀安哈哈一笑,点了刘知俊,刚刚他杀了贼魁,正好让他跑几趟:

    「让城内出人来接受俘口,等後续的部队赶来後,就在光山扎营,让他们多备车。」

    刘知俊点了点头,可忽然觉得自家都将像是要单独行动,忙问道:

    「使君,那你去哪呢?」

    赵怀安将马槊插在地上,豪迈道:

    「当然去拿钱啊!有人送钱给你,你不要啊!」

    然後他就带着突骑并那些贼党骨干,在後者的导引下,直奔许氏庄。

    只留下刘知俊傻傻问了句:

    「谁那麽好,送钱给咱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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