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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宋娘子

    第279章 宋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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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十三娘子急奔如雷,手里的银鞘短剑也不出鞘,上来就对准最前的那个光头社鼠刺了过去。

    剑鞘打出一道弧线,「啪」的一声抽在了那光头汉子的手腕上,动作快得就像是飞掠枝头的春燕。

    然後十三娘子脚步不停,转身又用刀鞘砸在了另一个社鼠的脑门上,直打得他皮开肉绽,鲜血模糊。

    这两下子利落得很,能看出有剑舞的功底。

    腰肢拧转时如弱柳扶风,腕力爆发时却藏着千钧劲,不是什麽花架子。

    但正当裴十三娘要说话,一个绕到她背後的社鼠从衣襟里掏出二尺长的尺刀,用尖锐的那头,直接向裴十三娘的後背捅去。

    而裴十三娘这个虎妞竟然压根没防备,还用刀鞘砸着前头的社鼠呢。

    然後·—·

    然後这个用尺刀的社鼠就被赵怀安提着领子,然後一拳给砸晕了过去。

    随手将那社鼠扔到一边,赵怀安对後面喊了一句:

    「把老张还有十三叔他们给照顾好!其他的人都跟我上!」

    然後众帐下都丶保义将就狩笑的冲了上来。

    而赵怀安捏着拳头,走在其间,先一把将裴十三娘拉到一边,那虎妞这会听到後面动静了,回首就向後掏了一剑。

    赵怀安一把抓住刀鞘,然後猛得连人带刀一并拉到了怀里。

    而裴十三娘刚被拉过来,後面就有个社鼠拿着把蒜头锤在了空气里,不是赵怀安这一拉,这虎妞脑袋都要开花。

    揽着虎妞,赵怀安弹起一脚就将那社鼠端飞,这才有时间对着裴十三娘骂道:

    「你这娘们怎麽学得手艺,打架顾头不顾靛?顾靛不顾头?先去你那十三叔那,让你看看什麽才是武艺!」

    然後他就将满脸涨红的裴十三娘推到了後面。

    那裴十三娘还还不服气,正要再上,然後就被自家的十三叔给拽住了,然後就听裴迪满头汗,骂着:

    「造孽啊,造孽啊,我到现在才晓得为何我那兄长常说这辈子最後悔的事,就是将你送到的公孙院去学什麽舞!你这是真惹事啊!造孽!」

    这会裴灵韵鼻子上全是细汗,哼了句,不理会十三叔,眼睛紧紧盯着前面的赵怀安。

    哼,本娘子倒要看看你什麽武艺!胡吹大气的。本娘子不仅师承公孙大娘之剑舞,更有家学渊源,你个武夫马类功夫固然好,但也能说本姑娘学艺不精?

    是的,他们裴家到了这会虽然多以荫蔽和科举入仕,但以前却是大唐一等一的将门。

    初唐就有裴行俨这样勇冠三军的万人敌,弓马大的传承已不用多说了,就是这剑术也是一等一的阀门。

    玄宗时期,他家祖宗裴晏,号称剑圣,与李白的诗,张旭的草书并称时代「三绝」。

    他老祖宗的剑术,走马如飞,左旋右抽,掷剑入云,高数十丈,若电光下射,引手执鞘承之,剑透空而入,观者数千人,无不悚栗。

    这就是她裴家的家学,甚至後来的公孙大娘的剑舞都是受他祖宗的影响,不然他们裴家女也不会那麽容易拜入公孙院。

    现在,这个黑粗胚子竟然小瞧自己!迟早要他个好看!

    却不想裴十三娘的这幅样子,落在裴迪眼里却是心花怒放,他暗暗脚:

    「哎呀,这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正想着怎麽安排两人碰面呢?这就遇着了。刚刚看赵大个土锤就被迷得五迷三道的,现在看小十三的样子,这也是个爱豪杰的样子嘛!」

    「好好好,我就说这是好姻缘,土锤配悍妻,—————·英雄配巾帼,这才登对啊!」

    於是裴迪再不训斥了,也和自家侄女一并看着赵大在那逞凶。

    是的,此时的赵怀安就如同一支开屏的孔雀,肆意地展现着他雄性的力量。

    本来可以摆出身份的,可他偏不,就是选择用拳头的方式镇压这些社鼠。

    前头一社鼠刚举起铁尺,然後就被赵怀安一拳头塞在了面门上,只一拳就顶得这社鼠晕倒。

    将这人击倒後,赵怀安已经看到人群中有社鼠跑了回去,这不是找後台就是喊援兵去了。

    赵怀安对旁边的王进点了下头,然後王进就喊两个人退了出去。

    接着,赵怀安抓住对面砸来的拳头,然後一巴掌扇在了这人的下巴上,将这人扇得晕了过去。

    帐下都中,王彦章和李思安,还有寇彦卿几个最兴奋活跃,如猛虎一样冲了上来,猛打猛冲。

    刚击倒四五人,这三个还要再冲,就被赵六咳嗽了声,三人见六耶在背後猛猛摆手,

    然後又看到使君後面的那个裴娘子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家使君,恍然大悟。

    再看看其他同僚们,各个都在旁边划手,那些拿着短尺丶木锤的都已经被打倒在地剩下的都被有意识地往使君那边赶。

    而孙泰丶赵虎丶何文钦丶王离这几个义社郎,都守在使君的两侧,虎视耽耽。

    哎,咱们三个是真的愣头青啊!

    於是,三人也开始学着,脚端着赶着这些个社鼠到了中间。

    此时,赵怀安是打得畅快了。

    前头都是胆丧的社鼠,他都不用躲避,对着这个是一拳,对着那个又是一拳,因为都是用裸拳在格斗,此时赵怀安的左右拳头都是鲜血,都是别人的。

    赵怀安就像是一个在自己领地巡视的虎王,随手将这些城狐社鼠给拍翻在地。

    他每向前一步,对面就倒下一两个,等他将这堵人墙给打穿後,已经没有人再站着了,要不已经晕倒在地,要不捂看脸哀朦。

    赵怀安扫了一遍这些人,然後冲着那看热闹的人群,大喊:

    「还有谁?嗯?我就问还有谁?这些人的同党要还是个男人,就站出来!就看我揍不揍你就完事了!」

    人群中先是一静,然後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他们都是本地人,地上躺着的那些人哪里能不认识,全部都是城北这一片的城狐社鼠。

    这些坏种什麽事都干,扒窃已经是他们最微不足道的事情了,但因为这些人和宣武军的一些牙将有关系,所以老百姓们都敢怒不敢言。

    不过他们在看到肆意张扬的赵怀安後,也有人有担心。

    一些老汴州人也记得过去有七八起这样的事情,也是好汉出手,路见不平一声吼。但这些人几乎无一例外都被打成了江洋大盗和盐枭巨寇。

    然後就被幕府给砍了头了。

    所以这会人群中有人压看嗓子喊道:

    「这位好汉赶紧走吧,汴州城容不下你这样的好汉子的,别被他们害了去!」

    听了这话,人群里的赵六问那边的李思安和寇彦卿:

    「晓得咋回事吗?」

    小寇是体面人,老子是宣武军的牙将,虽不是顶层人物,但日常生活和市并还是脱离的,所以这会茫然地摇头。

    可李思安就不同了,他是纯纯宣武军牛马,一直混在最底层,所以人群中说的这个提醒,他当然晓得是为什麽,於是冷笑道:

    「六耶,你不晓得,这才是宣武军的底色,还有咱们身後那大相国寺看着法相庄严,

    实际上早就是藏污纳垢的地方,这些社鼠背後有的是人呢。」

    赵六恍然,然後嘿嘿笑着:

    「没事,咱们也有人!数千兄弟在後头,管他是谁?就问一句,这十万宣武军能打的有多少?」

    一句话把李思安和寇彦卿给干沉默了。

    从曹州之战後,他们两个就随在保义军了,先後参加过郓城之战丶中都城奔袭战丶狼虎谷奔袭战。

    所以他们很清楚,现在的保义军不说天下一等一的精锐吧,反正压他们宣武军是没话的。

    宣武军人虽然多,但你要说他们是武士还是守着内港收钱的漕丁,那就真分不出了。

    而那边,赵怀安在听到有汴州老百姓提醒自己,嘿嘿一笑,然後指着天,对众人道:

    「父老们,大家记着我的名字,我就叫赵怀安!你们记住,我赵大就是『罪恶克星」!其他的我不多说,你们且再看几天,然後看看这汴州城的变化!」

    「我赵怀安,对罪恶绝不姑息!」

    场面静得厉害,然後人群中就开始交头接耳:

    「这赵怀安谁啊,真会吹!」

    「是不是咱们前几天去港口迎的那个立功的将军?说是砍了好多草贼呢。」

    「是一个人嘛?」

    「不晓得,但应该差不离吧,不然怎麽那麽有胆子?」

    「那奇怪了,那保义军的怎麽管汴州的事呢?不担心那些宣武军的人收拾他呀!」

    「不管了,反正是有戏看了。」

    这样的声音有很多,也让赵怀安对汴州人的性格有了更深一层的了解。

    生活在这个漕运枢纽的百姓,他们不仅对朝廷的权威怯魅,对所谓的英雄好汉也不怎麽期待和迷信。

    这是一群过分现实的人。

    本来还有点雄心壮志的赵怀安这会倒是有点意兴阑珊了,这些汴州百姓不急,咱赵大急个什麽!

    哎,只是可惜自己刚刚把话都放出去了,後面要是不对这些城狐社鼠出击,倒丢了咱保义军的脸面。

    罢了,就不为这些人,就为咱「呼保义」这个名头,也得办了他们。

    就在这个时候,最前出来放狠话的光头,刚好从睡梦中醒来,他看到那赵怀安的身影,正要起来扑过去,然後被王离和何文钦一人一脚给踩在了地上。

    但这光头这时候还在狂笑,放着狠话:

    「好好好,你们敢动咱们!我看你们很眼熟嘛,不就是前段时间官府通缉的恶贼?你们等着,有人来收你们来着。

    赵怀安摇了摇头,也不回头,叹了口气:

    「哎,我发现了,只要我接触的人越多,这傻子就越多!哎,难道这就是天下人的正常水平吗?」

    然後赵怀安哼了句:

    「杀了吧!」

    接着,孙泰的长袖里滑下一柄铁骨朵,孙泰抓在手里,简简单单就对着地上光头的脑袋锤了下去。

    「砰!」

    就如同锤在了西瓜上,那光头汉子哼都没哼一句,整个脑袋都炸开了。

    一些白浆溅在了何文钦的鞋上,这小子直接就在那光头汉子的衣服上蹭了蹭。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一些哀豪的社鼠同党看到了这一幕,尿一下子就绷不住了,他们没想到这些人竟然敢当街杀人,而且还以这样的方式捶碎了脑袋。

    他们到底是惹了哪一路狠人啊!

    直到这个时候,这些社鼠才晓得怕。

    而後方叉着腰看着赵怀安拳打脚踢的裴十三娘也傻眼了。

    她没想到真的就打死了人了,而且还是这般暴烈。

    此时,她望着前头的赵怀安和他身边一群武土,这才感受到他们身上那浓烈的煞气,

    这就是从战场上下来的武人吗?

    怪不得以前师傅总提醒姐妹们,她们练习剑舞是为了强身健体,是为了身姿轻盈,而不是去逞强斗狠,更不是用来战阵杀敌的。

    以前她只觉得是因为她们学得手艺太厉害,稍不注意就能伤人,所以要克制。

    可看到那些军汉武士们的手段,她才晓得,「不是用来」,是这个意思!

    裴十三娘望着赵怀安的身影,张了张嘴,没再说话。

    而在旁边一直注意着侄女的裴迪则暗自叹了口气:

    「这样也好,早点晓得武人们的做派,这样嫁过去,心态才能端正。」

    对於和赵怀安的这门亲事,选择权从来不在自家侄女手上,甚至也不在他们这一系的裴家手里。

    他们虽然也是裴家一脉,但和京城长安的裴家是不能比的,他们这支已经五六代人没入过中枢为三省六部的长官了。

    而赵怀安呢?

    年纪轻轻,履立战功,每一次立的都是旷世之功,现在更是要随杨监军使一并回长安复命了。

    这一次赵大去长安,最差最差也是一任节度使。

    乖乖,二十二岁的节度使,还是靠自己一刀一枪杀出来的节度使,这是什麽人物?而且还没有正妻!

    一旦和他联姻,对家族的助力可想而知能有多大!

    所以裴迪这些裴家人很清楚,一旦赵大去了长安,必然会被疯抢,这让自觉抄底的裴家如何能接受?

    实际上,赵怀安幕府的裴德盛是最着急的,在打下曹州城的时候,裴德盛就连传三道家书回去,让家里人赶紧带着妹妹来。

    没办法,最晓得保义军和赵怀安前途有多广大的,永远都是内部人。

    为了自己侄女的这个事,也是为家族未来,裴迪这几天一直在想办法安排两人见面。

    而现在,误打误撞下,两人撞到了一起,而且现在看来,赵大还对自家侄女颇为上眼,不然也不会在前头那麽卖力。

    那有这样就够了。

    至於侄女的意思,实际上重要也不重要。

    重要的在,如果侄女嫁过去闹得不开心,那反而是坏事。而不重要的点是,不管侄女如何想,都得嫁过去。

    这就是世家子女的命运,一切都是家族给的,那一切都要为了家族,

    再且说了,赵大这样的人物,侄女这虎样还是高攀呢!

    不过也是巧了,这赵大是真没见过好的,就咱侄女这麽虎的,他倒是入了眼了。

    这就是缘分嘛!

    周遭围着看戏的老汴州人们,正你一嘴,我一嘴,指指点点,忽然就看见如此血腥的一幕,然後愣住了,接着慌乱大喊:

    「杀人啦!」

    也不管那被杀的正是他们平日诅咒该死的,就这样四散奔逃。

    望着羊奔鼠溃的乌合之众,赵怀安对身後的众人说了这样一句话:

    「这汴州啊!不好!不如咱们淮西!」

    一些人嘿嘿直笑,有心人则若有所思。

    正在这慌乱中,一队骑士从南边疾驰过来,旁边还有一队是汴州的支州兵,他们冲慌乱的人群拳打脚踢,大骂呵斥,这才将人群给稳住了。

    接着,这支人马急匆匆地奔到了大相国寺门口,直到等这些人到了後,扒在墙角的一众和尚才迎了出来。

    躺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社鼠,有个小头目,在看到来的人後,喜极而泣,大喊:

    「李押牙,这些人杀了蒋头啊!」

    可下一瞬,一支羽箭就射在了这人的喉咙里,直接将这人的脑袋钉在地上。

    放这箭矢的正是那位李押牙。

    而这一箭一放,旁边的骑士脸色煞白,抽出弓箭就射了过去,大喊:

    「好胆,敢在我家使君面前射箭!」

    这骑士正是收到消息赶来的刘知俊,本来就因为这次被安排单独行动没捞到大功,现在还遇到这麽一出,简直三尸神跳。

    这一箭是又猛又快,那名李押牙已经竭力在躲了,但还是被一箭射在肩膀上。

    但这李押牙也是狼人,中箭後,连忙对後面的部下们大吼:

    「都不要动!」

    然後就捂着伤口顺势下马,然後跪在赵怀安面前:

    「赵使君,这都是误会。那人污我清白,我岂能不杀他?我与这些城狐社鼠本就不熟,只在主薄的安排下吃过一次酒,仅此而已!」

    赵怀安看着眼前的骑土,中箭的肩膀上已是血流如注,额头更是汗淡淡的,但竟然一声不,先找自己赔罪,这人有意思。

    於是赵怀安问道:

    「叫什麽名?」

    那李押牙连忙回道:

    「下吏李昌裔,见过赵使君。」

    听这名字怪怪的,赵怀安问了句:

    「哪人?」

    「回赵使君,下吏是契丹人,但落籍在汴州已经三代了。」

    赵怀安点头,又看了下此人的伤口,招手:

    「行了,名字我记住了,这事和你有没有关系,我後面自然会晓得。现在去治伤吧!

    你怎麽会来这的?」

    此时的李昌裔实际上已经痛得不行,但还是咬着牙坚持回道:

    「节度使和杨监军使命下令请赵使君回幕府,朝廷来了使节。」

    赵怀安点了点头,然後对刘知俊他们说道:

    「人都松了吧,都是自家人。」

    原来就在李昌裔跪在那的时候,随刘知俊他们过来的保义军骑士们早就将李昌裔的人给拿下了。

    这些人可不都是之州兵呀,还有宣武军的牙兵们,但越是如此,他们没一个敢反抗的。

    乖乖,保义军多勇,这帮人和他们有什麽关系?和保义军玩什麽命?

    这会,刘知俊他们虽然放开了这些人,但还是将这些人包围着。

    这会,刘知俊带着七八个骑将奔到赵怀安面前,单膝跪下:

    「末将见过使君!我军在城内各营已在集结,随时可出击!」

    是的,这就是保义军如今在汴州的牌面。

    城内别说是外军了,就是宣武军都不能驻扎,可得胜而回的保义军却被安置在了城内,这就是赵怀安的底气和牌面。

    如果说四个月前,宣武军节度使可以不认识他赵怀安,甚至除夕晚宴都可以不邀请他赵大,可四个月後,赵怀安站着,就没有人敢坐着,包括那位新任宣武军节度使。

    自此,没有人可以小这位帝国冉再升起的将星。

    如果不出意外,今後的三十年丶四十年,这位保义军的赵怀安都将会是大唐最摧残的那颗将星,就如三十年前的高一般。

    而那边跪着的李昌裔在听到保义军已经就绪,脸色就更白了。

    好在赵怀安这会心情不错,他抽空看了一眼後面的裴十三娘,看到小娘皮果然被自己震得迷糊了,心下大爽。

    然後赵怀安叉手笑道:

    「行了,让兄弟们都回营,还有最近也都给我安分点,这两天我可听说了,有人吃了老百姓的小吃竟然不给钱!我赵大给你们发那麽多钱干什麽的?在小贩身上省这个钱?这不是丢我赵大的人吗?你回去给我好好查!让他回去自己找那贩子,赔十倍给人家!」

    刘知俊没想到自己还揽了这麽一个任务,愣了下连忙点头,然後就听到赵怀安扯着嗓子,大声道:

    「花点钱!就花点钱!听到这事,我赵大都害!能用钱办的事,那是事嘛?」

    赵怀安一副大土豪的样子,刘知俊等人纷纷点头称喏。

    那边出来的几个大相国寺的和尚们正要靠过来,就见赵怀安牵着一匹战马走到了裴十三娘的面前,笑道:

    「十三娘,可会骑马?」

    裴十三娘顶顶看不过赵怀安这骄傲样,哼了句,大长腿一踩,然後利落上马,她刚要嘲讽几句,忽然腰就被人抱住了。

    只见赵怀安也翻上了战马,然後穿过裴娘子的腰,抓着缰绳,对下面的裴迪说道:

    「十三叔,这边你和赵六他们安排一下,这些城狐社鼠都给我抓到营里去,等我回来要审!」

    裴迪一看赵怀安的样子,眼晴笑得几乎没有,这是他们老裴家大圆脸带来的小特徵他满口笑道:

    「没问题,没问题。嘿嘿!」

    而被搂着的裴娘子要用屁股顶开赵大,只顶了两下就不动了,然後低骂道:

    「不要脸!谁是你十三叔?」

    但赵怀安可当没听见,看到众帐下都武士们都上马了,然後缰绳一抖,便奔向了城中的宣武军幕府。

    这里发生的一切都被大相国寺内,临街木楼上的女香客看到了。

    这个女香客披着一件大红锦袍,妆容华丽,只站在那就有一股大家闺秀的气质,那是天生的大妇气质,仿佛可以压住一切气场。

    她从头到尾都站在窗旁看着,直到那武夫揽着那女娘骑马走了,这才有个老沙弥登上了楼。

    楼上一众武士和女婢将这女郎护在中间,看到老沙弥进来後,还有两个持刀的武人上来搜了身,这才放老沙弥过去。

    老沙弥点头哈腰,对这位气质雍容的女郎回道:

    「宋娘子,打听清楚了,那高大的武将正是光州刺史赵怀安。刚打完草军回来,现在都传这人要做节度使呢!」

    这位宋娘子点了点头,然後一个女婢取出一枚金豆子递给了老沙弥。

    老沙弥自不能要,然後就听到这位宋娘子说道:

    「我喜欢贵寺的弘忍大师手书《金刚经》,你取一摹本给我,我回去也能抄经用功。

    3

    这下老沙弥才嘿嘿笑看,将金豆子放在袖袋里。

    望着已经远去的赵怀安,这位宋娘子眼晴眯了下,然後感觉下面好像有人看自己。

    就见人群中两个粗鲁邀退的下民正看着自己,心下厌恶,然後哼了句,便离开。

    没想到来大相国寺礼佛,竟然可以看到这样的英雄儿郎,莫不是佛祖在点我的姻缘吗?

    想到这里,宋娘子决定再在寺里捐八百贯,感谢佛祖的开示。

    那边人群中,芒砀上的两兄弟中,老二遗憾地看着那楼上的美艳娘子消失了。

    心里遗憾,叹了句:

    「可惜了,这女郎一看就是贵人的家眷,俺们也是运道来了,能远远看到一眼。就这一眼,俺们就不虚此行,哈哈!」

    说着,他看三弟没回应,就发现他还傻傻地看着那楼,嘿嘿笑道:

    「傻子,人都走了,看个啥劲?这种女的和俺们不是一路。二兄是过来人,要论实用,还是俺们芒砀山的山女有劲。你等着,这一次你二兄要去山里干个大事!要是干成了,山里方圆几十里的好姑娘,二兄都能给你去提亲!」

    见自己三弟还在那发痴,他也不管了,当年他也是这样,等年纪大了,就晓得了。

    二哥劝没用,这世道劝了,才刻骨铭心!

    而他自己则看向那已远去的数十骑土,人马如龙,心里感叹:

    「这才是男人啊!我朱老二有朝一日也要这样威风!」

    正想着,忽然就听到自家老三喊了一句:

    「二兄,你干什麽大事!带上我!」

    朱老二没有回应,只是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这才对嘛!

    见过世面的男人如何还能再窝在小山沟里?

    老大已是铁废物了,给老刘家做上门女婿,还给人家种地。

    这哪里是女婿,那是免费的长工!

    论出人头地啊,他老朱家还是得看自己和老三的!

    这样也好,有老大照料着老娘,我们两兄弟就好好闯一闯!

    而大相国寺,刚和寺里出来的和尚们寒暄完,裴迪就看见刘知俊丶刘信等七八个保义军有头有脸的骑将恭候在那里。

    心里一阵暗爽,面上则无所谓的走了过来。

    那刘知俊小步上来,扶着裴迪的手臂,笑道:

    「十三叔,咱们使君和裴娘子的事,这是————·成了?」

    裴迪抚着长髯,嘿嘿直笑,望着已经彻底看不见的侄女,喷喷笑道:

    「看着像。」

    这下子刘知俊几个人相互看了一眼,然後毫不犹豫围着裴迪恭维着,但全部都是一个意思,那就是非得请十三叔吃一顿。

    心里大爽,裴迪手一挥,对众保义军骑将笑道:

    「走,利润楼,我做东!」

    於是保义军骑将们纷纷叫着,先陪十三叔吃酒,但这钱哪里能是他来付?

    他们再憨,也晓得,以後这位十三叔可就真成了十三叔了!

    此时,远处的钟声正好响起,大相国寺的晨钟混着这些武士们的欢笑声,越来越远。

    而很快寺庙门口就被重新清理,新的热闹繁华又在继续,

    这就是今晨的汴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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