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牛灵光一现，“我们两个混一混，不就不咸不淡了。”</p>
二虎点点头，确实是这样的。</p>
满满当当的两碗鱼汤怎么兑呢，他们想到了大黑。</p>
大黑闻着鱼腥味，很是兴奋，即便吃不到鱼肉，鱼骨头还是有的，但要等人们用餐结束之后。</p>
等待过程中，它舔了好几遍自己的盆，舔得干干净净。</p>
它看见早上投空食的两个人，抢走了它的盆。</p>
汪，汪。</p>
二人把汤倒进大黑盆里，大黑激动地摇尾巴。</p>
他们终于良心发现，要给它喂食。</p>
然后又看到，汤倒回碗里。</p>
直到再没一滴鱼汤落下，大牛才放下狗盆。</p>
汪，汪。</p>
大牛尝了一口，眼睛亮了，“不咸不淡。”</p>
二虎喝了一口，“好喝。”</p>
大黑最终还是吃到了，大牛二虎吐出的鱼骨头。</p>
村里的人，都在喝自助鱼汤，加水的加水，加盐的加盐。</p>
李柔怒瞪着许青山，让他差点学会了二虎的独门绝技，乌龟蹲。</p>
“你可以让他放盐后，再回去写。”</p>
许青山猛地一拍大腿，是啊，他怎么没有想到。</p>
于是只能干笑着道:“柔娘，你真聪明。”</p>
咸淡不一的鱼汤里，撒上那么一点糖，也不知道是什么味道。</p>
因为许青山左右开弓的盐技，许哲获得了自由活动的机会。</p>
鱼汤经他二次加工后，变成了好喝的鱼汤。</p>
二监工许蓉吃人嘴短，放松了对他的管制。</p>
大监工许青山回来，无情剥夺了他放风的机会，只好继续埋头书写。</p>
......</p>
许家村吃鱼的时候，牛衙役家也准备吃鱼。</p>
餐桌旁放着一个装满水的大大水桶，这是王衙役的忠告。</p>
吃许家村的咸鱼，准备好装一肚子水，还不能离茅房太远。</p>
详情参考，王衙役在县衙茅房进进出出的一天。</p>
牛衙役总觉得，今天的咸鱼跟上一次不太一样。</p>
他试着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稍微有点咸，扒拉一口粟米饭，味道刚刚好。</p>
哪有王衙役说的那么可怕，分明是好吃的。</p>
“爷娘，快吃，好吃。”</p>
牛家爷娘不知道他发的什么魔怔，先不让他们吃鱼，又招呼他们吃鱼。</p>
一盘鱼，很快吃了个干净。</p>
牛阿娘道:</p>
“前段日子城里有一种咸鱼，一点都不苦，只贵一文钱。”</p>
“只是那些卖鱼的娘子突然不见了，好多人都在打听呢。”</p>
牛衙役问道:“那咸鱼很咸？”</p>
牛阿娘点头，“可不是，那咸鱼出现后，去盐铺买盐的人都少了。”</p>
牛衙役想起王衙役的话，他家盐罐都没动过，一定是那种咸鱼，“阿娘，那咸鱼能吃？”</p>
王衙役吃了，老惨了，恨不得泡水缸里。</p>
“可以在粥里放几块，就不用放盐了。”</p>
“那要是整块整块的吃？”</p>
“谁缺心眼这么吃，不会被齁死？”</p>
原来是王衙役吃鱼的方式不对，害他错过了两条很咸的咸鱼。</p>
“阿娘，我们家要不要咸鱼？”</p>
“有的话，可以买些，你知道在哪里买？”</p>
“我过几天去找找。”</p>
除了青山村，没有谁能做出如此奇怪的咸鱼。</p>
……</p>
许哲还不知道，泾阳县有不少人在等着咸鱼。</p>
预留村里两个月的食盐后，其他的盐全用来制成咸鱼。</p>
如果不是郭婶拿了吴工头的订单，这一次他都懒得做盐包鱼。</p>
利润低不说，还容易引起有心人的注意。</p>
李柔熟练的掌握了腌鱼配方，精品腌鱼成功腌制。</p>
念在大家都挺忙碌的份上，许家家塾宣布休沐一天。</p>
许青山热心的检查起许哲的功课，看着千篇一律的纸张，怒道:“你偷懒。”</p>
许哲淡然的将一张纸贴在墙上，“阿爷，算术一门，你也得学啊。”</p>
许青山瞳孔微张，不可置信。</p>
他竟然监督许哲，制造了惩罚自己的工具，“我一个府兵，学这些有什么用？”</p>
许哲道:“你们一队五十人，排七排余几人，排六排余几人，排多少排恰好排完？”</p>
许青山只觉头疼，如坠雾里，“我们不排队，我们围起来。”</p>
看样子，还得制定一份队列训练，上一辈歪了，下一辈可不能重蹈覆辙。</p>
许哲又道:“行军打仗，如果粮草不足，在不饿死的情况下，怎么分配口粮？”</p>
这是一个队正应该掌握的？</p>
许青山感到心酸，粮草不足的情况确实遇到过，“粮食吃完了啃树皮，有什么吃什么。”</p>
“阿娘，你觉得阿爷要不要学？”明明在讲算术的重要性，许青山竟然卖惨，只能让一家之主做出裁决。</p>
李柔不顾许青山哀求的目光，斩钉截铁道:“必须学。”</p>
她前脚回屋，许青山后脚就回了卧房，躺在床上，活脱脱一条咸鱼。</p>
许哲追了进去，“阿爷，大将军不当了？”</p>
许青山道，“都是玩笑话，我不是那块料。”</p>
这怎么能行，许哲上辈子没拼成爹，这辈子还想写篇作文。</p>
就叫，我的大将军阿爷。</p>
怎么能允许他这么摆烂偷懒。</p>
许哲道:“阿爷，孙监察今日都会写名字了，而且写得挺不错。”</p>
许青山朝里翻了一个身，不想听叛徒的任何消息。</p>
许哲又道:“我本来还想去他家，彻夜辅导他，谁知他这么努力。”</p>
许青山猛地弹了起来，“你要去啊，他还差得远呢。”</p>
“阿爷说什么玩笑话，孙监察可比你写的好，睡觉吧。”许哲刚躺下，就被许青山拽了起来。</p>
“只要我比他学得好，你就去他家？”</p>
“那当然，我是去干正事的，想来阿娘也不会反对。”</p>
许青山回了堂屋，拿了口诀表，急急奔了回来，“你现在就教我。”</p>
许哲打了个哈欠，“时候不早了，明天还得耕田呢，睡吧。”</p>
许青山强烈表示，他会耕田学习两不误。</p>
许哲让他躺下学习，他以躺着容易睡觉为由拒绝。</p>
他就站在床边，磕磕绊绊诵读加法。</p>
许哲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其间朦朦胧胧醒了两次，仍看见许青山挑灯夜诵。</p>
还说不想当大将军，这么用功，分明口是心非。</p>
有这么勤勉的阿爷，望父成龙的计划迟早会取得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