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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六小说网 > 我以家主之名隐于校园 > 第149章 叶挽秋起身

第149章 叶挽秋起身

    冰冷、滑腻的塑料听筒,紧紧贴着叶挽秋的耳廓,那触感如同毒蛇冰冷的鳞片,带来一阵阵深入骨髓的寒意。听筒里,漫长而单调的“嘟——嘟——”声,如同死亡的倒计时,一声声,敲打在她早已冰冷麻木、濒临崩溃的心弦上,每一次振铃的间隙,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又仿佛下一秒,那如同审判般的声音就会从听筒另一端传来。
    她的指尖,死死掐着那冰冷的话筒,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青白色,仿佛下一秒就会因为无法承受那巨大的恐惧和绝望而彻底碎裂。另一只悬在按键上方的手,在按下最后一个数字后,就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无力地垂落在身侧,指尖冰凉,微微颤抖。
    她能感觉到,自己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冻结了,四肢百骸如同被浸在冰水里,刺骨的寒冷从每一个毛孔钻进来,冻结了她的思绪,冻结了她的呼吸,甚至冻结了时间。办公室里那浑浊的空气,混合着灰尘、消毒水和陈年纸张的气味,每一次吸入,都像是吞咽冰冷的、带着铁锈味的刀子,割裂她早已脆弱不堪的喉咙和肺叶。
    眼前,是刘主任那张刻板、严肃、隐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精明而冰冷光芒的脸,她正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如同欣赏着一场早已预知结局的、拙劣的表演,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丝几不可查的、混合着满意和不耐的弧度。那目光,如同冰冷的解剖刀,将她最后一点可怜的尊严和反抗,一层层剖开,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任其腐朽、溃烂。
    耳边,除了那如同丧钟般漫长而单调的忙音,还有墙上那面老式挂钟永无止境的“滴答、滴答”声,以及自己那疯狂擂鼓般、却又仿佛越来越微弱的心跳声。咚咚,咚咚……那声音沉闷而无力,仿佛随时会彻底停止,将她拖入永恒的、冰冷的黑暗。
    她在等待。
    等待着电话被接起。
    等待着那个冰冷、平静、不带任何情绪、却足以掌控她生死命运的声音,从听筒另一端传来。
    等待着最后的审判,和随之而来的、或许更加冰冷残酷的、未知的惩罚。
    她会说什么?她该说什么?
    “沈先生……我是叶挽秋……我在学校教导处……刘主任说……说我违反纪律……需要……需要您来一趟……”
    不。光是想象着用这样卑微的、颤抖的、带着哭腔的声音,向那个男人乞怜,陈述自己如何“不堪”和“惹是生非”,叶挽秋就感到一阵灭顶般的、冰冷的羞耻和绝望,如同最深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几乎要让她窒息。那比直接给她记大过、全校通报批评,更加让她感到万箭穿心般的痛苦。
    或许,接电话的只是他的秘书,一个冰冷而程式化的声音,告诉她“沈总在开会,没空”,或者“请留下联系方式,稍后回复”。那样,至少能给她一个短暂的、喘息的机会,虽然结局或许并不会有任何改变。
    又或许……电话根本不会被接起。漫长的忙音之后,是冰冷的、机械的“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那样,刘主任会怎么做?会相信吗?会继续逼迫她,直到电话被接起,或者,直接采取她威胁的“上报”方式?
    无论是哪一种,对她而言,都是绝望。
    冰冷的绝望,如同最深的寒冰,将她彻底冻结在这间昏暗、浑浊、令人窒息的办公室里。她像一尊被钉在耻辱柱上的、苍白的雕塑,除了那细微的、无法控制的颤抖,再也做不出任何其他的反应。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扭曲,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充满了煎熬、恐惧和冰冷的窒息。
    就在那漫长而单调的忙音响到第四声、第五声,叶挽秋几乎要以为自己会在这冰冷的等待中彻底凝固、碎裂时——
    “笃、笃、笃。”
    三声清晰、规律、不轻不重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办公室里这令人窒息的、只有忙音和挂钟滴答声的凝固空气。
    那敲门声并不急促,也不响亮,甚至带着一种奇特的、近乎漠然的平静,但在此时此地,却如同投入死水中的一颗石子,瞬间激起了巨大的涟漪。
    叶挽秋那几乎冻结的思绪,被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猛地刺破,她如同受惊般,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指尖一松,那冰冷的话筒几乎要从她汗湿的手中滑落。她下意识地、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更加用力地握紧了话筒,指节因为用力而发出细微的、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谁?
    这个时候,谁会来教导处?
    是王老师?还是其他班的老师?或者是……学生?
    刘主任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了“欣赏”的兴致,她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脸上那丝几不可查的、满意的弧度瞬间消失,换上了一副被打扰的、明显不耐烦的表情。她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向办公室那扇紧闭的、厚重的深棕色木门,提高了声音,语气带着被打断的不快和属于教导主任的威严:
    “谁啊?进来!”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门外,安静了一瞬。
    仿佛敲门的人,并没有立刻推门进来的打算,又或者,是在确认里面的情况。
    就在刘主任的眉头皱得更紧,脸上的不耐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怒气,准备再次开口呵斥时——
    “吱呀——”
    那扇厚重的、镶嵌着磨砂玻璃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缓缓地、平稳地推开了。
    门轴发出滞涩的、轻微的摩擦声,仿佛推开这扇门,也需要一点力气,或者,一点决心。
    一道颀长、清瘦、却带着某种奇异存在感的身影,逆着走廊里比办公室内稍亮一些的、惨淡的光线,出现在门口。
    光线从他身后涌来,将他的身影勾勒出一道模糊的、边缘泛着微光的轮廓,让人一时看不清他的脸。但仅仅只是那道轮廓,那沉稳的、近乎漠然的站姿,以及那随着门开而涌入的、带着走廊特有浑浊气息的、微凉的空气,就让办公室里的空气,骤然一凝。
    叶挽秋握着话筒的手,不受控制地、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那冰冷的话筒,几乎要从她汗湿的掌心滑落。她猛地抬起头,那双空洞得如同枯井般的杏眼,因为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而骤然睁大,瞳孔在昏黄的灯光下,剧烈地收缩着。
    是他。
    即使逆着光,即使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她也绝不会认错。
    那清瘦挺拔的身形,那永远挺直却仿佛带着疏离感的背脊,那微微垂落、遮住了部分眉眼、在额前投下小片阴影的黑色碎发,那线条清晰、却总是紧抿着、透着一股冷峻意味的薄唇,以及……那股即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清晰感受到的、平静得近乎漠然、却又仿佛带着无形压力的、独特的气场。
    林见深。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教导处的门口?
    是巧合?还是……
    叶挽秋那被冰冷绝望和恐惧冻僵的大脑,完全无法处理这突如其来的、巨大的信息冲击。她只是僵直地站在那里,握着话筒,维持着那个近乎滑稽的、如同被定格的姿势,呆呆地看着门口那个逆光而立的身影,看着她,然后,目光平静地、近乎漠然地,扫过她苍白的、写满震惊和难以置信的脸,扫过她手中那个紧紧握着的、仿佛下一刻就会掉落的电话听筒,最后,落在了办公桌后面、同样因为他的突然出现而露出惊愕表情的刘主任脸上。
    林见深的目光,在刘主任脸上停留了极其短暂的一瞬。那目光平静,深黯,如同无波的古井,看不出任何情绪,却让刘主任那原本因为被打断而不耐、甚至带着隐隐怒意的脸,瞬间凝固,随即,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清晰的、难以掩饰的错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她显然也认出了这个转校生。这个沉默寡言、成绩优异却总带着一身疏离和神秘气息、甚至隐隐有传言说他背景不简单的男生。他怎么突然跑到教导处来了?而且是在这个时候?
    刘主任的眉头拧得更紧了,脸上的不耐迅速被一种混合着疑惑、审视和隐隐不悦的复杂表情取代。她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试图用教导主任的威严来掩饰那一瞬间的慌乱,声音刻意拔高,带着一种质问的语气:
    “林见深同学?你……你怎么来了?现在是上课时间,你不知道吗?谁允许你擅自离开教室,跑到教导处来的?”
    她的语气严厉,带着毫不掩饰的责备和不悦。一个学生,未经允许,在上课时间擅自跑到教导处,这本身就是严重的违纪行为。更何况,这个林见深,虽然平时沉默寡言,成绩也不错,但总给她一种捉摸不透的感觉,尤其是关于他背景的那些捕风捉影的传言……让她在面对这个学生时,总有一种隐隐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然而,面对刘主任严厉的质问,林见深却仿佛没有听见一般。他甚至没有看刘主任第二眼,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的目光,依旧平静地、近乎漠然地,落在了僵直站在办公桌前、脸色苍白如纸、眼中写满震惊和茫然的叶挽秋身上。
    他的视线,在她那死死握着话筒、指节泛白的手上,停留了极其短暂的一瞬。那目光依旧平静,深黯,看不出情绪,但叶挽秋却仿佛被那平静的目光烫到了一般,指尖不受控制地、又是一阵细微的颤抖,几乎要握不住那冰冷的话筒。
    然后,在刘主任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和叶挽秋越来越震惊茫然的目光中,林见深缓缓地、平稳地,抬步,走入了教导处办公室。
    他的步伐不疾不徐,每一步都踏得很稳,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轻微而规律的声响。那声音并不响亮,但在寂静得只有挂钟滴答声和电话忙音的办公室里,却异常清晰,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人的心尖上。
    他走进来,顺手,将身后那扇厚重的木门,轻轻地带上了。
    “咔哒”一声轻响。
    门锁合拢的声音,并不沉重,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终结般的意味,将办公室内外彻底隔绝开来。也将叶挽秋、刘主任,和他自己,封闭在了这个更加狭窄、更加昏暗、更加令人窒息的、名为“教导处”的、临时的、封闭的空间里。
    做完这一切,林见深才重新抬起眼帘,目光平静地看向脸色已经有些发青的刘主任,薄唇微启,声音如同浸了寒冰的泉水,清冽,平静,不带任何情绪,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办公室里:
    “刘主任,”他开口,声音不高,却瞬间压过了电话里那单调的忙音和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叶挽秋的家长,是我。”
    “我来了。”
    短短两句话,七个字。
    平静,清晰,没有任何起伏,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然而,就是这平静得近乎漠然的七个字,却像一道惊雷,轰然在这间昏暗、浑浊、令人窒息的办公室里炸响!
    叶挽秋的大脑,在听到“叶挽秋的家长,是我”这七个字的瞬间,仿佛被一道雪亮的闪电劈中,嗡地一声,变成了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所有的恐惧,所有的绝望,所有的震惊,都在这一刻,被这简单到极致、却又荒谬到极致的七个字,炸得粉碎,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维持着那个握着话筒的姿势,如同被瞬间抽空了所有灵魂的傀儡,一双空洞的杏眼,因为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而睁大到极限,死死地、一眨不眨地,盯着门口那个逆光而立、平静地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的少年。
    他在说什么?
    叶挽秋的……家长?
    是他?
    林见深?
    那个沉默寡言、存在感稀薄、总是独来独往、身上带着一身谜团和冰冷气息的转校生?
    那个刚刚在教室里,用平静得近乎诡异的一个动作,无声地将那个肮脏的纸团丢进垃圾桶,暂时遏制了那场欺凌的少年?
    他……是她的……家长?
    这怎么可能?!
    荒谬!荒谬绝伦!
    叶挽秋感觉自己的呼吸停止了,心跳停止了,连血液都仿佛凝固了。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极度的恐惧和绝望,而产生了幻觉,或者,是精神彻底崩溃前最后的、可笑的臆想。
    然而,林见深就那样平静地站在那里,逆着走廊惨淡的光,身形颀长而挺拔,黑色的碎发在额前投下小片阴影,遮住了部分眉眼,却遮不住那双平静得如同深潭、却又仿佛能穿透一切虚妄的眼睛。他的表情平静无波,仿佛刚刚说出的,不是一句石破天惊、足以颠覆所有人认知的话,而只是一句再寻常不过的陈述。
    他的目光,甚至没有再看叶挽秋,而是平静地、带着一种奇异的、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落在了办公桌后面、同样因为这句话而彻底僵住、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震惊、以及一丝隐隐慌乱的刘主任脸上。
    刘主任脸上的表情,在听到林见深那句话的瞬间,精彩得如同打翻了调色盘。先是错愕,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随即是震惊,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甚至忘记了扶眼镜;紧接着,是浓浓的、不加掩饰的怀疑和荒谬感;最后,所有这些情绪,混合成了一种极其复杂的、难以置信的、甚至带着一丝隐隐怒意的表情。
    “你……你说什么?”刘主任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荒谬,而变得有些尖利,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猛地从那张厚重的、高背转椅上站了起来,因为动作过猛,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嘎吱”一声。她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那双隐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因为震惊和荒谬而瞪得老大,死死地盯着门口那个平静得近乎诡异的少年,仿佛要将他从头到脚、从里到外看个透彻。
    “林见深同学!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刘主任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被冒犯的、混合着荒谬和隐隐怒意的严厉,“这里是教导处!不是你胡说八道、开玩笑的地方!叶挽秋的家长是谁,我比你清楚!她的父亲叶明城失踪,母亲苏婉在疗养院,这些档案上都写得清清楚楚!她的监护人,是她法律上的未婚夫,沈世昌先生!这是全校、甚至整个江城上流圈子都知道的事情!”
    她的语气越来越急促,越来越严厉,仿佛要用这连珠炮般的质问和陈述,来击碎眼前这个少年那荒谬绝伦的、平静得令人心悸的“谎言”。
    “你一个转校生,一个学生!凭什么说你是她的家长?!你有什么资格?!”刘主任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甚至带上了一丝气急败坏,“我看你是上课上糊涂了!跑到这里来胡言乱语!还不快给我回去上课!否则,我连你一起处分!”
    面对刘主任这连珠炮般的、严厉的、甚至带着威胁的质问,林见深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任何变化。他甚至没有因为刘主任的激动和严厉,而有丝毫的动容或退缩。他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逆着光,身形挺拔如松,黑色的碎发在额前投下小片阴影,遮住了他眼底深处可能掠过的任何情绪。
    等刘主任说完,那因为激动而略显尖利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渐渐消散,只剩下墙上挂钟单调的滴答声和电话里依旧漫长而固执的忙音时,林见深才缓缓地、几不可查地,抬了抬眼皮。
    他那双平静得如同深潭的眼眸,透过额前碎发的阴影,平静地看向因为激动而脸色微微涨红、胸口起伏不定的刘主任,薄唇微启,声音依旧清冽,平静,没有任何起伏,却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一切喧嚣和质问的力量,清晰地、一字一句地,再次响起:
    “刘主任,”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心悸的平静和肯定,“我说,叶挽秋的家长,是我。”
    “我,是她的法定监护人。”
    “法定监护人”五个字,如同五颗冰冷的石子,投入原本就因为刘主任的激动质问而波澜骤起的湖面,激起了更加巨大的、令人难以置信的漩涡。
    刘主任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了。那混合着震惊、荒谬、怒意的表情,僵在脸上,仿佛戴上了一张拙劣的面具。她张着嘴,似乎还想说什么,却因为林见深那平静而肯定的语气,以及“法定监护人”这个过于正式、过于具有法律效力的词汇,而一时间语塞,喉咙里发出几声无意义的、嗬嗬的声响,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法定监护人?
    他?林见深?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高中生?一个沉默寡言、背景神秘的转校生?
    这怎么可能?!法律上,监护人的资格有着严格的年龄和身份限制!他一个未成年人,怎么可能是另一个未成年人的法定监护人?!这简直是天方夜谭!荒谬绝伦!
    可是……看他那平静得近乎漠然的表情,那肯定得不容置疑的语气,那挺拔如松、仿佛带着无形压力的站姿……又不像是在信口开河,或者精神错乱……
    难道……那些关于他背景神秘的传言……是真的?他真的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足以颠覆常理的身份和背景?
    一个荒谬绝伦、却又隐隐带着某种可怕可能性的念头,如同冰冷的毒蛇,倏地窜上刘主任的心头,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一路爬升到后脑勺。
    而此刻,僵直地站在办公桌前、依旧维持着握着话筒姿势的叶挽秋,在听到“法定监护人”这五个字的瞬间,那因为极度震惊而一片空白的大脑,仿佛被一道更加雪亮的闪电劈中,轰然炸开!
    法定监护人?
    林见深?
    她的……法定监护人?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无数的疑问、震惊、荒谬、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如同风中残烛般的、不切实际的希冀,如同沸腾的开水,在她冰冷而绝望的心底,疯狂地翻涌、冲撞,几乎要将她彻底淹没、撕裂。
    她呆呆地、僵硬地转动着脖颈,如同生锈的机器,一点一点地,将视线从林见深那平静得令人心悸的脸上,移开,缓缓地、艰难地,落向自己手中,那个依旧紧紧握着、贴在耳边、里面依旧传来漫长而单调的“嘟——嘟——”忙音的电话听筒。
    听筒里,那单调的忙音,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冰冷、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却仿佛带着无形压力的、低沉的男声,透过冰冷的听筒,清晰地、一字一句地,传入了她因为震惊而一片空白的耳中,也传入了这间因为林见深那石破天惊的话语而陷入死一般寂静的、昏暗的办公室里:
    “喂?”
    是沈世昌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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