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人踏入书房,踩在散落的书页上发出沙沙声。
林溪屏住呼吸,手已握住匕首。
进来的人明显是练家子,虽然穿着布衣,但步伐沉稳,姿态谨慎。
他们分头搜查,一人检查东墙书架,另一人走向西侧,配合默契。
“仔细些,王爷说了,东西可能不大。”东墙那人低声道。
林溪伏在书架后,估算着距离和角度。对方这个架势迟早会搜到她这里来。
必须在最短时间内解决掉。
就在西侧那人弯腰查看一个翻倒的花瓶底座时,林溪动了。
她踢起地上一块碎瓦,瓦片飞向墙壁发出一声脆响!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声音来处。
就在这刹那,林溪如猎豹般从书架后窜出,直扑东墙那人!
那人反应极快,听到风声立刻回身,手中已多了一把短刀,反手劈向林溪面门。
林溪不躲不闪,左臂抬起格挡,匕首与短刀相撞,火星迸溅。
几乎同时,她右手成拳,直击对方腋下。
那人闷哼一声,手臂顿时发麻,短刀险些脱手。
但此人确实不弱,受伤不退,反而左手一记手刀劈向林溪脖颈。
林溪侧身避开,顺势抓住他手腕一拧一折——
“咔嚓”一声,腕骨折断!
那人惨叫声刚出口,林溪已一记肘击砸在他太阳穴上。
他眼前一黑,软软倒地。
这一切只发生在两三息之间。
“该死!”西侧那人这才反应过来,怒喝一声,手中短刀已如毒蛇般刺向林溪后心。
林溪仿佛背后长眼,一个侧翻避开刀锋,同时抓起地上一个铜制笔洗砸了过去。
对方挥刀格开,但这一下阻了攻势。
林溪已趁势站起,匕首反握,冷冷盯着他。
两人在满室狼藉中对峙。
“好身手……”那人眯起眼睛,“但你今天走不了。”
他话音未落,突然一脚踢飞地上一摞书,书本漫天飞散,遮挡视线。
几乎同时,他矮身前冲,短刀直取林溪下腹!
招数可谓是阴狠毒辣!
林溪面色一凝,在刀锋到达身前的瞬间,她身体不可思议地向左侧一拧,刀锋擦着腰际划过,划破了衣裳。
而她的匕首已经迅速刺向对方咽喉!
对方急忙回刀格挡,但林溪这一刺是虚招。
她突然松手,匕首落下,右手却变拳为掌,狠狠劈在对方持刀的手腕上!
短刀应声而落。
那人脸色大变。
林溪见机一个扫堂腿,对方踉跄后退,撞在倾倒的书架上。
不等他站稳,已欺身而上,左手扣住他咽喉,右手捡起地上短刀,抵在他心口。
“别动。”她声音冰冷。
那人不敢动了,死死盯着她。
就在这时,林溪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狡诈——
他在等什么?
突然,她听到极轻微的机括声从脚下传来。
低头一看,地上躺着的另一个人,不知何时已醒来,正用还能动的左手,悄悄摸向怀中一个竹筒状的东西!
林溪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肯定不是好东西。
她毫不犹豫,一脚狠狠踏在那只手上。
骨骼碎裂声响起,那人惨叫一声,彻底昏死过去。
但这一分神,被她制住的这人抓住机会,左手猛地抽出另一把匕首,刺向林溪腰腹!
距离太近,避无可避!
林溪只能尽力侧身,匕首擦着肋骨划过,带出一道血痕。
剧痛让她手上力道一松,对方趁机挣脱,反手一刀劈来!
生死关头,林溪脑中异常冷静。
她不退反进,硬生生用左臂挡住这一刀,短刀砍在手臂上,鲜血迸溅,但也卡在了骨缝中!
那人一愣,没料到她会用这种搏命的打法。
就在这一瞬间,林溪右手短刀已刺入他腹部,横向一拉——
鲜血喷涌而出。
那人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的伤口,又抬头看看林溪,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便缓缓倒地。
林溪也踉跄后退,靠在墙上剧烈喘息。
左臂剧痛,腰腹伤口也在流血,冷汗浸透了衣裳。
她低头看着地上的两人,一个昏迷,一个倒在血泊中抽搐。
这就是真实的搏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林溪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
她撕下衣襟,草草包扎了伤口。
就在她准备离开书房时,院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不止一人!
林溪心中一紧,握紧匕首准备迎战。
但脚步声到了院门口,却停住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里面情况如何?”
接着是另一个声音:“进去看看。”
林溪迅速扫视四周,书房无处可躲,她咬了咬牙,准备拼死一战。
然而,门被推开后,走进来的却不是福王的人。
为首一人,黑衣蒙面,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睛。
他身后跟着两人,同样装束。
蒙面人目光扫过书房内的景象:两个倒地的人、以及靠在墙上、浑身是血的林溪。
他的目光在林溪脸上停留了片刻,眼神微动,随即看向地上还在抽搐的那个搜查者。
那人还活着,艰难地抬头,看清来人后,眼中露出恐惧:“你……你是……”
蒙面人没说话,只是抬手缓缓拉下脸上的黑巾。
月光从破窗照入,照亮他的脸。
剑眉星目,面容冷峻…….是顾南辰。
顾南辰拉下蒙面巾的瞬间,林溪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
“你……”她开口,声音因脱力和失血而有些沙哑,但戒备的姿态已悄然放松。
顾南辰的目光在她染血的衣裳和苍白的脸上迅速扫过,眉头紧锁:“伤得重不重?”
“皮肉伤,不碍事。”林溪简短回答,眼神瞥向地上还在呻吟的两人。
“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