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学武还以为这小子就是在跟自己嘚瑟,
手里能掏出100块钱,那已经是天大的本事了,毕竟这年头100块钱啊,都够一个家庭半年的花销了,而且还是好吃好喝那种。
他这300多块钱,在村里头不说是最富的,那也绝对是嘎嘎有钱的那一伙的!
平日里他抠抠搜搜,攒了这么多年,才攒下这么多钱,自然看得极重。
要不然这些年生产队长白干了!
这些年他借着队长的名头,捞了不少好处,手里的积蓄比普通村民多得多,日子过得十分滋润。
陈铭一听,撇了撇嘴,满脸的不屑,
360块钱,对现在的他来说,还真不算什么,他刚卖了珍贵的紫貂和貉子,手里的钱充裕得很。
从兜里开始往外掏钱,幸好这兜里还有钱呢,
刚卖的猎物,这钱还没在兜里捂热乎,就派上了用场,
这笔钱他本想留着给家里添置点东西,现在先用来帮三舅还债也无妨。
正好这卖紫貂还有貉子,手里还剩七百多,都是实打实的现金,全是10块一张的大团结,被他整整齐齐地装在一个储蓄所的专用钱袋子里。
兜里的钱掏干净了,当陈铭把这钱袋子拿出来的那一瞬间!
刘学武等人全都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满脸的不可置信,嘴巴张得老大,能塞进去一个鸡蛋,半天都合不拢。
啥时候见过这等架势?这钱都用袋子装,
而且那袋子好像是储蓄所的,做工规整,上面还印着字,
这年头,谁见过这么多钱被装在袋子里随身带?
这年头手里有点钱,有个块八毛都不错了,
谁家不是省吃俭用,一分钱掰成两半花,
谁有钱还能存到储蓄所里去?大多人家都是有多少花多少,压根不够花。
只见陈铭从那袋子里面一张一张地往出拽,
动作从容不迫,一张一张,清清楚楚,
没有丝毫慌乱,显然对这笔钱的数额,心里门儿清。
然后一边数数够了360,不多不少,正好是刘学武说的数额,
数完之后,直接甩在了对方的手里,
钞票拍在刘学武手心,发出清脆的声响,也拍出了十足的底气。
“你查查啊,账是两清了,你以后要是再敢上我姥姥和我姥爷家门口嘚瑟、赛脸,牙我给你掰了!”
陈铭眼神冰冷,语气凌厉,警告意味十足,
这话掷地有声,容不得刘学武有半点质疑。
“我陈铭说到,做到,不信你可以试一试!”
陈铭直接敞开了说,语气决绝,
他从来都是说到做到,敢来挑衅,必然让对方付出代价。
而对方刚查完了钱,确认一分不少,正好360块,
一听到陈铭的这个名字的时候,顿时瞪大了眼睛,
满脸的震惊和不可置信,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消息。
“你是七里村的那个陈铭,两村之长,丰收村的村长也是你,是那个陈铭不?!”
刘学武的声音都跟着颤抖,语气里满是惊恐,
他虽没见过陈铭,却早就听过这个如雷贯耳的名字。
很显然,陈铭可不仅仅是在两个村子出名,
他这万元户的名头,早就已经打出去了,
传遍了周边十里八村,谁不知道七里村和丰收村出了个厉害的村长陈铭。
他这万元户的名头早就已经打出去了,
这年头,万元户可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走到哪里,都是受人尊敬和巴结的对象,没人敢轻易招惹。
只不过谁也没见过他,只闻其名,未见其人,
周围的村子太多,十里八村的,来往也不算密切,
刘学武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招惹的,竟是这位大人物。
毕竟周围的村子也太多了,各村之间虽有往来,
但也不算密切,他一个小小的生产队队长,
根本没机会接触到陈铭这等有头有脸的人物。
至于他姥姥和姥爷,更压根想不到,
那个大名鼎鼎、远近闻名的两村之长的陈铭,
就是他们这个同名同姓的外孙子,这简直是天大的巧合。
毕竟在他们的记忆里头,陈铭早些年就跟家里闹掰了,
而且还入赘到了别的村,寄人篱下,日子过得十分艰难,
听说混的挺惨,连饭都吃不饱,哪有如今这般风光。
这些年也一直没跟闺女联系,母女俩断了来往,
自然也就不知道他们这个外孙现在混的啥样,
就一直以为,陈铭还在外面受苦受难,日子过得不尽人意。
就知道挺惨的,所以刚才陈铭掏出100块的时候,
他们才会那般震惊,完全没往两村之长陈铭身上想,
毕竟这前后的反差,实在是太大了,任谁也想不到。
现在这么一看,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
他们这外孙子好像彻底翻身了,不仅当了村长,
而且还发了财,成了人人羡慕的万元户,妥妥的有出息了。
“是我!”陈铭淡淡的说了一句,语气平静,
没有丝毫炫耀,也没有半点傲慢,
仿佛两村之长、万元户的名头,对他来说不值一提。
“哎呀妈呀,陈村长啊!你看这事整的,太不好意思了啊!”
刘学武的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语气恭敬至极,和刚才的蛮横刻薄,判若两人。
“我是真不知道,这老周头是你姥爷啊!”
他一边说,一边使劲拍着自己的大腿,满脸的懊悔,
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怎么就这么不长眼,招惹到陈铭头上了。
“你说我要是知道,你借我8个胆子我也不敢呐!”
刘学武哭丧着脸,语气里满是后怕,
陈铭可是两村之长,手里有权,家里有钱,他一个小小的生产队队长,压根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你这老万元户,这周围的村谁不知道你家有钱,还能差这点事吗?!”
他极尽讨好之能事,把陈铭捧得高高的,
就盼着陈铭大人有大量,不跟他一般见识,饶过他这一次。
“真是不好意思啊,老周叔,对不起了,对不住了!”
刘学武又转头对着周金河赔礼道歉,点头哈腰,
态度恭敬得不像话,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嚣张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