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自认倒霉,咬着后槽牙说:
“行行行,我回去做,回去做。”
陈飞摆摆手,一副大度的样子:
“别急啊,我还没说完呢。”
贾张氏一愣:
“还……还有什么?”
陈飞掰着手指头算起来:
“两双可不行。”
“怎么也是麻烦您一次。”
“我得算算啊,春天的,夏天的,秋天的,冬天的,这是四季的。”
“再加上我和京茹的,这就六双了。”
贾张氏脸都绿了。
陈飞继续说:
“六双不吉利,得凑个八双。”
“八方来财,这个寓意好。”
“就这么定了,八双。”
贾张氏张了张嘴,想反驳,可看着陈飞那笑眯眯的样子,又想起他之前那些“丰功伟绩”,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君子得罪得起,小人得罪不起。
她咬着牙说:
“行……八双就八双。”
陈飞满意地点点头:
“那先做我和京茹的就行。”
“孩子还小,脚长得快,慢慢做,不着急。”
说着,他把自己的鞋码和秦京茹的鞋码报了一遍。
贾张氏掏出个小本本,咬牙切齿地记下来。
陈飞笑着说:
“贾大妈,不会让您白忙活的。”
“京茹现在会用缝纫机了,家里有点小活,就当帮忙了。”
一旁的二大妈听见这话,眼睛一亮:
“京茹真会用缝纫机了?”
陈飞点点头:
“那当然。”
“刚还给三大爷看了呢。”
贾张氏顿时眼睛一亮,那样的话,家里改个被罩,做个窗帘就不用花钱了。
这么看做鞋也不亏。
此时一旁的二大妈搓搓手,凑过来:
“那……那能不能教教我家秀兰?”
“她学了这么久,愣是没学会,急死我了。”
陈飞看了她一眼,慢悠悠地说:
“教倒是可以教……”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二大妈手上:
“不过二大妈,您看,贾大妈都答应做八双鞋了,您是不是也得表示表示?”
二大妈一愣:
“表……表示什么?”
陈飞指了指她手里的鞋垫:
“鞋垫。”
“我这人讲究配套,有了鞋,总得配鞋垫吧?”
二大妈脸抽了抽:
“几双?”
陈飞伸出八根手指:
“跟鞋一样,八双。”
二大妈咬了咬牙,权衡了一下。
八双鞋垫换儿媳妇学会缝纫机,好像也不亏。
她点点头:
“行!八双就八双!”
陈飞笑了:
“二大妈爽快!”
阎埠贵在旁边看着,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一毛钱没花,就凭一张嘴,愣是薅了八双鞋和八双鞋垫。
这小子,是真行啊。
等二大妈和贾张氏走了,几个邻居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问:
“陈飞,京茹真学会缝纫机了?”
“是啊,别是骗二大妈的吧?”
“要是教不会,那可结仇了。”
陈飞摆摆手:
“骗什么骗?京茹聪明着呢,一学就会。”
他冲屋里喊了一声:
“京茹,出来给大伙儿看看!”
秦京茹从屋里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块刚缝好的布料。
众人凑过去一看,那布上针脚细密匀称,走线笔直,一看就是正经练过的。
“哎哟,还真是!”
“这手艺,比商店里卖的都不差!”
正说着,二大妈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两双刚做好的鞋垫,递给陈飞:
“先给两双,剩下的慢慢做。”
陈飞接过来看了看,点点头:
“行,二大妈手艺不错。”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阵动静。
众人回头一看,刘光天和王秀兰回来了。
两人背着大包小裹,走得不快,但脸上都带着笑。
二大妈眼睛一亮,赶紧迎上去:
“光天!秀兰!可算回来了!”
院里几个邻居也跟着围过去,看着他们身上的包袱,眼睛里都带着羡慕。
“哎哟,拿了这么多东西回来?”
“还是娶农村媳妇好,娘家给东西。”
“可不是嘛,城里姑娘哪有这待遇。”
刘光天听见这些话,脸上笑开了花,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他一抬头,正好看见陈飞手里拿着两双鞋垫,脸色顿时变了。
那鞋垫,他一眼就认出来了,是他妈做的。
他几步走过去,盯着陈飞手里的鞋垫,声音都变了:
“妈,这……这是怎么回事?”
二大妈凑过来,笑着说:
“光天,这是给陈飞的。人家京茹会用缝纫机了,答应教秀兰呢。”
刘光天愣住了。
他看向秦京茹,又看向陈飞,一脸不可置信:
“秦京茹?会用缝纫机?”
王秀兰学了多久都没学会,秦京茹竟然会了?
陈飞点点头:
“对啊。刚还给大伙儿看了呢。”
刘光天不信:
“真的假的?”
陈飞笑了笑:
“要不让京茹给你演示演示?”
刘光天咬咬牙:
“行,你演示!我看看!”
秦京茹看向陈飞,陈飞冲她点点头。
她转身进了二大妈家,插上线,坐下,脚踩踏板。
“嗒嗒嗒嗒——”
针头上下跳动,布料往前移动,一道笔直的线迹出现在众人眼前。
众人纷纷点头:
“行啊,真会!”
“这针脚,比商店里卖的都不差!”
正说着,缝纫机忽然“咔”的一声,卡住了。
线缠在一起,针头卡在布里,动弹不得。
刘光天眼睛一亮:
“坏了吧,我就说嘛,哪有那么容易学会!”
二大妈脸色也变了:
“这……这可怎么办?”
陈飞不慌不忙地走过去,蹲下来看了看。
他伸手打开机头侧面的小盖板,从里面掏出缠成一团的线,又检查了一下梭芯的位置。
“没事,小毛病。”
他手指翻动,几下就把线重新穿好,又调了调针距,然后站起来,拍拍手:
“好了。”
秦京茹重新踩下踏板。
“嗒嗒嗒嗒——”
缝纫机运转如常,布料上留下一道比刚才更整齐的线迹。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陈飞,你连这个都会修?”
“这可是精密机器,你咋会的?”
陈飞笑了笑:
“买的时候顺道学的。”
“小毛病自己能修,省得往外跑。”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感慨道:
“人家两口子,一个会用,一个会修,这配合,绝了。”
三大妈也点头:
“可不是嘛,这本事,全院独一份。”
二大妈眼睛都亮了:
“秀兰,看见没有?人家这手艺,你得好好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