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京茹愣了一下:
“接过来?住哪儿?”
陈飞说:
“新院子。”
“让他们住进去,一来有人照顾你,二来那院子也有了人,不至于被盯上。”
当下,陈飞将小刘的意思说了,要写个租房协议。
秦京茹第一反应是:
“那……那房租要多少合适?”
陈飞笑了:
“房租意思一下就行,一个月一块钱。”
“关键是让他们在城里站稳脚跟。”
秦京茹点了点头,然后才后知后觉脸上慢慢露出笑:
“哥,你是说……我爸妈也能来城里享福了?”
陈飞点点头:
“对。在城里住下了,不走了。”
“以后,爸可以跟着何大清学蹬三轮,妈可以帮院里的人家做饭。”
“大宝二宝也能干点零活儿。”
“一家人,在城里立住脚。”
秦京茹听着,眼眶有些发红。
她低下头,小声说:
“哥,你对我真好。”
陈飞揽着她:
“傻话。”
“你是我媳妇,不对你好对谁好?”
秦京茹靠在他肩上,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哥,我爸妈来了,那咱家以后……是不是就没有土鸡吃了?”
陈飞一愣:
“什么土鸡?”
秦京茹说:
“我爸妈每次来,不都带土鸡吗?”
“他们要是搬来了,老家就没人了,土鸡也没了。”
陈飞哭笑不得:
“就惦记着吃?”
秦京茹认真道:
“那不是给你补身子嘛。”
她想了想,忽然一拍手:
“对了!”
“让我二叔他们家多养点!”
“反正他们还在村里,让他们养鸡,咱们给钱。”
“这样不就有了?”
陈飞看着她那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这丫头,现在是彻底站在自己这边了。
什么娘家婆家,在她心里,就一个家。
她和他的家。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行,听你的。”
秦京茹躲了躲,没躲开,红着脸笑了。
……
晚饭端上桌,一盘炒鸡蛋,一盘红烧肉,一碟花生米,两碗白米饭。
秦京茹给陈飞倒了杯酒:
“哥,喝点?”
陈飞端起酒杯,滋溜一口。
秦京茹坐在他对面,夹了块肉放进他碗里:
“多吃点。”
陈飞看着她,忽然觉得,这日子,真好。
窗外,夜色渐浓,胡同里飘着各家各户的饭菜香。
收音机里播着样板戏,唱腔高亢嘹亮。
陈飞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
转眼就到了初十。
阎解成办酒席的日子。
天还没亮,院里就热闹起来了。
三大妈天不亮就起来烧水,阎埠贵在院里指挥着摆桌子搬凳子,嗓门比平时高了八度。
“那张桌子往那边挪挪,对,靠墙!”
“椅子不够?”
“去老吴家借几把!”
“傻柱呢?傻柱怎么还没来?不是说好了掌勺吗?”
三大爷急得团团转,可脸上的笑怎么都藏不住。
儿子娶媳妇,当爹的能不高兴吗?
陈飞是被外头的动静吵醒的。
他翻了个身,眯着眼看了看窗外,天刚蒙蒙亮。
秦京茹已经起来了,正在厨房忙活。
见他醒了,探进头来:
“哥,吵着你了?外头三大爷在张罗呢。”
陈飞伸了个懒腰:
“没事,也该起了。”
他穿上衣服,推门出去。
院子里已经摆上了七八张桌子,大红桌布铺得整整齐齐。
几个大妈正在水池边洗菜摘菜,说说笑笑的,热闹得很。
三大爷看见他,连忙迎上来:
“陈飞,起来了?昨儿解成给你送瓜子喜糖没有?”
陈飞点点头:
“送了送了。聊了大半宿呢。”
陈飞那办酒席的经验,倒是没有保留,全都传授给了阎解成。
这回酒席,全是照着陈飞那先进理念办的。
陈飞笑了笑:
“三大爷,今儿能省不少吧?”
阎埠贵压低声音,得意地说:
“省老了!”
“按人头收份子,中午晚上各一桌,跟你们上次一个样。”
“之前办过一次了,我心里有数,花多少钱,吃什么样,清清楚楚。”
陈飞点点头:
“这就对了。”
“办酒席,就得这么办。”
正说着,贾张氏从屋里出来了。
她手里拿着两双新鞋,直接走到陈飞面前:
“陈飞,这两双鞋给你,一双春天的,一双夏天的。”
“剩下的慢慢做。”
陈飞接过来看了看,针脚细密,做工扎实,确实是好手艺。
他笑着点点头:
“贾大妈,辛苦辛苦。”
贾张氏摆摆手:
“不辛苦不辛苦。”
“你媳妇教秀兰缝纫机,我也得表示表示。”
话音刚落,二大妈也过来了。
她手里拿着一摞鞋垫,整整八副,码得整整齐齐。
“陈飞,鞋垫做好了。”
“八副,你点点。”
陈飞接过来翻了翻,点点头:
“二大妈手艺真好。”
“回头让京茹好好教秀兰。”
二大妈:“那敢情好,那敢情好。”
院里几个住户看见这一幕,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贾张氏是谁?
那是全院出了名的难缠,平时占便宜没够,什么时候见她主动给人送东西过?
二大妈就更不用说了,跟陈飞有过节,现在居然也服服帖帖的。
有人小声嘀咕:
“这陈飞,是真有两下子。”
“可不是嘛,把这两个人治得服服帖帖的。”
“人家那叫本事,你学不来。”
陈飞听见了,也不在意,只是笑了笑。
这时,王秀兰从刘家出来,看见陈飞,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
“陈大哥。”
陈飞看向她:
“秀兰,怎么了?”
王秀兰低着头,小声说:
“那个……上次你教我缝纫机,有几个地方我还是没太明白。”
“哪天你有空,能再给我说说吗?”
陈飞点点头:
“行,回头让京茹再教教你。”
“要是我有空,也帮你看看。”
王秀兰抬起头,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谢谢陈大哥。”
陈飞摆摆手:
“客气什么,都是邻居。”
旁边几个大妈看着这一幕,眼神里都带着几分复杂的意味。
这陈飞,以前在院里人人喊打,现在倒好,谁都给他面子。
这人啊,真是说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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