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二大妈带着刘光天过来了。
    二大妈拉着刘光天在一张桌子旁坐下，压低声音说：
    “光天，今儿你给我听好了。”
    刘光天一愣：
    “听什么？”
    二大妈瞪他一眼：
    “今天这酒席，你给我使劲吃！”
    “吃完还得打包带回去！”
    刘光天皱皱眉：
    “妈，至于吗？”
    二大妈撇撇嘴：
    “你懂什么？”
    “咱随了礼的，不吃回来不就亏了？”
    “待会儿吃完，桌子上看见什么剩菜，都给我装起来。”
    “腊肉、丸子、红烧肉，一样别落下。”
    刘光天无奈地点点头：
    “行行行，听您的。”
    他抬头看了一眼院里的人，此时竟然全都围着陈飞。
    一时间刘光天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这陈飞，什么时候成院里的红人了？
    ……
    阎埠贵看见二大妈来了，愣了一下。
    他记得上回刘光天办酒席，他们家可没去。
    这回二大妈怎么来了？
    他走过去，笑着打招呼：
    “二大妈，来了？”
    二大妈点点头：
    “来了。”
    “光天结婚那会儿，你们没来，那是你们的事儿。”
    “可你们家办酒席，我得来。这叫礼数。”
    说着，她从兜里掏出两块钱，递给阎埠贵：
    “随礼。”
    阎埠贵接过钱，脸上笑开了花：
    “二大妈，您太客气了。”
    “快坐快坐，待会儿多吃点。”
    二大妈点点头，坐下了。
    阎埠贵心里那叫一个美。
    二大妈都来了，这面子，给足了。
    ……
    陈飞看了看时间，拉着秦京茹往外走。
    阎埠贵连忙追上来：
    “陈飞，你们去哪儿？”
    “待会儿就开席了！”
    陈飞摆摆手：
    “去医院，京茹复查。”
    “您先忙，我们尽量赶回来。”
    阎埠贵急了：
    “那可不行！”
    “给你们留着位置呢，靠前的好位置！”
    “你们可得早点回来！”
    陈飞笑了：
    “行，尽量。”
    旁边几个大妈听见了，忍不住议论：
    “三大爷对陈飞可真够上心的。”
    “那可不，人家陈飞帮他出了那么多主意，能不上心吗？”
    “还留着好位置呢，这面子，给足了。”
    秦京茹听着这些话，心里甜滋滋的。
    自己男人，现在是真受重视了。
    ……
    两人到了医院，人不少，挂号处排着长队。
    陈飞看了一眼，没去排队，直接走到诊室门口，敲了敲门。
    一个中年女医生开了门，打量了一下两人，皱着眉头：
    “排队去。”
    陈飞从兜里掏出一张五斤的全国粮票，递过去：
    “医生，辛苦您了。”
    “我媳妇怀孕了，急着复查，您看……通融通融。”
    女医生看了一眼那张粮票，眼睛亮了亮。
    全国粮票，五斤，这可是好东西。
    她接过粮票，脸色缓和下来：
    “进来吧。”
    秦京茹被拉进诊室，一路上还在发懵。
    她小声问陈飞：
    “哥，你认识这个医生？”
    陈飞摇摇头：
    “不认识。”
    秦京茹一愣：
    “不认识？那她怎么……”
    陈飞笑了笑：
    “不认识就不能办事了？”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女医生给秦京茹做了检查，又问了几个问题，最后笑着说：
    “恭喜你，怀上了。”
    “月份还浅，但脉象稳，好好养着就行。”
    秦京茹眼睛亮了：
    “真的？”
    女医生点点头：
    “真的。”
    “回去注意休息，别干重活，多吃点有营养的。”
    她又看向陈飞：
    “你是她爱人？”
    陈飞点点头。
    女医生说：
    “前三个月最要紧，夫妻那方面，先停了。”
    “等过了三个月再说。”
    秦京茹脸腾地红了，低着头不敢说话。
    陈飞面不改色地点点头：
    “明白，谢谢医生。”
    出了诊室，秦京茹低着头，不说话，可嘴角的笑怎么都藏不住。
    她拉着陈飞的袖子，小声说：
    “哥，咱有孩子了。”
    陈飞点点头：
    “嗯，有了。”
    秦京茹又说：
    “你高兴吗？”
    陈飞捏了捏她的脸：
    “傻话，能不高兴吗？”
    秦京茹靠在他肩上，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
    出了医院，时间还早。
    陈飞拉着秦京茹，拐进了胡同里一家豆汁店，中午才吃酒席，这大早上的先吃一口对付一下。
    毕竟秦京茹现在怀孕了。
    店面不大，几张方桌，条凳，墙上挂着年画。
    灶上坐着大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空气里弥漫着豆汁特有的酸香味。
    陈飞要了两碗豆汁，一碟焦圈，一碟咸菜。
    秦京茹看着那碗灰绿色的豆汁：
    “哥，这好喝吗？”
    陈飞笑了：
    “你尝尝就知道了。”
    “老北京都喝这个，喝惯了，比什么都香。”
    秦京茹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眉头皱起来：
    “有点酸……”
    陈飞说：
    “再尝尝。”
    秦京茹又喝了一口，这次眉头松开了：
    “好像……还行？”
    陈飞笑了：
    “这就对了。”
    “豆汁这东西，第一次喝觉得酸，第二次喝觉得怪，第三次喝就离不开了。”
    秦京茹又喝了一口，点点头：
    “好像真的有点香。”
    她咬了一口焦圈，酥脆喷香，配着豆汁，说不出的舒服。
    吃着吃着，秦京茹忽然说：
    “哥，我想吃山楂糕。”
    陈飞一愣：
    “山楂糕？”
    “现在就想吃？”
    秦京茹点点头，脸微微红着：
    “我娘说，怀了孩子，想吃酸的，多半是小子。”
    陈飞笑了，起身去隔壁的杂货铺。
    不一会儿，他拿着一块山楂糕回来，切成小块，放在碟子里。
    秦京茹拿起一块，放进嘴里，眯着眼嚼着：
    “好吃。”
    陈飞看着她那模样，忍不住笑了：
    “慢点吃，别噎着。”
    秦京茹又吃了一块，忽然说：
    “哥，你说，咱这孩子，是小子还是闺女？”
    陈飞想了想：
    “都行。”
    其实，只要是自己的，陈飞都喜欢。
    秦京茹摇摇头：
    “不行，得是小子。”
    “小子能传宗接代。”
    陈飞笑了：
    “闺女也挺好，贴心。”
    秦京茹想了想：
    “要是小子，就让他学你，有本事，会算计，不吃亏。”
    陈飞一愣：
    “学我？学我什么？”
    秦京茹认真道：
    “学你聪明。你看你，什么都不干，日子过得比谁都好。”
    “这不是本事是什么？”
    陈飞哭笑不得：
    “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