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飞和秦京茹从豆汁店出来,慢悠悠往回走。
拐进胡同时,远远就看见四合院门口一片红。
鞭炮的碎屑铺了满地,在阳光底下红彤彤的,透着喜气。
“新娘子进门了。”
秦京茹笑着说。
陈飞点点头,拉着她往里走。
刚进院子,就看见贾张氏从里头出来,手里拎着个大盆,急匆匆的。
秦京茹一愣:
“贾大妈,您这是……”
贾张氏头也不回:
“我跟二大妈坐一桌,不得提前准备准备?”
“等会儿开席了,那还来得及?”
说完,一溜烟跑了。
秦京茹眨眨眼睛,看向陈飞:
“哥,她这是……”
陈飞笑了:
“准备打包呢。”
“跟二大妈一桌,那不得抢起来?”
秦京茹也笑了,拉着陈飞往里走:
“哥,咱们也快点吧。”
陈飞一笑:“不着急,三大爷给留着位置呢。”
秦京茹:“那咱们也快点。”
陈飞点点头,不紧不慢地跟着。
可走了几步,他眉头微微皱起。
院子里这气氛,不太对。
上次他和秦京茹办酒席的时候,院里的人一个个跟过年似的,脸上都带着那种“今儿是咱们自己的事儿”的热乎劲儿。
可今天……
他扫了一眼,吴大妈在水池边洗菜,脸上带着笑,可那笑是客气的笑。
李大妈在摆桌子,一边摆一边跟旁边的人嘀咕什么。
二大妈已经坐下了,正跟刘光天咬耳朵,眼神往桌上瞟。
陈飞心里明白了几分。
三大爷学了他的套路,可没学全。
中间少了一步啊。
那就是忽悠。
上次他办酒席,让大家伙儿觉得这是“咱们自己的事儿”。
那是“改善生活”,是“全院一起乐呵”。
每个人出钱出力,都当成自家事儿办。
可这回,大家是来“占便宜”的。
他扫了一眼四周,果然,好几个大妈身边都放着盆,有大的有小的,一个个眼神都在桌上转。
这是准备开席就抢啊。
正想着,吴大妈从旁边凑过来,拉了拉他的袖子:
“陈飞,跟你说个事儿。”
陈飞看向她:
“怎么了?”
吴大妈看了一眼周围没有别人,这才压低了声音:
“刚才阎解成想学你撒糖,结果准备不充分,还没到中院呢,糖就撒没了。”
“现场那叫一个尴尬,孩子都追着要,他手里没了,急得满头汗。”
陈飞挑了挑眉:
“后来呢?”
吴大妈说:
“后来阎解放跑回去拿的糖。”
“可糖撒得多,桌子上那点喜糖都没了,客人干坐着,连颗糖都摸不着。”
陈飞忍不住笑了。
阎解成想学自己,可没学到精髓。
撒糖这事儿,讲究的是节奏。
不能一开始就撒完,得留一手,关键时刻再来一把,气氛才能起来。
他这是把自己当暴发户了。
吴大妈说完,又凑近些,小声说:
“陈飞,你看这酒席,能行吗?”
陈飞笑了笑:
“行不行的,吃就是了。”
“反正大家随了礼,亏不了。”
吴大妈点点头,又嘀咕了几句,走了。
秦京茹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吴大妈跟陈飞说话时那亲热劲儿,拉袖子、凑近了、压低声音……
虽然知道吴大妈跟陈飞不可能,可看着自己男人被别的女人这么围着,她心里还是有点酸。
尤其是想起陈雪茹。
那个穿旗袍、会说话、有自己买卖的女人。
自己男人太优秀了,走到哪儿都招人喜欢。
她咬了咬嘴唇,暗暗下了决心。
得把自己男人拴得更紧些。
……
三人走到后院,阎埠贵一眼就看见陈飞,连忙迎上来:
“陈飞!可算回来了!快快快,上席!”
“给你们留着好位置呢!”
陈飞摆摆手:
“好嘞来了。”
说完,陈飞冲着秦京茹说道:“你一会跟新娘子一桌,咱家随礼了,放心吃啊。”
秦京茹怀孕了,闻不了烟味,做新娘子他们那桌,能好一点。
秦京茹点点头,真以为陈飞赶礼了,撸起袖子就要过去。
陈飞看了她一眼:
“干嘛呢?”
秦京茹理所当然地说:
“吃回来啊。咱不是随礼了吗?不得多吃点?”
陈飞笑着摇了摇头,没说话。
自己这媳妇啊……
……
陈飞在院里转了一圈,找到了阎解成。
阎解成正站在角落里,满头汗,跟几个亲戚说着什么。
看见陈飞,他眼睛一亮,连忙走过来:
“陈飞哥!”
陈飞笑着拱拱手:
“解成,恭喜恭喜啊!”
阎解成挠挠头,脸上带着感激:
“陈飞哥,多亏了您。”
“要不是您那些主意,这酒席我哪办得这么热闹”。
他回头看了一眼,冲不远处一个穿红棉袄的姑娘招手:
“媳妇,过来!”
那姑娘走过来,二十出头,圆脸盘,眉眼清秀,穿着新做的红棉袄,头发梳得光溜溜的。
阎解成拉着她的手:
“这是陈飞哥,我跟你说过的。”
“要不是他指点,这酒席办不成这样。”
他又看向陈飞:
“陈飞哥,这是我媳妇,于莉。”
于莉?
陈飞愣了一下。
这名字有点耳熟……好像是阎解成的媳妇,原剧里戏份不多,不过也是个能算计的姑娘。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嘛。
于莉规规矩矩地冲陈飞点了点头:
“陈大哥好。”
陈飞笑着点点头:
“弟妹好。”
“解成是个好小伙,你跟着他,错不了。”
于莉笑了笑,没说话,可眼神却在陈飞身上多停了几秒。
这个男人,不一般。
从他进院子开始,她就注意到了——三大爷亲自迎上去,几个大妈凑过去说话,连自己男人看见他都跟见了救星似的。
而且他一出现,整个院子的气氛好像都不一样了。
别人都是急匆匆往桌上奔,他呢,不紧不慢,跟谁都聊两句,可那眼神,好像什么都能看透。
她拉了拉阎解成的袖子,小声说:
“解成,你说的那个陈飞,很厉害么?”
阎解成笑了:
“全院就数他最精。”
不过,说到这,他扭头看了一眼陈飞的背影:
“也属他最坏,离着他远一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