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锋操控神念,小心翼翼将那片泛着白光的金雷竹叶从木箱中轻柔取出。
竹叶薄如蝉翼,半只小指长,却坚韧异常,通体淡金,叶脉间隐约有银色雷纹。
那缕白色道丝被牢牢锁在叶中,没有丝毫外泄,必然能够长期存储。
张锋尝试将竹叶卷成筒状,再松开。竹叶恢复原状,道丝依旧稳固。
“好!”张锋暗赞一声,又引出一缕红色天墟道丝,注入另一片竹叶。
“咔嚓——”
竹叶承受不住红色道丝的强度,瞬间碎裂成数片,道丝逸散而出,被玄剑重新吸收。
“百年金雷竹叶的承载极限是白色道丝。”张锋得出结论,目光转向箱中那些更坚韧的细竹枝。
这些竹枝非常纤细,一根小指那么长,是修剪金雷竹叶留下的细枝。
张锋选了一小截,注入一缕红色道丝。
竹枝微微震颤,表面金纹流转,竟完美吸纳了红色道丝,没有丝毫异样。
“百年金雷竹枝可存红色道丝!”张锋欣喜点头。
张锋又试着将细竹枝弯曲、盘绕,道丝都稳稳锁在其中。甚至用神念冲击,道丝也不为所动,这样外人定然无法发现道丝的存在!
“妙极!”张锋心中大定。
如此一来,操作方案就清晰了:将存储白色道丝的金雷竹叶、存储红色道丝的细竹枝,用熟面粉包裹,搓成丹丸状,再裹上蜜蜡伪装成“突破丹”、“筑基丹”。
子孙们用工分兑换后服用,消化片刻,道丝便会在体内自然释放,助其突破。
金雷竹叶、竹枝本就是珍贵灵植材料,少量服用不仅无害,甚至还有不小裨益。
任谁也想不到,真正的“药效”其实是藏在内里的天墟道丝。
保险起见,这些秘制丹药仅限内部流通,兑换后需及时服下。
“如此一来,天衣无缝。”张锋满意地收回神念,操控玄剑离开仓库。
回到祠堂,张峰在祠堂外四亩空地上,用剑气在地面划出清晰的线条,规划出未来“任务大厅”的区域:主厅、任务发布区、工分兑换区、休息区……甚至还预留了扩展空间。
做完这些,【天墟玄剑】轻轻落回供台。
剑身微光流转,开始自行吸收天地间稀薄的灵气,储存起来,为不久后清剿邪修巢穴做准备。
与此同时,张锋的神魂沉浸于道丝长河的温养之中。
十七缕七彩功德丝线高悬于神魂空间顶端,散发着玄奥光晕,如星斗轮转;五十九缕红色道丝、五十一缕白色道丝、八十七缕灰色道丝交织流淌,宛若血脉经络。
每时每刻,这些源自家族气运与功德的丝线都在滋养着他的神魂,特别是七彩丝线,其间蕴含的天地韵律让他的神念以肉眼可辨的速度缓缓增长。
“神魂变强,玄剑威力亦随之增强。”张锋体悟着这种独特的“修炼”,“这或许就是如今玄妙形态的正确修炼方式。”
但张锋依旧心心念念那“钢铁之躯修炼法”。若能让玄剑如修士般运转周天,生生不息,那才是真正的脱胎换骨。
“路要一步一步走。”张锋压下杂念,专注于眼前。
……
东方天空泛起鱼肚白时,张昊天仍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一夜未眠。
祖父主动辞去族长之位,更像是被老祖罢免的!
结果都一样:长房特权一朝尽失。
他这个长房嫡长孙,一下从云端跌落,与那些旁支子弟再无区别。
张昊天实在想不通。
这一甲子,咱家不是发展得好好的么?商铺开了那么多,产业不断扩大,虽然偶有波折,但整体仍是白鹤郡前三的大家族。
怎么就欠下二十七万灵石的巨债?怎么就突然不行了?
“我赌输那一万六千灵石……是有影响,但后来的十万巨债不是用金雷竹根抵消了么?”张昊天喃喃自语,“怎么会滚到二十七万的?”
张昊天想起禁地里祖爷爷那冰冷的警告,心头一凉。他知道,自己在祖爷爷心中已经彻底失了分量。日后若再敢碰赌,怕是真会被“清理门户”。
“哎~”张昊天苦涩地闭上眼。
天快亮时,困意终于袭来,张昊天迷迷糊糊刚合眼,震耳的钟声猛然炸响!
“咚——咚——咚——”
钟声如雷,震得窗棂嗡嗡作响,也彻底惊碎了残梦。
“什么情况?!”张昊天猛地坐起,睡意全无,“邪修又杀过来了?”
张家许多二世祖们跟张昊天一样,都没能睡好,迷迷糊糊间就被钟声震醒了!
“难道又有敌袭?”
“这大清早的,不至于吧!”
院中很快聚集起人影,个个面带惊疑,却未见任何异常。
张广仁三兄弟昨夜已领着筑基期族老外出探查邪修巢穴,家中事务暂由练气后期的张明风、张明水主持——明字辈族老中,唯他俩仍是练气期,这“吊车尾”的滋味着实不好受。
天微亮时,两人便接到老祖隔空传讯,不敢有分毫怠慢,立即安排下去。
等到日出时分,便奋力敲响了那口沉寂多年的晨钟。仆从们同时敲锣巡院,高声通告:
“自今日起,每日日出时分准时敲响起床钟——所有人须立即起床洗漱!”
“各院小灶一律取消,厨子厨娘全调大食堂!”
“三餐皆往大食堂用,过期不候!”
“各房仆从减半,私库全部归公还债!”
“自今日起,自力更生,多劳多得,少劳少得,不劳不得!”
……
通告如石投静水,激起全族哗然。
“这也太狠了吧!”
“私库归公?那是我攒了多年的体己啊!”
二世祖们更是怔立当场。昨日虽闻新规,心中多少存着侥幸,觉得雷声大雨点小。
可这晨钟与锣声,犹如当头棒喝,让他们幡然醒悟:张家,是真的变了天。从前锦衣玉食、呼奴唤婢的好日子,彻底到头了。
张昊天长叹一声,认命般打了盆冷水洗脸。冰凉刺骨的水泼在脸上,让他清醒了几分。他整了整衣袍,匆匆朝大食堂走去。
所谓大食堂,不过是打通了几个相邻院落,临时改建而成。院门口竖着一块木牌,上书八字:“碗筷自取,餐毕自洗。”
张昊天走进院子,环视一周。露天摆了不到五十张八仙桌,每桌至多挤坐十二人。
显然,位置是不够的——来得早有座,来得晚只能寻小板凳,或等上一轮吃完再坐。
张昊天抿了抿嘴,随意找了张空桌坐下。
一名原大房仆从快步走近,小声提醒:“昊天少爷,您得自己去那边排队打饭。”说着指了指院角支起的大锅和长队。
张昊天怔了怔,默默起身,走向队伍末尾。
排队领到一只大碗和一双竹筷,粗瓷大碗入手沉甸,竹筷真就只是普通竹筷。
掌勺的厨娘动作麻利,舀起一大勺粘稠米粥倒入碗中,另一厨娘再添一小勺咸菜,流水线作业,队伍前进速度倒也不满。
轮到张昊天时,因是男丁,又多领了一个实心粗粮馒头。而前方女眷,则只有半个。
张昊天低头看着手中的早饭:一碗稠厚米粥,一撮乌黑咸菜,一个硬邦邦的灰褐色馒头。
这……这个……张昊天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端着碗默默回到桌边,坐下慢慢吃起来。
口感滋味与从前院里小灶精心烹制的灵米粥、灵面点心天差地别。
看到所有人待遇都一样,张昊天也只能细嚼慢咽,低头默默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