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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五十八章:西行记(4) (24)

    于小学生水平.
    不过水平越是跟不上,秦风这两年倒是愈是喜欢给人送字了,在座的家里,谁还没有几幅呢.字的确是不中看,但架不住是皇帝写的啊,当然要好好地裱起来藏在箱子中留为传家宝.更有的官员堂而皇之地挂在中堂之中以示皇帝对自己的恩宠,当然,这样的事情,萧华萧老头儿是干不出来的,与他来往的,当真是谈笑皆鸿儒,他可是自觉丢不起这人.皇帝的字他是不挂的,不过皇后的字他倒是挂了一副,比起皇帝这两年到处散发福利,皇后的字就真是凤毛麟角,难求一见了.
    “慕容海生了一个好儿子.”秦风干咳着岔开了话题,”这一次要不是他见机得早,又当机立断,曹辉还真有可能成事的,虽然说他偷了这几台蒸汽机回去也没啥大用,但我们的脸面可就没了.”
    “陛下,慕容远这一次的确功不可没,但他实在是太年轻了,二十多岁的一郡之守,在我大明,这也是头一份儿啊,虽然功高,但却赏无可赏啊,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臣以为,这一次对他口头嘉奖即可,年末考评再给个上上.”金景南道.
    “首辅说得是,这也是对他的一种保护.”秦风点了点头:”不过慕容远能文能武,上马提刀能砍人,下马提笔能治世,的确是一个人才,以前只知道他在治理地方之上颇有能耐,想不到军略之上也颇有建树,这样吧,他呢,现在实在是不宜加封了,他老子慕容海现在也是我大明高级将领了,这样吧,加封他的母亲吧,给他母亲的皓命升上一级,如何?”
    “陛下圣明!”众人自然没有异议.经此一事,慕容远未来前程远大,众人都是心知肚明,能得到皇帝允文允武的评价,那可是极为难得的了,放眼朝堂诸公当中,金景南,方大治没有军中经历,小猫不过一赳赳武夫,萧华垂垂老矣,熟悉军务的,在座的只有一个曾琳,但曾琳也是年近七十的人了,而慕容远不过才二十出头.看着上头英姿勃发现在才三十多的皇帝,二十多岁的慕容远将来必然会飞黄腾达.
    “这些事情就这样定了,特别是那些迁徙的百姓一路的行程,到了之后的安置,政事堂要将之放在当前首要的位置之上,监察部更是要一路紧盯,确保一路上官员士兵克尽职守,当地官府安置得当,我不想在路上死一个人.”秦风道.
    “是.”金景南与曾琳两人躬身领命.
    在这一件事情上,秦风的的确确是有愧于心的,因为这事情本来就是他刻意挑起的,虽然是为了国家以后的大计着想,但折腾的却是下面的老百姓,现在他也只能在这个方面上略作一些补偿了.
    “接下来我们议议另一件事.”秦风从大案之上抽出了一个小册子,放在了桌子上,笑咪咪地看着众人.
    屋里的大臣们一个个都有些莫名其妙,今日议事的议题,主要就是移民的安置和功臣的奖赏,皇帝这是又要出什么幺蛾子呢?
    秦风环视着诸人,指头一个个地点过众人道:”咱们这屋子里头的人,说话时的口音都五花八门,也亏得我走南闯北,哪里的话都能听懂一点,这才不至于误事,但长期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萧老爷子,对于这种事情,你老应当是深有体会吧?”
    萧华怔了怔,半晌才点头道:”陛下此言倒也不虚,五里不同风,十里不同俗,大明现在疆域万里,很多地方方言,臣是半点儿也不懂.还记得年前去楚地一家乡村学堂,那里一位先生给孩童启蒙,背诵的是千字文,老臣才校舍之外,张大了耳朵,楞是没听明白几个字.明明知道他们读得是千字文,但听在耳朵里,却犹如在听天书一般.”
    秦风双掌一拍,”就是这个道理啊,如今朝堂之上,别说来自楚地西地的官员了,便是我们大明本土的官员,口音也是五花八门,千奇百怪,上一次大朝议,两个官员在廷议之上吵架,我是半句也没有听懂.稀里糊涂,稀里糊涂啊!”
    “陛下是想统一读音?”萧华终究是个聪明人,立即便明白了秦风话里头的意思.
    “不错,这一件事情,当年大唐没有做,现在我们大明便要做起来.”秦风扬着头道.心里道那个时候的李清大帝一门儿心思想的是想着怎么跑回他那个世界去,那有心思搞这些名堂,自己可不想回去,当然要让自己过得更舒服一点.
    1803:汉语拼音
    屋内众人顿时面面相觑.诚然,朝廷官员来自五湖四海,口音千奇百怪,到了越京城为官,虽然还是努力地学习越京城的口音,但只要一急起来,各种各样的让人根本听不懂对方在说啥的话便脱口而出,秦风所说的情况,他们其实碰到的更多.在座的各部尚书,每年都要和来自各郡的郡守,使者打交道,听懂对方的话,一向是个大难题,有时候,还非得有人在一边翻译不可.一般各部都会在自己对应各地郡治的司局之中,寻摸来自对方郡里的人为官,以避免因为语言不通而造成一些沟通上的问题因而误了大事.
    虽说深受其苦要,但像秦风这样,要统一全国的口音,还是让在座的所有人有些匪夷所思,难不成朝廷连说话也要管吗?关键是这些口音传承千年,又岂是说改就改得过来的呢?
    “这恐怕不是一日之功.”金景南沉吟道:”陛下的初衷自然是极好的,但这件事要做起来,可就真是难了.”
    “也算不上难.”秦风笑吟吟地道:”我也没有说今日开始执行,明日就要看到效果,这本身就是需要一代两代人的时间才能慢慢地完成的事情.而且,我也不是说要统一各地口音,我只是想要让大家在各地不同的口音之外,有另一种统一的读法,这样各地交流起来就更加容易了.各位,随着蒸汽火车马上就要在全国推广开来,地域之间的距离,随着火车的速度变快,将会变得更短,不同地域之间的人交流会变得更加的频繁,但语言不通,会极大地阻碍这一种交融.过去,我们很多人,活动区域恐怕都局限在一个极小的范围之内,有些人也许一辈子连县城都没有去过,但现在呢?大家想一想,从我们大明越京城到西地虎牢关,需要多长时间?”
    众人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一个人到了另外一个地方,他说的别人不懂,别人说得他不懂,两人对话,完全是鸡同鸭讲,这会给人的心理造成阻碍和恐惧,会让他不愿意离开本乡本土去闯闯世界,而我们大明,是要大力的鼓励的人员流动的.所以,我们不能让语言成为人口流动的障碍.”
    耿精明用力地点了点头:”陛下言之有理啊.我们大明本土,绝大部分州郡,现在已经相当富裕了,而那些还没有富裕起来的人,说句实话,想发财致富的路子已经愈来愈窄了,因为别人已经站在了他们前进的道路之上,成了他们的阻碍.如果他们能离开大明本土,去西地,去楚地,就会是大有可为的.他们在大明本土生活多年,受到大明这些年来所形成的文化的熏陶,脑子活络,敢想敢干,如果去了这些比较封闭的地方生活,不但可以创造出更多的向上的通道,也可以起到带动当地人发展的作用.有时候一个地方,只需要一个人,便可以将本地的经济完全地带动起来.我支持陛下的做法.”
    小猫也点头道:”我也同意.军队里的士兵来自五湖四海,我们大明的军队,都是异地驻扎的,而且基层军队调动频繁,每到一地,军人与本地的交流都会出现很多的问题,与地方之上产生很多的矛盾,而很多时候,正是因为语言不通而造成的.如果能有一个统一的读音,那么这种情况就不会发生.而且军官们使用这种统一的读音发布命令,也避免了在战场之上因为部下听不懂他的口音而造成下结困挠.”
    曾琳抹着胡子想了想,也点头同意:”监察部的官员监察地方,每一地我都只能派遣通晓本地语言的人去,说白了,就是派本地人去,但这样也造成了一些问题,就是徇情枉法的事情,今年监察部已经处理了好几起这样的案子了.谁还没有个三情五顾呢,本地人回去监察,总会碰到许多的困挠,一旦这名监察官员不能守身守德,谨遵职来操守,就会将自己也陷进去.”
    秦风大笑:”这么说来,大家都是同意的了?”
    “我看没有问题.”萧华道:”统一读音,对于文化的推广也是有极大帮助的,只是陛下,这件事该如何做呢?以何地语言为标准?怎么推广普及?”
    “越京为我大明都城,本来应当是以越京读音为标准读音.不过呢,我担心以越京城的语言为标准语言,会引起其它地方人的反感,所以便开脆弄了一种新的口音出来.”秦风推了推手中的册子,”至于如何推广,我已经想好了办法.第一,我们要充分利用遍布大明的学堂,上至京师大学堂,各地郡学,府学,县学乃至村学,学校的先生们,首先要学会这种读音.”
    “一种全新的口音?”众人再一次目瞪口呆起来了,这不是将本来就很难解决的问题的难度再一次加大了吗?
    “想要成为学堂里的先生,就必须要通晓这种读音.”秦风不容置疑地道:”这些人都是有学问的人,学起来也应当很快是不是?礼部要设置一个考试,先考那些郡学的先生,然后由郡学回去之后再考那些县学的,依次类推,不能通晓的,就没有资格成为一个先生.”
    “陛下,这恐怕有些强人所难了,想要将一门语言推行下去,强来是不成的.天下学堂现在何其多也,学堂之中的先生何其多也,难不成我们还能从越京城派出大批的人去一个个的教他们怎么说吗?”萧华有些瞠目结舌地道:”这样搞,老臣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村村有学堂的局面就要停摆了.”
    “自然不会让老先生的苦心付诸东流.”秦风拿起桌上的小册子,丢给了萧华.”这些天来,我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怎么迅速地推广此事.琢磨良久之后,弄了一些新东西出来,只要学会了这些,那么哪怕字有千千万,也能轻而易举地读出来.那怕就是不识字的人,只要通晓了这个玩意儿,也能将书上的字读出来.”
    “陛下莫要欺老夫,岂有这种事情?”萧华可不是三两句话就能哄得过的.拿起秦风丢过来的册子,只是翻天第一而,便已经是目瞪口呆了.
    第一页上秦风那在萧华看来很弊脚的字体赫然写着三个字他是认识的.声母表.但下面画的符他就认不得了.
    又翻开一页,仍然是三个字仍然认得,韵母表.便意思自然也是不懂的,现在仍然画着一些符号.
    莫名其妙地翻开第三页,声调.好吧,这两个字他也是认得的,但下面的意思仍然不懂.什么阴平阳平上声去声,莫名其妙.
    在往后翻,字便写得密密麻麻了,第一行便是一个符号,他翻回了第一页,果然与那个声母表下的第一个符号是相对应的,不过后面写了一行字.a:发音时,嘴唇自然张大,舌放平,舌头中间微隆,声带颤动。o:发音时,嘴唇成圆形,微翘起,舌头向后缩,舌面后部隆起,舌居中,声带颤动。
    一排排的看下去,与前面的两页相对应的,竟然都标注有发音的方法.
    “陛下,您弄这东西,花费了多长时间?”萧华看了片刻,小册子的最后,有几页是专门举的例子,以新读音与老读音作为对照,萧华终究是学富五车的人,看了那些东西的读法,再看了这几个例子,在嘴里品咂了几番,不由得瞠目结舌地看着秦风.在他看来,这可是一门极大的学问,但皇帝居然在处理日常政务之外,不声不响地便弄了出来,这便让人震惊了.
    秦风异常得意,同时心里也有一种小小的恶趣味带来的快感,老子从你们不知道的地方来,现在我已经还来了火药,带来了蒸汽机,带来了火车,现在还将汉语拼音和普通语也一并弄过来,等过个一二十年时间,这世间与自己曾经生活过的世间,便几乎毫无区别了.
    “没费多少时间,没事时弄的.”他轻描淡写的道.
    当然没有花多少时间,这些东西,在前世,那是自小便学习的,熟得不能再熟了,当一个文抄公而已,有什么难度可言.
    “乐公公!”他拍了拍手,一直候在外间的乐公公闻言立即走了进来,怀里抱着一沓这样的小册子,笑嘻嘻地给在座的各位一人发了一本.
    “乐公已经完全通晓了这种读音,所以今天接下来的时间,你们就由乐公公教授这种读音,学不会的,不许离开这里,后厨已经给你们备好饭食了,哈哈哈!”秦风大笑着离坐,袍袖一摆,便向后走去”萧老爷子,你在学会的时候,可还要一并想一想,怎么迅速地推广哦!小猫,你随我来,我有些事情要问你.”
    小猫正自发愁地看着这本鬼画符的小册子抓耳挠腮,闻言大喜,一跃而起,”是,陛下.”
    带着小猫,秦风大步离去,听着后面传来乐公公那太监特有的阴柔嗓音正在领着一帮高官们诵读拼音,秦风的心情简直不要太好.
    1804:深度介入
    从温暖的书房里走出来,冷风一吹,顿时觉得神清气爽。过了一段长长的回廊,两人漫步到了园子里的一片竹林之间。
    一棵棵青翠的竹子,即便在大冬天里仍然清脆欲滴,原本上面是有积雪的,但被宫人们清理得干干净净,因为不管是皇帝还是皇后都特别喜欢在这一片竹林之中散步,乐公公自然不能允许他们被积雪覆盖。再说了,现在皇后娘娘已经愈发显怀了,走路都有些困难,要是在林间散步的时候,头上掉下来一砣积雪砸着人了怎么办?
    不过秦风和闵若兮都不允许他将林间积雪也清扫掉,他们喜欢在雪中漫步,在身后留下一串串脚印的那种踏实的感觉。
    一片雪白的世界里,有这么一小撮绿意,便使得这副画面愈发得生动了起来。
    但现在两人在竹林间散步的人,谈论的事情,却与风花雪月毫不相关,而是铁血铮铮的事情。
    “第一舰队改造的事情,完成了几成?”秦风伸手从竹节之上瓣下了一根冰凌子,放在嘴里吸吮着。
    “宝清船厂三个船坞,葫芦岛水师基地两个船坞外加两个修理平台,现在都是全面开工,工人分成了两班,歇人不歇工。到目前为止,已经完成了大明号和另外两艘战舰的改造工作。已经改造完毕的,已经开始了海试并且演练新的战术和打法。加上了蒸汽机和火炮的战舰,其战术打法也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宁则远在报告中说,他们也还在摸索之中。”小猫道。
    “进度有些慢啊!”秦风皱眉道。
    “陛下,已经很快了。宁则远,余聪,科冬野这些人,都没日没夜地泡在船厂里,这不算是一个小工程,火炮的加装还好说一些,但去除原本的动力设备换上蒸汽机动和,可算是伤筋动骨的大事了,有如今的速度,我其实还挺惊讶的。”小猫辩解道。
    秦风自失地一笑:“是我太心急了。”
    “陛下有些担心?”小猫低声问道。
    “是很担心。”秦风点了点头:“马尼拉那边又有情报传回来了,那个猛虎王朝的主力战舰,竟然是铁甲舰。虽然他们还没有火炮,但铁甲舰却也不容小觑,如果不是有火炮和蒸汽动力为我们的舰队加持,说实话,我还真没有多少信心。”
    “铁甲舰?”小猫笑了笑:“无外乎就是在木船外面加挂了一层铁板吧?”
    “没有那么简单!”秦风一笑:“而且,他们的数是的确不少。我们的情报收集并不全面,但就算已经观测到的,他们的铁甲战舰也已经超过了两百艘,这真是一个极其庞大可怕的数字了。”
    “原本相传他们有战舰千艘,我一直以为是以讹传讹,没有想到居然是真的?”小猫震惊地道。
    “是真的。”秦风道:“光论数量的话,可是我们的十数倍了。而且我们也不可能将四支舰队都一次性地投入进去啊?齐国人怎么可能放过这样好的机会呢?小猫,一旦我们在马尼拉大打出手,齐国人也就会出动的。那就不单单是海面上的事情了。”
    “陛下估计西边什么时候会动手?”
    “不清楚。”秦风摇摇头:“但猛虎王朝一统大陆已经好几年了,内政方面,只怕他们已经理顺,商业部报上来的这几年的海外贸易数据,我仔细地看了看,这几年来,是呈爆炸式增长的。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他们的国力正在恢复,经济正在复苏,百姓的购买力大为增强,我们出口在那里的不单是丝绸,棉仿,茶叶,瓷器,而是包罗万象,这些东西只要运到了那里,马上便会被一抢而空。这已经从一个层面上说明了对方的国力了。”
    “这么说来,就的确不容小觑了。”小猫郑重地道。
    “所以我希望战舰的改造速度能更快一些啊。一支全蒸汽推动的火炮战舰,才会让我们在这场战争之中确保胜利。”秦风道。
    “陛下为什么一定确认那个丹西就会打过来呢?”
    “这个我早前就说过,一个强悍的帝王,是不会停下自己征伐的脚步的。”秦风笑道:“就像我也是一样,对于远方的好奇,对于远方的土地,我们都有着无比渴望。小猫,你就没有把大明旗帜插到这天下的每一个角落里,将我们大明打造成一个日不落帝国吗?”
    “日不落帝国?”小猫喃喃地道。
    “对,太阳从东方升起,西方落下,我们这里一片黑暗的时候,西方却正是朝阳初升的时刻啊!”秦风看着小猫笑道。
    小猫瞪大了眼睛,有些不理解秦风的说法,秦风耸耸肩,也不想解释,这个时代的人,仍然认为大地是平的,太阳一出,自然是普照天下,他们无法理解为什么东方黑了,西方就亮了。
    但秦风也很清楚,随着大明的海船涉及到的范围越来越大,越走越远,这个世界的轮廓终于有一些会被这些富有冒险精神的人探索出来,到了那时,人们自然会发现,原来他们所居住的所在,居然是圆的。现在即便秦风说得口吐白沫,只怕便是那些自己的铁杆心腹也不会相信,当然,野狗除外。只怕自己说母猪会上树,他也是深信不疑的。
    “那陛下,我亲自跑一趟宝清和葫芦岛?”小猫道。
    秦风摇了摇头:“不必了,你都说了人家已经没日没夜了,你去了又能如何?现在当务之急,还不如先将马尼拉那片海域牢牢地控制住,雷卫那里不太顺利,兵部要给予大力支持了。”
    “我看了雷卫那边发回来的军报,但已经是两个月之前的事情了,那些岛国,看起来面积不大,但岛上情况太复杂,再者,洛一水和陈慈他们并不太配合,甚至还对我们在哪里大动干戈颇有微辞,他们是想自己做这一件事,却不想我们插手太多,有他们扯后腿,雷卫的事情做起来就更难了。而且洛一水他们根本就不相信那个猛虎王朝会大举来攻,或者说他们即便相信,却也有信心能够挡得住对方的进攻。”
    “幼稚!”秦风冷然道:“西边的那些人,论起征战,丝毫不会弱于我们,你也看到了那些流落到我们大明来的西方人,他们的体格比起我们来说,要更加高大强壮。别看这些人在我们这里现在都像一只只病猫一般,那是因为这里是我们的主场,他要敢刺毛,反手就灭了他。但如果是成千上万这样的人呢?洛一水还要凭自己的那点力量抵挡得住他们?真是做梦。真把哪里弄成了一个乱摊子,让西方人将那里作为了进攻我们的跳板,我们可就麻烦大了。”
    “陛下的意思是,我们深度介入?”
    “深度介入。”秦风断然道。“选择一名擅长山地作战的将领过去,另外,抽调国安部的鹰隼和你们兵部直属的特种部队过去。我需要那里只有一个声音,一个意志。杂音,统统都给我消失,就算是洛一水和陈慈也是如此。”
    “陛下,最擅长山地作战的,无疑是慕容海了,但他现在正在横断山区与拓拔燕对峙,虽然处在下风,但却仍然牢牢地封住了横断山脉。他不能动啊!”小猫道。
    “杀鸡焉用牛刀?”秦风笑道:“你让慕容海给你推荐几个得力人选,你再考察一下之后,选择几个。争取一个月后起行。就让宁则远带他的大明号和几艘改造好的战舰运送,顺便也让他们磨练一下远航作战的配合问题。”
    小猫点了点头,“那过去之后,依然是雷卫为主?”
    “雷卫为主将,后面派去的人为副,但告诉雷卫,行军打仗多听听这人的意思,至于其它事务,便由他自己作主。”
    “仍然不直接取代当地人的统治吗?”
    “当然不。”秦风奇怪地看了小猫一眼,“这样的话,我们会陷于泥潭之中的,以夷治夷,扶植我们的势力,当然是要完全服从我们的势力,告诉雷卫,给我好好地敲打一下洛一水,不要以为隔着大明山高水远,我就没有办法收拾他了。”
    “明白了。”小猫道:“陛下,还可以让陈志华写一封信给他老子叙叙父子之情嘛?”
    秦风一笑:“这也使得,好好琢磨一下,说不定让洛一水和陈慈两人之间起些龌龊,这样一来,倒是更方便我们控制哪里了!”
    “那陛下,我这就去办。”小猫道。
    秦风点了点头,突然又想起了什么,指着小猫道:“书房里做的事情,你别想着逃避,回头我会从宫里派一个学会了的太监去专门教你,你是我的兄弟,事事都要做到别人的前面才算是给我撑了面子。”
    小猫一张脸顿时垮了下来。
    看着小猫有些狼狈地离开,秦风嘿嘿笑了几声,从竹节之上瓣了几个冰凌子,拿在手里,一颠一颠地向着后宫方向而去。
    1805:请叫他普通话
    自从闵若兮确定自己再次怀上身孕以后,秦风便被一脚踢出了寝宫,平时一般都在书房之中安歇,因为闵若兮嫌弃秦风晚上的呼噜声太大,怕他影响了自己肚里的小宝宝茁壮成长.对此,秦风只能苦笑着照办不误.对于这一胎,闵若兮可比怀秦文秦武的时候紧张多了,到得现在,愈来愈显怀之后,闵若兮甚至连屋子都不出了,一天里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她那张硕大无比的大床之上渡过,不管秦风如何苦口婆心的劝说她要多多活动,她也置若罔闻.也只有舒宛的话,她还能听进去一些,也只有舒宛进宫之后,在舒宛的陪同之下,她才会走出层子,去花园之类的地方转上一圈.
    为了保证闵若兮有足够的活动,秦风最后不得不让舒宛干脆搬进了宫里,在寝宫的旁边给舒宛收拾了一间房出来,让舒宛长住宫中.舒宛自己倒也没有什么意见,大明医学院也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秦风却觉得甚是不好意思,舒宛是什么人啊?她可是大明医学院的头脑所在,现在却被自己拿来当一个单纯的妇产科大夫用,也不知道会耽误多少事.
    可他没有办法,只能如此.
    怀了孕的女人的脾气,完全就是不可测的.现在的闵若兮完完全全就是有些喜怒无常,当然,她的喜怒无常只会在秦风的面前表现出来,在其它人面前,她仍然是那个雍容华贵娴淑通情达理的皇后娘娘.
    但不管闵若兮如何的刁难自己,秦风还是会在每天的晚餐时间,按时来到闵若兮的寝宫,陪她吃上一顿晚饭.
    今天自然也不例外.
    人还在寝宫之外,便听到了内里传来了有惯怪异的诵读之声,秦风不禁笑了起来,秦文和秦文今天居然都提前回来了,而他们正在诵读的正是自己先前发给大臣们的那本拼音册子.最妙的是,闵若兮的声音也夹杂在其间.
    今天两个孩子在场,自己的日子那就好过多了,秦风怀着愉快的心情踏上了台阶,瑛姑照例笑咪咪地坐在大门一边的一张锦凳上,锈着她似乎永远也锈不完的花草虫鸟,见到秦风进来,站起身来微微福了一福,便又坐了下去继续着她的工作.
    “父皇!”秦文与秦武两个从大大的床榻之上翻身下来给秦风见礼.
    “罢了,越大倒是越生分了,怎么啦,出宫去学习,别的还没有学会,倒是把这些东西学了一个齐齐全全的了?”秦风摆着手笑道.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礼不可废!”秦武恭敬地道.
    秦风摇了摇头,小的时候,这家伙可是经常骑在自己身上把自己当马骑的,人越大,父子情分倒反而更加生疏了一些.这种恭恭敬敬的态度让秦风有些气闷,在他看来,这不算是一个正常的家庭该有的气氛啊!但一想想现在自己是皇帝,儿子是皇子,这个家庭本来就是不正常的,太过于特殊,便失去了普遍的意义了.
    自己即便表现得再随和,再不在乎这些东西,但当儿子女儿开始接触外部世界的时候,他们自然而然地会受到外界的影响从而形成自己的世界观,这不是自己能改变的.
    自己唯一难做的,就是让这些孩子们睁眼看世界罢了.
    脱了靴子,秦风爬到床榻之上,隔着矮几看着对面半倚在靠枕之上的闵若兮:”今天感觉还好吧?有没有出去转一转?”
    闵若兮横了他一眼,将手里的书隔着矮几丢到了秦风手边:”你这都弄得是些什么东西啊?读起来拗口无比?”
    “只是你还没有熟练掌握而已,等你熟练掌握了,便会觉得他的方便了.”秦风笑着顺手从矮几之上拿起笔来,蘸上墨汁随手写了几个极其生僻的字,拿起来展示在闵若兮的面前.
    “认得吗?”
    这些字秦风是专门从书上翻来的,就算是闵若兮学识过人,却也是认不得的.当下不由得瞪起眼睛看着秦风.反问道:”难不成你就认得?”
    秦风读书可是远远及不上闵若兮的,闵若兮自忖自己认不得的,难不成秦风就认得,如果秦风真认得,那就是成心做好了准备来刁难嘲笑自己的,那今天自己就又有了口实收拾对面这个罪魁祸首一番了.
    秦风嘿嘿一笑,转头对瑛姑道:”大姑,你把门外那个侍候的人叫进来.”
    一个中年太监出现在几人的面前,这人是闵若兮的母亲当年补嫁妆的时候,随同嫁妆一起千里迢迢来到越京城的,是原本的大楚长公主府的人,进了皇宫之后,一直便在宫中听用,主要就是用来服侍闵若兮.
    “这几个字认得吗?”秦风举起了纸.
    “奴才不认得.”中年太监有些迷茫地摇摇头.
    “你跟着乐公学了拼音了吗?”秦风问道.
    “乐公有令,宫中所有人都得学,奴才也是学过的.”
    “那你学会了吗?”
    “奴才一向很勤勉!”中年太监道.
    “那就好.我来考考你.”秦风将纸张放在桌上,重新提起笔来,给这几个字注上了拼音,然后再举到了中年太监的面前,”这一回呢?”
    中年太监盯着纸张看了一会儿,这一次,他毫不迟疑地准确地将这几个生僻得不能再生僻的字读了出来.
    秦风笑着转头看着闵若兮:”怎么样?”
    “你确定这几个字就是这么读的?”闵若兮狐疑地看着秦风.她当然不会怀疑眼前这位中年太监会糊弄她.
    “你若不信,我可以把萧老爷子请来.”
    “那还是算了吧,一大把年纪了,为了这点小事儿就让人跑一趟算什么?”闵若兮摇了摇头:”看起来也不是一无是处,还是有点用处的.”
    “何止有点用处?”秦风得意地笑了起来.
    “不过一点也不好听!”闵若兮接着道:”哪有我们楚地的话好听?”
    “楚地的话的确好听!”秦风笑咪咪地道,”问题是,也只有楚人才听得懂啊,可就算如此,江南四郡的土语,越京城的人听得懂吗?更别说越京城的人以及西地的人了,你说是不是?所以啊,统一读音还是很有必要的,这不是劳民伤财.”
    闵若兮沉默了片刻,这一次罕见的没有再接着发难了,”如果真能普及开来,倒也不失一件好事,大唐之时,统一了文字,统一了度量衡,也曾经统一过钱币,但统一一种口音,倒还真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不是统一口音,只是再增加一种.比如你回到楚地,自然可以说楚音,但你到了西地,便可以说这种新的口音,这样,在西地凡是学习过这种语音的人,便都能听懂,这件事儿啊,只要坚持个一两代时间,只要是在大明疆域之内,便不会存在交流上的障碍了.秦武,你说是不是?”
    “儿臣觉得父皇所说,甚有道理.”秦武躬身道.
    “儿臣也觉得如此.”秦文接着道:”这段时间,儿臣在大明太平银行之中跟着他们学习金融之道,教授孩儿的几个人操持着不同的口音,听得儿臣吃力无比,不得不找精通两地口音的人为儿臣解惑,但这样转来转去,也不知道中间有没有误差.苏灿大人可是说过了,金融一道,博大精深,即便是太平银行内部的那些大才们,也是意见不一,各有各的学问,有些甚至还是对立的.儿臣有时候还担心,这些家伙中有没有借此机会将自己的那一套东西嫁接到其中,让儿臣不知不觉地受其影响而不能站在一个公正的立场之上来看待这些问题.”
    “瞧瞧,瞧瞧,咱们的闺女儿已经能站在一个很高的立场上来看待他父亲做的这件事情的意义了!”秦风一下子便乐了.
    “这小丫头,从小就会拍你马屁!”闵若兮没好气地道.”这件事,你如果觉得对,那就只管去做,再难我也会学会的,再说了,这些太监宫女们都能学会,于我而言,又算得了什么难事了.”
    “我娘子是这天下最聪慧的人,这当然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你从哪里看出我是最聪慧的人了,如果真聪慧,怎么会找了你?”闵若兮恼道.
    “如果不是最聪慧的人,怎么会千万人中独独选中了我呢?”秦风反问道.
    闵若兮一楞,这话可还真是反驳不得,秦风现在可是大明帝国的皇帝,疆域万千,子民无数,与天下第一大国齐国对峙,还能将对方压得死死的,比起自己视为英雄的老爹可真还要强得太多.想当年,自己的父亲殚精竭虑,也不过是维持着楚国的局面而已.
    听着两口子不知不觉地打情骂俏起来,门边的瑛姑沽地一声笑了起来,起身收起绣绷便要离开,秦文秦武也不小了,此时倒也自觉该适时告辞.
    三人这个不约而同的动作,却是让闵若兮恼火起来,拍着桌子道:”干什么干什么,一个也不许走,都坐下来.”
    三人无奈对视一眼,怀孕的闵若兮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母老虎,只能遵从她的吩咐重新坐了下来.
    闵若兮哼了一声,”我知道你有给新事物起怪名子的嗜好,这一次,又准备给这东西取个什么新名字呢?”
    “当然早就取好了!”秦风骄傲地道.”我准备叫他普通话.”
    “普通话?那里普通了?”
    “让所有人能能讲的话,流传最广的口音,当然就是最普通的了,所以就叫普通话,有问题吗?”
    闵若兮歪着脑袋想了想,心道这名字还真没有取错,最多的人都使用的东西,不就是最普通的吗?
    看着秦风得意的样子,她又有些懊恼,都说一孕傻三年,自己怀第一胎的时候还没觉得如何,怎么到了第二胎的时候,真觉得脑袋有些不够用了呢,至少这段日子与秦风斗嘴,每一次自己都落在了下风.
    1806:父亲的教诲
    现在的秦风深谙进退之道,懂得见好就好,眼见着闵若兮有恼羞成怒的前兆,立即便转身,看着秦文秦武两兄妹道:“小文,陪你母亲说会儿话,小武,你出来,我有话要问你。”
    丢下这一句话之后,倒背双手,施施然地便走出了屋子。秦武垂着双手,老老实实地在后面跟了上来。
    秦武从昌渚军中回来之后,变化极大,以前他的性子算是跳脱的,但这一趟真正直面了血淋淋的现实之后,似乎一下子变得成熟起来。以往他也曾多次看到过各地报上来的奏章,捷报,每一次他也会各地的这些捷报而欢欣鼓舞大明又取得了一次伟大的胜利。
    但是这一次,当他回到越京城,秦风将武陵战区关于盘龙山战役的奏章放到他面前的时候,却是的的确确地将他震撼到了。因为吴岭对于整个战争的过程只是一笔带过,死了多少人甚至连提都没有提,也许在这样的大将眼中,不到两百人的伤亡,根本不值得为此浪费笔墨。反而是将这件事情造成的影响以及后续有可能的发展,齐国可能的反映,大明接下来需要作好的应对工作是长篇累牍地大写特写。
    这让他想起以前看到的那些捷报,只怕每一篇捷报后面,都是无数的死伤累积而成的。
    站在不同的地位,看问题的角度果然是大不一样的。
    这一次的昌渚之行,磨练的不但是他对基层军中事务的熟悉,更是给秦武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让他似乎在一夜之间便长大了许多。
    “我听我小猫叔叔说,你一直想把那个昌渚马王集的将领叫樊昌的调进京来?”凛冽的寒风之中,秦风看着儿子,问道。
    “是,儿臣觉得那是一员悍将。”秦武看了一眼父亲的脸色,没有发现父亲有什么不悦的神色。
    “你现在遥领着烈火敢死营的统领位子,虽然没有直接指挥他们,但对于他们的将领应当还是很熟悉的,你觉得樊昌比之他们如何?”
    秦风想了想,“儿臣觉得,不会比他们差。”
    “那也就是说,也不见得比他们强是不是?”秦风笑着反问道。
    秦武沉默着却没有说话。
    秦风看着有些执拗的儿子,道:“敢死营的军官都是从各军中抽调出来的最优秀的军人,比起樊昌来,只会强,不会差,现在敢死营的士兵,相较前些年的确是有些下降了,或者是这影响了你对他们的判断。这是其一,其二,你不觉得你如此地看重樊昌,其中有更重要的一点是你的感情因素影到了你吗?你觉得亏欠了他?”
    秦武长长地吸了一口气,“或者也有一些。”
    “我不否认樊昌是一员很不错的将领,但一个将领该用在什么位置这也是需要考量的,这一点,我不多说,你自己下去好好想一想。昨天我将田康关于梧州锁江关一事的奏章派人送了给你,你看了吗?”
    “儿臣细细地看了。只觉得热血沸腾,有此军民,我大明何愁不能一统天下!”秦风昂头大声道。
    秦风挑了挑眉头:“就只有这些?”
    秦武有些犹豫,半晌才道:“儿臣听到了一些关于慕容远的议论。”
    秦风嘿的冷笑了一声:“只怕不是议论吧?只怕是有人特意地在你跟前说了这些话吧?他们都说什么?”
    “他们说梧州锁江关这一役完全没有必要,蒸汽机就算让齐国人偷了去,他们也无法造出来,慕容远这是用鲜血来浇灌自己上升的阶梯,用血来染红自己的顶子。”秦武道。
    “那你是怎么认为的呢?”
    “齐国人竟然敢欺上门来,这就像家里来了强盗,不管他有没有偷到东西,儿臣以为都该痛打一顿。”秦武道。“在这件事情上,儿臣并不觉得慕容远做错了。”
    “这件事辅国公没有跟你说些什么?”秦风问道。
    “辅国公说这件事让儿臣自己多想一想,往深里去想一想。”秦武有些无奈地道,师傅让自己多想一想,刚刚父皇也让自己多想一想,可有些事情,还真不是自己多想就能想得出来的。
    “如果将慕容远和樊昌摆在一起现在让你选择一个,你会选那一个?”秦风突然问道。
    秦风低头思忖了一会儿,道:“儿臣还是会选择樊昌。”
    秦风笑了起来,拍了拍秦武的肩膀:“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也一定会选择樊昌这样的。”
    秦武有些忐忑:“父皇,你的意思是不是说,我选错了?”
    “不不不,不是这个意思。”秦风摇头道:“我在你这个年纪,会选择樊昌,但如果是现在,我就会选择慕容远。”
    “区别在哪里呢?”
    秦风大笑,走到院子里一株大树之下,秦武亦步亦趋,也跟了过来。
    秦风突然出手,一拳擂在大树之上,树上积雪哗啦啦地落下,顿时将两人浇成了两个雪人。
    “儿子,如果这个时候跟在你身边的是樊昌,你觉得在树上的雪落下来的时候,他会怎么做?”
    “他会奋不顾身地扑上来替我挡住落雪。”秦武没有犹豫,樊昌是一个为了大明愿意付出一切的家伙,而在某种程度之上,自己基本上就可以代表大明了。
    “如果是慕容远呢?”
    这一次秦武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想了想:“儿臣对慕容远不熟悉,不愿妄下结论。”
    秦风欣慰地点了点头:“不妄下结论,对于一个上位者来说,这是一个好品质,特别是对于自己不熟悉的人和事。现在我来告诉你慕容远会怎以做,如果是这个人在你的身边,他不会让你身处危险之地,如果你非要到这个棵大树下来的话,那在你到之前,他会派人将树上的积雪弄得干干净净,哪怕就是上面有些果子如果结得不太牢靠,他也会将其敲下来,确保你不会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如果这样的事情,仍然发生了,他会将一件本来不那么美好和愉快的事情改头换面,并且利用这件事情将你的形象塑造的更加完美,比方说你想要体会一下民间疾苦,知道那些顶风冒雪工作的人的疾苦,比方说你为了塑造强健体魄,在大雪纷飞的时候仍然习练武道等等等等。”
    听着秦风的解释,秦武不由瞪大了眼睛,“可真要是这样,人生还有什么乐趣,岂不是一点惊喜也没有了?”
    “对于大明臣子来说,他们最不喜欢的就是你给予他们的惊喜。”秦风道:“你是大明皇储,未来这个天下的主人,坐在这个位置之上,很多有趣的事情,其实离你早就愈来愈远了。”
    “听起来,父皇更喜欢慕容远一些。”秦武有些郁郁。
    “谈不上喜欢不喜欢,但这一次他在江南的表现,的确让人刮目相看。”秦风笑道:“此人深谋远虑,看事情看得极远,不过呢,他实在是太年轻了,且慢慢地磨练着吧,过个十年二十年之后再来看他还是不是有如今之能耐,如果有,未来,他将会是你的一大助力。他可不比你大多少!”
    “儿臣明白了。这个慕容远,父皇认为他有宰辅之才,想慢慢地磨砺。不过父皇,他可是一个蛮人呢!”秦武道。
    “儿子,这便是你早前听到有许多关于他的非议的原因所在了。”秦风微笑着道:“这个世上聪明人很多很多,从这件事情之上,很多人也看到了慕容远说不定会有一个辉煌的未来,而且这些年来,蛮人与大明人的融合进行得极为顺昨,几十年过后,这世人哪里还有蛮人?只有大明人了。而慕容远的年纪,是足以等到那个时候的。所以啊,有些人就未雨绸谬地开始设局了。知道吗?光是这一件事情上,不单是田康杨致欠了他的人情,便是你父皇,也得感谢他替我圆了脸面呢!”
    秦武脸色微变:“父皇难道是说因为有人看清楚了他会在将来受到重用,所以才制造一些流言来给他设绊子,造障碍?”
    “你说呢?”
    秦武气愤地道:“当真是人心险恶。”
    秦风大笑:“人之常情,位子只有这么多,你上了,我就得下,那么使些手段就是不可避免的了,你的位置不同,你站得更高,便需要看得更远,你记好了,为政者,绝不能以个人之好恶来用人,而是要以整个大局为重,要以对大明最有利为原则出发。”
    “儿臣明白了。”秦武躬身道。
    “帝王其实做得最多的事情,便是与人打交道,学会知人,识人,用人,一个好的帝王绝对不是事事躬亲的人,便是一个铁人,又能打得几斤钉,就算是圣人,就能对天下事都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不可能的。所以啊,你要学的东西还很多很多,而有的东西,是在书本之上绝对学不到的。因为书本上啊,都是扬善抑恶,尽信书,那就不如无书了。辅国公做事圆润,琢磨人那是他的拿手好戏。他为大明首辅十余年,被人称为搅拌工,最擅和稀泥。”
    “父皇,和稀泥不是一个好词吧?”对于父皇如此评价自己的师傅,秦武有些不满意。
    “能在首辅的位置之上和稀泥而且和得很好,这是一门大学问,非大能耐者不能为之也。”秦风快活地笑了起来,“大明如此庞大的一个帝国,以后会更大,你以为是谁都能把锅稀泥和好的吗?”
    1807:合适的时候用合适的人
    雪地之上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父子两人回头,便看见瑛姑走了过来.
    “小公主正在泡功夫茶呢,陛下与殿下两人不妨先去喝茶,我去厨房看看晚餐弄得怎么样了?”瑛姑笑咪咪地道.她一向称呼闵若兮为公主,秦文便自然而然地成了小公主.”外头天气寒冷,可别冻着了殿下.”
    修习武道到了秦风这个份上,基本上已经是寒暑不侵了,但秦武可没有这个本事.
    “好,辛苦大姑了,今天让他们整几个下酒菜,我们一齐好好地喝几杯.”秦风笑道:”小武,去看看你姐姐的功夫茶是不是真的长了功夫?”
    秦文是闵若兮严格按照皇家教育子女的那一套从小培养的,当然因为有了秦风在中间添乱,秦文的性子中便添了几分野性,不过在她母亲面前,却一向是规规纪纪的.在秦风看来,闵若兮简直就是要把女儿培养成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全能性人才啊!不过这样,却是太辛苦了.穷养儿子富养女,秦风一向是秉承这个观念的,每每看到秦文辛辛苦苦地学习琴棋书画苦不堪言的时候,心里着实很是心疼.
    但闵若兮却毫不为所动,现在是连功夫茶,插花技等也开始培训上了.
    走进屋中,便看到闵若兮歪歪地靠在软枕上,秦文则正襟危坐在床榻中间的矮几之上认真地在清洗着茶具,面相庄严,竟然颇有几分仪式感.而闵若兮则时不时地插上几句指点着女儿.
    见到这个场面,秦风与秦武倒也是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轻手轻脚地脱靴子上床榻,坐在了矮几的另外两面.
    秦文抬头看见父亲坐在自己上首,不由眉开言笑起来,这一笑不打紧,手上动作便立时有些乱了,立即便招来闵若兮的责备.
    一连串让秦风眼花缭乱的表演之后,秦文将分好的三杯茶分别放在了父母和兄弟的面前,不过眼光却是满怀期望地看着母亲.
    别人家都是严父慈母,秦家却是整儿个的颠倒过了,完完全全的严母慈父,秦文是极其渴望得到母亲的称赞的.因为她在父亲哪里,经常得到称赞,有些时候是毫无原则的称赞.就像她小时候曾有一次偷偷摸摸地钻进了父亲的御书房,并且在里面将雪白的墙壁涂得稀乱,秦风居然还很是认真地欣赏了一番她的信手涂鸦并且称赞她在绘画之上颇有天分.这曾经让秦文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对绘画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不过随着她慢慢长大,她终于搞明白了自己在绘画一道之上天分着实有限,用闵若兮的话来说,即便她终其一生浸淫其中,最多也不过是一个画匠,而到不了一位大师的程度.
    父亲的称赞是对于女儿宠溺,而母亲的称赞那就是因为自己做得的确好了.
    秦风端起小小的茶杯,抿了一口滚烫的茶,立即便大声称赞起来,连连夸奖女儿的功夫茶已经颇有大师的味道.
    看到妻子,女儿,儿子三人都用一种极其奇怪的眼光看着自己,秦风楞了片刻,讪讪地道:”怎么啦,我说得不对吗?”
    闵若兮哧的一声笑,看了儿子一眼,秦武立即避开了母亲的眼光,一仰脖子,将小杯里的茶全都灌进了嘴里,却并不马上吞下去,而是在嘴里含了片刻,半眯着眼睛细细地品匝着,末了才咕嘟一声吞了下去,
    “姐姐的功夫茶的确是愈来愈见功底了.”吸了一口气,秦武点头道.
    看着闵若兮以差不多的动作将小杯里的茶这样喝了下去,秦风这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干笑几声,一口将茶吞了下去.
    “你这一辈子啊,是学不会这些文雅高尚的事情了.”闵若兮摇头叹息道.”不过今日小文的功夫茶,比起上一次,却是更见功力了.”
    听到母亲的夸奖,秦文的两只眼睛立刻笑成了月牙儿.手脚麻利地给三人再一次地将杯子倒满.
    一人喝了两杯之后,秦文便将杯子收了起来,倒扣在茶盘之中.看着茶壶之中还碧绿的茶水,秦风其实很想将茶壶提过来倒上一大杯慢慢喝的,但一想此举必然又会招来妻子的鄙视,也便只能作罢了.
    瞟了一眼秦武,闵若兮问道:”小武怎么看起来有些垂头丧气的模样啊?”
    秦武欲言又上,看了秦风一眼,这才道:”儿臣认为辅国公是一个很好的师傅,但父皇却说辅国公是一个和稀泥的高手.儿臣怎么想也不觉得这是一个好词,一个和稀泥的人能当我们大明首辅十余年,又能成为我的授业恩师?”
    闵若兮格格地笑了起来:”这一点上嘛,你父皇倒也没有说错.权云除了是一个理政的高手之外,的确也是一个和稀泥的高手.这样的一个人,以母亲的眼光来看,作为首辅来说,的确是在能力之上是有缺陷的,一个首辅,总理国家朝政,除了上述优点之外,他还应当具有前瞻性,深谋远虑.”
    “辅国公不具备这一点吗?”
    “在这一点上,他的确是不足.”闵若兮道:”但因为有你父皇的存在,所以很好地弥补了他的这个缺陷,他的短处被掩盖起来了,他的长处却在你父皇的治下被不断地放大,所以说,权云能成为一代名相,实则是上取了巧的.这是他最大的幸运之处.”
    听到闵若兮表扬自己,秦风高兴之极,翘起了下巴洋洋得意,多长时间了啊,自己终于又得到了她的由衷赞扬.
    秦文瞅着父皇的模样,想笑却又要不敢,只能低垂下头,只是不断耸动的肩头仍然出卖了他.
    “小武啊,和稀泥在别的地方,或者是一个贬义词,但在治政之上,那就不见得了,治理大明这样一个庞大的国家,最要紧的其实就是一个平衡之道,想来这些,辅国公都跟你讲过吧?”闵若兮问道.
    “是的.”秦武道.”平衡,就是和稀泥吗?”
    “有时候也差不多吧!”闵若兮笑了起来,”个中滋味,你以后慢慢地体会吧.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那金景南金首辅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秦武问道.
    “金首辅与辅国公是完全不同的治政风格,他有冲劲,有干劲,敢冒险,也敢于承担责任.但他的缺点也正是在此.有时候做事,就不免顾头不顾尾了.”
    “我听辅国公说起过,他其实认为方大治方尚书更合适接替他!”
    “方大治比起辅国公更为圆润,适合当一个修补匠.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想你父皇的意思是在将来的某个时候由方大治接手金景南.”
    秦风听到这里,笑道:”你母亲见多识广,说得极其清楚了,听了这半天,你悟出一点什么?”
    秦风点了点头:”儿臣明白了,什么时候用什么样的人,要看具体的情况而定,并非一成不变.以前父皇要不停地上前线指挥作战,便需要后方有一个大管家,不但要保证前线的充足供应,还要能平衡后方,不让后院起火.现在大明已经稳固,父亲坐镇大本营,很多事情反而不好自己出面,便需要金景南这样善长于猛打猛冲开拓进取的人物,即便他出了错,还有父皇出来稳定局面,但是这样的猛打猛冲肯定会在取得巨大成绩的时候,也对国家造成许多伤害,这个时候就需要方大治这样的修补匠来修修补补了.”
    “说得差不多也就是这个道理了.”闵若兮满意地点点头:”孺子可教也,不过你也要记住,他们的上位,得益于有你父皇这样一位君主,武儿啊,你不可能与你父皇相比,所以将来,你需要的是一个能够深谋远虑的首辅.不过到现在为止,你父皇说他还没有发现这样的一个人,偶尔的几个出头冒尖的,也还需要长时间的考察.”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武儿也许经过时间的磨练,将来会比我更强!”秦风笑道.
    “儿臣可不敢跟父亲相比.”秦风连连摇头.
    “这是不对的,就是要有超越父亲的勇气才行.”秦风笑着摸摸秦风的脑袋:”这样的秦武,父皇才会喜欢,当然了,比不比得过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哈哈哈!”
    “儿臣定当努力学习.”秦武用力地点点头,”努力让父亲满意.”
    “好,你老子今年三十六了,准备干到六十岁退休,还能干二十四年,你还有二十四年的时间去学习如何做一个合格的君王,当然,如果你很出色,你父皇我也可以提前退休嘛!”秦风笑着道.
    这话说出口,不但是秦武,便连闵若兮也是变了颜色.
    “你胡说些什么?”闵若兮不满地看向秦风.
    秦风两手一摊:”这有什么错吗?平灭齐国,就算是从现在开始算起,我估摸着也绝对不会超过十年时间.一统天下之后,便是恢复民生,发展经济,十余年的时间已经足够我大展身手了,交给武儿的,必然是一个天下升平的煌煌盛世,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到了那个时候,咱们夫妻二人可以遨游山林享受野趣,可以驾船出海领略风浪,这是当年我跟你说过的,我可没有忘记呢!”
    这波狗粮洒得突如其来,毫无预兆,闵若兮不由痴痴地看着对面的秦风,一时之间竟然是说不出话来.而一双儿女此时也是乖巧地低下了头,屏住了呼吸,生怕破坏了这温馨的一刻.
    1808:家
    瑛姑进门的时候,敏锐地发现屋内的气氛很是有一些不一般,不过看着众人的脸色,却也知道这是一件好事。瑛姑一直跟着闵若兮,对于秦氏一家来说,瑛姑基本上就是秦家的一员了。对于这一大家子的事情,瑛姑也是了如指掌。
    在瑛姑看来,作为一个丈夫和父亲,这个世上只怕已经找不到第二个像秦风这样贴心的人了。别说秦风是皇帝之尊,就算是普通人中,也是难以找到像这样完美的人的。怀上第二胎之后,闵若兮的脾气便变得有些喜怒无常,经常无故迁怒于秦风,瑛姑还很是担心秦风会受不了这个因而影响两人之间的感情,但担心了一阵子之后,便也放心下来。心中倒是更加在艳羡闵若兮当真是前世肯定是积下了莫大的阴德,这才有了这辈子偌大的福报。
    “饭熟了,吃饭啦!”她笑咪咪地道。
    秦家人在一起吃饭,什么食不言之类的规纪那是不存在的,虽然闵若兮很想立这一条规矩,但在秦风看来,这个时候,正好是一家人联络感情的好时候,那种看起来很有逼格的规矩委实是不近人情道理。
    一起说说话,替对方夹夹菜,顺便说些闲话,家人的感情便是在这样的一些琐碎的小事之中一点一滴培养起来的。
    在秦风的有意纵容和支持之下,即便是畏惧母亲的秦文秦武兄弟,在饭桌之上要显得比平时更加活跃一些。
    今天的主菜是火锅涮羊肉,闵若兮吃得清淡,秦风却是口味很重,而秦文秦武却是受秦风的影响更多一些,所以桌子上摆着的是鸳鸯锅。大盘大盘的羊肉是瑛姑亲手操刀切的,切得如此之薄而又丝毫没有破坏羊肉的肌理,自家小厨房里的厨师技艺纵然高超也达不到这个程度,这让秦风不禁想起了霍光当年在文汇章的小饭馆中一连切了好几年肉片的经历。
    薄薄的羊肉片挟起来,在上下翻滚的沸汤之中一浸便提起来,吹两口气便塞进嘴里,那鲜美的滋味,秦风是怎么吃都不腻的。
    一边在瑛姑的帮助之下慢条斯理地吃着饭菜的闵若兮看到对面三个有说有笑,吃得满头大汗的家伙,只能无奈地摇摇头。秦风有时候看起很好说话,但如果是他认准了事情,是怎么也不会回头的,而且歪道理一张嘴便是一套一套的,能将闵若兮驳得无话可说。在吃饭这件事情之上,闵若兮早已经放弃了将皇家规纪加诸其上了。
    而且,她似乎也喜欢上了这样的感觉。
    当年在楚国皇宫之中,父皇母后高踞其上,兄弟姊妹各据一桌,看似一家人在一起吃饭,但彼此相隔甚远,看起来彬彬有礼,但与眼前比起来,的确是少了那份浓浓的亲情所在。在经历了兄弟阋墙,兄妹反目的闵若兮来讲,内心对于亲情的渴望是极度强烈的,而现在这一切,恰好满足了她内心深处的这种隐藏得极深的欲望。
    瑛姑将羊肉放在三鲜汤中涮好,放在闵若兮面前的小碟里,闵若兮慢慢地咀嚼着,看着对面满面笑容的秦风一边自己吃,还一边忙着替他自己右边的秦文不停地挟着羊肉,对于秦武,他倒是很少帮忙.
    穷养儿子富养姑娘,这一点,秦风倒是贯彻得很彻底.秦文要不是自己压制着,只怕在她这个父亲的宠溺之下,尾巴会翘上天去.
    六十岁的时候,他真会放弃高高在上的皇帝之位,带着自己去遨游四海吗?会的,一定会的,秦风从不轻易许诺,但一旦许诺,便会一以贯之.当年说过的话,自己都已经忘记了,要不是秦风旧话重提,她根本就不会想起来.
    她出身皇家,看多了那些身居高位的人,想的都是如何将自己的权力更加牢固地握在自己的手中,哪怕是自己最尊重的父亲,也不会例外.但现在对面的这个人,却愿意为了一个承诺,放弃皇位,这是何等的情意深重呢.
    她的眼中,慢慢地浮起了一层雾气.
    秦风偶一抬头,看到闵若兮的模样,不觉一楞,”兮儿你怎么啦?”
    闵若兮微惊,知道自己失态了,摇了摇头,”你们吃的这么辛辣,熏着我了.”
    一边的瑛姑递过来一块热毛巾,闵若兮轻轻地擦了擦.
    “以后少吃,少吃!”秦风笑着道.”其实在越京城这样寒冷的地方,多吃一点辛辣食物对身体还是很有好处的,你不知道,为了找到辣椒,我费了多少功夫?那些远洋的海商可是费尽心机才将种子搜罗到带回来.”
    “等以后,我也会尝试着吃吃的.”闵若兮点了点头:”不过现在可不行.”她轻轻地抚摸着肚子.
    “好,好!”秦风大为高兴,”只要你肯吃,我可是会做很多的好食物的,以前没时间,也没心思,因为只有我一个人吃嘛,以后你要吃的话,我变着花样给你做.”
    “你哪有时间?”闵若兮微笑道.
    “时间嘛,挤挤总是有的,即便现在没有时间,最多六十岁后,我也便空闲下来了.咱俩这身体,活个百来岁肯定是没有问题的,还有四十年好日子过呢,到时候咱们啊,将这几个拖油瓶都甩了,就咱们两个人玩儿去.”秦风大笑.
    “父皇!”一边的秦文听到这里,立时不高兴地拿着筷子敲着小碟,秦武却只是微笑不语.”我可不是拖油瓶,人家在苏灿大人身边可是学了很多东西的,以后可是能帮着小武的.”
    “哟嗬?”秦风笑着摸了摸秦文的脑袋,”金融一道,何其艰深也,你才学了多久,便敢如此大言炙炙?”
    “便连苏灿大人也对我大加夸奖呢,说我在此道之上就是天才.”秦文骄傲地昂起头,”苏灿大人已经让我参与到制定对齐国的金融战的小组里去了.”
    “还有这样的事情?”秦风这倒是有些惊讶,苏灿这个人或者会拍拍秦文的马屁,但如果秦文真没有几把刷子,苏灿绝不会把秦文塞到这样重要的计划里去.
    “当然,父皇,要不要儿臣向您汇报一下这件事情最新的进展?里头有好几个小计划可是儿臣亲手制定的哦?”秦文得意洋洋地道.
    秦风哈的笑了一声,挟了一片羊肉直接塞进了女儿的嘴里,”还是罢了吧,作为我的女儿,你和我想说什么就可以说什么,但如果你作为大明的臣子,那你可还没有资格与我面对面的奏事,如果你觉得有必要的话,可以请苏灿大人来跟我说,来,用羊肉塞住你的嘴.”
    秦文哼了一声,有些不高兴.
    “小公主莫要恼.”一边的瑛姑笑咪咪地道:”您亲自制定的计划一旦见了效,保管那苏灿肯定立即屁颠颠地来身陛下汇报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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