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议收发报员这样的职位,应当由国安部来主持进行.”
秦风点了点头,有线电报一旦普及开来,必然会以它的快速和便捷而风靡天下,大量的信息将通过有线电报通传天下的各个角落,而这些海量的信息里面,也就包含着各种各样的情报信息,将其分类归纳汇总,对于朝廷掌握整个天下的具体情况是有着巨大的帮助的.
“有线电报既然已经成熟,那么便可以马上进入实施阶段了,首辅,成立一个专门的电报局来统筹这一件事情,这件事要汇集商业部,科学院,工部以及地方官府等许多部门,需要有一个统筹安排,相互协调,免得到时候互相扯皮,大家有什么想法也能找到一个具体处理的部门,你看怎么样?”
“陛下所虑极是,就像铁路总公司,运河总公司一般,有了这些衙门的存在,有什么事情,大家便能找到负责的,而不是互相推托,有功劳一涌而上,有问题就缩头当乌龟,只是陛下,电报局是向铁路总公司,运河总公司一样成为一个单独的副部级单位呢,还是将其安置在某一个部门之下?”金景南问道.
秦风想了想,”如果想让其单独成立一个副部级的单位的话,我建议就将电报局和早前的驿政信统归并为一个单位,就叫邮政局吧,大家觉得怎么样?”
对于皇帝希欢成立新机构,喜欢给这些新机构取上一个新颖的名字,大家也都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反正就是一个名字而已,即便是叫阿猫阿狗也没关系,叫着叫着也就叫顺了口,习惯了.大家在意的是,又有一个新的副部级单位出炉了,这便又可以多出很多的位置需要安置人手.很多该升一升的人,也有了上升的通道了.
在场的都是心思剔透的人物,陛下嘴里的这个邮政局,未来的前景可是不可限量的,重要性也不言而喻,不谈有线电报这个最新的物事,便是要归并到邮政局的原驿政系统也是一个下金蛋的金母鸡啊.
驿政系统最初的时候是依托于铁路总公司而存在的方便大家通信的单位,由国安部所掌控,后来慢慢地发展到了全国各地,即便是在没有铁路的一些地方,驿政也建立了一个又一个的站点,现在已经能够做到联通大明的各个县城和大一些的镇子与村落.而他们的业务也从最单纯的传递信件发展到了替客人邮寄小宗的货物.每年所得的利润可是价值不菲.
而现在的有信电报,如果对民间开放的话,那自然也是要收费的,为了信息的迅速通达,只怕不少人是愿意出钱来使用有线电报的.
两个都可以产生利润的机构合并到一起,光明的前景可期.不少人也已经在心中勾勒出自己夹袋中有哪些人物,可以在这一次新部门的成立当中,可以进入到这个部门中去.
在场的都是大人物,自然都有一大帮手下人跟随着,如果不能为他们提供上升通道的话,那再忠心的人,也是会有想法的.
这也是大家都对现在秦风成立一个又一个的新部门并不反感的原因所在,看似权力被分薄了,但实则上,大家或多或少地都从中获得了利益.
在大明建国初期,第一任吏部尚书王厚进行了大刀阔斧的吏治改革,淘汰了大批的前越冗员,很长一段时间之内,大明内部官员奇缺,每一个人都得干好几个人的活计,可以说,那一段时间,当大明的官员,是一件极其辛苦的事情.
随着大明的发展,新部门愈来愈多,官员也愈来愈多,吏部在统计之后发现,现在的大明,即便是在本土,官员的数量竟然要比前越时代多出数倍,但出奇的是,大家伙仍然感到人手不够用,不是没有人浮于事的情况,但九成以上的官员,仍然忙得脚不点地.这是为了什么,方大治没有想明白,或者是因为这些年来,大明出现了太多的新生事物,也或许是大明将各项事务精细化,力求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专门的人管专门的事,官员虽然多了,但效率却提高了.效率高,运转快,便看不出有冗员冗吏的存在了.
西地的官制改革已经基本完成,楚地正在进行之中,当这些地方全部完成之后,大明的官员数量,将会迎来一个新的高峰期.
“这是一件会影响到全国的大事情,科学院这边要组织技术力量,政事堂这边要尽可以快地完成邮政局的草创,合并驿政系统和铺设有线电报的事情同时进行.”秦风吩咐金景南道:”这件事,首辅要多多上心.”
“是,陛下.”金景南连连点头.
秦风非常重视有线电报的建设,这玩意儿只怕要用上几十上百年之后,无线电报才会真正地出现在这个世界之上.当然,现在他又可以稍稍期待一下电话什么时候能够从大明科学院这个科技孵化器里被孵化出来了.
谈笑之间便决定了一件可能会影响到大明未来局势的大事,众人都是心情愉快地走出了这间三层的小楼,此时已值饷午时分,徐来自然早就安排好了饭食,吃过饭之后,徐来还想就着这个良好的氛围再一次地向朝廷申请更多的资金.
科学院的研究经费从来都是不嫌多的,因为他们花起钱来,也是如同流水一般.
刚刚走在去食堂的路上,一阵阵急骤的马蹄之声突然传来,众人都是脸色微变,力量之城内是禁止奔马的,而且力量之城更是戒备森严,不可能有什么人不长眼想在这里做什么事情,在这里呆着的每一个人都是经过严格的政治审核,如果说这里比皇宫的安保更严格亦丝毫不过分.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仍然出现了反常的情况,只能说明,可能出大事了.
数匹奔马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看到马上的骑士,在场的人都是变了颜色,因为马上的骑士居然不是一批人,有来自国安部的黑衣制服骑士,也有来自兵部的将领.
离着秦风一行人还有数十米的时候,马上的骑士翻身下马,随手交马匹扔在一边,便向着秦风等人狂奔而来.
小猫立即迎了上去.
“出了什么事?”他大声喝问道.
兵部的那名将领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了小猫,与此同时,国安部的那名黑衣骑士亦掏出了一样东西递给了迎上来的田康.
两人迅速展开手里的两指宽大小的纸条,草草一看,都是脸色大变,田康将东西递给了秦风,秦风撇了一眼,哼了一声:”当真是狗急跳墙了啊!”
手一紧,将纸条握在了手中,回望着徐来道:”徐院长,本来想叼扰你一顿的,看来是不成了,有些紧急军务要去处理,你这里的经费问题,你与耿部长自行商量吧,想来耿部长看了你的成果,一定会乐意为你拨款的.”
徐来连连点头:”陛下慢走.”
“慢走不了,得快走!”秦风呵呵一笑.”敌人狗急跳墙,我们得迎头痛击.”
侍卫们迅速牵来了马匹,秦风带着小猫和田康几人迅速地离去,至于首辅金景南等一众文人,便只能坐着马车在后面慢悠悠地往回赶了.
从葫芦岛放飞的鹞鹰飞回到了宝泉港,然后再由宝泉港放飞的鹞鹰飞回到了越京城,宁则枫舰队运送的生女直人有可能在江南登陆的消息,终于及时地送达了中枢.
1866:丝纺中心
梧州郡守慕容远绝对是大明年轻一代之中最炙手可热的明星人物,毕业于大明官员的摇蓝京师大学堂年纪轻轻的他,掌一郡之权,娶如意娇妻,,更是在先前立下了一系列的赫赫功勋,不管是在大明征楚的时候的抚恤善后,还是在齐国人阴谋夺取蒸汽机利用江南事件策划的暴乱之中,他都应对得当,不但让上司赏识,而且得到了大明皇帝的亲自下旨褒奖.
而且作为蛮族出身这一点,在他现在的官途之上,不但不会成为他的阻碍,反而成了他身上最为亮眼的一点,成为朝廷的一个榜样,亦让所有归顺了大明帝国的那些少数族裔感到振奋,大明朝廷不以出身论英雄,只要你有本事,愿意为朝廷效力,那么朝廷的大门便永远为你敞开着.
距离江南大规模地暴乱已经过去了差不多一年半,数万犯事的暴民被发配,大部分去了遥远的涔州,营州,少部分罪行较轻的则去了昆凌郡等地,而他们的家人,或是自愿,或是被迫也都跟着这些人移民,数十万人背井离乡,对于他们个人和家庭而言,是一件极其残酷的事情,但对于江南本地和涔州,营州等地而言,却不得不说是一件好事.
平静下来的江南开始静静地舔食身上的伤口,蒸汽机驱动的各类大型厂坊开始显现他的威力,无论江南出产多少蚕丝,都会被他们无声无息地吞噬干净,大量的棉花也从外地运进江南,在这里被织成棉布,然后再进一步地漂染,变成了各色精美的花布,然后销往四方.
江南的经济不但在短短的时间之内,迅速地恢复到了他的鼎盛时期,甚至已经开始了超越,成为了大明经济的又一个驱动中心.
在这里,汇集了各地的商人.将海量的丝绸产品,棉织品源源不绝地运出去.不但销往海外,也销往大明现在唯一的一个强大的邻居,齐国人的地盘之上.
齐国的丝织业,棉纺业,因此而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原因很简单,明国出产的这些东西,不但便宜,而且要更为精美,哪怕齐国因此采取了很多的保护性措施,仍然挡不住明国的产品大量地输入,明面上齐国制定的高额税收似乎拉平了明国这些货物在齐国的售价,但实际上,私下里的走私甚嚣尘上,大批的走私产品在少量的正规进口货物的掩护之下,堂而皇之地在齐国各地出售以赢取高额的利润.
对于慕容远来说,这一年半,是舒适而惬意的一年半.
大明地方官的权责现在划分得极为清楚,不再像过去的朝廷地方官员那样,啥都要管,甚至还要开堂审案.一个个一听名字就能搞清楚这个部门是干啥的衙门口,将每个人的职责区分的清清楚楚,治安有警察局,审案有大理寺,安抚地方有民政局等等,而作为一郡最高长官的慕容远,所要做的就是把握全郡的大局方向就可以了.
对于地方主官,大明考核的标准其实也很简单,一是经济的发展,二是本地的稳定.对于慕容远来说,他主要做的就是大力发展梧州的经济而已.至于稳定,刚刚经过大规模清洗的江南地区,所有人都老实得跟鹌鹑一般.
对于楚地实力最为雄厚的财阀谢氏的女婿来说,慕容远比其它地区的那些主政者有着先天的优势,他的岳父大人,不但自己在梧州有着大笔的投资,还拉来了许多跟谢氏有关系的那些财力雄厚的家伙一齐来梧州发财.楚国归明之后,土地改革便一直在持续不断地推进,那些失去了大量土地但手里又有着大笔现金的家伙而言,想要找到一条稳定的发财的道路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为很多行当,早已被人瓜飞殆尽了,想要插进去,付出的代价不是一般的大.而有了慕容远这个切入点,他们自然是欣然前来.
慕容远自然也是雄心勃勃,对于他而言,成为这个庞大帝国未来的首辅才是他的最终目标,而要做到这一点,他自然就要表现出比别人强大多的能力才有可能达成.蛮人出身现在是他的亮点标签,但越往上走,这个标签则会成为他的阻碍.
梧州,将是他亮眼政绩的第一个标杆式地域.
现在他正致于将梧州打造成江南丝绸棉纺制口的生产出售中心.而在以前,这个地位,属于湘州.但现在随着海上贸易的大发展以及蒸汽厂坊的出现,不靠海的湘州已经在新一轮的竞赛之中败下阵来了.整个产业中心,正在向梧州迅速地迁移.
得益于老丈人的大力相助,慕容远募集了大笔的资金,在梧州的阳泉扩建码头,建起了大型海船能够停靠的大型码头,修建大型仓库,制定优惠政策,吸引各地的丝绸棉纺的商人们在这里聚集,在他的一系列的动作之下,阳泉这个靠海的县城,正在慢慢地向着慕容远心目中的目标达成.
“阿远,成功了,成功了.”一阵爽郎的大笑声从大厅之外传来,正在与警察局的一位官员讨论为警察们换装的费用问题的慕容远霍然站了起来,看着走进来的岳父谢成.
“搞成了?”
“当然搞成了.”谢成大笑着道:”你可别忘了,论起对纺织机这些东西的精通程度,我们楚地的人,比大明本土的人可要强多了,我精心挑选了那么多有经验的老家伙,又从科学院里专门高薪聘请了他们的技术人员,整整闭门研究了一年,岂有不成功的道理?”
慕容远大喜过望,转过头对警察局的官员道:”行了,就按你所说的给你们拨款,不过专款专用,要是你们用到了别处,也不用我不找你们,监察局的人自然会找上门去.”
“多谢郡守.”那名官员大喜过望,本来以为还要打上一个折的,不想就这么轻松地得手了,当下连连道:”怎么敢乱用,法规森严,我可不想为此受挂落.郡守,不知什么喜事让您这么高兴,说出来让我也高兴高兴呗.”
慕容远快活地笑着道:”咱们梧州自己投资的研究的与蒸汽机配合使用的提花机成功了.”
那警察局长却也是本地人,自然知道本地的事情,大明现在的蒸汽驱动的织布机,只能织出平面的丝绸和棉布来,想要在这些棉布和丝绸上织上花纹还是需要用过去老式的提花机,效率低下,根本就跟不上整个生产的节奏.而与蒸汽机配合生产的提花机一旦能够大量生产,生产出来的丝绸也好,棉布也好,必然要大大地上一个档次.
“保密工作要做好,我们梧州马上投资建立起一个新式的提花机厂,这将是我们梧州经济腾飞的又一大驱动力.哈哈,这个可是在大明科学院之外,第一个发明出来的新式机器,岳父,这篇奏折上到朝廷,只怕陛下也会欢喜的.”
“那是自然.”谢成笑道:”不过阿远啊,丑话说在前头,这新式提花机是谢氏投资弄出来的,梧州郡府想要加入进来不是不可以,但我们谢氏是要控股的.”
“当然没有问题,这是光明正大的事情,慕容远可不怕别人背后戳我脊梁,谁投资谁受益,这可是陛下当年说过的.不过岳父,最多给你百分之五十一,多了你也别想.”慕容远笑着道.
谢成叹了一口气,”行,谁叫你是我女婿呢.”
屋里几人都是大笑起来,这样一来,梧州不但在接下会成为整个楚地的丝绸棉纺生产销售中心,还在生产之上构成了低,中,高三个档次的完备的生产体系.低档的自然是那种平布,中档的则是这种提花机生产的带花纹的布,而高档的,就是手工刺绣了,这也是慕容远一支坚持不肯放弃的一个项目.一来,手工刺绣可以解决相当一部分的就业问题,而来,接受定制的手工刺绣,的确有着机器大工业大批量生产出来的产品有不具有的鲜明的个人特色.当大批量的机器产品倾销到市场上的时候,手工刺绣的产品已逐渐成为了受高档人士表睐的奢侈品了.别看它的市场规模小,但架不住它的价格高.
警察局长心满意足地告辞离去,慕容远与他的老丈人则开始在梧州的地盘之上寻摸着在哪里适宜弄一块地建设这个新式的提花机厂.
陈建满头大汗跑进慕容远的官厅的时候,慕容远正好从地图之上圈出了一块地来,是在锁江关附近,这里临江,生产出来的东西更益于运输出去.这提花机的销售对象,主要还是针对整个楚地的丝纺工业.
看到陈建的模样,慕容远就知道没有好事.作为梧州国安局长的陈建如此地失去了仪态,只能说明事情又小不了.
有时候慕容远真不想看到这个家伙.
“郡守,越京城来的紧急情报,相同的情报已经同时送往了上京马郡守处以及杨大将军处.”陈建将一份情报递到了慕容远的手里.
展开只扫了一眼,慕容远的脸色顿时变了.
“我的运气不会这么差吧?”
1867:危机处理
陈建苦笑:”郡守,只怕我们的运气还真就这么差!”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尽是苦涩之意.
宁则枫运送生女直人到江南人是来干什么的?自然是来搞破坏的.那里对大明的伤害最大,他们就会对哪里动手,这是一个最朴素的道理,而很不幸的是,这两年以来,梧州在慕容远的带领之下,已经超越湘州成为了整个江南的核心郡治,而且湘州不靠海,而梧州却有阳泉港码头.只要对江南稍有了解的人,必然就会选择对梧州下刀子.
而梧州现在有多少兵力呢?答案是没有.地方郡兵早就解散,武装巡捕与地方巡捕现在统一变成了警察,如果硬要算的话,他们也勉强算是梧州的武装力量吧.
离梧州最近的兵马便是驻扎在湘州两河口的兵马了.但从两河口赶过来,便是走水路,只怕也要好几天的时间,而江南这边因为水网发达,对于铁路便没有太急迫的需求,所以铁路的修建如今还只是规划之中,根本就没有提上日程.
“出了什么事了?”谢成好奇地走了过来问道.慕容远将手里的情报递给了他,看完情报,谢成不由脸色大变.
“第一件事,你马上向杨大将军,向两河口的守军发出求援信息.”慕容远对陈建道.
陈建点了点头.
“第二件事,国安应当能集合起一支不错的武装力量吧,现在我需要他们.”
“责无旁贷!”
“你先去吧!”慕容远道.
陈建匆匆离去,慕容远随即召来堂下小吏,”马上派人,召集郡府所有官员,前来府衙议事.”
等到慕容远吩咐完,谢成急急地道:”阿远,我得马上去阳泉,将我们在哪里的值钱的东西全都撤走.”
慕容远一把拉住了他,”岳父,现在你不能走.”
“为什么?”谢成道.
“岳父,在梧州,在阳泉,你是商界领袖,这个时候,你考虑的不应当是咱家的那些产业,而应当更多的想得是我们整个梧州的商人.”
“我哪里管得了这么多?”谢成急道.
“岳父,你是做大生意的人,应当明白,有时候,德,信,义比起财产要值钱得多,钱没有了,只要这些东西还在,赚回来轻而易举,要是德,义,信丢了,就算您留下再多的财产,失败也只怕用不了多久.”慕容远淡淡地道:”我知道您是想借着提前知道了这个消息,想借着这个时间差去更多的转移谢氏的财产,可这样一来,谢氏的信誉也就垮了,孰轻孰重,岳父大人想来是很清楚的.”
谢成长叹一声,”罢了,就如你所说,那我去后宅,带着飞燕和孩子早一点离开这里,回上京去,那些财产,没了就没了,丢了就丢了,这总行吧?”
“不行!”慕容远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岳父,这一件事是瞒不了人的,我们需要大规模地将人撤到城里去,所以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生女直人将会抵达梧州,这个时候,如果我自己的岳父,妻儿全都跑了,梧州的人心焉能不乱?燕子他们不但不能走,他们在这段时间还要频繁地上在郡城各地露面,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有充分的信心抵挡得住生女直人.”
“你这是拿你妻儿作伐吗?”
慕容远毫不示弱地瞪视着他的岳父.
半晌,谢成终于败下阵来,悻悻地道:”我怎么就找了你这么个女婿?”
慕容远见谢成服软,展颜一笑,抱拳一揖:”岳父,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不过您也用不着担心,生女直人如果是突然袭击,我们猝不及防可能会吃大亏,但现在既然已经提前知道了,那么就能将损失降到最低,这些人万里迢迢跨海而来,绝无可能带上什么重型的攻城武器,我们坚守城内,他能奈我何,了不起就是损失一些城外的财产罢了,等到大军一到,自然就能将他们剿灭.损失的钱财,终究是能赚回来的.”
“但愿如此吧,不过我更希望生女直人不会看上咱们梧州!”谢成叹息道.
“我也这样想,不过只要有一丝的可能,我们就要做百分之百的准备.”慕容远道:”如果抱有侥幸心理,那是会吃大亏的.”
说话间,府衙的官员们已经一个接着一个地抵达.与越京城中秦风议事的模式一模一样,一间会议室内,长条桌两边摆满了凳子,大家依次入座,不过众人看到慕容远的岳父谢成居然也出席了,不由有些诧异,谢成的身份虽然很是特殊,但这是郡府的官员会议,他怎么也出席了.郡守慕容远可不是一个不知轻重的人.
会议还没有正式开始,已经有有嗅到了特殊的气息.
“各位,时间紧急,我不想废话.”慕容远站在上首,看着属下的官员们:”我们接到越京城传来的情报,宁则枫的水师舰队载着数千生女真人,正直奔我们江南而来,目标有很大的可能是我们梧州.”
此话一出,整个屋内顿时一片倒吸凉气之声,所有人的呼吸似乎都在这一霎那之间屏息住了,似乎掉一根针在地上,也都能听得见.
“所以,我们从现在开始,进入紧急状态,鉴于敌人登陆的地点有八成的可能是在阳泉港,所以我们首先要做的,便是将阳泉的所有人都撤进城内,城外所的厂坊,立刻停工,人员疏散撤进城内,所有村庄里的村民,也全都进城,城外,不许留下一人.”
那些情报在所有人手中开始传递,也有人与谢成一样,抱着侥幸心理,或者他们就不在梧州登陆呢,但这个想法,立刻遭到了其它人的驳斥.
“阳泉是首先必须要撤退的,其它地方,特别是临海的地方,所有人都必须撤进有城墙保护的地地方去.生女直人想来烧杀抢掠,我们就给他坚壁清野.”
“郡守,如此急迫地撤退,最多能将人撤走,这损失,只怕就大了.”有人叹息道.
“存人失财,人财皆得,这有什么好说的.”慕容远道:”郡府的官员,除了必须留下去的,都会被分配下去帮助各地撤退人员,告诉他们,这不是与他们商量,而是必须执行的命令,敢有不撤的,拖也给我拖走.”
“郡守,如果我们这么做了,而生女真人最后又没有来,事后只怕责任不小.”有官员有些担心地道.
“有什么事情,我慕容远一力承担.”慕容远淡淡地指了指一边负责记录的吏员道:”看到了没有,白纸黑字,记录在册.不会连累你们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郡守.我们自然是同汽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那官员讪讪地道.
慕容远转头看着自己的岳父:”岳父,你是梧州商界领袖,那些商人在阳泉等地都有极大的投资,让他们这样撤退,必然不甘不愿,还希望您多多做些工作,工厂里的工人们是很容易组织起来的,我更希望这些被组织起来的工人,能帮着去乡野之间的那些农民撤退,那些人,只怕就要顽固许多.”
“我尽力而为吧!”谢成无精打采地打.
“现在我开始分配每个人该去的地方.”慕容远没有理会谢成,直接对与会的官员道:”各位不但要自己尽心竭力,还希望你们动员信得过的人参与其中.”
“谨遵郡守之令!”所有官员们都站了起来,这一次可不是上一次的乱民暴动,生女真的残暴,他们纵然没有见过,可也都是听过的.
整个梧州如同一架精密的机器,在极短的时间内,高速地运转了起来,一张张的告示贴满了郡城,同时也贴满了沿海的各个县治,一匹匹快马拿着告示在乡野之间飞奔,一名名的官员奔赴各地,开始撤退人员.
在经过了短暂了惊慌之后,梧州首先安静了下来,因为郡守的家人,仍然如同往常一样,上街购物,观景,官员的家人们也一个都没有跑,这让所有的百姓都认为即便是生女直人来了,官府也有法子应对,不然这些官员怎么可能这么镇静呢?
有些麻烦的倒是沿海的县治,正如慕容远所料想的那样,在谢成的努力之下,商人们在命与钱之间,还是选择了命,开始撤退,工厂里的工人们也被组织了起来,而乡野之间的农民就要顽固多了,很多人最后是直接被撂倒之后一根绳子捆走的.
第三天,慕容远出现在阳泉的时候,整个阳泉已经整个地完成了大撤退.除了必需的粮食被运进城内之外,其它的所有财物,全都遗弃在了城外.
阳泉县打开了武府,将武器凯甲取出来开始武装青壮,慕容远亲自出现在阳泉,更是极大地鼓舞地阳泉的士气.
生女直人如果在梧州登陆,九成九地会在阳泉,慕容远不亲自来坐镇的话,实在是有些不放心,阳泉现在可是整个梧州的经济中心,大量地财富集中与此,更重要的是,这里汇集的人口,也几乎可以与郡府相比似,现在整个阳泉县城内已经挤得满满当当,处理稍有不慎,便有可能引发事端.
1868:警讯
海面之上,一支舰队的风帆吃足了风力,正劈波斩浪快愈奔马地在大海之上前行.宁则枫站在指挥塔台之上,皱着眉头看着甲板之上那些随意或躺,或坐,或嬉戏的生女直人.原本整齐洁净的各层甲板之上,现在已经是一片狼藉,这对于宁则枫来说,简直不能忍受.
站在宁则枫身边是一位来自鬼影的高级将领段天德,看着宁则枫有些抽搐的面孔,苦笑道:”宁统领,这些野人桀骜不驯,您就忍忍吧,等到了目的地,将他们往岸上一丢,您也解脱了,我也解脱了.”
宁则枫微微点了点头:”这些家伙在船上也这样披着全副甲胃,也不嫌重吗?”
此刻在船上,那些生女直人一个个都顶盔带甲,走起路来,哗拉啦的甲叶响成一片,甚至还互相撞击发出咣咣的声音来取乐.
段天德嘴角露出讥讽的笑容,”统领您是没有看见我们在辽东半岛接收他们的时候,完颜阿骨打大概是穷疯了,这些人来的时候,有的裹着兽皮,有的就穿着一条短裤,有的甚至还不知羞地赤条条地扛一个大木棒子就来了.把咱们的后勤官给惊得目瞪口呆之余,也忙了一个四脚朝天,除了答应给他们的盔甲武器之外,还得另外给他们调集衣衫,这些野人们哪里穿过这样好的衣服,何曾见过如此精良的盔甲,岂有不当宝贝之理?”
宁则枫微微摇头,看了半晌,又点了点头:”不过个人战斗力还是很可观的,我看了很久了,穿着几十斤重的凯甲,他们几乎没有感到什么负担.”
“这是当然,这些野人们别的不说,一副身躯倒真是让人艳羡,体格高大,力量惊人,也幸好他们部众人数整个加起来也不过几十万人,要真是有个几百万人,那铁定是我们大齐的心腹大患.”段天德笑道.
“没有组织纪律的军队,个体战斗力再强大,也不可能长久.”宁则枫叹息道.
“本来就是一次性的消耗品,也没什么可惜的,只要他们能在明国的身上戳一个大伤口就算完美地完成了任务.如果这一次效果好的话,以后这样的事情,还可以多来几次,左右不过是付出一些粮食布帛武器而已,这么优般的打手可少见.”段天德道.
“只怕以后就不容易了.”宁则枫道.”明人吃过一次亏过后,岂有不亡羊补牢的道理?”
“现在明国亦有千里海疆,哪里不能让我们登陆?”段天德笑道.
宁则枫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道:”因为到那个时候,恐怕我已经不存在了.”
段天德微微一惊,”统领何出此言?您的才能有目共睹,即便是在如此困难的情况之下,您仍然在持续不断地为大齐立下功勋!”
宁则枫叹了一口气,沉默了下来.
甲板之上发出了一阵阵欢呼之声,对话的两人向着欢呼之处看去,原来是一个体魄格外高大的家伙,将一柄长矛绑上了缆绳站在船舷之后,等待着海中的大鱼猛然跃出的那一霎那掷出长矛,居然成功地将一条只怕有两三百斤的大鱼射了一个对穿,此刻正将大鱼血淋淋透到甲板之上,一群生女直人欢呼着涌上去,从怀里掏出小刀,在还在蹦哒的大鱼身上切下一块块白生生的鱼肉,就这样拿在手里胡吃海嚼起来,看着那些家伙嚼着鱼肉,嘴角流出的丝丝血迹,两人都是打了下寒噤.
“这个叫兀术的家伙,还真得是一条好汉.”宁则枫幽幽地道:”一船的女直人当中,也就他还懂得些礼数,知道些规矩了.”
“此人是阿骨打的儿子,自然与众不同一些.”
“明知是死路,还将自己的儿子派来?”宁则枫有些奇怪.
“如果不派自己的儿子来,阿骨打如何服众?”段天德笑道:”更何况,阿骨打也不只有这一个儿子.”
“真想看看这样下去,阿骨打有几个儿子好派!”宁则枫有些恶毒地说着,转身向舱内走去,这些女直人如此糟塌他的舰船,他只能眼不见为净,耳不听为宁了.
“统领,我们还有多长时间抵达阳泉?”段天德追了进来问道.
“一天,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宁则枫道:”为什么一定要是阳泉?段天德,我不觉得到了这个时间,我们还能瞒得住明人,想来现在明人已经开始在调兵遣将了.”
“因为阳泉是现在整个江南的核心,是商品的集散地,在哪里,汇集了明人绝大部分的蒸汽纺织厂,毁灭了那里,对于明人的打击才会准确而有效.”段天德道:”统领,如果有可能的话,您能不能在阳泉稍稍地停留一下,我想弄几台蒸汽机回去,上一次我们损兵折将也没能成功,这一次如果能弄几台回去的话,就算是一箭双雕了.”
“看情况吧,如果时间允许的话.”宁则枫想了想,道.
“多谢统领!”段天德开心地笑了起来.
柳叶礁因为形状酷似柳叶而得名,虽然有里许大小,但却并不具备让人生存的条件,对于熟悉这里的水文的人来说,柳叶礁代表的就是不能靠近,要近可能地远离他航行,因为柳叶礁的周围,暗礁密布,漩涡丛生.而这里,距离梧州阳泉也经只不过大半天的航程了.
在江南重振旗鼓之后,海贸越来越发达,往来的船只愈来愈多,不少船只为了赶时间甚至冒险在夜晚行驶,这样一来,就连二接三地在这里出事.为了避免这样的事故再次发生,明人花费了大价钱在柳叶礁建立起了一个钢筋水泥结构的灯塔,每到晚上,这个灯塔上的汽灯便会成为夜航船只的指明星,指引着他们远离这个地方.白色灯光代表着安全,而红色的灯光则意味着远离.
其实在大明的海疆之上,这种灯塔遍及海岸线以及近岸的一些海岛之上,这些灯塔承载的任务,不仅仅是指引船只的航行,更有警戒的作用.
柳叶礁灯塔之上,便驻留了一个伙五个人的小队负责着灯塔的运行.与他们相伴的除了这里的灯塔之外,还有几只用来通迅用的信鸽.每十天,会有一艘船为他们送来补给,呆在柳叶礁之上,即便是饮水,也需要从外面运送进来.
吕文焕是这支五人小队的队长,此刻的他,正呆在灯塔的顶楼之上,百无聊赖地盯着天上的白云在风中不停地变幻着形状,在这里,或者最难耐的便是寂寞了.下面的礁石之上,两个伙伴正在钓鱼,另外两个昨晚上值了夜班,此刻正在补觉,酣时大作,让吕文焕觉得整个灯塔都在他们的酣声之中颤抖.
他们这支小队还要在这里呆上半年左右,每一支小队会在这里值勤半年,他们刚刚上来两个月,半年的孤寂换来的是半年的假期还有高额的薪水,吕文焕觉得还是挺值得的.要说在这里有什么危险的话,也就是偶尔到来的大风大浪了,不过现在的钢筋水泥结构的塔楼十分坚固,还真不惧一般的风浪.
伸了一个懒腰,吕文焕向着远处瞟了一眼,也就是这一眼,让他整个人一下了僵住了.视野的尽头,陡然出现了一支舰队.
不是商船,是舰队.作为灯塔的守护者,对于船只的造型和样式,他几乎不用脑子都可以一下子分辩出来,远处出现的模糊的舰船影子绝对是战舰.十余艘风帆战舰排着整齐的队列,正向着他们这个方向而来.
再过片刻,吕文焕便觉得似乎有一瓢冰水从脑袋之上浇了下来,那十几艘风帆战舰挂着的是黑色的骷髅旗.
“海盗!”他大叫起来,一把抓起小锤当当地敲起钟来.
钟声中,下面钓鱼的两个同伴丢掉了鱼杆,连蹦带跳地窜进了灯塔,在下面将门关死,正在酣睡的两个同伴被惊醒之后,看着不断迫近的舰队,也是瞬息之间睡意全无.
“放信鸽,放信鸽,大规模海盗来袭!”吕文焕忽然醒悟了过来.
几个红色的小管子被绑在了几只信鸽之上,吕文焕一松手,鸽子展翅飞上高空,在灯塔之上盘旋了几圈之后,转头向着梧州方向飞去,绑在脚上的红色小管随着信鸽的飞动发出凄厉的啸鸣之声.
“明人的灯塔!”远处的海面之上,宁则枫看着柳叶礁上那高高耸立的灯塔,感慨地道:”明人花费巨资修建的这个东西,的确好用啊.”
“他们在示警!”段天德道:”统领,要不要灭了他们?”
“有什么作用?他们已经放出了信鸽,除非咱们跑得比信鸽快,否则对方终究是会知晓的.”宁则枫淡淡地道:”为了他们浪费时间?值得吗?”
吕文焕知道他们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啦,五个人一屁股坐在塔顶,脑袋都不敢冒出来,如果对面有人想要收拾他们,估计明年的今日,就是他们的忌日了.
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吕文焕战战兢兢地探出了脑袋,那支海盗舰队已经驶过了柳叶礁,只留给了他们一个模糊的背影.
“队长,他们是去阳泉吗,我的家在那里啊!”一个队员突然道.
“我的家也在那里!”吕文焕有些绝望地回应道.
1869:备战
阳泉县除了县城之外,其它地方,已经完全撤空了.县城里挤得满满当当,慕容远亲自坐镇在这里,几天的时间,他已经组织起了三千青壮,利用当地的武库将他们武装了起来.阳泉县的纺织厂多,自然女工就要更多一些,不过阳泉港的码头之上,却也多得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
唯一让慕容远发愁的是,青壮虽然多,但基本上都没有经历过什么正儿八经的军事训练,不像大明本土,有着完善的预备役制度和大量退役老兵来构成强大的武备.阳泉县城的城墙并不高,也就六米左右的样子,城墙之上别说跑马了,大概就能站上两个人而已,除了城门楼子附近宽阔一些之外,其它地方基本上都是这样,在慕容远看来,也就是一个坚固一些的围墙罢了.
唯一让慕容远欣慰的就是阳泉县的县令杜珂非常出色,在大量的人员涌进县城之后,他将这些人安置得妥妥当当,在城内划分出了区域,按村子一块一块的安置,每一块区域除了村长之外,还有县城里的官吏们负责照料,这使得城里喝在人满为患,但一切都还是显得有组织,有纪律,并没有什么乱子出现.
杜珂与慕容远一样,都是出身于京师大学堂,王珂算是慕容远的学弟,两人在大明都是属于新派官员,很多事情,自然也有着许多的共同话语,要不然,慕容远也不会让杜珂来阳泉担任这里的行政主官,要知道,阳泉可是被慕容远视作自己宦途生涯之中的一个亮眼的履历存在的.
而对于杜珂来说,慕容远更是一个他仰慕的存在,虽然慕容远比他大不了几岁,但慕容远的履历,却足以让绝大部分的大明官员难望其项背了.
两人并肩站在城门楼子之上,看着城外正在拼命挖掘壕沟,垒建胸墙,设置各种障碍的百姓,人多有时候也有人多的好处,只要组织得当,便能发挥出人海的作用,短短的几天时间之内,阳泉城外这样的阻碍已经远远地延伸出去了极远,在杜珂的组织之下,城内所有人不分日夜,轮翻干活儿,既然城墙不是那么可靠,那就只能在这上面都下下功夫了.
“要是还有个几天的时间就好了.”杜珂神色之间相当地疲惫,毕竟年纪再轻,连续好几天都得不到足够的时间休息,也不可能顶得住.
“要是再有几天的时间,咱们也就用不着准备这些东西了.”虽然心里也很担忧,但慕容远脸上却是丝毫也不肯流露出来,”驻扎在两河口的燕南飞将军正星夜兼程地率部赶过来,几天时间,足够他赶来了.万州那边的雷骑也正在往我们这里赶,时间足够的话,他们就能赶到,区区一些生女直人,那还不够看呢.”
天空之中传来了尖厉的哨音,两人不约而同地抬头,几只信鸽从远处飞来,在空中盘旋了一周之后,箭一般地向下飞来,没入到了阳泉县城中的一处地方.
杜珂脸上微微变色:”郡守,这是柳叶礁的示警信鸽,敌人已经过了柳叶礁了.”他在心里默默地盘算了一下信鸽在空中飞行的时间,”只怕最多还有一个时辰,敌人就要来了.”
慕容远沉默了片刻,道:”敌人到来的时候,差不多就是天黑的时候,把城外的人都收回来吧.准备战斗.”
杜珂伸手招来了一名官员,低声吩咐了几句,那名官员立即如飞而去.
“郡守,我请求上城战斗!”杜珂道.
京师大学堂出来的学员,自然都是文武兼备的,光会耍笔杆子可不是现在大明学子的传统.
“每个人都要准备上城战斗,你身为县令,自然是跑不了的,到时候还要你带头呢,不过现在,最需要你的是安抚城内的百姓,组织城内的百姓给战斗的人以有力的支援.”慕容远道.
“明白了.”杜珂点了点头.
慕容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一次他从郡城之内带来了三百余人将成为这场守城战的关键,这一百多人中有二十几个他自己的护卫,这是老爹给他的,有国安陈健召集起来的二十名鹰隼,另外就是郡府里有战斗经验的一些官员,再就是临时在城内大商户那里招募而来的二百多名护卫,这些护卫基本上都是大明退役老兵,战斗力勿容置疑,来这里几天的时间里,除了自己的那二十几名护卫之外,慕容远已经将剩余的人全都分配了下去临时充任军官.他留下这几十个护卫自然不是因为怕死,而是要将其作为一支机动力量,有机会的时候,便可以冲出城去反杀一番,这二十几个可都是技艺娴熟的骑兵.
“郡守,天上是什么?”正准备下城的杜珂突然一拉幕容远,有些惊慌地指着天空,大叫道.
慕容远抬头,便看见远处的天边,迎着阳光飞来了几个黑乎乎的大家伙,与王珂不同,他却是心中大喜,”援兵,我们的援兵来了.那是我们的飞艇,大明的飞艇.”
慕容远的地位比杜珂要高得多,自然知道很多杜珂不知道的东西,这飞艇就是其中之一.飞艇研制成功之后,现在还并没有对外公布,也就是给军队秘密配置了一些,而杨致哪里,作为整个楚地的最高军事指挥机构,也装备了四艘飞艇,这一次,杨致却是一次性的全都给派了出来.
大明没有大规模地装备这种飞艇,主要是因为大明科学院正在致力于将蒸汽机给装到飞艇上去,以解决飞艇的动力问题,这种最早的飞艇如果生产太多,不免到时候又会落后了.
“这是我们的援军吗?飞在天上的家伙?”杜珂有些痴痴地问道.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咱们京师大学堂里不是专门有几个院系是教授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的吗?”慕容远瞅了一眼这个有些大惊小怪的学弟.”你没见过有人在自己身上装一对翅膀就从楼顶上往下跳的家伙?”
“见过,腿都断了.”杜珂嘿嘿一笑.
“别犯傻了,赶紧去找一块空地,燃起狼烟,引导飞艇落地.”慕容远看着愈飞愈近的飞艇,”还有,赶紧告诉所有的官员们,这是皇帝陛下派来支援我们的打胜敌人的神兵利器,不要惊慌,不要害怕.”
刚刚慕容远突然想到连杜柯都有些吓到了,那些普通的百姓可莫要因此引起骚动才好.
杜珂也一下子反应了过来,嗖地一下窜了出去,”我马上去安排.”
事实证明,慕容远的担心是很正确的,当飞艇飞临到阳泉县上空的,城内果然惊慌起来,要不是王珂派出去的人及时,只怕城内就要乱起来了.
但接下来的反应就出乎慕容远的意料之外了,城内到处都响起了皇帝陛下万岁的呼喊之声,显然这出乎了所有人想象之外的能飞在天上的家伙,给了城内所有人以无比的战胜敌人的信心,既然皇帝陛下已经亲自派了援军来,那么来犯的敌人自然就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城内一时之间,反而信心百倍起来.这对于慕容远来说,自然是好事.
他匆匆地赶到了杜珂选定的飞艇的降落区域,那里一股狼烟扶摇而上,片刻之后,第一艘飞艇抵达,缓缓地降低高度之后,一根绳索垂了下来,慕容远立即指挥着人拽起绳索,将空中的飞艇慢慢地拉了下来.
看到从飞艇之上第一个走下来的人,慕容远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杨大将军.”
蓄起了胡子的杨致看起来比以前更加威武了许多,身着盔甲,背着他的那柄巨大的黑剑,大步走到了慕容远的跟前,冲他点了点头:”在空中看了一下你的布置,还不错.”
慕容远拱手道:”多谢大将军,大将军来了,我就放心了,不知咱们来了多少援军?”
杨致哈哈一笑:”不要想太多,大部队赶过来还需要时间,我就是怕时间来不及,这才带了飞艇过来,还别说,这东西在空中飞行,不受地形限制,的确快速许多.”
“就这些人吗?”慕容远看着从降落下来的四艘飞艇之上走下来的百余人,有些失望地道.
“怎么,嫌少啊?”杨致一瞪眼睛道.
“不不不,光是杨大将军一个人,便顶得上千军万马了.”慕容远赶紧道.
“你甭拍我马屁,我一个人顶不上千军万马,不过我带来了好东西.”杨致笑咪咪地道.慕容远顺着杨致的眼光看过去,便看见一些硕大的箱子,正被人吃力地从飞艇里抬了下来.
“四门火炮.”杨致低声道.”还有数量众多的手雷等玩意儿,这次为了支援你,我可是将上京留守处的所有家底儿都拿出来了.”
“真是火炮吗?”慕容远又惊又喜地道.
“当然.到时候火炮轰他娘的,然后再让飞艇飞到半空之中,从上面往下扔手雷炸他娘的,不信不把这些生女直人整懵.”杨致嘿嘿笑着:”这些没见过世面的蛮子,何曾见过这样的武器?只怕到时候认为是天罚呢!”
慕容远顿时便松了一口气,有了这些东西,他顿时觉得压力大减.
“大将军,刚刚柳叶礁那边传来警讯,只怕天黑的时候,敌人就会抵达了.”
杨致点了点头,”宁则远还是慢了一步,没能在海上截住他们,可惜了的,阳泉县这一次便算是赢了,也还是要受不少损失的.”
慕容远点了点头,想起城外的那些厂坊,心里头便有些沉重.
1870:敌人来了
柳叶礁上,吕文焕等五个人都有些无力地趴在灯塔顶层之上,有些绝望地看着阳泉的方向.
“吕头,我爹在码头上做工,我娘在纺织厂做工.”一个年轻的士兵低声道.
吕文焕沉默了片刻,”我爹娘都在城外,种了几十亩桑田,我妻子在纺织厂做工,家里还有两个孩子.”
灯塔之上又陷入到了沉默当中.
夜色渐渐地笼罩住了灯塔,吕文焕站了起来,走到汽灯前面,打开灯罩,将汽灯点燃,小心地把灯罩关好,然后转过身来,抱着整个灯座调整了一下角度,确认灯光能让海面之上的任何船只看见.
“吕头儿,怎么办啊?”
“除了等待,我们什么也做不了.”吕文焕转过身,偷偷地擦了擦情不自禁流下来的泪水,”可是我们现在,却要把自己的工作做好.”
“吕头,现在还可能有船来吗?就算有,不是被那些海盗船灭了,就是被吓跑了吧?”一个士兵感叹道.
“我的任务是将灯点亮,不是管有船没船.”吕文焕轻声道:”或者就有一艘了,又或者真如你所说,有船被那些海盗击沉了,那些还在海上飘浮的人,看到我们的灯塔上的灯,也许就会给他们增添一些活下去的希望.阿牛,去做晚饭,大家还没有吃饭呢.”
“哦!”一名士兵答应了一声.
灯塔之上的灯在夜晚之中,犹如天上的指南星一般,崛强地在一片黑暗之中撑起了一片光亮.
包括吕文焕在内,都不再去看阳泉的方向,都怕再看一眼,整个人便会崩溃.
“灯,灯,有船,有船.”一名士兵忽然跳了起来,大声叫了起来,几乎在同一刻,吕文焕也看到了,他一下子站了起来.
比起那些年轻的士兵,吕文焕却一下子认出了来得是什么船,那是大明的舰队,因为在这片海上,只有大明的太平号,大秦号,才会如此高大.
“是我们的舰队,我们的舰队回来了,阳泉有救了.”吕文焕大叫起来.
远处的战舰灯光开始闪烁起来.吕文焕大叫起来:”秀才,快看,对面在说什么?告诉他们,快去救阳泉.”
吼叫声中,吕文焕一把将一个秀气的士兵拎到了汽灯面前.
远处战舰的灯光在歇灭片刻之后,又开始了重复先前的节奏.
“吕头儿,他们就是在问我们,有没有敌舰经过?”被称作秀才的年轻士兵带着哭音道.
“告诉他们,敌舰已经过去半天了,让他们快去救阳泉.”吕文焕吼道.
秀才站在底座之前,手忙脚乱地从底座下掏出几块不同颜色的卡片,不停地将汽灯射出去的光芒以不同的间隔,不同的光芒变幻着.
远处海面之上的战舰正是千里回援的宁则远一行人,看到柳叶礁上灯塔传来的讯息,宁则远一颗心顿时沉了下去,不论他怎么赶时间,终于还是慢了半天,但愿阳泉已经接到警报,有了防备.
“加速,向阳泉.”宁则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既然不能阻止损失的发生,那就只有尽可能地止损,或者替他们报仇了.
以太平舰为首的十余艘蒸汽火炮战舰轰隆隆地从柳叶礁的远处一条线的经过,灯塔之上,五个士兵都禁不住泪流满面.
当宁则远还在海面之上航行的时候,阳泉县城的城楼之上,杨致一行人等,终于看到了海面之上出现的一面面风帆.
敌人,还是来了.
慕容远看了看正对着海港方向上的四门火炮以及那些从容镇定的炮手,再抬头看看已经高高升起在空中的,只有一点灯光若隐若现的飞艇,又瞧瞧身边拿着小剑在挫指甲的大将军杨致,本来有些惶急的心态顿时平静了下来.
他虽然经历过阵仗,但最凶险的一次,也不过是两年之前带着他的护卫们与几百个齐国军人作战而已,而现在,他要面对的却是数千比起齐国人要更凶悍的生女直人,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城墙之上有些轻微地骚动,那些被慕容远征调而来的曾经的军人们,则来回奔走地安抚着自己的士兵,军人的凶悍在这一刻显露无遗.
一个慕容远认识的四十多岁的老家伙是岳父谢成家的护卫头子,平素看起来对谁都笑嘻嘻的,但此刻却如同一尊凶神一般,看到一个双腿筛糠得站不稳的家伙,立时飞起一脚将这家伙从城墙之上踢了下去,然后对着下面喊道:”换一个有卵子的上来.”
被踢下去的那人羞惭无地,慕容远也有些不忍,因为这是人之常情,这样一来,这个被踢下去的家伙,以后就要抬不起头来做人了.
似乎感受到了慕容远的情绪变化,杨致抬起头来瞟了他一眼,笑道:”这就是战场.谁都怕,但是呢,在心里怕就可以了,要是表现出来,会传染的,这个时候需要克服恐惧的力量,这是个老兵吧,做得不错.现在可不是心软的时候,守城的可不是正规的军队,而是青壮,一勇则勇,一惧则惧.”
“受教了.”慕容远紧了紧身上的盔甲.”大将军,敌舰靠岸了.飞艇是不是上去炸一波?”
杨致摇摇头:”黑暗之中去向那些军舰投炸弹,可不见得能投得准,这些东西啊,还是拿来对付生女直人吧.战舰上不了岸,这些女直人可是会攻城的.那些战舰,留给宁则远来解决吧.咱们的手雷可不多,万万不能浪费了.”
“要是火炮射程再远一点就好了,这样趁着他们正在下船的时候,直接轰击该多好啊!”慕容远有些遗憾.
杨致撇撇嘴:”拜托,这是步兵炮,最多打出两里远,你说的那种炮,大概也只有太平号上的舰首重炮才做得到.慕容远啊,带兵打仗,不要做假设,而是要有效地利用自己手里拥有的东西,想太多,会干扰你的判断以及决断的.算了算了,你一个文官儿,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你这辈子,大概也没有机会带兵上阵打仗的.”
慕容远嘿嘿一笑,”大将军教训的是,大明将才济济,我这样的家伙,能在后面搞搞后勤就很满意了.”
杨致大笑:”我听说你想去昆凌郡?”
慕容远不由得脸一红,”大将军从哪里听说的?”
“你丈人,他还给我送过礼,说如果有机会的话,拜托我推你一把呢!”杨致大笑起来.
慕容远的一张脸跟红布似的,心中只恨自己的老丈人当真是糊涂,所幸是在晚上,夜色倒是掩盖了他的尴尬.
“让大将军见笑了.我还真不知道岳父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他小声道.
“礼我收罗!”杨致嘿嘿地笑着:”因为我也很看好你啊.不过昆凌郡是大郡,而且是将来进攻齐国的最重要的后勤基地之一,想去那里当郡守,难度还是颇大的,你先前梧州弄好了,才会有机会.”
听到杨致这么一说,慕容远这才松了一口气.
“慕容远会努力的,不过经过这一劫,这两年来的努力,可就白费了.”
“福兮祸所倚,祸兮福所伏,也许你因祸得福呢,谁说得准呢,我看这一次危机,你就处理得很到位嘛!”杨致笑道.”出了这样大的事情,整个梧州很平静,不能不说是你的功劳.所以说这一次,会给你的履历之上添上一笔不错的评价的,当然,前提是咱们守住罗.”
“有大将军在此,那里还用得着慕容远操心,坐享其成,哦,不是,慕容只需要提刀杀敌就好了.”慕容远道.经过杨致这么一顿插科打诨之后,慕容远突然发现心里先前的那一点燥动,这个时候,居然一点也不见了,剩下的只是跃跃欲试了.
码头之上,一块块跳板从战舰之上搭了下来,一队队的生女直人,哟哟怪叫着从船上蜂涌而下,宁则枫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阳泉县城,笑着对身边的女直人头领兀术道:”兀术,看见了吧,那里,可是比辽东城要富庶,繁化得多的城市,那里面,粮食,女人,金银珠宝,多得你搬都搬不动,去吧,去为你的部族夺取更多的财富.”
年轻的兀术大笑着提着一柄巨大的狼牙棒,也不走跳板,直接从船上一跃而下,然后向着远处的阳泉城奔去.
看着渐渐远去的生女直人,宁则远脸上的笑容敛去.
都是一些可怜人,他们不知道的是,当他们在梧州浴血奋战的时候,他的船队却要扬帆远去了,从他们踏上这块土地的时候,便注定已经成为一支被抛弃的孤军,再多的金银财定对他们亦毫无用处,他们终究会被越来越多的明人一一杀死.
转过身来,他对段天德道:”你想要的蒸汽机,想来城外的厂坊里多的是,但我不会等你太长时间.”
“统领放心,我的人已经下船去了,用不了太久,他们就会带来我们想要的东西.”
宁则枫点了点头,眯起眼睛看向远处.
阳泉城头,火光一闪,然后一声巨响传来,宁则枫身子微微一抖,脸上也变了颜色.
“小小的阳泉城,居然也有火炮!”他惊疑不定地看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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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1:搏杀
阳泉县城的城墙很矮,矮得让那些生女直人觉得自己只要跑起速度来,然后噔噔几下便可以跃上城头.接下来自然就可以大快朵颐,肆意地让自己的刀枪饱饮鲜血的味道.
这些女真人对于他们的战斗力有着绝对的自信,在辽东的时候,他们哪怕只有几百人,也敢于向齐国人整齐的军阵发起冲锋,然后凭借着自己的蛮力撕碎对方的战争,打散对方的队列,然后展开屠杀.
通过齐国人的情报,他们知道对面没有大明的正规军,而只是一些地方民团,这就更让他们浑不在意了.
当他们嗷嗷叫着冲向阳泉城头,幻想着冲进城内之后,吃不完的粮食,穿不完的衣服,还有水灵水灵的大姑娘的时候,每个人的腺上激素是处于一个绝对的高水准之上的.
然后便听到了打雷一般的轰鸣之声.
正在冲锋的兀术抬头看向了天空,黑漆漆的啥也没有看见,当他低下头来的时候,便看到火光迸现,火光之中,嗖嗖之声不绝于耳的传来,然后正发起集群冲锋的生女直人群中便出现了四个空当.原本这些地方都是有人的,可现在要么飞到了空中,要么便倒在了地上.
被炸飞的,落下地来之时,眼耳口鼻之中鲜血不停地涌出,人也像蛆虫一般在地方蠕动几下,腿一弹,便再也没有了声息.那些人更多的是被爆炸的气浪震伤了内腑,而更多的人,则是被开花弹那四散的碎片所伤.
他们的身上穿着齐国人配发给他们的盔甲,倒是有效地避免了一些致命的伤害,但受伤却是不可避免,如果被碎片伤到了没有甲叶遮挡的地方,那基本上就丧失了战斗力了.
处于狂暴之中的女直人并没有被这些爆炸之声所吓倒,更没有因为同伴的惨状就丧失斗志,相反,鲜血反而更激起了他们的斗志,这么多年来,他们在辽东一直就是与齐人搏命,用自己的生命来换取部族的生存,愈挫愈勇,向前冲的速度反而加快了.
只有他们的首领兀术,有些惊疑不定地看向阳泉城,不是说只有民团吗?而且,刚刚那是什么?但当生女直人发起冲锋之后,即便是他,也无法阻止这些人的行动了,除非他们流足了鲜血.看着部下愈冲愈快,兀术也只能跟了上去.
向前奔跑了数百米,兀术刚刚放下心来,同样的巨响之声又响了起来,又是不少部众倒在了冲锋的路程之上.
但这个时候,他们距离城墙已经很近了.
“他们的这东西发射速度很慢.”兀术大声咆哮起来.他没有见过这种发出震天巨响的武器是什么,但这并不代表他很没有见识,生女直人的生命历程就是战斗到死,兀术虽然年轻,但战斗经验却极其丰富.这两声炮响之间的间隔,便让他顷刻之间便分辩出了这东西的缺点.
“快跑,向前,快跑!”他大声吼叫着向前加快了步伐.同时心中也是大定.在他看来,对面明人的这玩意儿,还没有齐人的那一排排的强弩手厉害.在与齐人作战的时候,生女直人需要顶着齐人铺天盖地无穷无尽的强弩连续攻击向前冲,而他们,最大的倚仗,只有手里那薄薄的木板,往往冲到齐人面前的时候,前进的道路之上,已经铺满了部族人的尸体.
但刚刚这八声巨响,最多也不过带走了数十条生命,了不起就是百来个人了,而他,看到自己跑得最快的那些部众已经到了城墙底下.
“火炮果然还是缺点很多啊!”城墙之上的杨致摇摇头,每发一炮,便要清洁炮膛,装火药,装炮弹,然后再击发,这中间耗费的时间,足够一个体力好的人向前跑几百步了.如果是骑兵,在这样的距离之上发起冲击,杨致估摸着炮手们最多打一炮.然后便只能延伸射击,攻击敌人的纵深队列,而将前方的战斗交给步卒了.一旦前方的步卒顶不住骑兵的冲锋,炮兵们唯一能做的就是逃跑,至于火炮,那还是算了吧,就算是步兵炮,也有大几百斤重呢.
脑子里评价着火炮的优劣,手里却没有闲着,拔出了插在地上的巨大的黑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