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俊生叹息道:“咱们的那些大匠们,为什么就造不出明人的这种火炮呢?”
莱州自然是有火炮的,而且数量还不少,齐国朝廷上的大臣也好,还是皇帝曹云本人也好,都很清楚如果让明人占领了红河流域,那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齐人的国土,将会被明人直接从中间被一切为二,洛阳与长安,一个经济中心和一个政治中心便会被彻底地分开,这样的后果,是谁也承受不起的。长安无数的工匠没日没夜铸造出来的火炮,倒有很大一部分被运到了这里,而且都是质量上佳的铜炮,这样的待遇,即便是常宁郡的鲜碧生,潞州的郭显成都没有得到。以至于他们不得不自己铸造那种质量明显不过关的铁炮。
徐俊生知道大齐为了铸造这些铜炮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多少人因此而掉了脑袋。可明人,居然拿着铜来造炮弹,打出来就不要了。
“倒是希望明人多多地打一些炮过来,这样我们收集一段时候,倒是可以多造一门火炮了。”徐俊生难得的冷幽默了一回,不过身边的丁声明却是全程黑着脸孔。
伴随着一声巨响,河中的明人战船的船头火炮喷出了火光,接近着徐俊生便看到岸上的防御体系中的某一个地方传来了剧烈的爆炸之声,一股股的黑烟腾空而起。
从天上的飞艇不能来了之后,这些船只便会每天光顾了。有的没的打上两炮,让整个江岸沿线,不得安生。明知道敌人只不过是骚扰,但却一点也大意不得,万一那一天,这种骚扰就变成了一种实实在在的打击呢!
“他们太猖狂了,就不能反击吗?”丁声明咬着牙道。
“没有意义!”徐俊生摇头道:“对方船只在河中央,虽然够得着,但准头不好,而且对方船只速度太快,他们这样做,未尝没有诱惑我们暴露炮位的意思,丁郡守,我们的大炮可是一旦固定下来,想要移动就困难了。如果让对手确定了我们火炮的位置,真打起来的时候,对方必然要先行摧毁他们的。”
丁声明点了点头,“可是任由他们这样天上炸了水上炸,于军心实在不利啊!”
“当然是要反击的。”徐俊生喃喃地道。
反击自然是有的。而且此刻就在进行之中。
石光荣抱着他的大明1式,靠在船壁之上,整个脑袋就只露了一双眼睛在外头,天气寒冷无比,在江上跟着船风驰电挚,那就更冷了。偏生他还没有什么事儿干,只能眼巴巴地看着那些炮手们兴奋地上下左右地转动着炮弹,看到不顺利的地方,咣当一炮便干过去。
“真他妈浪费!”他在心里嘀咕道。举起手里的大明1式托在肩上向着岸上瞄准着,打仗的时候,他可是一枪一个敌人,这一颗子弹听说要一元钱呢。螃蟹湾一战,自己至少也打了几百元跑了,想想都心疼。
虽然大家都隶属于水师,但石光荣还是对水兵们的这种浪费行为很不耻,这一枚炮弹,值十几元,就这样被他们一文不当二文地给干出去了,除了看到一股黑烟,啥也没有看着。最大的一次收获,就是昨天一炮轰飞了敌人的一面军旗。
“每天来一趟,打十几发炮弹,就是几百两啊,我一年的军饷加上奖金啊!”他决定闭上眼睛不看了。
刚刚眯上眼睛,耳边却传来了笃的一声响,他怔了怔,这他娘的是什么声音?片刻之后,从舱内跑上来几个士兵,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头儿,有人在船底凿我们的船呢!”一个士兵道。
“啥?”石光荣瞪大了眼睛,“咱们船这么快的速度,他是怎么钻到船底下去的,这人水性了不得啊!”
“下面包着钢板呢,不知道这个现在是个什么想头?”士兵道。
“什么想头?马上就要变成一个死人了。”石光荣哼了一声,径自走到船尾。这船这样的速度,在水底之下根本是呆不住的,这人能在他们航行之中潜到船底下,已经让人叹为观止了。
果然,当他走到船尾的时候,河面之上陡然泛起了一阵阵的艳红之色。
那人凿不开船底,被水流带到了螺旋桨之下,早就粉身碎骨了。
“真是找死啊!以为这是你们的渔划子啊!”石光荣叹道。
“头儿,你瞧,那边有他们的渔划来了。”
石光荣转头,从北岸那边,一艘模样怪怪地小船正在两个士兵奋力地划桨之下,向着他们驶来。
2006:并不是没办法
之所以说它怪,是因为这条小船未免太窄了一些,整个长度也不过三四米长而已,前头与尾部都呈三角锥状,船上的两个人倒像是整个都嵌在当中,只剩下上半身在外面,手握在一根两边都是桨叶木棍的正中间,两人动作整齐划一,桨片舞得飞起,小小的船儿便如同脱弦离箭一般,向着红-001号驶来。
“举枪,干掉他们。”石光荣觉得有些怪怪的,眼皮子一直狂跳,老是感到要有什么事情发生。
十余名水师陆战队的士兵瞄准了前面的一条小船上的两个水手,清脆的枪声立即便响了起来。
小船极是灵活,向前的速度极快,战士们射出的子弹倒是大都落在了空处,距离战船还有大约三十米的时候,小船前方的一人动作一僵,手中的桨片掉落在了水中,整个人往前一扑,趴在了小船之上,后面那人,却仍然在奋力划桨,向着红-001扑来。
这是想来自杀的吗?船上的士兵都有些不解,战士们都收起了枪,好奇地看着这艘小船,只有石光荣不为所动,稳稳地举着枪,在小船距战船还有二十米的时候,勾动了扳机。
啪的一声脆响,那唯一剩下的水手,也仆倒在了小船之上。
小船终于失去了控制,被水流一冲,整个小船便掉换了一个方向,与战船隔着十来米的距离,并排逆向而行。就在那一霎那,石光荣突然看到了小船之上有缕缕青烟冒起,他背心里立马冒起了一层毛毛汗。
“卧倒!”他大声吼道,一下子便卧倒在了甲板之上。
周围的士兵虽然有些莫明所以,但服从命令倒是成了一种习惯,石光荣一声吼,大家便都条件反射一般地趴在了甲板之上。
几乎就在大家趴下的同时,那艘已经失去控制了小船轰然一声发生了剧烈的爆炸,整只小船在这一瞬间被炸得粉碎,团团火花与碎木头雨点一般地从空中落了下来。
砰的一声,一截断手,正正地落在石光荣的面前。
他娘的,这是不要命的敢死队,这种船里面藏了大量的火药。他一下子跳了起来,大声吼道:“炮台,炮台,炸沉那艘船。”
其实不用他叫喊,当第一艘小船发生爆炸的那一刻,炮台上的士兵已经明白了这个玩意儿是什么。前后两个炮台都已经疯狂地操作起来,两门火炮的炮口迅速降低,嗵嗵两声,两发炮弹已经飞了出去。几乎与此同时,船上的水师陆战队士兵也一起开了枪。
第二艘小舟倒是没有被子弹击中,但炮弹落在水中爆炸掀起的巨大的水浪,却是将整个小舟给掀了起来,然后随着浪花落下来,居然倒扣在了水中。
小舟顺着水流向下飘去,红-001号在江上拐过弯来,小心翼翼地跟在这艘小舟的身后,一直跟了里许路之后,这才靠拢过去,抛下绳索,将小舟给拖了过来吊起到战船之上。
被倒扣在水中的两名水手自然是早就死得透透的了。
石光荣等人毫不客气地将两具死尸提溜了出来,顺手扔到了河里,然后一众人便趴在船上仔细地审验起来。
这就是一根大树最粗壮的那一部分,两头削尖,中间挖空。最重要的,就是在底部,密封着一包包的火药,将这些火药包从里面弄出来,怕不有一二十斤的模样,众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要是真让他撞到战船身上的时候发生爆炸,即便战船之上包裹了装甲,这一下子只怕也要受创不轻,这样是在船尾螺旋桨的位置爆炸,整个船就算是完蛋了。
“我操他娘的,可真够阴险的啊!”石光荣喃喃地道。
“这些人还真是够勇敢啊,这是明知必死而仍奋勇向前啊!”另一名士兵有些佩服地道。
石光荣啪地一巴掌拍在士兵脑袋之上,“敌人勇敢有什么好的,敌人都是孬货,对于我们才是最好的。”
两艘独木小舟一艘变成了碎片,另一艘还没有接近便倾覆,然后被明人捞了去,岸上观望的无数齐人都沉默地看着这一切。无助,沮丧,佩服,愤怒,各种各样的情感,全都蕴含在着这无声的沉默当中。
丁声明眼眶湿润,伸出手揉了揉眼睛,“多好的战士,多英勇无畏的战士啊!”此刻的他,终于明白,这些人便是抱着必死的心态上去的,因为无论成功与否,当他们向着明军战船冲过去的时候,便已经注定了他们无去无回。
徐俊生却在笑着。
“你,你怎么还笑得出来?”丁声明不满地道。
徐俊生呵呵一笑,“丁郡守,你以为那几个是什么好人吗?他们都是军中贪墨了士卒军饷的一些东西,我给了他们两条路,一条是向明人发起冲锋,战死了,我不再计较他们的贪渎,也不再追索他们的家人,另一条嘛,嘿嘿!”
听了这话,丁声明顿时像吃了苍蝇一般的难受,有些哀怨地看着徐俊生,先前那一点壮怀激烈的感觉顿时被破坏得荡然无存。
“攻击无果而终,有什么可笑的?”他恼怒地道。
“不,恰恰相反,这次进攻是卓有成效的。”徐俊生满意地道:“他至少向我们提供了一个可行的攻击手段。也让我们有了一些反制敌人战船的方法,一两艘他们能对付,十艘八艘甚至更多呢?他们只带了一艘船,要是他们来得船更多,我们攻击的目标也就更多了。丁郡守,我们甚至可以在白天藏匿起来,然后在晚上顺着红河一路向下,去螃蟹湾那里去试一试,还可以出海去试试找找他们的战舰,只要有那么一两艘沉功了,便是收获,你说是不是?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我就不信,他们还无懈可击了。”
“那有这许多人愿意慷然赴死?”丁声明压低了声音道。
徐俊生笑道:“犯了死罪的人可还真是不少,这些人嘛,是可以与他们商量着交换交换条件的,另外,丁郡守,咱们的大军之中,也并不乏敢于慷慨赴死的好汉,就比如祝若凡,你让他去,他保管毫无二话地就驾舟前往。”
“祝若凡是我们的大将,怎么能让他去做这种事?”丁声明惊道。
“我就是打个比方而已!”徐俊生大笑。“接下来,我们可以多多地做这些小舟,成本不大,效果,却有可能极好的。”
“火药,只怕是不够。”丁声明道。“我们总要为火炮留下足够的火药。”
“我来想办法弄到更多的火药。”徐俊生想了想道,“只能向皇帝陛下求援了,以红河流域的重要性,我相信陛下一定会满足我们的要求的。”
“也只能如此了。”丁声明道。
“办法总比困难多,不管明人有什么利器,我们一定会想也对付他们的法子的。”徐俊生挥了挥拳头,用力地道。
丁声明苦笑了一声,指了指天上,“那飞在天上的怎么办?天气一好,只怕他们就又要来了。”
徐俊生道:“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把这么大的东西弄到天上去的,还能装上如此多的人和那么多的炸弹,但我清楚,关键就是气囊。只要破坏了那个巨大的气囊,他们就肯定会掉下来。”
“我们怎么才能打得着他们呢?”丁声明问道。
“丁郡守玩过孔明灯吗?”徐俊生问道。
“那怎么能对飞艇形成威胁?”丁声明不解。
“只要我们能将孔明灯做得足够大,上面能够装上一台弩机或者一台床弩就够了。”徐俊生道:“只要足够多,一轮攒射下来,不怕打不落他们。”
丁声明沉默了片刻,“与那些小舟一样,这一去,便是有去无回,不管是不是被敌人打下来,孔明灯飞到最后,终究会掉下来的。”
“与其被动挨打,不如拼死一搏。”徐俊生垂下了头,“这便是我们在军械之利上不如对方的结果,除了拿人命填,我们还能有什么别的办法?只要能用人命填能将这个差距拉回来,那就算是好的了。怕就怕,就算我们敢于牺牲,勇于牺牲,仍然拉不平这个差距啊!”
莱州的两个大员,此刻都沉默了下来。
在莱州的后勤大营之中,夜以继日的开始制作这样的独木小舟以及硕大无比的孔明灯的时候,在螃蟹湾,宿迁与关震等一众人也正在观察着红-001带回来的这种自杀性攻击武器。
“是个威胁。”宿迁肯定地道。“港口以及船厂都要小心一些了,有可能成为敌人的袭击目标。”
“用水泥船在夜晚封锁河道,只留下一道出口。”关震道。“白天再撤出来,我倒想看看,他们能有多少这样的攻击手段来消耗?”
“封锁住河道,不让他们下海去威胁到我们的战舰。”
“这个还真说不准,这样的小舟,两个人便能扛着飞跑,他们在哪里不能下海,还是要提醒我们的海上舰队,商船注意。”
“说得有道理啊!”
2007:齐国人的反击(上)
在莱州,现在徐俊生已经将所有的力量都收缩到了莱州郡城附近,死死地扼守着红河上最狭窄的那一段以及进入红河流域的要道,而战略性的放弃了其它的地方.齐退,自然是明进.随着宿迁的五千援军抵达,大明的先锋部队也就尽数到齐.宿迁也就有力量向外扩张,最先占领的,就是张掖县和酒泉县,这两个县被徐俊生掘开两条支流之后,几乎尽数变成了滩途之地,本来这两个县算是莱州的膏腴之地,现在却变成了百里无人烟的所在.
大明军队进驻这两个县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抢通道路,其实在这些年来,因为齐国曾经拼命地发展过水师,这两个就在左近的县,发展也是相当不错的,最主要的就是他们的主干道都是水泥铺就的大道,大明军队要做的,就是清除这些道路之上的淤泥而已.这工作量,就小多了.
清理出了道路,便是沿着道路两侧开始整修原本的土地,该排涝的排涝,该培土的培土,上万人经过近一个月的努力,终于整理出了大片的土地.
这两条支流都是淡水河,河水泛滥之后,的确将这些地方受了大灾,但同时,那些河底的淤泥却也是最好的肥料,如果能在明春及时地播种的话,那么可以预见到,到了明年的秋上,必然会迎来一个丰收年.
宿迁的兵马,便主要布署在张掖和酒泉两县,而螃蟹湾这一带,则交给了关震的水师陆战队.这也体现了两支不同部队的分工,宿迁在接下来主要是从陆地之上进攻,而关震的队伍,则要沿着红河溯河直上.
宿迁本来已经将他的中军搬迁到了酒泉,不过因为周立护送的船队再一次送来了大量的武器弹药以及各类物资,所以他也就赶到了螃蟹湾,没有想到,便看到了徐俊生弄出来的这些新鲜玩意儿.
当然,他们也没有将这些当一回事.虽然有一些威胁,但威胁并不大,这东西想要发挥效力,就必须要突进到大明战舰的跟前,问题是,他们也要有能力突进到战舰的跟前啊.明目张胆的话,他们的机会不大,唯一能做的也就是偷袭了.
“政事堂什么时候才能派来民政官员啊!”周立,宿迁,关震呆在温暖的屋子里,喝着小酒,聊着天,宿迁就不由得抱怨了起来.
“现在张掖也好,酒泉也好,越来越多的本地人从莱州逃了回来,说实话啊,安抚这些本地百姓,我们军人当真是不擅长啊.明明是好事情,但我手下的那些大头兵,有些时候楞是好心办了坏事,前几天还起了冲突,搞得国安的一名官员跑来找我的麻烦,只差指着我的鼻子头骂了,说他们好不容易动员回来了这些人,要是被我们搞砸了,就要去告我们,你说这气闷不气闷.”
周立和关震都是大笑起来,他们两人都是水师队伍,可不会去管这些事,倒是乐得看着宿迁气急败坏.
“能怎么做无非就是委曲求全嘛,回来的,该建房子给建房子,该给粮食就给粮食嘛,该说好话就说好话嘛!”周立一只独眼灼灼发亮,笑得甭提有多开心了.
“你是不是还想说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宿迁恼火地道.
“那也是可以的.”关震大笑.
“老子们是胜利者.”宿迁大叫起来.
“没办法,我们占了这块地方,那这些回来的人,就差不多算是我们大明的子民了,宿兄,我想那些国安的官员,还是监察部的官员们都是这么看的.”
“他们还没有进入大明的户藉册呢!”宿迁恼火地道:”政事堂的那些人是怎么办事的民政官再不跟上,我就要撒手不管了,谁爱管谁去!”
周立和关震相视而笑,都知道宿迁这不过是一句气话罢了,后方官员还没有来接手,这安抚地方的责任就在军方,真要大撒把,那最后是要追究他责任的.
“陈大将军要明春才能到,我们就不能先打一打试试看吗”宿迁叹道:”现在我们有一万五千兵力,再加上炮艇,飞艇,足以与徐俊生较量一番的.”
“打自然不是问题.”关震摇头道:”关键是莱河那边的危机还没有解除,我们有了防备,倒不见得会有多少损失,但是莱州南岸二十余万百姓呢要是咱们打得太狠,徐俊生撑不住了,真的掘堤放水,你不想咱们最后接手的是一个千里无人烟的莱州吗”
“这可真是千古难闻的事情,进攻者,居然被对手拿他们自己的人威胁着了.”宿迁哀声叹气.
“齐国人现在虽然是我们的敌人,但百余年前,大家不都是一家人嘛,同文同种,说着一样的话,写着一样的字,徐俊生能干这样的事情,我们不能这样干啊.”周立也是无可奈何,”且等着吧,等国安那边布置妥当了,咱们再同时动手,大举进攻的同时,必须要解决掉莱河的事情.”
“国安就能保证他们那边到时候百分之百的成功吗”
“没有谁敢保证,不过你们两个也都知道,这一次为了解决这一件事,朝廷投入了什么样的力量,如果这也没有解决,那只能说我们已经尽力了.”周立摊了摊手.
“也就是说,我的部队还是需要做好两手准备.”
“是的.现在不是已经再给你配备吹气橡皮艇了吗到时候,飞艇会一直在莱河上空警戒,一旦出现问题,就会给你发信号,你要以最快的速度准备好这些皮筏子,或者就地占据高处,至于那些百姓,我们只能说,尽力了.”
宿迁呆立了半晌,叹道:”我是真不想当年楚国象州的事情再来一遍,当时的惨状,你们是没有见到啊!”
屋内三人都沉默了下来.
“喝酒,喝酒,尽人事,听天命,无外如是罢了.”好一会儿,周立才打破了沉默,举起了酒杯.
三人的杯子碰在了一起,叮的一声响,三人正准备一饮而尽的时候,外面却突然传来了震天的爆炸之声.
三人都是一呆.
“不会吧”几乎是异口同声,三人同时惊呼起来.
这种爆炸之声,与大明的炸药的声响有着不小的区别,他们一听就知道.这是齐人制造的那种劣质火药.当然,这也只是与现在大明应用的炸药相比较而言,大明最初应用火药的时候,也就是这种水平.
可是白天才捕获了齐人的一艘这样的自杀小艇,晚上,难不成他们就来偷袭了吗
爆炸之声连二接三地响起,这一下三人再无怀疑.
“幸得白天有了一些布置,不然还真要吃上一个亏.”关震耸了耸肩,心有余悸地道.
“徐俊生,不愧是齐国名将.”周立也是叹服不已.
三人一齐冲出屋外,登上了高处,只见莱河汇进大海的那一处,火光冲天.依稀可以看到一艘艘的小艇正在前赴后继地冲了过来.
白天在见到了这种自杀性小艇的时候,关震就下令在入夜之后,便将一艘艘的水泥船推到这里,抛锚沉下,中间只留下了极小的口子.这个夜晚,风雪肆虐,那些连夜偷袭而来的小艇显然没有想到明军有这样的布置,还以为这些船就是明军的战船,就这样扑了上来然后引爆了自己.
明军营地之中,警钟长鸣,炮艇开始出动,战舰没有动弹,但一艘艘武装商船却是迅速开动了起来,在战舰之外环成了一圈,这些武装商船之上,一般都装有一门火炮以及一些弩机等战斗武器.水师陆战队也迅速动员了一部分士兵上了商船,举着大明1式,警觉地看着外面.
所有战舰之上的探照灯齐唰唰地亮了起来,将整个海湾照得一片透亮.
来袭的这种白天见过的独木舟起码有数十艘之多,看到还是有十余艘突破了水泥船的封锁向着海湾之内驶来,关震的眉头不仅皱了起来.
武装商船之上的火炮开火了,但这种火炮的准头欠佳,很难击中这种贼灵活的小舟,好在炮弹落水掀起了巨浪倒是颠翻了几艘.
商船之上的大明1式率先开火,一艘接着一艘小舟之上的敌人被击中,紧接着,弩机也响了起来.
海湾之中,炮声,枪声响成一片,一艘独木舟孤零零地冲破了火线,向着前方拦路的武装商船发起了最后的亡命的冲击.
弩机啉啉地拼命发射着,独木舟上的两人先后中箭,软软的重下,但那艘小舟仍然随着惯性向前冲了过来,看到小舟之上哧哧冒起来的青烟,武装商船上的士兵大骇之下,纷纷向着另一侧跑去,不等他们跳下船,爆炸之声便响了起来.
这艘被撞中的商船立刻就在水面上跳动了起来,一侧高高翘起,将船上的弩机,火炮顷刻之间掀翻,骨碌碌地滚下水去.
随着这最后一声爆炸之后,海湾里沉寂了下来,只剩下了探照灯的光芒在水面之上扫来扫去.看着这一幕的周关宿三人都是觉得有些牙疼.
“他娘的,还真是不要命啊!”周立喃喃地道.
2008:齐国人的反击(中)
齐军的绝地反击,让三位明军高级将领都是勃然大怒。虽然从实际效果上来看,齐人造成的损失微乎其微,明军一艘武装商船被炸,基本上报废了,两名战士阵亡,十几个受伤,他们自己倒是伤亡惨重,来袭的小舟无一幸存,上百名敢死队员求仁得仁。
但在周立,宿迁以及关震看来,莱州的齐军就是他们毡板上的一块肉,猪圈里的一头猪,现在这头猪跳起来张嘴咬人了,而且还得手了,这怎么不让他们愤怒。
宿迁回到酒泉驻地之后,立即便派出了小股的骑兵队伍越过了双方的实际控制线,没有给他们具体的任务目标,就告诉他们一句话,想干啥就干啥。
于是宿迁麾下上千的骑兵队伍便分成了无数个小队,穿插进了齐人控制区,将齐人控制区内搅得鸡飞狗跳,其中数支小队一路杀进了博望县,与在哪里的义军遥相呼应,一时之间,博望的局势便变岌岌可危起来。
而在数天之后,天气稍有好转,明军的飞艇部队便又再一次出动,杜毅亲自带了另一艘飞艇再一次光临了莱州郡城。
这一次他们的轰炸不再精心挑选目标了,而是对准了莱州郡内房屋最为密集的地区,投下了一枚枚燃烧弹。
伴随着轰隆隆的爆炸之声,大团的火焰在地面之上弥漫开来,纵然刚刚下过雪,地面上还很湿润,但在燃烧弹的攻击之下,能起到的作用还是微乎其微,城区之内,立时变成了一片片的火海。
杜毅瞅着下面如同蚂蚁一般奔跑着去救火,或者逃亡的人流,冷哼着道:“不给你们一点终生难忘的教训,你们就不知道马王爷有第三只眼。”
轰炸集中在红河以北,这里因为地势的关系,房屋,人群更为集中,到处都是崇山峻岭反而让轰炸的效果更好。
为了报复,这一次杜毅他们可是带了更多的炸弹。轰炸之后大量的浓烟弥漫着整个北城,两艘飞艇在上空盘旋着,巡视着他们的战斗成果。
而此时,在地上的某一个所在,徐俊生正冷冷地看着天空之上耀武扬威的两艘飞艇,脸上涨得血红,手上青筋毕露,从牙缝里迸出了几个字,“释放孔明灯。”
徐俊生费尽心思制作的孔明灯终究还是成功了,虽然个头超大,但总算是能携带一台强弩或者一台弩机再加上一个人飞上天空了。当然,这一释放出去,便等于踏上了去黄泉的路,因为他们注定是有去无回。
而为了觅得这样的一些敢死队员,徐俊生承诺,只要愿意去,那么他们的家人,他便会立即送去长安城或者他们愿意去的地方。
对于很多人来说,莱州已经是一个死地,不说将来会来会被明军攻克,单是这天天的轰炸,便让人不敢期盼自己明天是否还能活着,既然都有死的可能,那么用自己的一条命换来一家人活着的可能,还是很划算的。
一时之间,报名者竟然很踊跃,当然,这里头,上了年纪的人当是占了大多数。
经过简单的培训,这些人便算是上岗了。所谓的培训,其实就是让这些人上了天之后,能够发射强弩或者弩机就可以了。
浓烟遮蔽之下,杜毅没有发现,在大山的后方,一个个硕大无比的孔明灯迅速地升了起来,当这些孔明灯越过了浓烟,飞越了山头的时候,他才猛然发现,多达数十个这样的孔明灯正在风的助力之下向着他们迅速地飞了过来。
“什么玩意儿?”飞艇上的所有明军都是吓了一跳。孔明灯他们当然都是见过的,但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大的孔明灯。
“上面有人,小心,有强弩!”一名举着望远镜观看的明军士兵突然大叫起来。
伴随着他的喊叫之声,数十台升起来的孔明灯几乎在同时向着他们发射出了粗如儿臂的强弩以及如飞蝗一般的弩箭。
两艘飞艇顿时有些手忙脚乱起来,他们从来都没有想到过在空中会遇到敌人的殂击。唯一幸运的是,这些孔明灯上的敌人在射击的时候,距离还是稍微远了一点,而且准头欠佳。
杜毅只觉得头顶之上的飞艇传来了哧哧的漏气之声,从窗户里抬头看上去,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数枚弩箭正插在厚实的飞艇外皮之上,他几乎能看见白色的气体正从伤口之处哧哧地向外冒着。
“下降,下降高度!”他咆哮着喊了起来。
不同的选择决定了不同的命运,在杜毅下令降低高度的时候,另一艘飞艇却下达了相反的命令,那艘飞艇竟然向上飞了起去。
看到同伴的行为,杜毅大惊失色,但却也无可奈何。因为这样的孔明灯,是只能往上飞的,根本就不可能降低高度,当自己降下来的时候,对方也就无可奈何了,但向上飞,却正好与对方仍然会处在同一个区域之内。
“下降高度,转航,撤退!”杜毅抬看了一眼天空,耳边再一次响起了弩前的破空之声。
飞艇掉转了方向,向着螃蟹湾方向飞去,此时,漏气的飞艇的飞行,已经不太稳定了,摇摇晃晃如同一个喝醉了酒的醉汉一般。
向上飞的那一艘飞艇,命运就很悲惨了,他几乎被那些同时飞上来的孔明灯给包围住了,在挨了无数的弩机和强弩之后,就如同一只折了翼的大鸟一般向下坠去。
当杜毅再一次回头的时候,看到的是与他同来的这一艘飞艇轰然坠落在莱州北城之中,剧烈的爆炸之声激起滚滚烟尘和火光。
“混蛋!”他仰天长嗥。
那些完成了致命一击的孔明灯上的齐军,并没有什么欢欣之色,因为他们此时越飞越高,被风吹着,越飞越快,天知道他们最终会飞到什么地方,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坠下来,接下来的命运,只有交给老天爷来裁定了。
莱州城中响起了如雷一般的欢呼之声,所有人都在欢呼雀跃,因为这是他们第一次将空中那个看似毫无办法的怪物给打了下来。
徐俊生脸上露出了笑容,丁声明也在微笑着,一河之隔,关注着这一场空战的祝若凡也在微笑着。
办法总比困难多,只要不怕牺牲,总是能打出克制敌人的法子的,虽然说这也算不上特别好的法子,但至少能让明军的飞艇再也不敢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了。
“将这一次升空的那些将士们的家眷都立即送走,另外,犒赏制作孔明灯的那些工匠。告诉他们,我们需要更多的这样的孔明灯。”徐俊生道。
杜毅的飞艇勉强飞回了螃蟹湾,最后落下来时,他距离地面,最高之时也不到十米了,他的惨相,让整个螃蟹湾的大明士卒都吓了一跳。
这是大明空军部队第一次在空中遭到殂击,并且因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一艘价值昂贵的飞艇被击落坠毁。
“这个情报,马上以最快的速度上报到兵部。”周立和关震都是脸色铁青,“齐军已经有了第一次成功的经验,那马上在各个战场之上,他们都会采取同样的手段,杜毅,那些玩意儿有什么明显的缺点没有?”
“有!”杜毅的脸色有些灰败,作为在这里的空军最高指挥官,对于这一次的行动失败,他自认为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那就是一些大号的孔明灯,只能升,不能降,无法控制方向,一上天,便只能听天由命,完全是一次性的产品。”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能提前发现,适时拉开距离,让他们越飞越高之后,就没有什么威胁了?”
“理论上是这样。”杜毅想了想,道
关震皱着眉头道:“他们以后可以在下面拴上一些绳子,让这些孔明灯漂浮在阵地上方从而对我们形成威胁。”
“拴上绳子?”杜毅摇头道:“那他们得需要多长的绳子?我们的飞艇可以轻而易举地飞到数百米的高空之上。”
“我的意思是说,他们如果这样做的话,可以对我们展开攻击的步兵形成威胁,百来米长的绳子并不难制造啊。我们的火炮的仰角打不了这么高。这样的话,他们就能形成立体防守,一旦孔明灯的燃料不足了,就用绳子拖下去,这样便可以反复利用了。”
杜毅在脑子里勾画了一下这样的场景,不得不承认,似乎这样的确可行。
“我们的飞艇必须要配备武器,比方说弩机,比方说强弩,或者说大明1式步枪。”周立想了想道,“如果齐军当真这样做的话,我们的飞艇便可以从高空之中攻击他们。一旦他们完全释放,我们便拉开距离,任由他们越飞越高,最终形不成任何的威胁。”
“这个法子是可行的,但这样做的话,飞艇的结构便要有一些改变,将这些情况和我们的猜想全都写进报告里,然后交上去吧,到底怎么办,由上面来决定吧,杜毅,这一段时间,暂时不要再出动攻击了。”
2009:齐国人的反击(下)
战争总是能最大程度地激发人的智慧,而齐国军队在绝境之中迸发出来的能量,更是让人吃惊在先是想出了以孔明灯这种自杀性的进攻来保证空中的安全,并且取得成功之后,莱州城中的工匠们,迅速地在这个基础之上,想出了无数的好点子
首先便是他们解决了孔明灯一旦放飞,便只能听天由命的现状,他们弄出了一种可以调节热量的新炉子,使用这种炉子之后,当孔明灯上升到一定高度之后,关度这个炉子的火门,便可以使得孔明灯保持在某一个高度之上想要上升,便再次打开炉门,当然,如果想要下降,便一直不打开这个炉门,随着热量的减少,孔明灯便会缓缓下降
这让孔明灯上的士兵,多了一个选择的余地
当然,他们仍然无法控制方向,无法控制速度,如果风大的话,他们还是只能听天由命在下面系上绳子的想法,也理所当然的被应用上来了,不过这样的法子,却只能应用在防守的时候,将绳子系在阵地之上,孔明灯便会被风远远地送出去,飘浮在远离阵地的地方,这样一来,自然是扩展了城墙或者阵地的防守范围
从兵部新送来的猛火油,为他们提供了更好的,更为持久的燃料工匠们迅速地设计出了新的火炉子,让孔明灯能够更长时间地飘浮在空中
当空中有了一定的保障之后,莱州的齐国军队的心气也旋即高涨起来了,正是在这样的基础之上,驻守红河以南的祝若凡决定向酒泉的明国军队发起一次反击
宿迁的中军便设在酒泉,因为与张掖县比起来,酒泉的地理位置更适合于他在适当的时候,以最快的速度向莱州发起攻击
酒泉县是莱州一个大县,但在明军开始攻打螃蟹湾的时候,这里被徐俊生战略性的放弃了,位于酒泉境内的一条河流被齐军掘开大堤,整个酒泉县包括县城在内的最好的地方,尽数被河水淹没明军进入之后,费了老鼻子的劲,才终于清理出了包括县城在内的周边地区,至于在遥远一些的地方,则是没有精力也没有时间去管了
酒泉县的城墙是用夯土打制的,外面既没有包上青砖,也没有包上条石,在洪水的肆虐之下,自然是没有挺出,原本看起来还很雄伟的城墙,现在已经破败不堪,到处都是因洪水浸泡而垮塌的缺口
明军进入酒泉之后,并没有去修建城墙,在宿迁看来,这样的城墙,应当尽数扒掉所以当明军开始修筑自己的营垒的时候,便是直接去挖掘这些破败城墙的夯土,毕竟用来筑墙的土,质量比起生土还是要好上许多的这一扒,酒泉县城就更没有看头了
县城之内也过了水,土坯房自然是垮塌了,但还是有不少的砖房保存了下来,明军清理出了街道,整理出了这些稍好一些的房子,再在城内进行了系统的消毒处理对于做这一套,他们倒是驾轻就熟,当年征讨楚国的时候,在象州,他们碰到过相同的事情,在那个时候,他们就受到了现在的大明卫生部官员们系统的培训
一般情况之下,大水之后必有大疫,一个处理不当,那是会危及全军的
做完这些之后,明军也没有进驻城内,而是住进了他们在城外修筑的营垒之内
城内那些清理出来的房子,是给那些从莱州逃回来的本地人准备的
在国安官员的努力之下,陆陆续续地有酒泉人从莱州逃了回来,这也是因为徐俊生在莱州对于这些难民驭使过度,使得很多人不逃,就会活生生累死的情况之下才发生的
毕竟回来,也许还有一条活路
随着回来的人越来越多,酒泉县城之内,也终于有了一些人气儿但对于明军来说,这些人,现在可都是负担因为这些人是完无全全的一无所有,吃穿住行,全部都靠明军接济
当然,明军也不能白白地养活他们,在这些人的情绪逐渐安抚了下来,并确选出了一些他们信得过的人开始了一定的有秩序的生活之后,明军开始组织他们在酒泉县内清理道路,排除洪涝等等用这些劳动,换取他们一天的生活报酬
当然,与在莱州城内的生活比起来,明人这里的劳动,就轻松多了因为组织这些活动的明军,并并清楚齐国具体的工价,所以完全是按照大明本土的薪酬水平来衡量这些酒泉人一天的工作量的,这样一来,这些人在完成了一天的劳动量,拿到报酬之后,不但能保证一天的生活,手里还有了一些余钱
为了迅速地建立起自己的诚信和正面形象来,明军可是一天一结算的,干完活儿,就能拿到钱
大明的商人们当然不会放过这样的赚钱机会的,在大明军队的身后,永远都会跟着一些商队,虽然卖的都是一些针头线脑的日常生活物资,但在战乱区,这些生活物资,恰恰就是最赚钱的
这些物资在大明完全就是白菜价,当商人们一船一船地运过来上了岸之后,那价格便是打着滚的往上翻,而战区的百姓,是没有什么选择的
他们想要让自己的生活过得稍微正常一些,这些东西,那就是必须买的就像铁锅,锅铲,布料这些玩意儿,还有油盐酱醋茶,这开门七件事,谁能不需要呢?
酒泉县城内,终于有了一些县城的模样
宿迁自然是懒得去管这些事情的,可大明政事堂还没有派遣民政官来,他就指派了自己军中的后勤官员来负责管理,自己则住在县城之外,整日里操练军队
这支大明军队脱胎与当年楚国的西军,而西军的训练体系又完全承继自秦风一脉,当年负责训练西军的,可是背叛了秦风的悍将剪刀
所以西军虽然历经变故,但他们的战斗力,却一向是杠杠的,并不比后来的明军主力就差了多少
不管是三伏酷暑,还是数久严冬,每天早晚两课,那都是少不了的每天早晚,当整个军营里的一半大兵们赤着胳膊,在同样赤着胳膊的军官们的口令声中绕着县城跑圈子的时候,已经成了酒泉县的一景了
早上跑晚了才吃饭,吃完饭之后,休息一个时辰,然后便开始了其它各类的专项训练,下午休息,到了晚上,然后又是一轮狂跑,体能训练,最后才是上床睡觉
齐国人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有规纪的军队,即便是他们在休沐的时候进城闲逛,哪怕只有三五个士兵,也排着整齐的队列
宿迁作为军队的最高长官,从来都是以身作则,该跑时跑,该练时练,这也是大明军官们的传统作风大明军队之中,那种纯粹性的智慧性军官还没有出现,掌管军队的仍然是自身素质都远超普通人的家伙
但随着大明军队一步一步地向着热兵器转化,个人武力的重要性,必然会慢慢地下降但对于一支军队来说,个人的武力的影响力,永远也是不会缺席的军中习气,自然是强者为尊
这些天来,宿迁除了必要的军务之外,其余的时间,大都泡在后勤辎重哪里原因自然是莱州城里空军飞艇铩羽而归的那一件事
作为一名陆军将领,宿迁自然明白,这些孔明灯如果能在空中将飞艇打下来的话,那就是具备了很强的杀伤能力,想到飞艇能在空中扔炸弹,这些孔明灯为什么不可以呢?齐军的确没有明军这样的炸弹,但做些土炸弹还是可以的大明还没有制造出那种触发式的炸弹之前,不也是在空中点燃了引线然后算准时间扔下来的吗?退一万步说,即便是对方在空中扔下一些石头来,那也是能砸死人的
怎么将空中的这些玩意儿打下来,就是他现在正在考虑的问题
孔明灯不能像飞艇那样能够自如地操控方向和高度,想要攻击到自己,那就必须在一个可控的高度之上宿迁自己也上过飞艇,最初的时候,飞艇下的吊蓝还没有像现在做得那样究,坐在上面,一飞起来,呼吸都困难,那里像现在的飞艇,就像是一个小房子呢?
孔明灯自然是极其简陋的,真像飞艇飞得上数百米高的高空,只怕他们连呼吸都成问题
“宿将军,您当初想将强弩改装的想法,我们试了几次,实在是没有办法”一名后勤军官指着场地之上的一些东西对宿迁道:”但我们弄出了这个玩意儿,我想,他们打飞艇是不行的,但打孔明灯,问题就不大了”
宿迁走了过去,看着空地上的数十个大号的弹弓,”就这?”
“将军您看”后勤军官笑着挥了挥手,一边的士兵便将十数个孔明灯升上了天空,在孔明灯上升的时候,下面一群群的士兵立时便忙碌了起来
大号的弹弓后面的橡皮被向后被机括拉开,最末部的皮囊之中被装上了拳头大小的石块,当孔明灯上升到百余米的高度的时候,军官一声令下,数十个弹弓发出了巨大的崩的一声脆响,宿迁的眼前,立即便被遮天蔽日的石头给挡住了
高空之中的孔明灯,霎时之间便千疮百孔有的直接栽了下来,有的则的摇摇晃晃完全失去了平衡
“当真有效啊!”宿迁大喜”这玩意儿既然对打下孔明灯,会不会对飞艇也有威胁?要是让齐国人也学了去,那就不妙了”
“将军多虑了!”军官笑着拈起大号弹弓的橡胶条:”不说别的,单是这玩意儿,齐国人哪里弄去?别的东西,可没有这么好的弹性?咱们的飞艇外面罩的可不是孔明灯的这种薄纸,而是像皮,他们或者会怕强弩,但绝不会怕这样的石头下面的吊舱也是非常坚固的”
“那就好,把这个东西多做一些,给张掖那边也送一些去另外,把图纸给螃蟹湾送一份去,关震那里,肯定也是需要的齐国人没有什么别的法子克制我们的飞艇,我估计啊,他们会大量地制造这种孔明灯,或者他们也想在我们进攻的时候,在我们头上狂轰乱炸呢”
后勤军官大笑:”那敢情好,咱们弄这玩意儿又不值钱,他们一艘孔明灯上,可就是一条人命呢!”
宿迁满意地走出了后勤大营,刚刚回到自己的中军大帐,急骤的马蹄之声便敲碎了大营之中的宁静
“将军,齐军约万人,正大举向酒泉而来”斥候翻身下马,大声道
“来得好!”宿迁哈哈大笑:”正自嗑睡,便送枕头来,来人,擂鼓,聚将,全军集结!”
2010:第一次的亲密接触
天气很好,难得一见的太阳也在空中发出惨白光,地上的积雪反射着阳光,晃得眼睛有些发酸发涨。风不大,但却极凛冽,落在裸露在外的肌肉上的时候,便如同一柄柄小刀子在刮削一般。
对于明军来说,寒冷的天气影响并不是很大,他们几乎算是武装到了牙齿了。全身上下露在外面的,也就只有两只眼睛,一只嘴巴和两个鼻孔了。齐军就要糟糕得多,装备上完全无法与明军相比,很多士兵都是自行解决问题,大部分都是用一些头巾布条什么的蒙在脸上,缠在手上。
这样的天气,其实离洒水成冰也差不了多远了。
宿迁牵着战马立在阵地中央,他一身的穿着与身边的普通士卒完全一样,除了身后的那一面迎风招展的大旗在彰显着这一片的人的身份非比寻常。身边的战马不停地打着响鼻,拿马蹄子刨着坚硬的地面,不时伸嘴下去拱一拱,似乎是想从地面上刨出一些草根来尝尝。宿迁轻轻地抚摸着马背,马儿也不时将大头偏转过来挨挨他的脸庞,一人一马都一样对于战争习已为常了。
数千人分成了数个方阵,所有人都沉默地看着远处的地平线,嘴巴里,鼻孔里哈出来的白气汇集在一起,倒是颇为壮观。
中军本阵的最前方,一辆辆的炮车已经就位,车上自带的钢钎平素横在车旁,此时扳动卡扣,便能将其竖起来,几锤下去,钢钎便深深地扎进了土里。将炮车稳定好。
火炮,手雷,是这支明军装备的热兵器,大明1式自然是没有的,士兵们仍然是手持大刀长矛,弩机,强弩等仍然是军队的标配。唯一不同的是,在本阵的后方,上百个大弹弓占据了偌大的一片地方。
地面之上微微震颤了起来,宿迁眯起了眼睛,片刻之后,一队队的骑兵从地平线上闪现,前面纵马而奔的是明军的斥候,后面狂追不舍的则是齐军的骑兵队伍。
用不着宿迁下令,中军本部的战鼓立时便擂响了。
明军斥候骑兵带马向着两侧奔去,而后方的齐军骑兵则笔直地向着明军阵列狂奔而来。两里许的道路,对于骑兵来说,不过是几个呼吸的功夫。
“开炮!”炮兵军官猛然将举着的小红旗劈了下来,数十门火炮便一门连着一门地喷出了火光,整个大地立时便震颤了起来。
炮弹落在了飞驰的马群中间,伴随着一声声巨响,火光冲天,土石四溅,一片片的雪花被炸得飞扬到了空中,使得眼前变得朦胧了起来。
马蹄声仍在不停地向前奔跑,不时有骑兵连人带马被炸翻在地上,有的支离破碎,有的被弹片削去了胳膊腿儿,有的看起来毫无伤痕,但却痛苦地在地上扭动着,大口地吐着鲜血。
三轮炮响之后,一队队的大盾兵迅速向前,咣当咣当的声音之中,下面呈锥形的大盾便深深地扎进了土中,盾牌互连,一根根的长矛横着往大盾后面的搭操之上一锁,整个盾墙便即成形,盾兵们一声不吭地蹲了下来,用自己的肩头,顶住了大盾。
在他们的身后,弩机迅速地被推了上来,大明的弩机的高度设计,与盾牌的高度息息相关,刚好可以让弩机自由射击。长枪兵们也涌了过来,长达三米的刺枪一柄一柄地探了出来。在奔腾的战马之前形成了一片枪林。
短短的时间之内,宿迁的数个方阵,便完成了对骑兵的防守布置。
战斗似乎又恢复到了数年之前这片大陆之上的战斗模式了。
冲过了死亡地带的齐国骑兵们,呼喝着纵马而来,在明军弩机的洗礼之下,疯狂地向着盾阵发起了冲击。
这些骑兵都是齐国军队的精华,身上的盔甲也好,胯下的战马也好,还是手上的武器也好,都算是齐国最好的一批了,有些人身上被射得跟个刺猬似的,鲜血突突地往外冒,却仍然悍勇地冲撞而来。
最前方的连人带马狠狠地撞进在大盾之上,大盾瞬间向内凹陷,上千斤重的马匹狂奔而来的撞击力量,即便是有整个盾阵对其进行了力量分散,那也不是人力所能抗击的,被撞中的点上,明军士兵如同纸鹞一般的被弹得飞了出去,盾阵也立即被破开了口子。但在后面的长枪旋即便刺了出来,不管是人是马,在这一瞬间,都被扎成了筛子,弩箭射在身上,有盔甲的保护或者并不致命,但长枪捅刺过来,基本上挨上一下,差不多也就交待了。
前排的骑士成功地吸引了明军的攻击火力,后面的齐军则挥舞着手里的各种重武器,将其砸向了大盾之后。
链子锤,大锤等如雨点一般地飞向了大明的军队。
有弩机被砸翻,有士兵倒地,但马上,这些空出来的地方,又重新被新的士兵填满。
大炮再一次轰鸣起来,这一次本阵的火炮,则是掉转了炮口,对自己左右两侧的友军进行支援,从侧面对敌人骑兵实施打击了。
一队身高臂长的明军士兵从怀里掏出了一枚枚手雷,拔下保险,拉开引线,小跑着向前,拼尽全力将手中的手雷向着盾阵之外抛去。
轰响声阵阵,那些打着旋攻击阵容的齐国骑兵,成片地倒了下去。
对于这样的战斗,宿迁压根就没有去看,他的目光,始终落在了远处,终于,他看到了黑压压的齐国主力部队出现在了他的视野当中。
一个一个整齐的方阵,每一个方阵之后,都跟着一台台的弩机,强弩以及霹雳火。
“他娘的。”宿迁低骂了一声,这些玩意儿,都是大明发明出来的,以前齐国人的钢铁技术不过关,无法仿制,但现在,他们却已经开始大量装备部队了。
齐军那头儿响起了战鼓之声,步兵猛然加快了前进的步伐,骑兵则向着两翼飞速地拉开,将正中间广阔的战场留给了双方的主力部队。
在两翼,明军的骑兵此时正在狂奔向齐军步卒的阵容侧方,准备骚扰进攻的齐军步卒。
自从有了火炮之后,大明军队就不再使用铁骑冲阵了,唯一保持着这种作战态势的,也就只在昆凌战区的由雷暴统率的雷骑,但总量不过千余人,已经算不上战争的主流了。
对于大明来说,再坚固的防守阵容,一轮火炮轰击过后,都会千疮百孔。齐人现在也有了大炮,不过对于他们来说,那种沉重的不易移动的家伙,远不如霹雳火好使。
“开火!”炮兵阵地之上,火炮再一次怒吼起来。几乎在炮响的同时,齐军开始了向前狂奔。
宿迁也翻身上了战马,拔起了插在地上的长矛。
在这个距离之上,霹雳火还打不着明军,他们便只能被动地挨打。
然后,宿迁便看到了在齐军的阵地之上,升起了一个个硕大的孔明灯。
“日他娘,还真有?”宿迁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那些大弹弓。
风稍微的大了一些,所以那些飘起来的孔明灯向前极快,转眼之间,便越过了齐军的头顶,抵达了战场的正中央。
然后,宿迁的身后,便响起了大弹弓们发射的声音。
无数拳头大小的石头呼啸着飞上了天空,遮天蔽日地飞砸了过去。
下一刻,宿迁便开心的哈哈大笑起来,战场中央的那些孔明灯,便如同那些飞过去的石头一般,从空中一头栽了下来。
“就这些玩意儿,还想上战场,偶尔使用一下或者还有奇效,正儿八经地拿上战场,不是开玩笑嘛!”宿迁嘟囔着,然后向着自己的炮兵军官吼道:“你他娘的就能不能瞄着那些霹雳火打啊?”
炮兵军官很是委屈:“宿将军,敌人的霹雳火是在不断移动地,根本不容易打中,真打中了,那也是碰运气。那还不如集中火力对敌人的步卒进行大规模地杀伤呢。”
“你个狗日的就去碰运气吧!”宿迁骂了一句,看着逐渐接近的齐军攻击阵容,心知下一刻,他们的霹雳火也要开火了。
“进攻!”他纵马小跑起来,逐渐加速,本来在原地巍然不动的明军阵容顷刻之前便向前狂奔进来,即便是在狂奔之中,仍然是大盾在前,长枪兵在后,留在原地的,只剩下一部预备队,保护着火炮阵地,弹弓阵地以及弩机,强弩等。
火炮在不停地开着火,齐军的霹雳火也终于开始了还击,天空之中,炮弹横飞,石弹纵横,正在接近的双方步卒不停地倒下。
天空之中,最后一架孔明灯也被打了下来,此时他已经飞到了明军上空,落下地来之时早已经散了架,但却燃起了熊熊的大火,火焰如水一般四处流动,在明军阵地之上掀起了好一阵子混乱。
“是猛火油,大家小心。”军官们大声提醒着士兵,从腰上取下工兵铲,掘起地上的泥土,往那些流动的火焰之上浇着。
对付这玩意儿,就只有隔绝他们与空气的接触。这一点,大明的军官们还是懂的。
2011:无功而返
漫天的石弹并没有击落所有的孔明灯,还是有漏网之鱼飘了过来,一枚枚的带着火花的陶罐从天而降,落在了明军的阵地之上跌成碎片,火焰便随即漫延开来这还不是最严重的,最恐怖的是,这些陶罐在还没有落下地时,便在空中凌空爆炸,锋利的陶片带着无数火花四下乱飞,给明军带来了极大的伤害
指挥那些大弹弓的军官此刻身上也着了火,但他浑身不顾,眼见着身边的一名士兵变成了火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地燃烧着,颈部有鲜血沽沽冒出,便知道这是一个倒霉的,被那些乱飞的陶片恰好割到了颈部
军官嗥叫着拉动了像胶皮条,两脚钉子一样的扎在地上,身子猛力向后仰,整个人的上半身几乎与身体折成了一个直角,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天空中漂浮着的孔明灯,稍事瞄准之后,他猛地松开了双手,橡胶皮务呼的一声,将石头包裹弹上了天空,在巨大的动能摧动之下,外面的网包猛然裂开,内里的石头雨点般的飞了出去
一架孔明灯的罩子被石头打得千疮百孔,顿时失去了平衡,歪歪斜斜地从空中跌落了下来,看到那个从孔明灯下的吊篮之中跌落下来的人影只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惨叫,便重重地摔在地上再无声息,军官哈哈大笑着,然后也直挺挺地倒了下来
几个士兵扑了上来,挥动工兵锹,没头没脑地将挖起来的新鲜泥土浇在了他的身上,将他身上燃烧着的部门完全覆盖了起来
祝若凡的眼角在不停地跳动着,他寄予了厚望的孔明灯的空中打击,并没有发挥出他预想中的效力,他万万没有想到,打下孔明灯的,竟然便是乡间儿童的一些玩物,只不过是放大了无数倍而已
霹雳火仍在咆哮着,但与敌人的火炮相比,威力上还是小了许多,最重要的便是霹雳火发射的都是实心石弹,靠动能来杀伤,而敌人的火炮落下来之后,却是一炸一大片
唯一值得期待的,便是自己的人数比对方要多出来不少,在近身搏杀之后,或者可以压制住对方
但这里有一个问题,战场就是这么大,能够冲上去与敌人近身搏斗的始终只有那么一些人,而敌人的火炮,却不停地在延伸打击着他的后续部队
手中令旗挥动,一只部队绕过了正面战场,开始从侧翼绕进,向着敌人的火炮阵地进发,想要彻底击败面前的敌人,首先便要敲掉对方威胁最大的火力支援
宿迁留下的预备队,在炮兵阵地之前一阵忙碌之后,便尽数收缩到了一起,团团地将火炮阵地包了起来,一台台弩机严阵以待而炮兵们,压根就没有看那一支正在向他们袭来的敌军,仍在全心全意地打击着着齐军的部队
来袭的齐军大约有一千人,而明军的预备队,包括所有的炮兵大内,大概只有五百人左右
五百步,四百步,三百步,齐军越奔越近,双方已经彼此能看到双方的容颜了,前方的齐军举起了盾牌,后面的士兵猫着腰,尽量地将自己藏在了盾牌之后,弩机,双方都有,大家对于这种连续射击的弩机的性能,都很清楚,那就是对付步兵冲锋时的生命收割机
直到百步左右,明军的弩机仍然没有发射,这个距离,已经完全进入到了弩机的射程范围之内,就在齐军心中有些疑惑的时候,他们的脚下轰然爆炸开来举着盾牌的士兵被炸得高高飞起,甚至有人连盾牌一起被撕成了碎片
就在盾阵破裂的那一霎那,明军的弩机咆哮了起来,如雨一般的弩箭穿过被炸开的盾阵,将后面的齐军一排排的扫倒
虽然盾阵倒了,但齐军仍然发起了冲锋,此时,前面的即便是想停也停不下来,上千人一齐在向前奔跑,前面的一旦要是停下来,下场绝对是被后面涌来的人推倒,然后被无数双大脚踩踏,即便不死,只怕一条命也要去个七八成
爆炸之声不停地响起,在密集的人群之中不时造出大片大片的空白,疯狂咆哮的弩机就如同割韭菜一般地将对手扫倒,更有明军冲出阵列,小跑必步,然后向着齐军投出手中的手雷
这支军队虽然人数不多,但却是宿迁军中装备最好的他们不但装备了大量的手雷,先前在炮兵阵地之前的一阵忙碌,其实就是埋下了压发式的地雷,齐军一脚踩上去,立时便会爆炸
巨大的伤亡,终于让这支攻击的齐军崩溃了,他们不再向前,而是向后狼狈逃走明军并不追赶,只是收缩阵地,继续保护着他们的火炮阵地
远处的祝若凡眉头皱得更紧,那一头的战斗进行的极其短促,但给他造成的伤害,却是最大
天色渐暗,互相绞杀的双方此时也都是精疲力竭了,如同双方约定了一般,两方主将不约而同地敲响了收兵的金锣,在暮色之中,双方的士兵渐渐地脱离了接触,只留下了一个遍地狼藉的战场
明军再一次回到了他们的出发地,以炮兵阵地为核心,开始构建一个环形的防御阵地一直守在炮兵阵地上的预备队们提着工兵铲再一次出动,挥铲如飞,迅速地绕着自己的部队,挖掘出了一条壕沟,而挖出来的泥土则就地建成了土垒,提来一桶桶的水浇在上面,冷风一吹,便迅速凝固
齐军在缓缓地后撤他们可没有明军这样锋利的工兵铲,可以迅速地构建防御阵地只能缓缓后撤,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然后再休整
壕沟,胸墙构建的范围越来越大,而在这个防御圈内,稍事休息的明军们则开始了搭建帐蓬,在这样寒冷的夜里,露天过夜显然是不现实的不管是明军,还是齐军,在寒夜之中,首先要做的便是保暖,齐军比起明军来说,更加的不堪,因为他们在保暖装备之上,比起明军可是远远不如
伙头兵们搭起了大灶,烧起了热水,他们也只是提供热水而已,至于吃的东西,每个士兵都随身携带着炒面,炒面用热水一冲,再在里面加上料包,菜包,便是一顿虽然味道不咋地但营养却足够的饱饭
宿迁行走在阵地之上,看着自己的士兵已经开始拉起了铁丝网,铁线网外设置了一枚枚的地雷,这才放心地走了回来用木头搭起的四座哨塔已经高高耸立在营地的四个角上,每座哨楼之上,都有数盏探照灯,明亮的灯光将四周照得一片透亮,哨楼之中的营地反而落在了阴影之中
这些事情,根本用不着宿迁来关心,自然有将领们按照战前的训练一一安置到位,但做为一名将领,巡视这些并做到心中有数,这是本能
宿迁走到了营地的一角,那里,躺着一排排战死的士兵的遗体,此刻,他们已经被装在了他们自己的睡袋之中,用袋子捆扎好了一战下来,便有数百人战死在沙场,看着一排排的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