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时间接到了他们,自然是要好好地打听打听这一次远征的详细情况,回头也便多了一些吹牛的资本
2037:报复
曹云的这份口喻还在道路之上奔驰的时候,在潞州,郭显成早已经派出了一支骑兵队伍,已经出击了.郭显成毕竟是当过齐国大元帅的人物,在政治之上的敏感性比起一般人来要强上太多,当明军飞艇飞越潞州的那一天,他就明白了对方的目标必然是齐国的都城长安,而现在长安对于飞艇根本就没有多少防护能力,其实就现在而言,整个齐国对于这种空中攻击,也是毫无办法.徐俊生在莱州曾用过孔明灯这种土法子来对抗这种飞艇,但也只不过是第一次在出其不意的情况之上取得了一些成绩,接下来,战绩就惨不忍睹了.
当然,在潞州,郭显成其实也还是准备了不少这样的孔明灯,指望他们进攻是不成的,但至少在防守之中还是有一定的作用的.不管怎么说,他也能从空中威胁到敌人,如果在战争的过程之中,他们能炸毁敌人的炮兵阵地,那就是再好不过了.
现在的齐国,除了以牺牲来换取一定程度上的胜利之外,还能怎么办呢?
明国飞艇轰炸长安的结果是显而易见的,不能留下明军的飞艇,那么齐军就必然要在其它的地方予以反击,不管这种反击的结果如何,齐人都必须要做.
他选择了卞文忠.
作为卞无双的儿子,此人身经百战,军事斗争经验极为丰富,更兼卞无双在以昆凌郡为中心的原楚国东部六郡驻扎多年,对于那里的地形相当的熟悉,更重要的是,此人对于明国有着刻骨的仇恨,报仇之心,比任何人都要强烈.
卞文忠自从到了潞州之后,便无时无刻不在筹谋着如何报仇雪恨,跟随着他来到潞州的卞氏族人,一共有千余人,这千余人中,有着不少的妇孺孩子,真正的战士不到五百人,但这五百人,却都是卞氏一族最后的精英.当然,在明国,卞氏还有族人留下,不过在卞文忠的眼中,那些叛徒早就不是卞氏一族了,如果让自己碰到这些叛徒,不将他们千刀万剐,怎能泄自己心头之愤?
在潞州,郭显成给予了他相当的信任,给予了自主组建一支骑兵队伍的权力,卞文忠以这五百人为核心,历经数年,组建了一支五千人的骑兵队伍.日夜苦练,一门心思地想着要报仇.
现在,他的机会来了.
卞文忠带了三千最精锐的士卒开始出击,他没有带上他所有的人马,一来是因为这一次的出击,是一次典型的游而击之,并不是人越多越好,他需要的是一支精悍的队伍,二来,留在潞州的那些家人,也需要人来保护.
在潞州的时候,郭显成虽然很在乎他,但并不代表着所有的齐国人都对他们这些人很友善,恶意和欺辱随处都在,如果没有强硬的拳头,那这些卞氏族人的日子会很不好过.
卞文忠非常熟悉东部六郡的地形,自然不会选择昆凌郡,万州这样一些硬钉子去碰,他选择了襄州作为自己的突破点.
与明国本土现在正是大雪覆盖不一样的是,东部六郡甚少下雪,偶尔下上一场,便足以让这里的人欣喜若狂,但不下雪,可不代表着就不冷.东部六郡属于那种湿冷,空气极度潮湿,风一气,整个人身上几乎感受不到什么暖意,差不多就是身处冰窖的那一种感觉.
卞文忠坐在马鞍子上,用力地咀嚼着硬梆梆的面饼子,咬下一口,得放在嘴里用唾液慢慢地将其浸软,然后才能咽下去.
有些艰难地将这个面饼子吃完,掏出水囊,喝了一口冰冷的水,卞文忠站了起来,将马鞍子安装到了马背之上,跟随他的三千骑兵,也都沉默地跟着他做着这些事情.
烧火,烧一点热水,这是不可能的,任何的烟火都有可能暴露他们的位置.
此时的他们,距离明国边境只有不到十里的距离了,接下来,他们便有可能随时碰上明国的巡罗兵,战斗,随时都有可能有爆发.
这些齐国骑兵的装备,算是十分精锐的.卞文忠离开潞州的时候,带上了数目巨大的财富,几年过去,这笔财富正在迅速地缩水,因为他将其中的绝大部分,都投入到了这支军队之中.他这五千骑兵,不但拿着齐国的军饷,同时,也还拿着卞文忠自己拿出来的补贴,这让他们在潞州成为一支比较特殊的军队,当然,也更让人侧目.不过郭显成却并不在意,甚至还颇为欣赏卞文忠的这种作法,这样的时候,愿意散尽家财来武装军队的事情,都是值得鼓励的,不管怎么说,这样壮大起来的一支军队,都会为齐国而作战,他何乐而不为呢?
在金钱的投入之下,这支军队的装备,比起原本的齐国军队装备要好上许多,至少防寒设备,他们都是很齐全的.在大明征伐楚国的过程当中,卞氏家族与明国合作多年,明军的那些装备,他们并不陌生.所以这支骑兵,棉衣,防寒面罩,作战手套等等,都是极其齐全.
翻身上马,卞文忠冲着所有人挥了挥手,”出发吧!”
三千骑兵紧紧地跟随着卞文忠,向着襄州方向迅速突进.
这一战,他们不会攻坚,尽量避免与明军主力部队作战,他们要做的,就是破坏.尽量地在所经过的区域造成恐慌,以报复明军对于长安的轰炸.
襄州边境,谷阳县,牛首镇.
虽然与齐境相连,但这里因为比较偏僻,境内多山,就是在过去齐楚大规模对峙的时候,这个地方,也是比较平静的,因为大规模地在这里出兵,不仅在地理条件之上不允许,也是一件十打十的赔本买卖,这些地方,实在是没有任何的军事价值.
偏僻,穷困,不是要点要道,经济不发达,在和平时期,自然就是不招人喜欢的地方,但在战乱时期,这样的地方的命运却比那些平素繁华富裕的地方要好得太多,至少,他们的日子会过得很平静,甚少会受到战火的波及.
这个地方,楚国人收过税,后来齐国人来收过税,最后卞氏军队派人来收过税,现在,统治者换成了明人,明国不向这里的农民收税,也没有徭役,但仍然派遣了官员来到了这里,对这里形成了实实在在的管理.
在过去,牛首镇这地方是由本地的大户来管理的,实际上,整个镇子上住着的都是姓牛的人家,大家都算是一个宗族,明国官员抵达这里之后,轻易地就将这里的大户给彻底压了下去.在大明,可不允许什么宗族之法大过国法.大明一直致力于打击宗族势力,什么皇权不下乡之说,在明国就是一个笑话,随着教育的普及,皇帝秦风的圣旨能够抵达每一个村子里头,让所有人都知道朝廷要干什么,想干什么.
过去不管是楚国人还是齐国人都没有做到的事情,明国人将其做到了,说来也并不复杂,因为明国朝廷向农民们收取的赋税极低,而且没有徭役,这便将过去宗族用来掌控本地百姓的权力给差不多剥夺得所剩无几了.
随着明国官员彻底掌控了这些地方之后,一项项的早就在明国本土被证明有效的农村政策旋即开始展开,重新丈量土地,分田到户,开设学堂,兴建道路,原本穷困的牛首镇慢慢地也富裕了起来,虽然与别的地方比起来差距还很大,但比起过去,却有着翻天覆地的变化,好日子总是令人期待的,因为在可见的未来,还有更好的日子等着他们.
一年前,这里开始驻扎了一支小小的部队,起初,牛首镇的人还是十分害怕和担心的,在他们的观念之中,兵和匪,似乎历来是可以放在一起来相提并论的.
不过很快,这支不过几十个人的部队便让牛首镇的人彻底地放下了心来.因为他们压根儿就没有进镇,而是在距离牛首镇十数里之外的与齐国接壤的一片高地之上驻扎了下来.
接下来,牛首镇的人反而因为他们的抵达而发了一笔小财.因为这支小部队要在这片高地之上修建一个碉楼.
虽然建碉楼的也是后面赶来的一些穿着军服的家伙,但开挖土石方等什么的还是需要不少的劳力的,建起之后,几十个人在那里住着,自然要吃要喝,也都是从镇子里采购,再加上明国军人的购买力一向强悍,这些人用起钱来,那可是眼睛都不带眨的.
而且最让人喜欢的是,这些军人不欺负人啊.
明国军队在这一条线上,并没有驻扎军队,只是放上了一个小小的哨楼负责日常的警戒,便是在谷阳县,也只不过驻扎了一个尉一千人而已.
但襄州的地盘其实是相当大的,比起万州来说,襄州的地盘几乎要大上一倍,只不过因为不像万州那样平坦,人丁要少得多,富裕程度也无法与之相比.
卞文忠盯上的就是这样一个地方.在潞州,他一直在关注着东部六郡,昆凌郡,万州这样的地方,他没有办法啃得动,但像襄州这样的地方,就完全不一样了.
2038:来袭
楚国时代的时候,东部六郡是抗击齐国的最前沿,但襄州却甚少受到兵祸的连接,就是因为这里的地理位置,不但没有军事上的占领价值,从这里出兵,也是得不偿失,光是后勤一项便能将军队给活活地拖死,没有那个将领会脑袋发烧选择这条路出击,了不起便是一些小型的骚扰性部队从这里走一路.这一战争思路,现在延伸到了明国.因为现在明齐双方对垒的,都是过去的齐国高级将领,郭显成与周济云.两人彼此可算是知根知底.
周济云派人在这里修建起了一个碉楼,已经算是十分小心的人了.在军事之上,爱出奇兵的其实是周济云,郭显成向来是以稳健著称,一步一个脚印,说得就是他这一类人,所以周济云压根儿就没有想到郭显成会派出一支军队从襄州进击.
因为从这里进击的部队,基本上就是一个有来无回,进来容易,但出去可就真是难了,没有后勤补给,单靠以战养战是很艰难的.在周济云的想法之中,郭显成这样的人,断然不会派出一支军队以送死的姿态进入襄州.
但周济云忽略了二个问题,一是襄州在归入明国版图之后,经济出现了飞跃性的发展,百姓逐渐开始富裕起来,地方一富裕,人丁自然就会增多.这是一个很浅显的道理,过去不是没有生,而是生了养不起,很多婴儿一出生,便被活生生的溺死,但现在,自然没有这个道理了,现在生一个,那家不是欢天喜地呢?多子子富,向来便是根深蒂固的传统思想.二来便是大明远距离地对长安的轰炸,是活生生地一个巴掌印子盖在了齐国人的脸上,郭显成再沉稳也会勃然大怒,泥人也还有点土性儿呢,更何况必定会有来自朝廷上的压力,那么派出一支军队来冒险,也就是应有之意了.
卞文忠是那种深怀国仇家恨的人物,心心念念的便是想要复仇,这样的将领,便是最适合干这样的事情了,他们不会计较任务的凶险,他们只会在乎有没有机会.
这样的人会像狼一样的凶残,在进入明境之内,不会受到多少道德的约束,他一定会尽他最大的力量给予明人最大的创伤.
而最后一点,即便是卞文忠最后全军覆灭了,郭显成也不会有太多的伤心和失望,卞文忠并不是他的嫡系将领,既然这一次出击的目的已然达到,那就可以了.
哨所孤零零的矗立在高地之上,俯看着下面的道路,牛首镇的位置有些奇特,在他的前方,地势其实是非常平坦的,最多便是一些起伏不定的丘岭,现在牛首镇的百姓都将他开垦出来种上了作物,如今天寒地冻,土地自然便荒芜着,地面之上还残留着一些秋收之后焚然各类桔秆而残留下来的黑色印迹,而牛首镇的后方,便是连绵不绝的崇山峻岭,穿过了这些山地之后,便又会进入一段平原地段,然后便又是大山.如此反复,一直到了襄州郡城之后,才会进入真正的平原地区,也就进入到了东部六郡最富饶的地区了.
陈雄站在碉楼的顶部,举着望远镜,观察着对面的情况.这是他每天例行的工作,一个时辰一换班这是对于普通士兵而言的,对于他这位哨长,就没有时间的限制了,其实他可以一直呆在更温暖的碉楼内部,但作为这支小小军队的最高长官,他忠实地履行着自己的职责.
他入伍很早,在当年齐国大举进攻东部六郡的时候,他便响应曾琳的号召,加入到了军队当中,那时的他,才不过二十出头而已,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年时间.
这十年,他当真经历了很多,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菜鸟,成长为了一名经验丰富的战士.数年之前,东部六郡率先投奔了大明之后,军队经历了一次大规模地解甲归田,而他,因为作战经验丰富,屡立战功而被留了下来,变成了大明军队的一员.现在的大明军队,普通士兵三年一退役,像他这样的基层军官,可以做到五年.五年之后,如果没有升到校尉一级,那么便也要解甲归田了,进入大明军队序列之后,他已经足足干了四年了,明年便到了服役的期限了,不过随着明齐战争的开始,大量的退役士兵重新被征召入伍,他的退役计划显然也是不可能实施的了.
不过他也没有什么不满.毕竟在大明军队之中,薪饷是相当的丰厚的,他已经成家,有了老婆孩子,光是他一个人的军饷便足以让一家人吃饱穿暖,家里的老婆自己种着几亩地,每年下来,还能小有积蓄.
当然,于他而言,也还是有小小的野心的,原本一年的时间,已经不足以让他积功升职了,没有战争的话,像他这样职位的人想要升为校尉这样的中级官员是很难的,但有战争就不一样了,总是会有机会的.
被派到这里来,他是很不满意的,襄州这个地方,历史之上就没有打过多少仗,放在这里,怎么可能有有机会立功呢?
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事实上曾琳当初的军队,现在都不在第一线.真正身处第一线的,要么是明军的老牌子部队,要么便是大将军周济云的嫡系部队,唯一例外的就是江上燕的一万骑兵,但江上燕本人也与明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说他是正儿八经的明国将领也并不过份.
且熬着吧,或者随着战事的深入,像他这样的经验丰富的战士,总是有机会踏上战场的.
他再一次的举起了望远镜,看向了空旷的原野.
但这一次,他的手却久久的没有放下来,整个人的身体也微微地颤抖起来.
视野之中,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骑兵以及飘扬着的齐国军队的旗帜.
他渴望战争,渴望立功,但绝不会渴望出现眼前这样的场面.如果身处在一支大军之中,他当然有着必然的战胜敌人的信心,但现在,他的手下不过五十来号人,而此刻出现在他的视野之中的敌人起码有数千人之多,而且,都是骑兵.
“敌袭,敌袭,燃起烽火,放飞鹞鹰!”他有些失态地大声尖叫起来.
士兵们涌上了碉楼,此刻远方的敌人用肉眼看起来还只是一条线.烽火迅速地被点燃,黑烟扶遥直上,用来示警的鹞鹰扑扇着翅膀飞出了碉楼,向着远处的山峦飞去,它的目的是谷阳县的驻军所在.
做完了这一切,所有的士兵都将目光看在了陈雄的身上.
“头儿,我们现在怎么办?”
陈雄咽了一口唾沫,跑?他回头看了看远处的敌人军队,先前还是一条线,现在肉眼便已经能看到他们浩浩荡荡的队伍了.拿两条腿跑,只怕还没有跑到牛首镇,便被敌人追上然后杀鸡一样的将自己这一群人杀死.而且就算是跑到了牛首镇,又能怎么样呢?
现在呆在碉楼里与敌人周旋,说不定还能有一条生路.曾经丰富的作战经验瞬间让陈雄作出了最正确的决定.
“准备战斗!”他厉声喝道.既然逃不掉,那就拼死一战,如果侥幸不死,那就是赤裸裸地谁也夺不走的军功,当然,如果死了,那就是命.当兵作战,死,并不是一个忌讳的话题.要是不战而逃,只怕就算有那么一点指望不死,战后秋后算帐的时候,最少也是一个勒令退伍的下场,这样退出军队,不但脸没有了,连退伍军人该享有的所有荣誉也都没有了,不但家人,连孩子都会抬不起头来.
这支小分队的武器装备是很不错的,在昆凌战区很少能见到的大明1式,他们这里拥有二十支,每人还另外装备着三枚手雷,碉楼顶部,还有两台弩机,一台床弩.
“步枪手们统统到下面去,利用射击孔给予敌人杀伤,弩手与我留在顶楼.”陈雄吩咐道:”碉楼坚固,敌人又全部是骑兵,我们固守碉楼,他们不见得就能打下来.准备战斗吧.”
牛首镇已经乱了套,派驻到这里的官员谭周也慌了神儿,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文官,从来没有想到过有一天会面临着大股敌人压境,所有的重担都扛在他一个人肩上的时候.
他骑着马在镇内,看着慌不择路的百姓,大声吼道:”快跑,快跑,往后山里跑.”
他没有别的任何办法,只能骑着马,在镇子里大声地呼喊着.
看到有人还扛着大箱小包,他就气不打一处来,纵马上去便是几鞭子,”扛这些东西干什么,保命要紧,命还在,什么赚不回来,快跑,能跑多快跑多快!”
看着百姓们亡命而逃,谭周勒马而立,此刻,大地都在微微地颤抖起来,他就算不通军事,也知道只有大队的骑兵才可能造成这样的动静儿,看着狼狈奔逃的百姓,他叹了一口气,从牛首镇逃到山里,也还有不短的一段距离,也不知道能有多少人能逃出去.
回目四顾,他的身周已经没有人了.他孤身一人到此,来了之后招收的一些帮办,此刻也都逃命而去了.
但他不能逃,他是大明官员,那怕只是一个小小的镇长,也是大明的正牌子官员.守土有责,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抽出了腰间平素用作装饰的长剑,就这样一个人勒马独立在镇子的最头起.
2039:赴死
陈雄半跪在跺碟之后,紧紧地握着他的大明1式,手心里湿漉漉的尽是汗水,只觉得心跳加速,口干舌燥.耳边已经听不到别的声音了,只能听到闷雷一般滚滚传来的马蹄之声.
卞文忠自然也看到了孤零零的矗立在高坡之上的那一个碉楼,这样的碉楼,最多装上三五十个士兵,他根本没有放在心上,手挥了挥,立即便有一名将领带着百余骑向着高坡之上的碉楼扑去.
此时的陈雄,很希望齐人根本就不在乎他,视而不见地从他够不着的地方跑不过,这样,到了战后,他也是说得过去的,不管是那一级的长官,都不可能要求他带着几十个士兵向着数千敌人骑兵发起冲锋.
看到百余骑向着碉楼扑来,他叹了一口气,希望终究是希望,敌人既然来了,那就不能避而不战,实际之上,也不可能不战.
“重弩.”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低声道.
先前他的确紧张不安,但此时避无可避,他反而冷静了下来,恢复了一个经验丰富的战士该有的风采.
嗡的一声响,巨大的弩枪从重弩之上弹出,带着尖厉的啸声向着数百步外飞奔而来的敌骑飞去.远处的敌骑哗拉一声就如炸了群的蜂群一般四下散开.不出陈雄的意料之外,这一枚重弩落在了空地,重重地扎在了地上,在地上梨出了一条深深的沟漕.
重弩一击无功,陈雄也不想再浪费不多的重弩了,数量有限,射击这百多骑,命中的可能性太小,如果是密集的敌人攻上来,倒还有一定的把握.他摆了摆手,重弩手们退了下来,拿起了靠在一边的大明1式,与陈雄一般无二地半跪在跺碟之后,眯着眼睛开始瞄准.
一百步,八十步,陈雄仍然没有开枪,碉楼里,所有人都在等着他打响第一枪.
五十步了!陈雄看着空地之上,被他无事的时候标记出来的一些记号,这是一个老兵平素习惯性的一些小动作.
他稳稳地勾动了扳机.啪的一声清脆的响声,夹在如雷的马蹄之中并不刺耳,一名骑兵在马上摇晃了一下,卟嗵一声栽下马来,旋即就被后面狂奔而来的骑兵踩踏得不成模样,没了骑士的战马却仍然在向前狂奔.
密集的枪声清脆地响了起来.中间还夹杂着弩机啉啉的鸣叫声.
骑兵们举着小盾,护住了身体的重要部位,这些小盾本来是用来防护弩机攒射的,包上了铁皮的小盾,对于弩机的攒射其实还是有相当的防护效能的,但在大明1式的打击之下,却是不够看了.
居高临下的明军士兵二十柄大明1式突然开火,在五十步这个距离之上,几乎是弹无虚发,一枪便撩倒一个骑士,骑在马上的骑兵目标极大,虽然他们的骑术娴熟,机动灵活,但大明士兵手中持的可不是弓箭,而是击发之后根本就看不见踪迹便会及身的子弹.
一骑接着一骑的栽下马来,百余骑的队形顷刻之间便显得稀疏起来.
剩余的骑兵仍然在向前冲锋,碉楼之中的士兵和弩机依然在射击,但陈雄却招呼着身边的几个人停了下来,而是端着枪,紧紧地盯着对方.
果然不出他所料,最为突出的几名骑兵在躲过了攻击之后,飞一般地扑到了碉楼之下,整个人在马上一跃而起,高高飞起,跳得几乎比碉楼还要高一些了,挥舞着刀盾便向着碉楼落了下来.几柄枪同时喷出了火舌.飞起来的这名齐军将领如同被当胸重重地打了一拳,还未落下便又倒飞了回去,重重地摔倒在了碉楼之下.
随着这人落地,齐军骑兵的攻势顿时一滞,余下的竟然带马向回逃去,很显然,刚刚这个被他们击毙的家伙是这伙人领头的.
既然你们开始逃,陈雄就没有什么可顾忌得了,干脆站了起来,将枪稳稳地顶在肩窝里,瞄准着那些背影,勾动扳机,啪的一声,便有一个人掉下马来.其它人可没有他这么准的枪法,为了节省子弹,却没有人再射击已到百步开外的敌人了.不过每当陈雄将一人击落下马,他们便爆发出一声巨大的欢呼.
枪里仅余的三发子弹打完,陈雄吁了一口气,放下了枪支,既然仇恨已经结下了,那就不妨多拉几个垫背的.
他很清楚,如果这几千骑兵此时都掉头向他扑来,他们这里每个人就算是长上三头六臂,也会瞬间被敌骑淹没的.
他提着枪,就这样悲愤地站在碉楼之上,看着还在向牛首镇奔驰的齐军骑兵.这一场短促的战斗,倒在自己碉楼之下的敌骑,至少超过了三十骑,他觉得敌人不可能放过他,现在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临死之前多拉几个垫背的了.
听到大明1式清脆的枪声的时候,卞文忠便猛然勒停了马匹,回首看向那个孤零零的碉楼,他没有想到,在这们一个偏僻的地方,明军居然装备了如此先进的武器.这让他不由得对这一趟突袭有了一些顾虑,如果襄州的明军都装备了这样的武器的话,那对于自己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其实他这是多虑了,因为大明1式现在的产量根本就来不及供应大明军队,也只有这种在两军前线而且人数不多的带着警戒性质的小股部队,才会被装备上这样的武器,这也是为了提高他们的生存率,是用来应付敌人的斥候的.
不过任谁也没有想到,在这里,他们居然碰上了如此大股的骑兵.
“大哥,我去收拾他们.”卞文忠的身边,一名将领勃然大怒,很显然,从称呼之上也能知道这也是一位卞氏子弟.
“你准备死上多少人攻下这个碉楼?”卞文忠冷冷地看了自己的这个堂兄弟一眼.”我们是来干什么的,是与敌人来呕气的吗?”
“可是我们已经死了好几十个兄弟了!”将领不服气地道.
“你准备再死上几十个?那你可知道,如果你带着这几十个人冲到了襄州腹地,可以做多少事吗?”卞文忠冷脸问道.
那将领顿时语塞.
“既然配备了大明1式,说不定就有手雷,说不定还有什么迫击炮之类的,也许我们再死上百人也不见得能拿下这个小小的碉楼,这样的战斗,打来又有什么意思?我们不是来攻城掠地的!”卞文忠一带马头:”不理会他们了,我们走.他们要是敢追出来,那就一口吞了他们,他们要是不敢出来,那就由得他们当这个缩头乌龟.”
“死去的弟兄们的尸体?”
“就丢在哪里,如果我们还能活着回来,再带回去.”卞文忠冷然道,”反正寒冬腊月的,坏不了.”
将领垂下了眼睑,即便是这一次还能活着,也断然不会走这条路了,换句话说,这些人的尸体也就丢弃不顾了.
站在碉楼顶上,准备迎接敌人愤怒反扑的陈雄,惊讶地看到大队的骑兵滚滚而去,直向着牛首镇方向扑去,顿时怔住了.
“他们走了!”片刻之后,他们已经看不到敌人的影踪,如果不是碉楼之下还躺着几十具敌人的尸体,还有几匹留恋故主没有跟着大队人马跑走的战马在哪里不停嗅着拱着自己主人的尸体,他几乎以为是在做梦,直到一个士兵推了推他,他这才反应了过来.
脸上汗水一股股的冒出来,双腿一软,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在地狱门上转了一圈的感觉是那么的清晰.
“头儿,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啊?”
喘息了一阵子,陈雄才定下视来,”怎么做?还能怎么做?死死地守住这个碉楼,我们就完成任务了,烽火已经燃了,鹞鹰我们也放了,接下来我们什么也做不了,我们只能尽我们最大的可能保命.既然有敌人的骑兵来,说不准还会有敌人的步卒过来.”
“我们要不要离开?”一名士兵小心翼翼地道.
“离开?”陈雄苦笑:”要是这样离开,我们就是擅离职守,你想被军法从事吗?”
撑着大明1式站了起来,陈雄用力地晃了晃脑袋,强笑着道:”不管怎么说,咱们已经捡了一条命回来,可以多活几天,这便是赚得,看看下面,我们还有不少垫背的,如果还有敌人来,我们还能拉不少垫背的,这样即便是死了,也会在战后被评为烈士的,你的老婆娃娃,一辈子也就不用愁了.”
“我还没有结婚呢!”
“混帐东西,没有结婚,你没有爹娘吗?你没有兄弟吗?临阵脱逃,你他娘的是要让他们也抬不起头做人吗?”陈雄喝道.
看了这个士兵一眼,陈雄叹了一口气:”看到下面的那几匹马了吗?你去牵回来拴在面碉楼后面,然后你骑一匹,往前探个几十里,看看有没有敌人大股步兵跟进,如果有,迅速回来报告.”
“是!”
看着那名士兵远去,另一个年纪大一些的士兵凑了过来,”头儿,我觉得这小子骑着马会不会逃走?”
陈雄沉默了片刻:”我给了他机会,如果他逃走,那也是他的命数.如果真有大股敌人来袭,左右我们都是要死的.随他去吧!”
牛首镇前,谭吉策马而立,看着眼前出现的滚滚铁流,回首看向仍然还有不少人没有逃走的镇子,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能做的就只能这些了.
他举起了手中的长剑,大声呐喊着,摧动着胯下的马儿,一个人向着敌人发起了冲锋.
他的行为在冲锋而来的敌骑面前无疑是极为奇怪的,最前排的齐军骑兵居然轻拨马匹,绕过了这个古怪的穿着大明文官服饰的家伙.
直到后面的骑兵冲了上来.谭周高高地飞了起来.你就是一片纸鹞,轻飘飘的飞向了空中,然后又飘然落地,大队骑兵从他跌落之地奔驰而过,骑兵走过这后,地面之上就什么也没有留下了.
2040:诱敌
周济云盯着地图出神,他没有料到这一次郭显成的反应如此的神速,这不符合郭显成一贯的作风,看来大明派飞艇轰炸长安,当真是刺到了齐人的痛处了,使得郭显成这样的人也开始不择手段,哪怕付出牺牲也要报复了。
但他又不得不承认,这一招,还真是打到了大明的软肋之上。大明在昆凌六郡一带虽然集结了十余万兵马,但这些军队都是布置在要点之上,不可能站成一排将边境线封锁得严严实实,像襄州这样的地方,并没有多大的战略价值,军队进去之后,极易被关门打狗,所以对待这里,周济云是延续了常规操作的。郭显成就是利用了这一点,派遣一支骑兵窜进了襄州。
这样的没有任何明确战略目标的军事,其实是最难应对的,因为你无法揣择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要达到一个什么样的目的才算是终结,也无法预估他们最终的目的是什么,看着地图,周济云有些恼火。
这些都是他从卞文忠部进入襄州之后的所作所为咂摸出来的,这就是一支纯粹来搞破坏的土匪。
剿匪,历来都是每个朝朝代最为头痛的问题,哪怕是太平盛世呢,盗匪依然不会绝迹,而有组织有纪律的盗匪就更难对付了。现在的卞文忠,在周济云的眼中,大概就是这么一个形象。
当然,称呼上可以蔑视他们,但这样一支战斗力极其彪悍,行踪飘忽不定的骑兵盗匪,的确让周济云头痛了。
卞文忠根本就不靠近城市,而是呼啸来去,对城外的村庄,镇子展开一次又一次的突袭,施行是残暴无比的三光政策,烧光,杀光,抢光,所过之处,奸淫掳掠,无恶不作,但凡被他袭击过的地方,只会留下一片片的废墟和无数的尸体。
整个襄州,不过驻扎了一万人马,而且还分散在各地,根本无法对他形成太多有效的威胁,驻襄州将军张行曾试图聚集各地驻军,但数支得到命令的部队在前往聚集地点的路程当中,便被卞文忠连夜奔袭,各个击破,损失惨重之下,张行只能命令各部紧守营寨,城池,不得擅出,他率领驻襄州的五千驻军出城,想要寻找卞文忠部决战。可惜的是,卞文忠滑如泥鳅,明知道以他三千骑兵对上张行的五千部卒并不吃亏,说不定还有一举吃掉对方的可能,但他就是不上当,压根就不理会张行的行动,绕着张行的大部队大肆袭扰乡里之外,还不时地袭击张行所部的后勤后给,不到十天,张行就吃不消了,只能退回到了襄州城,对于卞文忠,居然是无可奈何。
“上燕,卞文忠到现在,已经给我们造成了足够的损失,如果单纯只是为了报复,他们应当已经达到了目标,以我对郭显成的了解,或者他应当就是这个打算,但现在,卞文忠却依然在襄州境内没有返回,显然是卞文忠还想对我们造成更大的损失。”周济云道。
江上燕点了点头:“卞文忠于我们有深仇大恨,自然不会善罢干休,但在襄州,他对我们造成的损失也就是这样了,现在襄州各地百姓,要么撤往以了城里,要么躲到了深山,他的目标其实已经不鑫了,以三千兵力,就算是一座县城,他也不可能打得下来,看来他在寻找机着,突出襄州。”
“我也是这个想法!”周济云微笑着道:“那你认为,他会选择哪里?”
“那要看大将军在哪里露出破绽!”江上燕笑着道:“襄州事一起,您便派人堵住了襄州进入昆凌郡以及荆湖郡的通道,他现在在襄州大杀特杀,做出一些人神共愤的事情,无外乎就是想要吸引我们的军队大举进入襄州去围剿他,他才有机会杀出来嘛!”
周济云大笑起来。“卞文忠这个人还是有些小聪明的,我们堵住口子不让他出来,他便无法可施,但如果我们受不住压力派军进剿,他就有了机会,他清楚地知道我们要想调大军去围剿他,便只能调那些堵口子的军队去,不可能从别的地方抽调大军,这些军队一动,那漏洞就一定会出现。”
“一定还要有相当规模的骑兵出现,否则他不会轻易上当。”江上燕补充道。“昆凌郡我估计即便是开了口子,他也不敢来,他的目标应该是荆湖。”
“不错,荆湖受到的战火袭扰相对较小,这些年来发展迅速,整个区域人丁密集,百姓也相对富裕,如果让他窜进这个区域,那才真是一场灾难。卞文忠对这些地方都是很熟悉的,他最想去的,只怕就是荆湖了。”周济云看着江上燕道:“这一次,还要请上燕您辛苦一趟了。带五千骑兵去襄州晃一晃。派别人去,只怕卞文忠还会有所疑虑,只要你出现在襄州,那卞文忠肯定就会放心大胆地往外窜了。”
江上燕一笑,在昆凌战区,成建制上规模的骑兵,他的麾下是最大的一支,剿灭骑兵,自然还得是骑兵。他这个名声在外的骑兵将领出现在襄州,卞文忠的确会宽心不少,只要让他窜出襄州,那广阔天地,可就任他为所欲为了,即便最后逃脱不了覆灭的命运,但他造成的损失,也必然是极其惊人的。
“谁来最后收网?”江上燕问道,他如果不出现,卞文忠必然会心生疑虑,但他如果去了,收网的人一旦出了漏子,那后果照样是不堪设想。
“马候与许三妹。”周济云道。
“居然是他们?”江上燕一怔。
“我与杨大将军商量将他们调过来了,一来他们不在我昆凌战区的编制之内,自然也就不在卞文忠的考虑之中,二来这两个人战斗经验极其丰富,麾下战斗力又极其强悍。”周济云道。
这两个人所率领的部队,当然战斗力强悍,马候原名马猴,是皇帝秦风的小跟班,后来一路做到秦风的亲卫统领,然后放出来统兵,马候率领的一个野战营人马远远超过普通的战营,光是骑兵都有三千人,而且都是当时从秦军那些整编部队中精挑细心出来的,军官清一水儿的老敢死营队员。而许三妹则是杨致现在的亲卫统领,在雷暴出来组建雷骑之后,这个女子便出任了杨致的亲卫统领,这个人是当年杨致网罗的那一批江湖人物,近十年下来,打仗无数,能活到现在还一路做到这个位置的,又哪里有一个是善茬,尤其是一个女人,那就更不寻常了。
当然,安排这两个人收网,自然也还有别的意思,周济云的部下,不是抽不出骑兵出来去做这一件事,但安排马候和许三妹去,却是周济云的为官之道了。这几乎是唾手可得的功劳。让许三妹去,便能让周济云在以杨致为首的一系楚地官员中得到好感,而让马候去就更不用说了,讨好皇帝的意思是赤裸裸地写在脸上的。
看破不说破,江上燕也只是微微一笑,到了他这个地步,已经不屑于去用这样的功劳来粉饰自己了,光是周济云知道必须用他去吸引卞文忠的目光,就已经充分地说明了他的地位和作用。
“那便去走一遭,权当是拉练了。”江上燕笑道:“黄氏兄弟那里可还稳当?”
他所说的黄氏兄弟,亦是当年卞无双的部下,在围城被困的时候,投降了明军,手下亦有数千骑兵,当时那也可是卞氏一系的精锐人马。
“他们现在就驻扎在昆凌郡城之外,是四大营中的一个,稳当得很。”周济云微微一笑。“更何况这些年来,对他们的部属的改造,调编一直都在进行,便是他们有些什么心思,也翻不起大浪来。再者说了,这天下局势,是个人都能看清楚,当年他们便能看清大势,莫说是现在了!二人还来找过我请战,要亲赴襄州取下卞文忠的人头。”
江上燕摇了摇头,虽然说这也许是黄氏兄弟自证清白的手段,但他仍然有些不屑,不管怎么说,当年卞无双对他们还是很不错的,如果说当年投降是不得不为,但现在这样的事情,他们即便不出头,也不会有人怪他们。现在这样急于用故人的人头来证明自己的忠诚,反而让他觉得有些怪怪的,心里满不是滋味。
两人在商量了一些细节,江上燕便告辞而去,对于卞文忠这一支队伍,二人都没有怎么放在心上,那是芥癣之疾,纵然让人有些难受,但只要药对症,也就药到病除了。
周济云送走了江上燕,便又迎来了慕容远,对于这位年轻的郡守,周济云还是很满意的,能力是没话说,做事实实在在,精力充沛,以昆凌郡守一职兼领着周济云整个大军的后勤总管的职责,一应所需,都被他料理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有这么一个人在身边,周济云似乎又回到了过去他负责作战,岳开山负责后方的日子里,不用他分神旁顾。
2041:战斗才刚刚开始
卞文忠无疑是一个优秀的将领,有想法,也有策略,但在周济云,江上燕这样的一些能与他的老子发庭抗礼、齐名的宿将面前,他的想法就显得太过于简单了,差不多是赤裸裸地将自己的诉求摆在了别人的面前,让人一眼就看穿了他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如果他没有其它的想法,一心缩在襄州这个地方搞破坏,反倒会耗费周济云更多的心力,襄州地盘大,又多少,地形复杂,作为一支机动性极强的骑兵而言,想要捕获他,自然是难上加难,哪怕就是调来相当规模的骑兵与他追逐竞速,也不见得就能轻易地将他拿下,最稳妥的办法只能是调集大规模的兵马,一点一点压缩他的生存空间,限制了他的活动范围之后,再一举将他弄死。
这样的法子耗时耗力,对于明人来说,是最为不明智的,郭显成也最希望的便是这种局面,让卞文忠能牵制更多的明军兵力。
但卞文忠却想获得更为显赫的成果,在襄州的顺风顺水让他看到了更多的可能性,人丁稀疏,并不富裕的襄州不如以让明人伤筋动骨,他便盯上了荆湖。
他是极为熟悉荆湖的,当年他老子与曾琳合作了数年的时间,对于荆湖的富裕,自然是心中有数。真要是打烂了荆湖,才算是真正地给予了明人重创。
当然,昆凌郡也是可以的,但昆凌郡是周济云的大本营,那里兵马密布,真要闯过去,他会死得极快。
所以,目标只有荆湖。
他在襄州左冲右突,杀人放火,来去如电,终于让明军大人马进入襄州之后,他便觉得机会终于快要成熟了,江上燕带领骑兵进入到了襄州之后,他便认为机会已经成熟。
他对于江上燕甚为忌惮,江上燕不来,他总是心有犹豫,现在,他所希望的要求一项一项的完全达到了,自然是毫不犹豫地调动方向,一路向着荆湖狂飙突进。
“大哥,刚刚后方斥候带回来消息,江上燕已经追来了,距离我们大概有一天的路程。”卞文琪带马赶上了卞文忠,这支军队,中上级军官基本上都姓卞,是当初跟着卞文忠一齐逃到齐去的,他们也是最后卞无双与秦风交易的结果,走的差不多都是卞氏中的精英,卞无双将卞氏的复兴,完全寄括这些人的身上。
勒马停下,卞文忠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一天的时间,足以让江上燕跟在他的屁股后面吃灰了,荆湖可不是襄州,虽然江河众多,但却是广袤的平原,再加上他对于荆湖的地形熟悉,想再围堵他,明人就得付出更大的代价。
“传令下去,大家休歇半天,吃饱喝足,好好地睡上一觉。”
“是。”卞文琪转身离去。
江上燕可不是好对付的,这些天来,在襄州为了摆脱江上燕的追踪,他们可也是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到了现在,其实也算是人困马乏了。
江上燕的戏作得很足,再各路步卒的配合之下,一点一点地正在封死他在襄州的活动空间,但又给卞文忠留下了足够的施展本领的余地,一番折腾下来,卞文忠一点也没有怀疑自己煞费苦心在窜出江上燕布置的套子只不这是另一个圈套的开始。
他甚至为此而沾沾自喜。
当年拓拔燕从无数明军的围追堵截之中带领八百骑兵走脱的战例,是他们这些将领都必然要认真学习的典范,现在的卞文忠便认为自己已经完整地复制了这一伟迹。
休息半天,并不会浪费时间,磨刀不误砍柴工,当他带着骑兵神情气爽地踏进荆湖的时候,江上燕已是兵疲马乏了。他也需要休息,人和马可不是那些蒸汽机,能不眠不休的工作,即便是那些冷冰冰的机器,不也是有坏的时候吗?
军队的士气极其高昂。
相对于明军,齐军的军纪要宽松一些,但也算是一支纪律严明的军队,但现在卞文忠带领的军队,除了在执行军令之上还是如此以外,在其他方面,比起土匪来只怕也更加的不如。最初或者还有所顾忌,过去的规纪必然还会对这些放出柙的猛虎有些约束,但几次劫掠下来,再加上卞文忠的有意纵容,道德观便在这支军队之中逐渐崩坏了,用无恶不作来形容也不为过。
卞文忠需要用这样的手段来让这支军队变得更加噬血,也更为得毫无退路,除了跟他一路血战到底之外,再也没有别的选择,屠刀既然已经举起,谁也别想能得到善终。
所以别看他们似乎一路逃亡到此,但所获还真是丰富,每个士兵的马背之上都或大或小地背着一些包袱,那些便是他们劫掠所得。如果这些士兵能活着回去的话,立刻会在齐国变成一个富翁的。
而卞文忠鼓励这些人最让他们动心的就是,荆湖比襄州不知要富裕多少倍。这给了这些人以更多的勇气。
用不着埋锅造饭,当然他们也不再啃冷硬的饼子,一团团篝火生起来,路上抢来的鸡鸭啥的杀了放在火上烤得滋滋作响,哪些襄州人准备过年的腊肉,自然也成为了他们的军粮,架在火上烤得金黄,一口咬下去,满嘴油气。这样的日子,可比他们在潞州时候的日子太滋润了一些。
大口吃肉,大壶喝酒,然后直奔下一个目标,再去抢掠。
一天过后,卞文忠终于看到了荆河。也抵达了他这一次梦寐以求想要抵达的地方,毫不犹豫地他便沿河而上,郡城,县城这些地方他自然是不会去碰的,他的目标是那些星落棋布的村庄,摧毁,破坏,以闪电般的速度在荆湖大地之上游戈。
大河的两岸不用说,自然便是人丁最密布的地方,有水源,便会有富饶的土地,便会有富裕的村庄。
他纵马而行,耳边不时传来士兵们兴奋的议论的声音,其中大部分倒是污秽不堪,十有八九都跟女人有关,他一笑置之,现在他需要这些来激烈士兵的战意,需要这些来培养士兵们的匪气,现在的他,不需要一支军纪森严的军队,现在的他,要得是一支穷凶极恶的魔神。
他与他的士兵一样,畅想着下一刻在杀进一个村庄的时候,刀刃之上染上血的时候的兴奋感觉。
没有多长时间,他便看到了空中飘起的缕缕炊烟,但同时,他也看到了在缕缕炊烟之后,一架逆风飞来的飞艇。
而下一刻,他便看到了前放的斥候正在亡命地奔来,而在斥候的身后,十数名明军的骑兵正狂追而来。
他的心不由一沉,没有丝毫犹豫,立即下令骑兵转向。
追击的明军骑兵看到了大队的齐国骑兵之后,勒停了马匹,卞文忠丝毫没有去拿下这些明军斥候的想法,既然明军骑兵斥候出现,只能说明附近有明军的大队兵马。但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狂奔而来的斥候告诉他的是,他们碰到的是一支数目不下于他们的精锐骑兵。
卞文忠心下大震,抬头看着已经在他们头上盘旋着的飞艇,脸色阴沉到了极点。他这个时候,已经猛然醒悟到,自己似乎已经坠入到了一个精心策划的圈套当中。
但他此时已经醒悟得太晚了。
此刻,一边有荆河阻拦,一边是马候率领的三千精骑,而在他正在逃亡的方向之上,许三妹带着另外三千骑兵已经堵截而来,而在他来的方向,江上燕已经封住了他的退路,他被活活地困在了这方狭窄的区域之内。
头上阴魂不散的飞艇让他无所遁形,如果还是在襄州,利用那里特殊的地形,他有无数种方法摆脱来自天上的监视,但在这里,他却无计可施。
在徒劳地试图左冲右突,办法想尽的半天之后,卞文忠还是毫无悬念地被两支骑兵一左一右地封在了荆河边上。
马候眯着眼睛看着那支穷途末路的齐国骑兵,从马鞍之上摘下了自己的大刀,然后拉下了自己的面甲,低沉的声音从面甲之后传出。
“一个不留!”
激昂的军号声中,三千全身披挂的骑兵挺着长长的马槊向着卞文忠部发起了冲击。
另一边,女将许三妹也在看着落在圈套的困兽,脸上笑意盈盈,嘴里吐出的话语却是冷冰冰的带着浓浓的杀意。
“一个不留!”
两支守株待兔的骑兵风一般地卷向了那支齐军。
战斗并没有什么悬念,不管是马候的军队也好,还是许三妹所率领的这支骑兵也罢,他们都是明军之中战斗力最为出色的那一批人,几次冲杀之后,卞部便靠崩溃,接下来便成了一场追亡逐北之战了。
当江上燕率部赶到战场的时候,战斗已经全面结束,马候将卞文忠那瞪得大大的不甘心的脑袋掷在了他的面前,三千齐国骑兵,全部都躺在了这片土地之上,一个俘虏也没有。
对于这群兵匪,江上燕自然没有什么可怜悯的,看着马候和许三娘,道:“战斗才刚刚开始,在来的路上,我已经接到军令,从现在开始,你二部暂时划归由我指挥。”
2042:大战起
三人围坐在一堆篝火的边上,将随身携带的铁皮罐头放在火里炙烤了片刻,再掏摸出来,拿下刀撬开盖子,里头装得是已经煮熟的牛肉和豆子,此时已经微微冒着些热气了,与齐军的后勤供应比起来,明军早已经与他们不在一个档次上了
战斗了大半天的马候与许三妹所部此刻都在休息,吃饭,军医们忙着在救治伤员,而打扫战场的事情,便交给了江上燕的部属此刻正在忙着收拾战场上的尸体,卞文忠的这支部队装备还是很不错的,当然不能浪费,这些士兵们正费劲地剥下这些人的凯甲,然后才将这些人的尸体一具具地扔到挖好的大坑里,掩上土石,再纵马一阵踩踏,便算完事了
“打起来了吗?”马候用小刀将铁皮罐子剖开,用舌头舔食着残留的汤汁,有些口齿不清地问着江上燕不浪费一点一滴的粮食是他从幼年就开始养成的习惯,他跟着秦风的时候不过十四岁,那时候在落英山脉,多的是吃不饱的时候,有时候当真是一顿要顶三天的,浪费哪怕一颗粮食在当年的敢死营也是不能容忍的哪怕后来马候已是富贵逼人了,这样的习惯仍然没有改掉而另一位女将许三妹,江湖豪侠出身,大碗吃肉大碗喝酒那是惯了的,比之一般的男儿还要豪爽,此刻的吃相与马候比起来,倒是两个极端了
看着对面的两员将领,江上燕觉得有些好笑马候的这个习惯,在家里可是不少惹事,他娶的老婆可是富贵逼人之家的娇娇女,自然是看不惯马候的这些习惯的,不过马候可不是那种怜香异惜玉的家伙,与野狗截然不同
“不错,打起来了,而且还不是小打,是大打!”江上燕笑道:”轰炸看来长安,看来是戳到齐人的痛处了,郭显成精锐齐出,二十万大军在百余里宽的战场之上,同时向我们发起了攻击”
“二十万?”马候与许三妹同时皱起了眉头
“曹云不愧是兵法大家,郭显成也是了不起,我们的情报在这个上面是有失误的国安部的田部长已经向陛下请罪了,以前我们一直认为郭显成的兵力在十万到十五万之间,但这一次郭显成突然露出了狰嵘啊,不费吹灰之力便动员起了二十万人马,如果算上他的后备兵力,在潞州,齐人最起码有三十万以上的人马”江上燕吃碗了牛肉豆子,随手抛下了罐子
“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差距?”许三妹不满地道
“从一开始,曹云确定的主攻目标便是我们这一个方向”江上燕轻笑道:”所以一直在不停地通过各种法子向潞州增兵,郭显成很聪明,他是一营编制,明白他是什么吗?就是名义上是一个营,实则上是两个营的兵力合编在一起我们的探子啊,无法深入他们的兵营,光靠着清点他们的营旗,刺探他们的编伍,便被他们蒙过去了这一次郭显成露出了真实实力之后,田康大为愤怒,好几个国安部的得力干将都受到了极为严厉的处分,其中两个主要负责人,被发派到了海外去了”
“出现了这样大的纰露,如此处理他们,还算是便宜他们了”马候道:”田部长终究还是一个护犊子的,换作别人,只怕这几个人就活不成”
“这几个人都是立下过大功的,而且这些年来一直在死亡边缘晃荡,虽有错,但不至死”江上燕摆摆手道
“我们对敌人的兵力配备预备出现了这么大的误差,现在战场之上只怕很吃紧吧?”马候问道
“兵力多,并不见得就能有多大的优势”江上燕道:”不过正如你所说,一开始,我们不大不小地吃了几个亏,不过现在已经稳住了战线”
“那就该是我们反击的时候了?”马候问道
江上燕提着刀鞘在地上廖廖几笔便构画出了边境线上的情况,”现在的情况是,郭显成一部进攻万州,在同方已经被乌林给挡住了另一部进攻徐州,打到卢龙之后,关宁俞洪给挡住了,他们的主力正在狂攻小石城,周大将军的主力部队已经向那里进发”
“那也就是说我们已经稳住了前线的局面了”马候盯着地面,道
“不,危机并没有解除”江上燕道:”郭显成的左右两翼都是备置了五万人马,不管是乌林还是关宁,他们守住他们的城池是没有问题的,但出城作战,则力有不殆,郭显成拿不下这两座城,必然会命令他的左右两翼留下一部分兵力牵制住这两部兵马,然后其它的军队向昆凌进发,想要包围周大将军的主力”
“那我们的任务是?”
“襄州离万州近,我们去收拾万州的敌人”
“那徐州的呢?”
“杨致大将军率领正在调集预备部队前去救援”江上燕道
“就怕远水救不了近火”许三妹有些担心地道,”楚地的预备部队没有大明本土多,而且动员能力也远不如大明本土迅速”
“无妨”江上燕道”到此刻,曹云的战略已经大致完全暴露了,我们只需要稳定住局面,静等局面变化就可以了!”
马候想了想,”沧州那边会有新情况?”
江上燕大笑:”何卫平正枕戈以待坚持一个月,郭显成就要完蛋了到了明春,郭显成别说能打赢我们,连他的老巢保不保得住,都得两说”
“那我们干掉了万州的敌人之后,是不是就要顺势杀入潞州?”马候问道
“那是当然,不过我们面对的敌人也不是善茬,可不能轻敌”
“这个我知道,陛下说过,战略之上藐视敌人,战术之上重视敌人嘛!”
江上燕大笑,转头看着许三妹道:”许将军,这一次可是不好意思了,你一时之间恐怕不能回去了,你孩子还小,倒是要辛苦你夫君了,等打赢了这仗,我去向你夫君致歉”
“公事为重,他不致于连这点道理也不懂”许三妹道:”我会派一个亲兵回去跟他说一下的”
江上燕与马候两人对视一眼,都是强忍住没有笑说来也是奇怪,许三妹这样一只母老虎,过去赫赫有名的黑道大拿,最后找的是男人居然是湘州的一个极有名声的文人,在学术之上的造诣极深,当初江上燕马候等人应邀去参加婚礼的时候,都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许三妹男人那瘦骨嶙峋弱不禁风的模样,只怕许三妹一个手指头都能戳死他,但偏偏婚后强悍的许三妹被这个文人治得服服帖帖,听说在家里,那是标标准准的三从四德,一切以男人为中心
两个人是怎么也无法理解,大明军中还有另一个标准的母老虎余秀娥,但和尚是何等的身份,一样被余秀娥压得无法抬头,真是无法理解许三妹是怎么想的?或者这就是王八看绿豆,对了眼了
用杨致的话来说,这就是子非鱼,安知鱼之乐?或者人家许三妹就是喜欢这个调调呢?反正马候是无法想象许三妹在家里穿上女装扭扭捏捏向他先生献媚的模样的
想到这里,他不禁又看了一眼许三妹这一眼就太过于明显了,许三妹立时便瞪起了眼睛,凶神恶煞地看向马候马候干笑几声站起身来就走,这女人别看在他男人面前小鸟依人模样,自己要是惹了她,她肯定炸毛,真打起来,自己可不是她对手,听怕江上燕也打不过她单打独斗,他们可无法与许三妹这样的人比
三支骑兵队伍就在荆河边上扎下营盘,休整一夜之后,一万余骑兵拔营,一路向着万州而去而在此时,襄州驻军将领张行也重新集结起了他所有的兵马,有来无往非礼也,现在轮到他出击了与襄州的地形差不多,他们踏出襄州的土地之后,也会碰到潞州的山地区域,当然,张行的部队以步卒为主,他们将作为一支牵制兵马进入潞州发起攻击,以吸引郭显成的兵力,影响郭显成向其它三个战场派遣更多的兵马
牛首镇,几乎家家都挂上了白幡,戴上了孝帕,在那一场劫难之中,几乎家家户户都有人死去,能跑脱的,大都是青年男女碉楼的陈雄也一直胆战心惊地守在他的岗位之上,直到他看到明军的旗帜出现在他的视野里,整个人在完完全全的放松了下来劫难终于过去,他活了下来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派出去的那个去打探敌情的士兵再一次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居然是五花大绑着的
那个士兵在离开碉楼之后,跑了此刻的他,穿着一身平民的衣物,在上万士兵的注视之下,跪在碉楼之前
战死的谭周得到了极高的荣誉,听说朝廷将会在这里为他立一座雕像,坚守碉楼死战不退的陈雄终于一举成了校尉,虽然是最低一级的校尉,但对于他来说,便等于是跨过了一个大台阶,看着那个痛哭流涕的部下,陈雄突然一阵后悔,那是他麾下年纪最小的一个,当时他自以为必死,让他出去,未尝不是想给他一条活路,但他万万没想到,结局居然是这样的
一刀砍下,哭声戛而然止,鲜红的血喷在大旗之上,大军在隆隆的战鼓声中,踏入了出征的路途
2043:战同方
驻守同方的乌林感觉到压力山大。
齐军前来发动进攻并不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事实之上,在韩当率领的飞艇编队准备对长安进行轰炸的时候,周济云便已经预料到郭显成必然会进行大规模地报复,整个昆凌战区也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但大家没有想到的是战争的规模。
进攻同方的齐军部队,整整超出了预期的一倍还要多,这便对防守造成了相当大的困难。与武陵战区的军队已经大规模地向着热兵器过渡不同,昆凌战区仍然是以冷兵器为主要战斗武器的战区,只不过配备了一定数量的火炮配合投石机,强弩,弩机对敌人进行压制。这并不能对齐人形成压倒性的优势,因为他有的,齐军也有,像火炮,他现在站在城头,便能看到对方正在马拉人拽的向着前线运送着。
似乎明军有的,齐国人都有。
他转头拍了拍身边一尊冰冷的铁炮,对一个炮手说:“人家也有这玩意儿,怎么样?怕不怕?”
那个炮手嘿嘿地笑着:“乌将军,怕个球球啊,他们的炮我们见识过,射程啥的倒也不错,但发射速度不置一晒,咱们打上三五炮,他们也就打个一炮而已。等会儿您便瞧着吧,我们非把他们的炮都敲掉不可。”
军心还是很高昂的,乌林微笑着点点头,帐当然不是如同这个炮手这样算的,更何况他心里清楚,即便是自家的火炮,想要准确地打掉敌人的某个具体目标,好像一般情况之下,也只能靠蒙。
同方必须要守住。
现在他能做的只有这些,齐国人在他的面前留下了三万人,剩下的两万人则绕过了同方,向着万州腹部前进,乌林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除非他能击败眼前的敌人,才能回师救援。
这一次看来齐人是破釜沉舟了,这样的战略,一旦失败,那就不是小败,而是一场整体性的大溃败了,当然如果他们成功,那么也将是空前的一场胜利。
他们会胜利吗?乌林哧之以鼻。
或者在某个方向之上,某一场战役之中,他们能拿下一些胜利,但从整个大战略之上,乌林完全看不到齐国获胜的可能,作为曾经的齐国的一员,他对于齐国了解的太多。
专注于做好自己的事情便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