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月搓着手,“我看了一点点,因为、因为......”
苏野芒无奈地哈了一口白气,“因为什么,你清晰明了地说吧,别这么扭扭捏捏的。”
苏月月一脸敬意地开口,“因为夏团长,是我们军区的风云人物,以前我们军区北上边境抗苏,我去做医疗员,他......他救过我的性命,而且最重要的......”
苏野芒着急地抓住苏月月的肩膀,“最重要的是什么?”
“最重要的是,他眼睛,就是因为救我们医疗小队......”
“瞎掉的。”
苏月月说完,就低下了头。
虽然夏观风不是为了苏月月一个人受得伤,但是在她心中还是有了不可撼动的崇高形象。
苏野芒脸色在煤油灯的光影下看着十分严肃。
“那你还?还看他的信?”
苏月月手掌愧扣紧,愧疚得无地自容,对他有恩的夏团长,如今漂洋过海,给苏野芒捎了一封让人血泪涕流的信。
她竟然......竟然为了打探苏野芒的隐私,偷看了。
她在看到这封信的一瞬间就幡然醒悟。
深刻地意识到,她不该做一个为了男人疯魔窥探别人的女人。
实在是......像一只......阴沟里的老鼠。
苏月月一脸羞愧地看着苏野芒,“苏教授对不起,我有私心犯了军忌,你可以上报我的单位......处置我。”
苏野芒咬着后槽牙,“算了,请回吧,不过信上的内容,我希望你忘记。”
她说完就“嗙!”一声,关上了木门。
“咚咚咚”的快速走进卧室......
卧室内。
苏野芒快速打开夏观风的信,读了起来。
上面写着:
“小芒,见字如见面......”
翌日。
苏野芒红着眼眶从家门出来。
“唷。”萧邺冲着苏野芒打了个招呼。
苏野芒把脸埋进围巾里面,语气生疏地“嗯”了一声。
萧邺早早地洗漱完毕,已经穿戴好在门口站着,就为等着苏野芒。
昨晚苏野芒对他说的想他,给了她一夜好梦。
萧邺雀跃的心情突然收了回去,想要伸手去摸苏野芒的额头。
“你怎么了?”
苏野芒快速避开萧邺,“我没事。”
那表情疏远的......像他们从来没有......熟悉过一样。
萧邺眸色瞬间一暗,“苏野芒!你什么意思,昨晚还......”
“萧营长,大早上的,请你注意措辞。”苏野芒快速打断萧邺的话。
她昨晚看了夏观风的信,此刻,没有心情再......
“滴滴哒——滴滴哒——滴——哒”
辽东军区的早操喇叭响起。
萧邺瞬间肃穆,没时间质问苏野芒,快步跑出了家属院......
军区操场。
萧邺和付扬的队伍在一个训练场训练。
边防营、侦察营、防化营的三个营队,占满了1号操场3000平方米的场地。
清晨六点45分。
萧邺站在队伍的最前面,眼神扫过全营。
“今天早操,7公里越野!”
“武装......”
营队600多人齐声低吼:“是!”
付扬的营队也按照指令去跑操了,他听到萧邺的7公里,凤眼一斜朝着萧邺走了过来。
“怎么,大早上火气这么大?拿大伙儿泻火?”
“付扬,胡说八道什么。”
萧邺正在做俯卧撑,他蜂腰一停站了起来,
付扬把皮靴蹬在地上,双手环胸道,“我哪里胡说了,平常早上不都五公里吗,则呢么突然7公里了?”
“是不是,在你前对象......苏教授那里,碰壁了?”
付扬说着不自觉地扬起了嘴角。
“去你的,我怎么会碰壁。”萧邺说着心虚地挂上了单杠。
付扬指着萧邺的上衣口袋,“那你这封、战前遗书,怎么还没交出去?”
萧邺脸色一沉,手下意识按着内兜。
经过早上苏野芒的态度。
他这回,真的有点生气了。
于是,萧邺故作决绝地说道,“我已经打算把这封遗书交到上级,不打算再破例给苏野芒了,毕竟,她又不是我的家属。”
付扬上来也攀上单杠,“害呀,我看你跟我一样,别写什么遗书了,怪矫情的,咱俩身轻体健的,哪有用得着遗书这种东西。”
“呵、”萧邺点头,“是,确实用不着。”
他确实有些扭捏了。
大丈夫征战四方,何须担心顾虑什么身死。
就算身死......又怎么样。
而且......她。
她也不一定在意他。
萧邺咬牙,把单杠抓得掌心发白。
付扬戏谑一笑,“邺子,我看你啊,就只是想用一封遗书,来吸引苏野芒的注意力罢了......”
军科院。
“哈欠——”
苏野芒打了个喷嚏。
她才完成一个三方防数据实验,累得趴在桌上。
端起一杯蜂蜜水,“咕咚咕咚”灌了几口。
这是刚才军科院后勤员送来的,说是......萧邺早就安排的,往后,每天早上给苏教授送一杯。
苏野芒喝着这柚子味儿的蜂蜜水。
心里忽然......有些发酸。
她明明答应过夏观风,在他回来之前,保持单身的。
可是。
可是她......就是抗拒不了萧邺。
就像当年下乡时一样。
她面对萧邺的纠缠和撩拨,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一阵风吹起实验室的窗帘。
苏野芒的记忆不受控制地涌现......
1969年。
她和萧邺意外上了床,而不能自拔地又进行了无数次房事。
回过头来。
她已经迷恋上了他身体给她的感觉。
有一句话说,男人通往女人内心的,是女人的阴道。
不管这句话是不是有道理。
苏野芒当年爱上萧邺,已经是无法回头的事情。
那些乡村生活的碎片如春水回潮,有些人带给原本枯燥的人生记忆。
那些下乡的日子对比起往后的岁月,美好又简单。
瓦房、矮墙,泥土路。
每次村里集会,萧邺都拿着鸡蛋,去给她打鸡蛋糕。
写她名字的四合院、给她单建的花园、每月5件的百货大楼新衣服,吃不完的肉票……
他宠了她4年。
这些记忆中。
最让她心如沐甘霖的,是萧邺的一句话。
他这句话,让苏野芒在科研所研究氢弹的5年里,反复想起。
那是1973年。
苏野芒和萧邺在处对象的第四年。
那时。
2萧邺单手插兜,爽朗一笑。
“苏野芒,下辈子我想跟你好的这件事,上辈子,我就已经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