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广场上,战鼓声震天响起。
阳光炽烈,照得三座擂台上的阵法光幕熠熠生辉。
四周的观战席早已座无虚席,各宗弟子、散修、乃至天剑镇的百姓都涌了进来,将广场围得水泄不通。
第一场,玄天剑派对战天衍宗。
林枝意站在擂台上,小雷纹法衣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她身后,李寒风、钱多多、苏清雪、翎千霜一字排开。
对面,天衍宗五名弟子神色凝重,为首的正是苏臆月。她看了林枝意一眼,微微点头,算是见礼。
“开始!”
执事长老的声音刚落,天衍宗五人身形齐动!
五道身影如同游鱼般散开,脚下踏着精妙的两仪微尘步,手中阵棋翻飞,眨眼间便在地面布下了一座两仪困龙阵!
阵光升腾,灵力交织成网,要将玄天剑派五人困在其中。
“控场!”苏臆月清叱一声,其余四人同时抬手,阵棋落下,阵法瞬间成型!
台下响起惊呼。
天衍宗的阵法,向来以精妙难缠著称,一旦被困,再想脱身就难了!
林枝意却弯了弯嘴角。
“第一个。”
她轻声说。
话音未落,李寒风动了。
他没有拔剑,只是抬起右手,掌心朝下,轻轻一按。
“嗡——!”
一股沛然寒意从他掌心涌出,顺着地面疯狂蔓延!
那寒意不是攻击,而是渗透。
渗入阵棋的落点,渗入阵法的根基,渗入灵力流转的每一个节点!
阵法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阵棋“咔嚓”一声,裂了。
天衍宗五人脸色齐变!
苏臆月瞳孔一缩。
这是什么打法?!
不是破阵,是冻阵?!
把阵法连同阵棋一起冻住?!
“第二个。”
林枝意又数了一声。
钱多多动了。
他双手一扬,十八枚金钱镖如同金色的流星,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取天衍宗五人站位最密集之处!
不是攻击人,是封走位!
那些金钱镖精准地落在五人脚下,布成一个简易的困阵。
和天衍宗的阵法不同,他的阵,困的不是灵力,是身法。
天衍宗五人刚想变阵,脚下却被那些金灿灿的小东西绊住了节奏,步伐乱了三分。
“第三个。”
翎千霜动了。
她没有施展木系法术,而是从腰间摸出一把种子,随手一撒。
那些种子落地即生,眨眼间抽出无数细密的藤蔓,如同活物般缠绕上天衍宗五人的脚踝、手腕、腰际。
不是攻击,是拖延。
每一根藤蔓都很细,一挣就断。
但挣断一根,又有三根缠上来。
天衍宗五人被缠得心烦意乱,阵型彻底散了。
“第四个。”
苏清雪动了。
她双手结印,一道水幕天华从天而降,如同一面巨大的水镜,将天衍宗五人笼罩其中。
水幕里,倒映出他们自己的身影,扭曲、变形、错位。
那是幻术!
水镜幻影。
天衍宗五人看着水幕里那些歪歪扭扭的自己,一时竟有些恍惚。
“第五个。”
林枝意动了。
她终于拔出了紫电。
剑出鞘的瞬间,一道紫银色的雷光冲天而起,刺得人睁不开眼!
她身形一闪,如同雷电本身,瞬息间掠过天衍宗五人身侧。
没有攻击。
只是掠过。
但那一掠之间,紫电剑尖连点五下,分别点在天衍宗五人持阵棋的手腕上。
五只手,同时一麻。
五枚阵棋,同时脱手。
“当啷——”
阵棋落地的声音,清脆得刺耳。
天衍宗五人僵在原地,看着空空的掌心,看着散落一地的阵棋,看着那道已经收剑回鞘、站在原地的小身影。
全场寂静。
然后,是震天的惊呼!
“这么快!?这么快破了天衍宗的阵?!”
“她刚才那一下,我根本没看清!”
“那不是一个人打的!是五个人配合!一个冻阵,一个封走位,一个拖延,一个幻术,最后一个破局!”
“配合得……跟一个人似的!”
苏臆月看着林枝意,苦笑着摇了摇头。
她知道自己会输,但没想到输得这么快,这么彻底。
“承让。”林枝意朝她拱了拱手,小脸上没什么得意,只是平静。
苏臆月也拱手,认真地说:
“林师叔,各位,决赛见。”
“决赛见。”
第一场,玄天剑派胜。
用时,半盏茶。
第二场,轮换。
李寒风和钱多多下,云逸、柳轻舞、洛叶桑上。
对手,烈火门。
烈火门五人皆是一身火红劲装,为首的是赵祥安。
他看到林枝意还在台上,又看到新上来的云逸和柳轻舞,脸上露出一个复杂的表情:
“又是你们……”
林枝意笑:“赵师兄,手下留情。”
赵祥安:“……我留情?你们留情就行。”
“开始!”
烈火门五人开场便是猛攻!
五人同修火系功法,灵力共振,周身烈焰升腾,如同一座移动的火山,朝玄天剑派五人碾压而来!
“正面硬刚!”赵祥安暴喝一声,一马当先,双拳燃起熊熊火焰,直取林枝意!
林枝意没有接。
她往旁边一闪,把位置让给了云逸。
云逸站在最前面,看着迎面砸来的火焰巨拳,小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没有拔陨星。
他只是抬起手,食指轻轻一点。
“叮——”
一道极其细微的冰蓝色剑气从他指尖激射而出,不偏不倚,正中赵祥安拳头的最薄弱处。
火系灵力运转时,必然会有的一个微小节点。
那足以开碑裂石的火焰巨拳,就这么碎了。
火焰四散,灵力溃乱。
赵祥安踉跄后退,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拳头:
“你……你怎么知道那里……”
云逸想了想,认真地回答:
“看的。”
赵祥安:“……”
什么叫看的?!这是能看出来的吗?!
但没时间多想,因为柳轻舞已经到了。
她的身影如同一阵轻风,无声无息地飘进烈火门的阵型之中。
不是攻击,是搅乱。
她太快了。
快得烈火门五人明明感觉到身边有人掠过,却根本捕捉不到她的轨迹。
他们的阵型被她带得七零八落,火焰胡乱喷射,好几次差点烧到自己人。
“稳住!稳住!”有人喊。
但稳不住。
因为洛叶桑也动了。
这个一直沉默寡言、存在感极低的少年,终于展现了他的本事!
跑。
他跑得太快了。
不是那种法术加持的速度,是纯粹的、近乎本能的快。
他绕着擂台边缘狂奔,快得拖出残影,快得烈火门五人眼花缭乱。
他一边跑,一边扔东西。
不是什么法器符箓,是石头。
他不知从哪摸出一把石子,随手一抛,那些石子就精准地砸在烈火门五人身上。
不疼。
就是烦。
“你……你有病啊!”一个烈火门弟子被砸中脑门,怒吼。
洛叶桑边跑边认真回答:
“师父教的,打不过就跑,跑的时候扔东西干扰。”
“这算什么打法!”
“保命打法。”
烈火门五人:“……”
林枝意在旁边差点笑出声。
这人,真是……
她抬手,紫电剑光一闪,一道雷霆从天而降,正落在烈火门五人中央!
“轰——!”
雷火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和震耳的轰鸣!
烈火门五人被震得四散,阵型彻底崩溃。
云逸抓住机会,身形一闪,剑指点向赵祥安的眉心。
停在眉心前三寸。
赵祥安僵住,看着近在咫尺的那根手指,感受到指尖透出的冰冷剑意,苦笑着举起手:
“我认输。”
他认输得很干脆。
因为他知道,再打下去也是输。
第二场,玄天剑派胜。
用时,一盏茶。
第三场,又是轮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