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神也冲他挥了挥手。
    钱多多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蟠桃宴继续进行。
    舞女们又上来跳舞，乐声悠扬，觥筹交错。
    五小只坐在那里，乖乖的，安安静静的，看着那些神仙们来来往往。
    钱多多偶尔看一眼财神，财神偶尔看他一眼，两人隔空对视，像认识了很久的老朋友。
    柳轻舞轻轻靠在林枝意肩上，小声说：
    “意意，这里真好。”
    林枝意点头：
    “嗯。”
    云逸打了个哈欠，往李寒风身上靠了靠。
    李寒风没动，就让他靠着。
    林枝意看着这一切，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抬起头，四处看了看。
    嘎嘎呢？
    那只臭猫，从出发就不见了。
    跑哪去了？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等它玩够了，自然会回来的。
    那家伙，机灵得很。
    她收回目光，继续看着那些跳舞的仙女。
    舞姿翩翩，衣袂飘飘。
    真好看。
    蟠桃宴还在继续。
    仙界的天，不会黑。
    永远这么亮。
    永远这么美。
    殿内歌舞正酣，乐声悠扬。
    忽然，殿门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五小只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位雍容华贵的女仙款款步入殿中。
    她穿着一袭深紫色的长裙，裙摆拖曳三尺有余，上面用金线绣着繁复的云纹和凤纹，走动时流光溢彩。
    发髻高挽，戴着九凤朝阳的金冠，步摇垂落，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她的面容端庄秀丽，眉眼间带着淡淡的威仪，让人不敢直视。
    殿内众仙纷纷起身行礼。
    “西王母。”
    “见过西王母。”
    那女仙微微点头，算是回应，目光却落在某个方向。
    柳轻舞。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
    很短，很快，快到几乎没人注意到。
    但柳轻舞注意到了。
    她抬起头，对上那道目光。
    那目光里，没有审视，没有打量，只有一种温柔？
    柳轻舞愣了一下。
    然后，她弯了弯嘴角，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浅浅的，乖乖的，像春日里刚开的小花。
    西王母看着那个笑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走到主位旁边，在仙帝身侧坐下。
    云逸凑到凤临渊身边，小小声问：
    “师叔祖，那个漂亮的祖母是谁啊？”
    凤临渊低头看着他，沉默了一息。
    “西王母。”
    云逸眨眨眼：
    “西王母是谁？”
    凤临渊：“……”
    他想了想，用最简单的方式解释：
    “就是这里的主人之一。”
    云逸想了想，点点头：
    “哦。”
    然后他又问：
    “她为什么看着轻舞？”
    凤临渊沉默了。
    他也不知道。
    他只能摸了摸云逸的头：
    “自己玩去。”
    云逸乖乖点头，缩回座位。
    西王母身后，站着一个小童。
    看起来和五小只差不多大，七八岁的样子，穿着一身淡青色的小袍子，头发扎成两个小髻，用青色的发带系着。
    他的眼睛亮亮的，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先是看林枝意。
    那个穿鹅黄色裙子的小姑娘，坐在那里，乖乖的，小小的，看起来和普通小孩没什么两样。
    但他知道，她是元婴。
    八岁的元婴。
    他看了很久，又看向柳轻舞。
    那个穿粉色裙子的小姑娘，温温柔柔的，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他看着她，看着看着，忽然有点脸红。
    他又看了很久。
    柳轻舞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小童愣了一下，然后赶紧移开眼。
    假装在看别处。
    柳轻舞歪了歪头，没多想，又低下头去。
    林枝意凑过来：
    “轻舞，那个小童在看你。”
    柳轻舞愣了一下：
    “有吗？”
    林枝意点头：
    “有。看了好久。”
    柳轻舞想了想，说：
    “可能……没见过我们吧。”
    林枝意觉得有道理，没再问了。
    那边，小童偷偷又看了柳轻舞一眼。
    然后又一眼。
    再看一眼。
    看了一路。
    蟠桃上来了。
    那是真正意义上的蟠桃。
    不是下界那种普通的桃子，而是仙界独有的、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三千年一成熟的蟠桃。
    一个个摆在玉盘里，红润润的，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晕，看起来诱人极了。
    钱多多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桃子！”
    柳轻舞也看呆了：
    “好大的桃子……”
    云逸咽了咽口水，小声问：
    “能……能吃吗？”
    李寒风没说话，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一直盯着那些桃子。
    林枝意最直接。
    她已经坐直了身子，眼睛亮得惊人，小嘴微微张着，一副“快给我快给我”的样子。
    凤临渊看了她一眼，微微弯了弯嘴角。
    仙帝的声音响起：
    “诸位请用。”
    凤临渊拿起一枚蟠桃，轻轻一划，桃子分成几瓣。
    他先给了林枝意一瓣。
    不大不小。
    林枝意接过，愣了一下：
    “师父，为什么我们不能吃一整个？”
    凤临渊一边分给其他四个，一边淡淡地说：
    “蟠桃里灵力充裕，吃太多你们身体受不了。”
    他顿了顿，看向林枝意：
    “你是元婴，比他们能吸收多一点，但也只能多吃一点。”
    林枝意眨眨眼，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一瓣，又看了看小伙伴们手里那一样大小的瓣。
    她点点头：
    “噢。”
    然后，她咬了一口。
    那桃子在嘴里化开，满口清甜，汁水四溢。
    但更神奇的，是那股涌入身体的灵力。
    温暖，柔和，却源源不绝。
    从嘴里，到喉咙，到胸口，到丹田。
    整个人都被那股暖洋洋的感觉包围着，舒服得想睡觉。
    林枝意咽下去，愣住了。
    钱多多在旁边吃得眉开眼笑：
    “哇——好好吃！”
    柳轻舞小口小口吃着，眼睛眯成了月牙：
    “好甜……”
    云逸吃得满嘴都是汁，顾不上说话，只知道点头。
    李寒风吃得慢，一小口一小口，但表情明显放松了。
    林枝意也小口小口吃着，认认真真，珍惜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