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小只站在人群外围，看着那些鬼争来争去，看得津津有味。
    钱多多小声说：
    “原来鬼界也有拍卖会。”
    林枝意点头：
    “和阳间差不多。”
    柳轻舞问：
    “咱们什么时候出手？”
    林枝意想了想：
    “等压轴的。”
    第二件拍品，是一对招魂铃。
    第三件拍品，是一块锁魂玉。
    第四件拍品，是一本鬼修功法。
    一件一件，被不同的鬼拍走。
    五小只一直没出手。
    终于——
    拍卖师掀开最后一个托盘上的红布：
    “压轴拍品！见鬼王资格一份！”
    所有的鬼，都愣住了。
    鬼王见面会？
    资格？
    谁要那个啊！！
    那可是鬼王！
    那个暴怒的、可怕的、动不动就发火的鬼王！
    见了他，能活着回来吗？
    下面的鬼，一个个脸色复杂极了。
    有害怕的，有疑惑的，有看戏的，有觉得好笑的。
    唯独没有想要的。
    人群安静了一瞬。
    然后，爆发出一阵哄笑。
    “哈哈哈哈！见鬼王资格？！”
    “谁要这玩意儿啊！”
    “不要钱送我我都不要！”
    “就是，谁想见鬼王啊？”
    “活得不耐烦了才去见鬼王！”
    拍卖师看着下面那些反应，脸上有点挂不住。
    他干咳一声：
    “这个……鬼王大人亲自开口的，机会难得啊！”
    下面的鬼，继续沉默。
    拍卖师继续说：
    “可以见到鬼王本人！”
    还是沉默。
    “可以和鬼王对话！”
    继续沉默。
    “可以问鬼王问题！”
    死一般的沉默。
    拍卖师急了：
    “你们就不想见见鬼王长什么样吗？”
    一个鬼举手：
    “不想。”
    另一个鬼附和：
    “见了还能活着回来吗？”
    又一个鬼说：
    “谁要见那个暴君啊！”
    拍卖师：“……”
    他深吸一口气，挤出笑容：
    “起拍价，一千鬼币。”
    没有人举牌。
    拍卖师等了一会儿：
    “一千鬼币，有人要吗？”
    还是没有人举牌。
    拍卖师又等了一会儿：
    “八百？”
    依旧没有人举牌。
    拍卖师叹了口气：
    “五百？”
    还是没有人。
    他有点慌了。
    这个压轴，要是流拍了，鬼王会不会生气？
    他的后背，冒出冷汗。
    “五百！”
    一道清脆的童音响起。
    所有鬼的目光，齐刷刷地看过去。
    人群外围，五个小小的身影站在那里。
    最前面的那个小姑娘，高高举着手。
    拍卖师愣了一下：
    “你……你要拍？”
    林枝意点头：
    “对，五百。”
    拍卖师看了看四周：
    “还有更高的吗？”
    没有人回答。
    拍卖师等了三息：
    “五百鬼币，成交！”
    他一锤定音。
    周围那些鬼，看着五小只，眼神复杂极了。
    有怜悯的，有好奇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看傻子一样的。
    “这几个小娃娃，不要命了？”
    “见鬼王？他们知道鬼王长什么样吗？”
    “估计是外来的，不懂规矩。”
    “唉，可怜……”
    五小只听着那些议论，面面相觑。
    钱多多小声说：
    “他们……好像都不想见鬼王。”
    林枝点点头：
    “嗯，好像只有咱们想。”
    柳轻舞小声说：
    “那咱们是不是傻？”
    云逸想了想，认真地说：
    “可能吧。”
    李寒风没有说话。
    但那嘴角，微微抽了抽。
    拍卖师从台上走下来，走到五小只面前：
    “小娃娃，你们确定要拍？”
    林枝意点头：
    “确定。”
    拍卖师看着她，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叹了口气：
    “行吧。五百鬼币，拿来。”
    钱多多从袋子里数出五百鬼币，递给他。
    拍卖师收好，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牌，递给林枝意：
    “拿着这个，去鬼殿。门口有人接你们。”
    林枝意接过玉牌，低头看了看。
    那玉牌灰扑扑的，上面刻着一个“王”字。
    她抬起头，朝拍卖师笑了笑：
    “谢谢大叔。”
    拍卖师看着那笑容，愣了一下。
    然后，他摆摆手：
    “快走吧。记住，去了鬼殿，别乱说话。”
    林枝意点点头，把玉牌收好。
    五小只转身，朝鬼殿的方向走去。
    身后，那些鬼们看着他们的背影，议论纷纷。
    “真去了？”
    “真去了。”
    “唉，年轻啊……”
    “年轻才不怕死。”
    “等他们见到鬼王，就知道后悔了。”
    议论声渐渐远去。
    五小只走在灰蒙蒙的街上。
    钱多多问：
    “意意，你怕吗？”
    林枝意想了想：
    “有一点。”
    钱多多又问：
    “那为什么还要去？”
    林枝意看着他：
    “因为不去，就完不成任务。”
    钱多多沉默了。
    柳轻舞小声说：
    “咱们五个一起，怕什么？”
    云逸点头：
    “嗯，一起。”
    李寒风没有说话，只是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林枝意身边。
    林枝意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那笑容，灿烂极了。
    “走吧，”她说，“去见鬼王。”
    五个小小的身影，消失在灰雾里。
    鬼殿。
    殿门口，两个鬼侍从站得笔直。
    他们已经站了很久了。
    从昨天开始，鬼王就一直不对劲。
    一会儿走来走去，一会儿坐着发呆，一会儿又莫名其妙地发脾气。
    刚才又发了一次脾气，把殿里的柱子都拍裂了一根。
    他们俩站在门口，大气都不敢出。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两个鬼侍从抬头看去。
    灰雾里，走出五个小小的身影。
    最前面的那个小姑娘，手里举着一块玉牌。
    “你们好，”她说，“我们来见鬼王。”
    两个鬼侍从愣住了。
    他们看看那块玉牌，又看看那几个小娃娃。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
    五个。
    他们忽然想起一件事。
    鬼王昨天追出去的那个气息，好像也是五个。
    他们的眼睛，慢慢睁大了。
    “你们……你们等一下。”
    一个鬼侍从转身，飞快地跑进殿里。
    另一个鬼侍从站在原地，看着那五个小娃娃，眼神复杂极了。
    殿内。
    鬼王正坐在王座上发呆。
    忽然，鬼侍从冲进来：
    “鬼王！鬼王！外面来了五个小娃娃，拿着玉牌，说要见您！”
    鬼王愣了一下。
    五个小娃娃？
    玉牌？
    他猛地站起来。
    “让他们进来！”
    他的声音，都在抖。
    鬼侍从转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