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这两天,疤蛇小分队从炸金矿之后就没歇过。
原计划是三人先在镇上躲几天,等童诏来了和大部队一起进山支援项越。
结果人还没躲好,就发现不对劲。
山里坤夫的人跟疯了一样,夜里就出动了几百号,直接把镇上进出的路都封了,一家家挨个查。
他们三个哪里还敢住旅馆,找了个垃圾场蹲了一夜,第二天发现,垃圾场不远都开始有人巡逻了。
没法子,只能改变计划,往山里跑希望提前和项越汇合。
项越藏身的地方坐标他们都有,直接摸过去就行。
疤蛇带着阿炳和陈文,背着金子,一头扎进不熟的山林。
然后一天就他妈走错了三次。
“走吧。”阿炳喘了会气,站起来。
三个人重新上路。
......
晚上九点
疤蛇趴在草丛里,拿着望远镜一动不动。
前面一百米开外,有篝火。
火光映出人影,走来走去的,至少七八个人。
还有一条黑影趴在地上,看不清是狗还是什么。
他往后挪了挪,退到阿炳和陈文身边。
“有人,都背着枪,看衣服是坤夫的人。”
陈文一把抢过望远镜,瞄了两眼,
“他们手上牵的是什么?看着像狗啊?是搜山?”
疤蛇脑子里开始盘算。
七八个人,一条狗,还有这位置,正好卡在山梁的缓坡上。
想过去,就要从他们眼皮底下走。
绕?
他左右看了看。
左边是陡坡,滚下去能摔断腿的那种。
右边也是陡坡,下面是条山沟,里面都是乱石。
妈的,这怎么走。
阿炳凑过来:“能绕吗?”
“绕不了。”疤蛇指了指两边,“这他妈就和关隘似的。”
三人沉默了。
风从林子里穿过来,带着潮气。
远处的狗突然叫了一声,又被人喝止住。
陈文把望远镜还给疤蛇:“现在要怎么办?”
疤蛇挑眉:“打!”
他把望远镜往包里一揣。
“七八个人而已,咱们三个卧龙还怕他们?”
“趁天黑,咱们直接摸过去,先干掉那条狗,然后速战速决,我总觉得在这遇到坤夫的人,不对劲。”
阿炳看了眼肩膀上的伤,没说话,只是把枪端起来又检查了一遍。
陈文看着他俩,咧嘴笑了一下:
“行,就当这条命丢金矿了,打!”
疤蛇没理他那些屁话,从靴筒里抽出把刀,在裤腿上蹭了蹭。
“我宰狗,你们打人,走。”
三个人贴着地,往火光摸过去。
......
一百米,五十米,三十米。
篝火就像靶子一样,疤蛇一边爬一边观察:
坐着有三个,两个在抽烟,一个在擦枪。
边上站着两个,抱着枪来回走动。
剩下三个躺在石头上,应该是换岗休息的。
狗趴在一个抽烟的家伙脚边,耳朵时不时动一下。
疤蛇打了个手势。
阿炳和陈文分左右散开,他从正面慢慢往前蹭。
三十米。
二十米。
狗突然抬头,往疤蛇这边看了一眼。
疤蛇不敢动,连呼吸都放慢了。
抽烟的拍了狗头一下:“小畜生,一惊一乍的干嘛,差点把老子吓到。”
狗瞥了他一眼,又把脑袋趴回前爪上。
疤蛇心里笑了下,继续往前。
十五米。
已经是极限。
再往前,狗都能扑到他了。
疤蛇往左右看了一眼。
黑漆漆的,看不见阿炳和陈文,估摸着应该能到位置。
他从地上摸了块石头。
手腕一甩,石头往右边砸过去,“啪”一声砸在树干上。
“谁?”抽烟的兵问。
狗也跳起来,冲着右边狂吠。
疤蛇动了。
他从地上弹起来,十几距离两步就跨到了。
狗听到背后的动静想回头,疤蛇的刀已经捅进它背里,对着心脏的位置狠狠一拧。
狗嗷嗷叫了几声,腿蹬了两下,倒下去不动了。
别问疤蛇怎么知道狗的心在哪。
还没跟项越的时候,穷,也逮过几条流浪狗打牙祭。
要是捅错了位置,肉都带着腥骚味,为了这一口,少年疤蛇硬是记住了。
左右两边,看到疤蛇跳出来,早就准备好的陈文,阿柄直接瞄准站着的人开火。
“砰!砰!砰!砰!”
四声枪响,搜山小分队直接少了四人一狗。
剩下的四个赶忙躲好,朝阿炳和陈文藏身的地方乱扫。
子弹打得树枝噼里啪啦的,就是没一颗打到人。
疤蛇杀了狗就躲到暗处了,看着敌人杂乱的子弹,不屑地笑了笑。
果然,草台班子就是草台班子,都是描边大师。
他贴着地,朝敌人后面摸。
三米,两米,一米!
疤蛇直接扑了上去。
那人正蹲在树后面换弹夹,只闻到一阵血腥味,嘴就被捂上了。
还没来得及呜两声,腰后一阵剧痛。
他低头看了一眼...
好家伙,肚脐眼上长了个刀尖。
不对。
是他被捅了个对穿啊。
疤蛇把刀从他后腰捅进去,往上狠狠一挑。
那人眼睛一翻,直接疼晕过去,直挺挺栽倒。
“操!”不远处一个家伙听到动静,扭头一看,魂差点飞了。
他这辈子,杀猪看过,可没见过人肚子被划开啊。
血混着肠子,混在一块往肚子外挤。
他疯了一样,举枪朝疤蛇狂射。
疤蛇把刚死的那位当盾牌,挡在身前。
子弹噗噗噗全打进肉里,他蹲在后头,笑得像个变态。
剩下几个敌人的注意力也被疤蛇吸引,枪口全转向他这边。
左右两边等待时机的陈文和阿柄撇嘴。
妈的,敢无视我们,真当我们是吃素的?
两人从藏身的地方两个翻滚,前进了五六米,躲到石头后面。
biU,biU两下点射。
离疤蛇最远的敌人倒下,眉心多了抹朱砂。
另一个看大势已去,转身就跑。
哪知陈文早就锁定了他,几下连射,敌人四肢中弹,栽在地上像蛆一样拱。
陈文看着嘿嘿直笑,娘的,小东西求生欲还挺强。
这时,疤蛇举着人肉盾牌到了离他最近的敌人边上。
敌人吓得想跑,疤蛇丢掉尸体,两步追上去,抡起枪托,照着他后脑勺砸了下。
那人往前扑倒,一动不动晕了过去。
全部解决完,疤蛇站在原地喘气,死人盾牌还挺重,举着手都酸了。
他扫了一圈,地上躺着有八人一狗,
“清点。”
阿炳从黑暗里钻出来,捂着肩膀,血渗的更多了些。
陈文也从另一边跑过来,脸上多了道口子,不知道是被子弹擦的还是被树枝划的,还在往下滴血。
“除了我脚下这个,还有活的吗?”疤蛇问。
陈文指着远处:“那个我只打了四肢,还有气。”
疤蛇走过去。
呃,人?不对,要怎么形容,暂且用蛆代替吧。
只见蛆顽强的往前一拱一拱缓慢蠕动。
看见疤蛇过来,眼睛瞪得老大,嘴里呜呜噜噜不知道在喊什么。
疤蛇蹲下,就是一刀。
“去你妈的,好好的路不走,非要学蛆,看着就烦。”
陈文,崔炳:有没有可能他也想走?
疤蛇站起来,刀在蛆衣服上蹭了两下,收回靴筒。
他看着唯一的活口,就是被他一枪托砸晕的那个,还趴在地上没醒。
“绑上,找个地方审一审,我总觉得山里出事了。”
......
祝各位义父义母情人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