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战天眼中,瞬间爆发出灼热的光芒,疲惫一扫而空。
那是一个家主,嗅到家族崛起机遇时的本能反应。
他重重一拍桌面。
“好!好一个‘神秘人’!”
苏婉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如此说来,孙家此刻,正是最乱的时候。”她轻声道,看向萧战天。
萧战天重重点头,目光灼灼。
“彻儿,你带晴儿去休息。此事,为父即刻召集长老们商议!”
孙家老祖陨落,孙家内部必定大乱,势力真空出现……这简直是天赐良机!萧家能否趁势而起,吞下这块肥肉,就看接下来的运作了。
萧彻看着父亲斗志昂然的模样,心下稍安。
祸兮福所倚,这一劫,似乎给家族带来了意想不到的转机。
至于那位深藏功与名的“神秘人”……
萧彻下意识揉了揉后腰。
嗯,这份“救命之恩”,看来只能下回双修时,再“好好报答”了。
希望下次……别又给整晕了。
……
砺剑阁。
浴室。
水汽氤氲,热水已备好,小禾安静侍立。
萧彻刚要自己动手,小禾便已上前,手指轻轻搭上了他的衣带。
“少爷,我伺候您更衣。”
萧彻下意识按住她的手。
“不用,我自己来。”
小禾却没像往常那样退开。
她努力抬起头,脸颊被热气熏得微红,眼里漾着水光,声音软糯,却带着一股执拗:
“少爷上次……不是这样的。”
她咬了咬下唇,声如蚊呐:
“上次,少爷明明……是想亲我的。”
萧彻呼吸一滞,按着她的手顿时僵住。
女帝的警告言犹在耳,可掌心下的温热细腻,眼前人的清澈眼眸,倒映着他有些失措的脸。
小禾趁他愣神,手指灵巧地一动,便解开了外袍的系带。
她垂着眼,不敢再看他,耳尖红得剔透,手上却不停,声音越发低了,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委屈控诉。
“少爷若嫌弃阿禾,便直说……何必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
“我……”
萧彻张了张嘴,那句“没有嫌弃”卡在喉咙里。拒绝的话对着这双眼睛,忽然有点说不出口。
见他语塞,小禾胆子似乎大了些。
她将他褪下的外袍搭好,转过身去拧热布巾,留给萧彻一个单薄的背影:
“水要凉了。少爷快些吧。”
“我就在外面……少爷有事,就唤我。”
说完,也不等萧彻反应,便掀帘走了出去。
萧彻站在蒸腾的热气里,看着兀自晃动的门帘,抬手揉了揉眉心。
得,这丫头……学会以退为进了?
他叹了口气,解开中衣跨入浴桶。温热的水包裹上来,却好像比不上指尖触到的那片肌肤灼人。
门外,小禾背靠着墙壁,手按着怦怦直跳的心口,脸上烫得惊人。
她说了……她居然真的说出来了。
少爷没有生气。
她悄悄弯起了眼睛。
萧彻出来时,小禾没在床边,而是端着一碗安神茶站在桌旁。
“少爷,喝茶。”她声音还有些紧。
“嗯。”
他接过,指尖相触,两人都飞快缩回手。
他一口饮尽。
“我还有些功法,需要去静室印证。你不必等我,先歇着。”
他放下茶杯,便走进静室。
小禾站在桌旁,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手指轻轻抚过掌心残留的余温,嘴角轻轻弯起。
关上门,萧彻背靠着门板,缓缓吐出口气。
他想静静。
他需要修炼,把那些扰人的温热、红晕和亮晶晶的眼神,暂时压下去。
当夜,他便在静室中修炼至天明。
筑基七层圆满的修为,在与孙家老祖的生死一战中,终是水到渠成,踏入了第八层。
此后几日。
夜里,萧彻便沉心静室,运转《纯阳真火诀》,将新晋的筑基八层境界,一点点打磨夯实。
白日,则在院中修炼剑法。
由于清锋剑已碎。
他找来萧安。
“去跟我爹说,再支一柄剑,下品灵器就成。”
萧安办事利落,不出半日,便带回一柄下品灵剑。
剑身修长,隐有赤纹,名为“流火”。
“长老们说,孙家的战利品,火属性,正合少爷用。”
萧彻掂了掂,手感颇佳。
他执剑起舞,纯阳道体与极品火灵根共鸣。
《纯阳金火剑诀》与他的体质灵根契合度拉满,修炼起来,顺畅得跟拿到满级号重练一样丝滑,效率自然高得离谱。
每当这时,小禾便会安静地坐在廊下,手肘支在石桌上,掌心托着小脸,看得入了神。
如此,白日练剑,夜里炼气,循环往复的七日光景。
七日后,《纯阳金火剑诀》水到渠成,竟迈入圆满之境。
剑出时,炽热内敛,唯有一道赤金细线凌空闪过,锋芒逼人。
萧彻挽了个漂亮剑花,归剑入鞘。
成了。
这感觉,就像把新手期的核心技能给点满了。
稳。
待剑法修成,自身状态也调整至巅峰,第七日夜晚,他内观气海,只见其中赤金灵液沉静如渊,再无半分虚浮。
筑基八层的根基,已彻底稳固。
他心念一动,便再次引动那团青莲封印。
这次,竟有两缕月白青气被牵出,顺着《纯阳真火诀》的路线奔涌炼化。
磅礴元力如江河灌入,将他的修为,一路推至筑基八层圆满,离九层瓶颈仅一线之隔。
萧彻收功,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
气海中,赤金灵液汹涌澎湃,比起筑基七层时,灵力总量暴增了近一倍。
筑基后期三层,每一层的突破,都意味着实力近乎翻倍的增长。
若再遇上孙家老祖,纵然不敌,凭借这暴增的灵力与圆满剑诀,周旋自保应绰绰有余。
这进度,怕是省了两三年的水磨功夫,虽然……有点费腰子。
啧,看来这女帝的“软饭”……咳,凶是凶了点……但,香是真的香。
萧安每日来报,跟战况直播似的。
“少爷,城西两家孙记丹药坊,今早挂上咱家的牌匾了!”
“孙家守灵矿的两位筑基执事,昨夜‘主动’请辞了。
“依附孙家的几个小家族,今早联名送来贺礼……”
萧彻一边擦着‘流火’剑,一边听着。
啧啧啧,这哪是打击,这是简直是战利品清点环节。
他几乎能想象出父亲在书房里,一边运功疗伤,一边嘴角疯狂上扬的样子。